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7章 大結局終章,這周內會傳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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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三):此生滿足

醫院

不知道是不是換了地方的原因,翻來覆去的怎麽都睡不著。大半夜的,童貝貝像個游魂一樣在醫院的走廊裏晃來晃去。也幸好這一層除了她和宮昦沒其他人了。不然,別人猛一出來還真會被她嚇到。

夜深人靜的時間,一個人晃蕩著無聊到爆,童貝貝擡腳出拳,神經病一樣的開始亂武。

哐當!

剛武動到一半兒,一聲響入耳,什麽摔掉在地的聲音。

隔空毀物?

童貝貝看看自己拳頭,她的功夫還沒高到這種程度吧。

收回拳頭,順著發聲處走到宮昦門口。這大半夜的,這地方,除了她,也只有他了。動靜肯定是他搞出來的,一個腿受傷的人……不會是摔了吧?

篤篤篤……

敲門。

半天沒見回應。

“宮昦,你沒事兒吧?”

還是沒回應。

童貝貝盯著門看了看,轉身,準備走人的時候……

“你進來一下。”聲音隱隱帶著異樣。

童貝貝聽到,推門走進去。

看到倒在地上的衣架。還有,宮昦拖著一條受傷的腿,拄著單拐,靠著墻,臉色不是太好,表情透著隱忍,樣子有些狼狽。

看童貝貝進來只是傻站著,宮昦:“過來扶我一下。”

“額,好。”

原來是走不動了,沒辦法了才讓她進來的。

童貝貝擡腳走過去,伸手扶住他胳膊,“走吧!”

宮昦沒動。

童貝貝扭頭看著他,不明所以。他讓扶著,她不是已經在扶著了嗎?

看童貝貝一臉不懂的表情,宮昦:“摟著我腰。”

需要她幫忙的時候,她還忽然矜持端莊起來了。

“快點。”

童貝貝聽了,再看宮昦一臉不耐的表情,沒說話,伸手摟住他腰,使力。

“不去床上,去洗手間。”

聽言,童貝貝調轉方向,扶著他往洗手間走去。

扶他走進去,宮昦站在馬桶前。然後,看童貝貝站著一動不動的,同他一樣直直的立在馬桶邊。

宮昦眼皮微垂,看著她,沒什麽表情道,“你等著看什麽?過程?還是槍型?”

現在該矜持了,她又狂放了。

童貝貝:……

面皮緊了緊,隨著沒什麽表情道,“還以為你已經無力到需要我幫你扶扶,看來是不需要了。”

說完,啪的,關門走人。

無力?!

扶扶?!

他剛問的刻薄,她回答的也夠尖銳。

宮昦抿嘴,一時好笑,又有些氣悶。

沒了記憶,不纏人了,倒是越發牙尖嘴利了。

現在面對童貝貝,宮昦不時的開始感到有些無力了,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的無力。

童貝貝站在外,聽到沖水聲,看宮昦走出來,上前,伸手摟住他腰扶著他往床上走去。

宮昦手搭在童貝貝肩膀上,看著懷裏用力撐著他身體的女孩兒,心裏:還以為她會小心眼發作,直接的不管他。沒想到倒是他狹隘了。

“謝謝。”

坐在床上,宮昦也恢覆了往日風度。

“不客氣。”

回一句,童貝貝卻沒走,反而在床邊坐了下來。

宮昦:“還有什麽事嗎?”

童貝貝看著他,認真道,“你之前不是說,如果我想到什麽一定要跟你說嗎?”

宮昦聽了,神色正了正,“怎麽?想到什麽了嗎?”

童貝貝點頭。

宮昦忙問,“是什麽?”

童貝貝看著他,卻是有些欲言又止。

看她猶豫的樣子,宮昦聲音放緩,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急切,“只是想到一點小事也很好,說說看。”

童貝貝看看他,又沈默了一會兒開口,“剛才跟你進洗手間,我忽然覺得,我好像見過那玩意,甚至……好像還用過。”

宮昦:?

皺眉,什麽意思?他一下子沒聽明白。

“你說的那玩意兒?指的是……”馬桶嗎?見過相似的馬桶麽?

宮昦思索著,看童貝貝睫毛閃了閃,然後視線開始下移,下移,一直移到……他胯下位置,定住了。

宮昦:?

宮昦:!

疑惑過後,恍然,面皮抽搐。

“把視線收回去。”

剛緩和下去的聲音,這會兒只剩下冷厲了。

童貝貝麻溜收回視線,重新落在他臉上,看著他,正色道,“所以,我之前是不是交過男朋友?”

宮昦:“出去!”

童貝貝嘴巴動了動,還想再說點什麽,可看宮昦臉色實在難看,默默起身出去了。

童貝貝走出去,門關上,宮昦臉色完全黑了下來。

我好像見過那玩意兒?

我好像還用過?!

想到童貝貝剛才說的話……

啪!

一聲響,宮昦回神。

回過神,看到自己不經大腦摔落在地上的杯子,臉色變來變去。

“操!”

爆粗口,宮昦挺倒,閉上眼睛,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

童貝貝回到自己房間,凝眉,還在努力思索著,她真的覺得見過。可是,關於前男友的記憶為什麽一點兒都想不起來呢?偏偏就只記得那玩意兒,其他的就沒印象了呢?

呼!

吐出一口,童貝貝撓頭,對自己有些無語。難道她骨子裏其實是個色女?不然,怎麽不記得臉,偏偏就記得那個呢?

煩躁!

***

昨天夜裏發生急事,孫茂趕回去解決,留下宮昦一個腿腳不方便的人在這裏,孫茂心裏自然放心不下。

大清早的孫茂匆匆趕過來,看到宮昦先問,“少爺,昨天晚上都還好吧?”

聽孫茂問起昨天晚上,宮昦眼皮垂了垂,沒什麽表情道,“沒什麽事。”

孫茂聽了,再看宮昦一切如常,一點兒沒多想,放下心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宮昦看孫茂一眼,沒說話。

孫茂轉而說起正事,“少爺,事情都跟官方的人都已經談妥了,昨天那種事不會再有第二次。”

私藏槍支,搜查宮昦別墅。呵呵……看來,有人這烏紗是不想要了。

“那就好。”

“少爺,那我去準備早餐。”

“嗯。”

宮昦點頭,孫茂開始忙活。

這裏雖是醫院,但裝備齊全,什麽都不缺,廚房自然也有。

篤篤篤……

聽到敲門聲,宮昦擡了擡眼皮。

“哪位?”孫茂洗著菜,隨口問道。

“孫叔,是我。”

聽到聲音,宮昦眼簾垂下,隨手拿起桌上報紙翻看。

孫茂走過去把門打開,“童小姐,早。”

“孫叔早。”說著,看向宮昦,“早。”

宮昦眼皮都沒擡一下,繼續全神貫註的看報,像沒聽到她說話,也沒看到她人過來一樣。

童貝貝:?

孫茂適時開口,“童小姐吃飯了嗎?”

“還沒有。孫叔,有什麽吃的嗎?”

就是肚子餓了才過來的。

“我正在做,一會兒就好。”孫茂說著,往廚房走去,“童小姐稍等一下。”

“我幫你。”

“不用,不用。”

在孫茂的拒絕中,童貝貝拿過孫茂手裏的菜開始洗洗切切。動作看起來竟很熟練。

孫茂看著,有些意外,“沒想到童小姐也會做飯呀!”

童貝貝隨著接話,“我以前不會做嗎?”

“這個……以前應該也會。不然,童小姐不會這麽熟練。”

孫茂忽然發現,對童貝貝的過去的事,他好像並不是都了解。

童貝貝笑了笑,把切好的菜遞過去,“你來掌勺吧,我怕炒不好。”

“額,好的。”

“我去看著粥。”

聽著對話,宮昦放下手裏報紙,看著廚房裏那來回走動的的人,眉頭微皺,眼底情緒不明。

“少爺,飯好了,我扶你下來吃飯吧。”

“嗯。”

吃飯時,宮昦臉上表情寡淡,靜靜吃著飯,不言不語。

童貝貝看看他,默默吃飯,他不講話,她也不多話,省的自討沒趣。

孫茂吃著飯,莫名的感覺,這頓飯吃的有些幹。

雖然平常他們三個人一起吃飯,飯桌上也沒熱鬧過。不過,氣氛這麽尬的好像還是第一次。

吃過飯,童貝貝幫著把碗筷收拾了,就回自己房間了。

孫茂:“少爺,您,您跟童小姐沒什麽事吧?”

聽到這句話,宮昦擡眸,看著孫茂,不鹹不淡道,“我跟她能有什麽事?”

“我就是看你們今天好像一句話都沒說。”

童小姐失憶後,因為性情的轉變,跟宮昦兩人之間的話也不多。但,一句話‘早上好’‘我吃飽了’‘你慢吃’等,這樣沒營養的客套話還是會講的。

可今天,少爺連一句早上好都懶得回應。這怎麽回事兒?少爺可從來不是這麽沒風度的人。

所以,讓孫茂不由生出兩人是不是在鬧別扭的感覺。

宮昦聽了,沒什麽表情道,“因為沒什麽好說的。”

連見過那玩意兒,用過那玩意兒,她都說了。還要他說什麽?

想到童貝貝昨天一本正經,毫不遮掩,毫不在乎跟他說的這話。宮昦嘴巴微抿,太陽穴控制不住一跳一跳的。

看著宮昦表情,孫茂:感覺真有事。

“推我上樓。”

上樓?

孫茂神色一正,“少爺要去見席二少嗎?”

“樓上樓下,應該去打個招呼。”

***

早飯後,席少川正在給小兔讀書聽,一保鏢走過來,站在病房門口,輕聲道,“二少,宮先生來了。”

宮家當家的住進來之前,謝院長提前過來跟二少講過。如果二少反對,那麽他就給宮昦選別處。

現在,宮昦住進來了,也說明,二少默許了。

對於保鏢的話,席少川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不緊不慢的給小兔念著故事,直到一篇故事讀完,才開口,“讓他進來吧。”

“是。”

保鏢走出去,一會兒孫茂推著宮昦走來。

走到病房門口,看到席少川,宮昦好一會兒竟然不知道要開口說點什麽。

關於席少川的狀態,從謝聿口中知道不少,孫茂也說起過。本以為心裏已有數,見到他已經不會再驚訝。可是,現在看到了才知道,心裏還是不由一緊。

寂寞,寂寥!

那本該無形的東西。現在,看著席少川,卻好像變得可以觸摸的到。

平靜的表情,沈靜的眼眸,滿身的孤寂。

無聲訴說著,他在努力的活著,但卻活的這樣吃力。

【等你見到他時就知道了。一個大男人,看著卻讓人心疼。】

謝聿這句話,現在宮昦好像能明白了。

“好久不見。”

好蒼白的開場白。

第一次發現,自己語言這麽匱乏。而宮昦自己甚至不能明白,他在心軟個什麽勁兒。

“進來吧。”

“好。”

宮昦自己控制著輪椅進入病房,孫茂被擋在了門口。

“老婆,宮四來了。就是你不太喜歡的那個宮家四少。”

宮昦聽了,看著席少川,開口,“我也知道你夫人對我沒多少好感。不過,你當著當事人的面,就不能說的含蓄點嗎?”

“不能。”

“那,就你高興就好。”

“過來跟小兔說說話吧。每天只聽我一個人講話,她應該也覺得無趣了。”

宮昦:看來讓他進來,不是因為他臉夠白,他們交情夠好,純粹是擔心小兔悶了。

所以,對著連朋友都稱不上的人,他上來有必要嗎?

算了,就當為自己積德了。

宮昦自己推著輪椅走到床前,看著床上臉色蒼白,毫無生機的女孩兒,開口,“小兔,我是宮昦,就是曾經讓人試探你,害的你受傷,然後差點被你老公用槍轟炸,差點炸成肉醬的人……”

孫茂:這自我介紹,也是別具一格了。

“不要叫小兔,叫她席太太。”

孫茂:看來跟席太太講話,光是坦誠還不夠,還不能喊的太親密了。

宮昦看席少川一眼,妥協。

“席太太,我知道你對我沒多少好感。但,我幫過你的事,你也不能否認對不對?”宮昦不緊不慢道,“那次,你老公尋刺激去玩兒飛機,結果出意外。你跟沈公子半夜出去找人,半路車沒油,站在路邊攔車,可是我把你帶過去的。”

宮昦話落,席少川聲音響起。

“那次你都看到什麽了?”

宮昦:“也沒什麽。”

席少川:“是嗎?”

宮昦:“嗯,她有露腿,不過我沒看。”

沒看怎麽知道她露腿?

席少川:“你跟她的每次接觸,都讓人不喜。”

宮昦:“席太太,你都聽到了吧!你老公就是這麽小心眼。所以,一定要快些醒來,這樣才能看到他吃醋的傻樣兒……”

對著一個毫無反應的人念叨,宮昦不擅長。祝福的話送到,沒待多久就出來了。

從病房出來,宮昦拿出一根煙遞給席少川。

“小兔不喜歡我抽煙。”

宮昦聽了,把煙收回,“喝酒嗎?”

席少川搖頭。

宮昦聽了,不再說話,由孫茂推著離開。

走到電梯口,轉頭,看著席少川,“席太太睡著時,你如果沒事可以去樓下找我。偷偷的抽一根,偷偷的喝一點,我不會跟席太太告狀的。”說完,離開。

“老婆,有人想帶壞你老公。不過你放心,我一定不去。”

電梯合上時,聽到席少川念叨的這句話,宮昦扯了扯嘴角,“媽的。”

看到席少川現在這樣,他心裏發酸為那般?!

聽到宮昦突然爆粗口,孫茂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宮賢侄。”

聞聲,擡頭,看到面帶擔心,大步走來的老者,還有艷麗女人,宮昦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眼內情緒也被笑意掩蓋,“姜伯父,姜小姐。”

“我才知道你受傷了,怎樣?傷的嚴重嗎?”姜博看著宮昦關心的道。

“只是骨折而已,沒什麽事。讓姜伯父費神了。”宮昦謙和也客氣道。

“骨折也不是小事,你可不能仗著年輕就大意,要好好靜養才是。”

“您說的是。姜伯父請,姜小姐請。”

“宮大當家的,我們都已經認識這麽多年了,你這一口一個姜小姐的是不是太外道了?”姜蓉看著宮昦,帶著幾分不滿調侃道。

宮昦笑了笑,“倒是我失禮了,姜蓉,請!”

“多謝宮先生。不過,你跟我爸聊吧,我就不進去了。我聽說貝貝身體不舒服也在這裏住院,我想去看看她,不知道可不可以?”姜蓉看著宮昦,眼神意味深長,帶著幾分探究。

宮昦似什麽也沒感覺到,神色如常,“孫叔,你帶姜蓉過去。”

童家和姜家同在政壇闖蕩,接觸頻繁,童貝貝和姜蓉也是老相識了。宮昦沒理由不讓姜蓉見她。雖然在江老退下後,姜家就開始與童家疏遠了。

“姜小姐這邊請。”

孫茂帶著姜蓉往童貝貝房間走去。心裏對姜家父女的到來,多少能猜到幾分來意。

姜家——在b城,在政壇也是有幾分話語權的世家。姜博這個老狐貍也是個會精打細算頗有手腕的主兒。之前,宮昦跟姜家也有過不少接觸。

只是那個時候,宮昦在宮家的位置不明確。姜博始終對宮昦保持幾分距離。不過,這份距離在宮昦成為宮家當人家後,隨著消失了。

孫茂想著,心裏嗤笑一聲:姜博在打什麽算盤,彼此心裏都清楚的很。不外乎是想拉攏宮昦,期望宮家成為他穩坐政壇的一份助力。

而拉攏宮昦,他所能想到的辦法,首先好像就是聯姻。只要成為一家人,什麽都好說。

孫茂餘光掃從姜蓉身上掠過。

學歷高,家世高,眼光高,能力也高。

身材辣,性格也辣,辣到有些嗆人。

總結起來一句話:就是一個眼高於頂的官家小姐,能力和脾氣一樣大。

不管姜家打什麽算盤,也不管姜家在政壇有多大影響力。單單就姜蓉這個人……她不適合宮昦。

兩個性格同樣強勢的人,沒法過日子。

篤篤篤……

“哪位?”

聽到童貝貝的聲音,孫茂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姜蓉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孫茂看到眉頭不覺皺了皺,隨著垂眸,什麽都沒說。

童貝貝和姜蓉也是老熟人了。現在,童貝貝見到她,說不定能想起什麽也不一定。

姜蓉走進去,看到童貝貝竟然正在玩兒手小游戲,笑了笑,開口,“貝貝,聽說你撞到頭什麽都不記得了?”

這話,問的直白,刻薄。

童貝貝聽了,看著眼前妝容精致,打扮時尚的艷麗女人,感覺……除了陌生,還有她的不友善。

童貝貝看姜蓉一眼,轉頭看向孫茂,“孫叔,這位是?”

已經完全沒印象了嗎?

“她是姜小姐,聽說你身體不舒服,過來看看你。”

看童貝貝一臉不認識她的表情,姜蓉笑了笑,帶著點點諷刺,為了靠近宮昦,童貝貝還真是什麽招數都使的出來。

失憶?

呵呵……又不是拍電視。現實中哪裏來的這麽多狗血。

在姜蓉看來,童貝貝失憶是假,玩兒把戲才是真。

以前,她對宮昦沒想法,隨便童貝貝搞什麽都跟她沒關系。可現在不一樣了,她要把宮昦拿下,那麽童貝貝這個障礙必須退出。

“孫叔,我可以和貝貝單獨聊一會兒,可以嗎?”

這是讓他回避了。孫茂沒說話,只是看著童貝貝。

姜蓉輕笑,“怎麽?孫叔還擔心我欺負貝貝不成?”

孫茂:“姜小姐誤會了,我沒那種想法。那,你們聊。”

孫茂離開,看門關上,心裏:姜蓉是個聰明人,對童貝貝動手這樣的蠢事她不會做。不過,會動口說些什麽就難說了。

就童貝貝現在的身體情況,恐怕只有吃虧的份兒呀!

孫茂搖頭,卻阻止不了。

另一邊,宮昦和姜博倒是相談甚歡。不涉及什麽敏感的話題,自然愉快。

直到醫生過來提醒宮昦該換藥了,姜博才起身,還頗有些意猶未盡,“賢侄身體不適,我就不多打攪了。等你康覆了回到b城,我們一定要好好聊聊才行呀。”

宮昦點頭,微笑,“到時晚輩一定去府上拜訪。”

姜博聽了,笑了,帶著滿意,“那我就靜候賢侄了。好了,我先走了,你留步。”

“孫叔,代我送姜老出門。”

“好。”

姜博走出病房,沒看到姜蓉,眉頭皺了皺。

孫茂看此,適時開口,“姜老,姜小姐讓我跟你說,她在樓下等您。”

姜博聽了,心裏:怎麽連跟宮昦照個面都沒有就先走了?不是說讓她在這裏多陪陪宮昦的嗎?怎麽……

心裏疑惑,面上不顯,只是道,“這丫頭怎麽連個招呼都不打?”

“應該是不想打攪您和少爺聊天吧!姜老,這邊請。”

“好。”

姜博離開,宮昦剛換好藥,童貝貝走了進來。

看到童貝貝,宮昦不由的就想到她昨天說過的話。那玩意兒!

想到,嘴巴微抿,神色冷淡,“有事嗎?”

“那個,我有話想跟你說。”

看到童貝貝那欲言又止的表情,那跟昨天晚類似的表情,宮昦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這次又想到了什麽?”

童貝貝搖頭,“沒想到什麽。就是……”說著,頓了頓,看看宮昦,眼神閃閃爍爍。

她這是在心虛嗎?

心虛什麽?

宮昦挑眉,有些好奇,有些不解,“你想跟我說什麽?”

聽到宮昦開口問她,童貝貝手心開始冒汗,咽了咽口水,清清嗓子決定坦白,“剛才姜蓉跟我強聊。”

“嗯。”

“她說,讓我不要再浪費時間對你糾纏不休,給自己留點兒女人的顏面,不要再耍心眼做招人煩的事兒。”

“然後呢?”

“她這麽說的時候,那高高在上的口氣,讓我覺得很操蛋。不過,除去語氣,其實她的話挺有道理,明知道你不喜歡我,再糾纏確實招人煩。”

宮昦聽了,看著她,沒說話。如果是之前,她有這樣的覺悟,他肯定很滿意。可現在……心情莫名,感覺操蛋。

童貝貝看看宮昦,繼續道,“然後,她跟我說,讓我跟她回姜家,不要在這裏打攪你,我沒答應。跟一個討厭我的人走,我不想。”

“你怎麽知道她討厭你?”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蟑螂。這不是討厭是什麽。”

宮昦:還能看得懂眼色,看來還不傻。

“還有,她應該喜歡你。”

宮昦聽了,表情淡下,又沈默了。

看宮昦沒說話,童貝貝:看來她沒猜錯。

“因為喜歡你,所以對我纏著你感到不高興了,特別過來警告我。又看我不願意跟她走,就認為我不死心,就惱火了。然後,就懟了我一句,說我有媽生沒媽養。”童貝貝說著,嘴巴抿了抿。

宮昦眉頭皺了皺。

童貝貝:“她說這話時,我就覺得她是個婊子。火氣上頭沒忍住就懟了回去。然後……”說著,看看宮昦,聲音逐漸低了下去。

“然後什麽?”

“然後我就說了不該說的話。”

“說了什麽?”

“我說你已經接受我了,說我們現在已經是男女朋友了,還說……”童貝貝越說聲音越低。

宮昦:“還說什麽?”

童貝貝搓搓手心裏的汗,低聲道,“還說我們已經上床了。”

宮昦聽了,眼睛微瞇。

攻擊一個人,就攻擊她在意的。這個時候,最讓人上火。

而童貝貝因為沒有記憶,對姜蓉一無所知。所以,攻擊她時,唯一知道的就是,姜蓉好像喜歡他。

所以,就撂出了這些話來讓姜蓉冒火。只是,她可真是敢說。

上床?呵呵……

“姜蓉相信你說的話了?”

“她說我異想天開,沒臉沒皮。”

“是嗎?”

“然後,我就沒臉沒皮給她看了。對著她又說了句……”

宮昦:“又對她說了句什麽?”

很好奇,她是怎麽沒臉沒皮給姜蓉看的。

童貝貝已經不敢擡頭看宮昦,只是幾不可聞的回答道,“我,我說,你上床不喜歡戴套,喜歡後入,還喜歡聽女人叫。”說完,童貝貝咻的跑到了門口,感到危險本能的逃跑動作。

宮昦:……

宮昦:……

上床不喜歡戴套?!喜歡後入?!還喜歡聽女人叫!

想到童貝貝剛剛說過的話,宮昦嘴角抽搐,臉色黑青。

站在門口的童貝貝,這距離,好似都能聽到宮昦鼻子在噴氣。偷偷擡擡眼皮看一眼,看到宮昦黑青的臉色,麻溜低頭。

看童貝貝那副慫樣,宮昦牙根緊了緊,開口,“過來。”聲音又沈又重。

童貝貝聽到,不由的往後退了一步。

“你敢再往外邁一步,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童貝貝把腳收回,一步一步挪到宮昦跟前,“對不起。”

“我沒仰著頭聽人道歉的習慣,坐下!”

童貝貝聽了,在宮昦對面坐下,擡眸,看著他,誠懇道歉,“對不起毀了你名譽,我等下就去向姜容解釋清楚,還你清……”沒說完,被打斷。

“你倒是什麽都敢說。”

童貝貝扯了扯嘴角,幹巴巴道,“我自己也嚇一跳。原來我爆起黃來連我自己都害怕。嘿嘿……”

看著童貝貝那不自在的模樣,宮昦盯著她,沒說話。

童貝貝頂著宮昦目光,垂眸,偷偷擦擦手心的汗,再次道歉,“對不起,是我口無遮攔讓姜蓉誤會了,我一定跟她說清楚,不會影響到你跟她以後的相處……”話沒落,唇上忽然多了一抹溫熱。

童貝貝怔住,楞楞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一時反應不過來。

看著童貝貝呆楞的眼神,當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宮昦眼簾動了動,不想招惹麻煩,這個時候馬上退開的。可是……

意料之外的碰觸,意想不到的柔軟,不能忽視的絲絲馨香,忽然觸及,突然不想移開。

擡起大手,輕輕遮住女孩的眼睛,一手托住她頭,眼簾垂下,順從自己,輕觸,淺嘗,加深……

吻深入,大手下移,落在女孩兒腰間,本能用力,把人攬入懷中,宮昦呼吸漸重,欲望理智交織,不想完全失控,這個時候就該停下來。可是……

“少爺,姜……”說著,看到眼前情景,孫茂眼眸睜大,楞住。呆楞少時,迅速走開。

知道孫茂在門口,宮昦卻沒松開,直到感到懷裏的人呼吸不暢,用力在她唇上吸了一口才移開。

呼,呼,呼……

看著眼前臉色通紅,直喘大氣的女孩兒,宮昦嘴角揚起一抹笑,擡手給她拍拍背,想給她順順氣兒。

大手剛落到背上,童貝貝騰的站了起來,看著他臉色變來變去的,“你……”

“嗯?我怎麽了?”宮昦一臉無辜,口氣無賴。

“你,你……”

宮昦看著她,聽她結巴,聆聽她接下來要說點什麽的時候,卻看到童貝貝嘴巴動了幾動,然後跐溜竄了。

跑的飛快,透著落荒而逃的氣質。

宮昦看著輕笑,伸舌舔了舔嘴角,心情……有點兒躁,有點無奈,還有挺好。

人真是奇怪的動物,特別是男人。有時候不止女人覺得男人不可理喻。現在,宮昦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可理喻,也不能理解。

過去幾年,無論童貝貝怎麽纏著他,黏著他,他除了感到麻煩之外,再沒其他感覺。但,自她出事後,對她除了感到負擔之外,還多了無力。

直到昨晚,童貝貝跟他說;‘見過那玩意’‘用過那玩意兒’懷疑自己交過男朋友!

幾句話,直接的不知道刺激到了宮昦哪根神經。突然的火氣上頭。

本盼著一晚上過去,一切都恢覆如常。結果,今天早上看到她,邪火蹭蹭的往上竄,壓都壓不住。

面對童貝貝,心情的突然轉變,讓宮昦有些措手不及。一時之間竟有些無措,所以看到她,首先想到的應對就是裝死。

對自己的反應,宮昦感到無語,第一次發現,原來他也是這麽別扭矯情的人。

到此,宮昦突然想之前聽到的一些無病呻吟的話……

男女感情,不像天氣預報,它沒有預告,該來的時候,突然就來了,誰也控制不了,包括自己。

男女感情,也不像做生意,它沒有公式,所以無法計劃,也無法預料。

很多時候,心動,往往都是瞬間的事。

當時聽到這些話,他是怎麽說的來著?扯淡!

現在……媽蛋!

從沒想過,有一天他竟然也會中招。

心,自作主張的,偏離了他本意。短暫的抗拒之後,現在,他選擇了妥協。

順從本心,接收童貝貝這個小麻煩。

想到童貝貝被他親時,傻乎乎的反應,還有之後那滿臉通紅的小模樣,宮昦嘴角輕揚,“小丫頭。”

小丫頭——戀愛的腐酸味已開始外露。

孫茂站在門口,看到宮昦嘴角笑意,還有那在回味什麽表情,心裏:愛情就像龍卷風,來的遂然不及呀!

不過,這樣也挺好。相比姜蓉,童貝貝更適合做宮家夫人。

另一邊……

童貝貝沖回房間,啪的關上門,坐在床上喘著氣,心砰砰跳。

深吸一口氣,極力平覆心跳。只是,想到宮昦剛才的舉動,童貝貝眼皮跳了跳,舔舔嘴唇,面皮發緊,擡手撫上心口,心跳不穩,腦子更是混沌,也疑惑不解。

她不是很喜歡宮昦嗎?那麽,從他剛才的舉動,差不多可以確定,他好像接受自己了。

雖然接受來的這麽突然。可突然才更應該覺得驚喜,不是嗎?為什麽……

垂眸,看著自己心口,眉頭微皺,困惑,不明白。心狂跳,卻好像跟心動,激動無關。而是……心發慌,慌的很。

一種紅杏出墻的心慌,在心口翻湧蔓延。

她一個光棍,這種不可思議的奇葩感覺到底從哪兒來的?這感覺實在是無稽,但被宮昦親了,她就是心慌了。

記憶雖然沒了,可感覺可沒丟。她現在,就是實實在在的心虛了。可是,她為什麽會心虛?還有……

童貝貝擡手撫上自己嘴唇,眉頭微皺,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兒?但,一時又理不出頭緒,腦子空空的。

本以為,他做出反應後,童貝貝會是開心的圍著他轉。結果,她卻跟個受驚的兔子一樣跑掉了。

這反應,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所以,在童貝貝跑掉後,宮昦也沒追過去。也許暫時什麽都不做好,省的再把她嚇著了。

暫時把童貝貝這邊的事放下,宮昦開始處理積壓的公事。等忙的差不多了,也快中午了。

“少爺,先吃飯吧!”

“好。”宮昦活動一下胳膊,看一眼手腕上的時間,開口,“童小姐呢?”

童小姐?!

這冷淡的稱呼,跟他親人家時恨不得把人吃了的動作還真是不搭。

看宮昦一本正經的假正經,孫茂也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回答,“童小姐說有點兒悶剛出去了。”

宮昦聽了皺眉。

孫茂忙補充一句,“我有讓小陳跟著。”

宮昦聽了,開始用飯,沒在說話。心裏若有所思,有點悶?這小丫頭不是在躲著他吧?

如果是。那,這可不是他想要的反應。

說是有點兒悶,想出去轉轉的童貝貝,卻坐在醫院的草坪上在發呆。

不過,在這麽冷的天,坐著不動發呆也是一種考驗。沒多大會兒,童貝貝就冷的坐不住了,哆嗦著站起來。

本想著,出來凍一凍腦子說不定腦子能清楚些。結果,卻跟預想的完全相反。直接凍的腦子完全轉不動了。還是找個暖和的地方待著吧。

“陳哥,我們先找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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