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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著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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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著急呢

田頌莊就這樣冷著臉看向別處,也不說話。

田頌起知道他不可能回答自己的這個問題,便也沒有追問。

兩個人離得很近,但都默契地沒有去看對方,就這樣在黑暗中沈默著。

直到田頌莊的手機振動了兩聲,才終於打破了沈寂。

田頌莊看了田頌起一眼,然後接起電話慢慢往一旁走去。

“……我到新宅了。”

“爸沒事吧,行……至少沒生命危險了。”

“嗯……那我先不過去了,等他醒來我再去看你們。”

田頌莊掛掉電話,擡頭就撞見田頌起看向自己的目光。

田頌起問道:“怎麽,你也不過去看了?”

田頌莊收起手機,幽幽說道:“我想,我們對彼此都有誤會。”

田頌起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在我眼中,任何方面,包括學業、規矩,父母都更加器重你,對你的教育也更加嚴格,所以我認為,父母是更愛你的。”

“而在你眼中,父母是更喜歡我的,因為你認為他們給了我你一直沒能得到的自由,讓我度過了更加快樂的童年。”

田頌莊扯了扯嘴角,接著說道:“但事實是,我們都沒有像對方所想的那樣,得到父母更多的愛。而我也更沒有和他們熟到,會主動前去看望他們的地步。”

“是麽。”田頌起輕嗤一聲,“我看你來的時候挺急的啊,這還不叫關心他們?”

田頌莊冷靜地看著對方:“媽在電話那邊哭天喊地,你能不急?”

“如果是我的話……”田頌起笑笑,“可能真的不著急呢。”

田頌莊的表情看著挺冷,但也遠遠沒有比田頌起的心更冷,他帶著笑容說出這句話,只是笑裏全藏著刀子。

“我走了。”田頌莊說道。

“不再留下來說會兒話嗎?”

田頌莊輕笑一聲:“有什麽可說的呢。”

“比如……”田頌起舉了個例子,“我很想你。”

田頌莊不理他,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你最近跟一個Omega走得挺近啊。”田頌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田頌莊真是受夠了與田頌起這種迂回的對話,但他還是馬上捕捉到了這句話的關鍵信息。

“你查我?”

田頌起不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問他:“你們什麽關系?”

田頌莊冷笑:“你猜。”說罷他頭也不回地離開,沒給田頌起再次開口的機會。

田頌起看著緊閉的房門,諾大的別墅終究還是只留他一人。

“去吧……”,田頌起獨自說著,“還有人在外面等你呢……”

田頌莊沈著臉走出別墅,沒走兩步就看到在路邊站著的棕色身影。

田頌莊走近李成黎:“你怎麽在這?”

李成黎還在擡頭欣賞著別墅的外觀,自顧自誇到:“這是你家新房子?裝修的挺漂亮啊。”

“再漂亮也不是我的。”田頌莊說道。

田頌莊走了兩步,回頭見李成黎還在擡頭看著,忍不住反駁道:“還看什麽看,有什麽可看的!趕緊走了!”

李成黎難得沒跟他吵架,她問田頌莊:“你怎麽進去那麽久?發生什麽了,出來生這麽大氣。”

“你一路跟著我過來的?”田頌莊問她,見對方點了點頭,他又接著說道:“我沒生氣,我也沒遇到讓我生氣的事。”

“你是看不到你剛從別墅出來時的那個表情。”李成黎說道,“還有你剛剛說話時的樣子,臉又臭,說話音量還高。”

“是麽?”田頌莊想了想,而後插著兜垂眼說道:“可能看到他心情就不好吧。”

“他?你爸嗎?”李成黎看一眼旁邊的田頌莊,兩人沿著路邊並肩緩緩走著。

田頌莊嘆了口氣:“是我哥,我爸進醫院了。”

“啊……”李成黎楞了楞,“我不知道,抱歉。”

“是被我哥打進去的。”田頌莊皺了皺眉,“沒什麽可抱歉的,他進棺材裏也不用抱歉。”

李成黎:“……”

李成黎想不通,這田董事長到底是怎麽做到,和兩個兒子的關系都這麽僵的。

“你為什麽跟過來?”田頌莊問道。

李成黎看著前方連路燈都極盡奢華的道路,內心也有這樣的疑問。

“我說我不知道為什麽,你信嗎?”

田頌莊點點頭,不做回答。

他看向前方,說道:“走在這樣的路上,有沒有能感受到一瞬的迷茫。”

李成黎聽完答道:“繁華只是一瞬,轉眼我們就要走回自己的道路。”

“只可惜,繁華也要退卻了。”田頌莊說道。

李成黎轉頭,有些猶豫地問道:“田家……”

“破產不至於,但應該要停業整頓,剩下的我也不知道了。”

李成黎嘆口氣:“我們都是孤獨的人。”

田頌莊笑笑:“我可不是,我有一堆朋友呢。”

“你的那些朋友未必是真心。”李成黎說道,她擡頭看向天空,看著漫天繁星。

“我想……我知道我為什麽要跟過來了。”

田頌莊識趣地沒有破壞氣氛,安靜的在一旁也看向天空。

“因為我也想在回家的路上,能有人陪我。”

我們只是恰好都需要這麽一個人,然後做了彼此孤獨的同伴,你不需要隨時隨時隨刻在,只需要知道有這麽一個人,那就夠了。



“安竹哥,你看看這些材料行不行。”

陳蕓帶了一個大包進來,此刻正把裏面的材料工具一一擺放出來。

自上次見了白安竹後,兩人就互留了聯系方式,時不時聊個兩句,這期間也把手工需要用到的東西商量好了,今日材料到齊,陳蕓便迫不及待前來赴約。

白安竹從病床上下來,看著滿地的材料問道:“都是你一個人搬上來的?徐遠呢?”

“我當然搬不動了,”陳蕓笑道:“他也還有事情要做,把我送上來後就走了。”

白安竹點點頭:“到年底了,大家都忙起來了。”

白安竹走到陳蕓旁邊蹲下,問他道:“你想做個什麽呢?”

“啊……”陳蕓邊整理著東西邊說道:“我無所謂的,看您想做什麽。”

“真的嗎。”白安竹笑笑,“梧桐木都帶來了,還不想自己做點什麽東西嗎?”

陳蕓被戳中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您一下就看出來了啊……”

“我接觸更多的是竹子,又不是只認識竹子。”白安竹微微笑道,“說吧,我如果還會做的話就教你。”

“先起來吧,您不能這麽一直蹲著。”陳蕓扶白安竹站起來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隨後拿過來兩塊梧桐木板,說了自己的想法。

“快到徐哥的生日了,我也不知道送點什麽,就想借著這個機會向您學學,想親手做個相框擺在家裏。”

“相框啊,很簡單的。”白安竹說道,“不著急,今天先帶你熟悉熟悉材料工具,先做其他的東西練練手。”

兩人在屋裏做著小手工,陳蕓看著白安竹熟練的動作,在一旁當起了誇誇機。

白安竹很少能像現在這樣短時間收到這麽多誇讚,一時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我這都生疏很多了,你別誇了我。”

“十多年不再接觸如今還能做得那麽好,當然很厲害了,必須誇。”說著陳蕓還豎起兩個大拇指。

白安竹在一旁笑笑,看似無奈,實則很受用,有陳蕓在,他的確給了他很多奇奇怪怪的自信。

許南尋從屋外走來,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微笑起來。

他湊了過去,問道:“這次又要做什麽呢?”

白安竹也不看他,只顧著自己手上的動作,回覆道:“怎麽了?做什麽最後也不都像那只毛筆一樣,你也不在意。”

“怎麽不在意?”許南尋反駁道:“我就是因為太在意,所以才……”

“所以才造了個‘贗品’出來?”白安竹擡頭看向許南尋道。

許南尋背過手,低著頭嘟囔道:“你明明知道為什麽的……”

白安竹笑著搖了搖頭,繼續手上的工作。

陳蕓在一旁看著這副場景也忍不住彎彎嘴角。

短短半個月,白安竹好像改變了許多,變得更加有活力了起來,也能和許南尋開開玩笑。

真好啊……陳蕓想著,大家都在變得更好吧……



“先生您看看,這幾個款式要選哪個?”

徐遠看著面前擺放的一堆戒指款式,邊選邊問道:“是可以在這上面的基礎上進行改動的是吧。”

“可以的先生。”

徐遠還想再問點什麽,轉頭就看見嚴老板向自己走來。

“小徐啊,久等了久等了。”嚴老板就是在壽宴上與徐遠交流的那個人。

“哪裏哪裏,我正好在這裏看戒指款式。”徐遠笑著回覆道。

“你上次不是說想要個定制的戒指嗎,我啊這次找了我們這最好的設計師,等會兒你們聊聊。”

“哎呀太感謝您了。”徐遠驚喜道,“這次您幫我大忙了,您有需要的時候盡管來找我,我能做的都幫您。”

“那我想讓你跳槽到我這裏,你行嗎?”嚴老板開玩笑道。

“行啊。”徐遠答道,“只要我老板同意就行。”

“你啊你,”嚴老板指了指徐遠,“你明明知道老蕭是不可能同意的,老蕭在我這裏可沒少提你。”

兩人有說有笑地往會客室走去,距離會客室不遠處,徐遠看見一個人從裏屋走了出來,他大步離去,沒有註意到徐遠這邊。

那人戴著墨鏡口罩,頭上的帽子、脖子上的圍巾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走起路來自信又張揚。

徐遠覺得自己應該是不認識他的,可又莫名覺得這個背影有點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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