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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太宗秘境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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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修士, 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別人,看誰都像偷得至寶的人。

剛才高喊讓人站出來的男修,翹著花白胡子, 慷慨激揚轉著圈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 得到不少人應和。

他們的矛頭首先指向了被群鷹堵截過的幾個人,其中之一就是石風旭,還有一個人石玖也認識,就是越婉彤。

越婉彤被同門們護著,說當時只是采到的藥材刺激了蒼鷹, 才會被群鷹攻擊,跟什麽寶貝沒有半靈石關系。

其他人也都舉證為自己辯解,唯有石風旭不言不語,就算郎月凝和宋師兄他們要替他說話,都被他阻止了。

理所當然,所有人都看向石風旭, 一時間, 他成了聚焦點。

石風旭不懼大家的目光,淡定從容,拱了拱手,“各位當中, 有不少人認識我,都知道我是皓月門弟子石風旭,對於所謂偷寶, 我沒什麽可辯解,但, 當著大家的面, 我對天道起誓, 若我拿了鷹王所說的寶貝,就讓我從此修為不得寸進。”

對天道起誓,可是修仙者公認的最有約束力的誓言,更何況還是發自身修為不得寸進這樣的重誓,不用說,輕而易舉就打破了所有人的疑慮。

那幾位同被懷疑的人,紛紛效仿,發下誓言,一時間對天道起誓似乎成了試金石。

有人提議大家輪流發誓,不敢面對天道的人,就是那個偷寶賊,交給鷹王處置。

這個提議,得到很多人的認可,正鬧鬧哄哄打算照本執行,卻沒想到石風旭大喝一聲打斷,“各位,咱們在這裏談論得熱鬧,有個問題大家有沒有想過,鷹王被偷的到底是什麽寶貝?”

此話一出,大家面面相覷,鷹王只說寶貝被盜,可沒說是什麽寶貝呀。

“石道友,你問這話是什麽意思?”香湘問。

石風旭上前幾步,走到大家中央,“我只是覺得鷹王的話未必可信,它只說寶貝被盜,逼迫咱們拿出來,卻不說寶貝到底是什麽,我懷疑其實根本沒有寶貝,是秘境給鷹王的指示或幻象,作為攔截我等過去的借口,不僅如此,還想借此挑起我們人修的矛盾,讓我們針鋒相對,說不定這才是根本目的,是秘境對我們的一道考驗。”

“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香湘陷入沈思,在場不少人也都在考慮這種可能性。

越婉彤剛才發了誓,臉色不太好,“要想驗證石道友的猜測也不難,去問問鷹王不就得了。”

“那它要不說呢?”郎月凝追問。

香湘雙手巴掌一拍,“那就被石道友說中了,咱們也別在這裏互相懷疑了,想辦法打跑群鷹過峽谷才是正經事。”

幾人言語,直接打消了眾人向天道發誓的積極性,原本哄鬧得最厲害的一些人,也偃旗息鼓,等候詢問的結果。

石玖以為去跟鷹王溝通,就是言語說話,跟上次見著狼王一樣,你來我往幾句話搞定,可事實與想象大相徑庭。

原來鷹王還只是鷹,別說化作人型,就是橫骨都沒有煉化,要交流,靠的是有鳥類靈獸的修士,召喚出自己的靈獸,一番獸語之後,靈獸將信息反饋給主人,再由修士傳遞給在場的眾人。

“那鷹王只是怒吼寶貝寶貝,就是不說是什麽寶貝。”第一個修士說。

第二個修士嘗試,“鷹王說等到天黑,再不交出來,就把大家全趕到峽谷裏。”

“鷹王只是怒叫,並沒有說任何話。”第三個修士搖搖頭。

再往後,鷹王直接指揮鷹群,要攻擊靈獸,把修士們直接嚇退了回來。

“且不說石道友的猜測靠不靠譜,哪怕真找到偷寶賊,拿出寶物,鷹王真能輕拿輕放讓咱們順利通過?我看未必,至少不會放過那偷寶賊,而且那人還會成為我們人修的眾矢之的,”香湘背著手走來走去,“反正都是仙途受阻,假設我是那個人,真是寧願向天道發誓,也不會拿出寶物。”

“我覺得香道友分析得對,”郎月凝站出來,面向眾人,“所以說,這個寶物是否存在或被誰偷走都不是關鍵,關鍵是無論如何,鷹王不會讓我們輕易過去,那與其內訌,不如大家團結起來,商量過峽谷的策略。”

這話說到不少人心坎裏去了,其實在很多人起哄發誓的時候,還是有人不樂意的,誓言豈能隨便發,而且若寶物是真,今日沒在手裏,難保後面就拿不到,萬一有那機遇,卻因為一個誓言就得舍棄,又或者得到了不自知應了誓言,吃虧的還不是自己。

可即便這個道理說通了,要想將在場所有人集中起來對抗鷹群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眾人來自焱升界各個角落,都有自己的私心和打算,有誰能相信,有誰不能相信,很難判斷。

尤其皓月門這邊已經有十幾個人,足以組成一個精練的小隊沖鋒,所以此刻以石風旭為首,他們圍在一起想辦法,並沒有招呼其他修士加入。

烈日宗、修羅宗及藥雲宮的人也都以自己的同門為伴,至於其他修士,則開始拉幫結派,打算組團凝聚力量。

石玖站在後面,別人以為是散修,要拉她入夥,正趕上魅鴉回轉落在頭上,她幹脆利落拒絕,走向皓月門的隊伍。

“相音,快過來,”郎月凝瞅見石玖,連忙將她拉過來。

石風旭見著她,目光一亮,“相音來得正好,我們商量來商量去,要想過鷹群唯有硬闖才行,你跟著我們一起。”

石玖點頭跟大家打過招呼,她當然要跟著一起,這種情況下,單打獨鬥不太現實。

這時候,就聽著大哥石風旭逐個了解每個人的特長和短處,開始安排戰鬥序列,以圓形站隊,誰是最外部的主攻,誰是第二梯隊副攻兼替補,誰盯著空中遠程射擊,又有誰在身後幫助療傷,安排得有井有條。

最後,一位叫司馬婕的師姐被圍在中央,因為她習得一手好的療傷術,石玖和狄如燕都在副攻的位置,而石風旭和郎月凝並肩,站在了最外面主攻的位置。

在別人還沒有反應的時候,皓月門所有人齊齊飛向蒼鷹,站好自己的位置,每個人拿出看家本領,向著蒼鷹們突擊。

鷹王沒想到人修憤而攻擊,慌忙指揮鷹群阻擋,將皓月門眾圍得水洩不通,只聽術法噪響,只見羽毛紛飛,石玖他們始終保持隊形,主攻位置上的人退下來,第二梯隊沖上,等他們疲累,角色再轉換,受傷了,退下來,司馬婕馬上施法療傷,如此反覆,眾人緩慢在通道上移動。

“大家千萬不要往外散,必須凝聚在一起,在過道中間走,努力將蒼鷹往峽谷上空打。”

石風旭隨時提醒,蒼鷹到了峽谷上空,就會被裏面的怪舌襲擊,飛得慢些,就可能被卷走,當然修士也一樣,所以才都要在通道中間走,這通道足夠寬,註意一些並不會太偏離。

等皓月門眾人沖出去幾百米,烈日宗、修羅宗的人也都以各自的陣隊開始向過道沖擊,往後一隊接一隊,鷹王看擋路已經不起作用了,只能分別派出鷹群,各自圍攻,而它自己,則飛到最前面,指揮戰鬥。

鷹王一到,“啁~啁~”不同音節的叫聲響起,原本有些被打亂的鷹群開始講究戰術,從此,石玖他們隊伍裏頻頻出現傷員,司馬婕的動作已經有些趕不上了。

“郎師妹,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咱們兩個脫離隊伍,去攻擊鷹王,各位同門,收縮隊伍,繼續向前。”

石風旭和郎月凝齊齊斬向迎面的蒼鷹,從空隙中飛出,奔著鷹王而去,石玖馬上擡步向前填補一個人的空缺,原來的隊形不變,只是縮小一圈。

石玖揮舞靈劍,瞅準了揮向蒼鷹,只要被掃到,冰霜開始蔓延,蒼鷹飛行稍見遲緩,站在她身後的那位師兄,馬上開弓搭箭射向它,靈箭穿透蒼鷹的脖頸,靈箭回,蒼鷹落。

“師妹好劍法!”“師兄好箭法!”

這兩位,每配合一次還都誇誇對方,不是調侃,不是真就發揮得那麽好,就是在這種緊張疲累的情況下,相互鼓勁而已。

前方,有了石風旭和郎月凝的幹擾,鷹王不能全面顧及,鷹群攻擊的節奏就沒有那麽密集了,皓月門弟子們一鼓作氣,直直向前沖,最後石風旭和郎月凝奮力一擊,鷹王飛至高空躲避,趁此機會,所有人禦靈飛躍,過了通道站到峽谷岸上。

剛剛站穩,就感覺熱氣蒸騰,扭頭一看,大家的臉上還沒有露出欣喜,就已經變得凝重。

在峽谷不遠處,是一片火的海洋,那熊熊大火無風亂竄,燒得肆無忌憚,燒得張揚無比,仿佛要把整個世間焚盡一樣。

鷹王還在高空不斷盤旋,它似乎有所忌憚,不敢越過通道到峽谷彼岸,嘴裏發出尖銳的叫聲,原來圍攻皓月門弟子的鷹群反身回去對著烈日宗的修士們發出更猛烈的進攻。

“蒼鷹害怕火,所以它們不敢過來。”郎月凝說。

石風旭整理被鷹王打亂的衣服,“剛離鷹群,又面臨火海,不知道後面還要遭遇什麽。”

郎月凝突然笑起來,“這火海倒是不難通過。”

她的話,讓在場的人詫異,如此廣闊的火海豈能容易通過。

“郎師妹身懷異火,這區區火海,當然不難通過。”聽聲音就知道是那位黃師姐。

郎月凝本來笑盈盈的臉,變得晦暗,眉目暗垂,眼中射出一道幽光,“黃師姐這話說得不著邊際,我是有異火,可不過豆大一團,輔助煉丹勉勉強強,想過這麽大的火海,也只是蜉蝣撼樹罷了。”

黃師姐一甩胳膊,“那你說不難通過,難道是在戲耍大家嗎?”

“黃師姐好沒道理,”石風旭站到郎月凝前面維護她,“我們兩個相互說話,又沒有邀請你來聽,更沒有在各位同門面前宣揚,怎麽就戲耍大家了。”

“就是,黃師姐的耳朵夠長的。”石玖剛剛看出點火海的端倪,轉身回來跟石風旭站在一起,“大哥,郎師姐說得沒錯,這火海不難過,對你來說,或許更容易。”

“為什麽?”石風旭疑惑地問。

石玖和郎月凝相視一笑,“這火海雖大,卻暗含陣法,真正通過火海的辦法不是趟過去,而是煉化其中一種火焰。”

“沒錯,”郎月凝接著說,“這片地火當中,我能感應得出來的就有二十多種火種,還有不少感應不出來,石大哥有火靈根,煉化一種當然比我跟相音容易。”

“師妹說笑了,你有異火可以克制其他火種,煉化更容易。”

石玖自覺轉過身,兩個人的眼神不要太黏糊,她還是躲著點吧,“若是為了通過火海就隨便煉化一種火種未免太可惜,我打算在裏面盡量找找,要是能煉化個不錯的火種,以後煉器可方便多了。”

“對呀,相音的話倒是提醒了我,”石風旭搓搓手,來了精神,“我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火種,要是在火海裏能遇到,那真是不虛此行了。”

可不止他們兄妹倆打著這個主意,其他人也摩拳擦掌,都想奔著好火種下手,能煉化天火絕不煉化地火,能找到異火誰還稀罕天火,就見一個個撐起防護罩,沖進火海,裏面火焰跳動,為他們開辟了各自的空間走道。

“相音,石大哥煉器很有天賦,要是能找到一種合適的火種,那真是如虎添翼了,”郎月凝鎖手,亭亭而立,“我打算跟石大哥一起先幫他尋找,你有什麽打算?”

她的打算,當然是獨自行動,堅決不當電燈泡,這麽多火焰照著,已經夠亮了,“我沒有大哥那麽高要求,就不跟著你們了。”

看石玖這麽識時務,郎月凝臉上的笑容果然多了起來,“還有我跟石大哥的傳音符嗎?有情況跟我們聯系。”

“有呢,一直帶在身上。”石玖拍拍腰間,表示在儲物袋裏。

石風旭拍拍她的肩膀,拉著郎月凝的手一起走進火海,石玖聳聳肩,走得遠些,跟他們兩個錯開距離,也開啟黛雪,邁進火海。

而就在她進入的那一刻,烈日宗的弟子們終於劈開鷹王的包圍圈,上了岸頭。

“主人,主人,跟你說話的這個女修可能就是偷走鷹族至寶的人。”魅鴉從頭發上下來,站在石玖肩頭。

石玖並沒有感覺太意外,女主嘛,做出什麽舉動都不稀奇,“你不是說到的時候鷹王震怒,那表示至寶已經被偷,你怎麽知道是她?”

魅鴉歪著小腦袋做出思考狀,“我進去的時候,正好趕上鷹王震怒,就找地方藏起來了,鷹王飛走,隨後我就聞到一種不同鳥類的氣味,剛才我聞郎月凝身上的味道,跟當時我在鷹巢當中聞到的很像。”

石玖眸光閃爍,“你的意思是郎月凝偷寶之後其實並沒有離開,而是隱匿起來了,等鷹王走了之後,她才逃走的?”

“主人說得是。”魅鴉似模似樣點點頭。

要真是郎月凝,那大哥石風旭主動站出來就難怪了,又是發誓,又是轉移註意力,還組織大家過峽谷,感情是知道內情呀,石玖咬了下嘴唇,還是問出了她心底的問題,“鷹族的至寶到底是什麽呢?”

魅鴉搖著小腦袋,“不知道,肯定不是鷹蛋,我偷蛋之前,可一個沒有少。”

“真想不到是什麽,對了,你藏在旁邊,沒被她發現吧?”現在她關心這個問題。

魅鴉搖腦袋的頻率更大了,“絕對不會,就算看到了也不是我本來的模樣,主人放心就是了。”

“那就好。”

石玖放棄再想關於郎月凝偷寶的事,女主的手段眾多,就算以後見著估計也猜不到哪個是從鷹王那裏得來的,與其花時間琢磨這些,還不如睜大眼睛,好好找火種。

“主人,前面有種黃色的火焰。”魅鴉眼尖,先發現一種。

石玖走過去,想看仔細是哪種火種,沒到跟前,就見火焰嗖地飛走了。

這是什麽情況?難道是高階火種,已經長出靈性了嗎?

石玖異常興奮,追著黃色火焰就去了。

那火種跑得還挺快,石玖追出去老遠,還是失去了它的蹤跡,不過沒關系,她又看見另一種暗紅色的火焰,靜悄悄走過去,哪成想剛伸手,它也跑了。

“什麽意思?見著我就跑怎麽滴?”

石玖生氣了,加快腳步追著暗紅色的火焰不放,終於追上它,用靈力包裹住,不過燈芯大小的火焰,在她手裏不停地跳躍。

“跑得是不慢,可這麽輕易就讓我抓住了,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麽火種,但肯定不是什麽高級貨色。”石玖撤走靈力,放走了暗紅色火焰。

“主人,那邊有白色的火種。”

魅鴉指向她左手,石玖這次提前做好準備,在白色火種逃跑之前截住它,臨近跟前,她都能感受到火焰內部蘊含的高溫熱量,還有隱隱的壓迫感。

白色火種左穿右竄,間或朝著石玖噴火焰,就是不想束手就擒,石玖不得已拿出靈劍跟它鬥在一起,冰與火的較量,最終火種落敗。

石玖捏靈成網,趁機兜住它,攏在手心,“果然比暗紅色火種好很多。”

她並沒有因此滿足,而是接著在火海中游蕩,想找更好的火種。

“主人,已經第九天了,遇到的火種都沒有白色的好。”魅鴉耷拉著腦袋,沒有好的發現,它也失去了興趣。

石玖給嘴裏填顆丹藥,補充靈力,“再找兩天,要是還找不到更好的,我就煉化白色火種出去。”

兩天時間,石玖不甘心還往後延了半天,始終沒有找到更高級的火種,“我放棄了,就白色火種了。”

石玖席地而坐,熱烘烘的地面烤得人挺不舒服,她耐心忍受,運行功法開始煉化白色火種,跟煉化真水一樣,一絲絲吸進體內。

第一次抽不上火絲就當失敗了,可接二連三想盡辦法都不能將靈火引進體內,這就太不正常了。

“難道是火種太高級,我煉化不了?不對,火種高級煉化不了只會引火自焚,這根本就引不進來,何來燒身?就好像身體裏有東西在抵抗火種,不會是弱水神功的原因吧。”

石玖直接內視,緩慢運功,順著靈力走向一路跟隨,終於發現了緣由,“原來是你在作祟,雖說水火不相容,可沒說往丹田裏煉化有這個限制呀。”

玄冥真水發出陣陣氣勢,不允許她煉化白色火種。

“這怎麽辦?”石玖一時間沒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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