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4章 而現在,這是一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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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小兔’說著,視線落在席少川的嘴唇上,心口微動,仰頭……

席少川垂眸,看著向他索吻的人,在即將碰觸的瞬間,起身。看著眉頭微皺,因沒親到很是不滿的小人兒,擡手揉揉她的頭發,溫和道,“嘴邊剛擦了藥,別蹭掉了。”

‘商小兔’聽了,伸手拉住席少川的大手,笑了,“我還以為親愛的嫌棄我這會兒醜呢?”

“是挺醜的。”

“討厭!”

小女友一夕變得又熱情又會撒嬌,這曾是席少川希望的。可是,她現在變成了他希望的樣子,可席少川的心情卻是跟預想的截然相反,無任何愉悅。

俯身,把人攬腰抱起,“走吧!”

“好。”

‘商小兔’被席少川公主抱著,靠在他懷裏,頭在他胸口蹭來蹭去,味道真好聞吶,真想脫了他衣服……

“嗯……”

聽到一聲悶哼,清晰感到懷裏人一個抖動,席少川垂眸,看‘商小兔’嘴巴抿了一下,隨著嘴角溢出一抹嗤笑。

“怎麽了?”

“哦!沒什麽,就是不小心碰到傷口了。”‘商小兔’望著席少川笑瞇瞇道。

席少川聽了,看她一眼,沒說話。

商小兔靠在席少川胸口,也不再多言,心裏:本主很不安生呀!看來,她想完全占據這身體,還必須做點什麽才行。

席少川開著車,‘商小兔’坐在副駕上,拖著下巴看著外面,繁華的街道,熱鬧的人群,再次真切感受到……活著的感覺真好呀!

這次還是真是多虧了桑敏,如果不是她對桑傑強勢到已沒理智的護,自己哪裏有好事。

一路,席少川靜靜開著車,‘商小兔’細細品味著活著的幸福。兩人一路無話!

警局

看著眼前壯漢,楊林面無表情開問,“名字?”

“劉大壯。”

“年齡?”

“二十八歲。”

“跟桑朋是什麽關系?”

“他是我老板,他給我錢,我替他幹活。”

“都幹什麽活?”

“主要是保護他安全。他前陣子做生意賠了一大筆錢,借了不少高利貸,每天提心吊膽的就怕追債的找人們把他給做了。”

“他綁的那個人是誰?綁他做什麽?”

“那是他侄兒,叫桑傑。綁他……綁他做什麽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替他把人看著。”

楊林聽了,盯著他沈沈問,“不知道嗎?”說著,視線落在他頭上。看著太陽穴處,那一道清晰的血道子,涼涼道,“是不是想再感受一次子彈從頭皮劃過的滋味兒,才知道坦白從寬幾個字的意思是什麽。”

聞言,劉大壯臉色變了變,表情瞬間有些緊繃,一幕入腦,太陽穴處灼灼發疼。

在江湖混了這麽久,遇到過一言不合開罵的,碰到過一言不合開打了的。可……一言不發直接開槍的,還他媽的第一次遇見。

就在他把那紅衣女孩打暈過去的瞬間,門被踢開,一人出現在眼前。

“一不做二不休。一只羊是做,多一只也沒差。大壯,給我作了他。”在桑朋豁出去的喊話中。劉大壯對著來人揮出拳頭,一拳揮出……

砰!

一聲槍響。

桑朋懵。

劉大壯呆,一時完全反應不過來。傻傻的看著眼前人。如果不是腦門破了,疼了,見血了,只看那個男人的波瀾不起的表情。他差點以為他手裏拿的其實是水槍而不是手槍。

對著人腦袋來一槍,他怎麽能那麽風輕雲淡。他是狙擊手嗎?拿槍懟人是日常?

“還不想說嗎?”

劉大壯低頭,不說話。

楊林看此,也不再問,起身離開。

剛進來時都有這麽一個過程,心存僥幸,試圖抵抗。等在他們裏面待著十多個小時,他們就老實了。

楊林走出審訊室,一人走過來,“楊隊。”

“嗯。你那邊怎麽樣?”

“都交代了。”說著,嘆一口氣,“現在的人真是越來越可怕了。我那邊那個,因為欠了高利貸擔心被做掉,就瘋了似的搞錢。然後就瞄上了自己侄兒,看侄兒從b高轉到了帝都最有名望的a高,就認定他已過世的大哥大嫂給他侄兒留了不少錢財。就把人綁了想拿錢。可惜,侄兒根本沒錢,自然拿不出。所以,桑朋這個做叔叔就急眼了,最後連賣器官給黑市這種喪心病狂的事都差點做出來了……”

楊林聽了沒說話,做他們這行的,形形色色的犯罪看的太多了。只是,每次遇到還是忍不住唏噓或憤怒。對此,楊林感覺慶幸,慶幸他並沒有因為看多了就變得麻木。

“對了,楊隊,桑朋綁的那個人還沒找到嗎?”

“還沒有。”

“那,那個開槍的人是誰問出來了嗎?”

楊林搖頭,“也還沒有。”

“一時問不出也沒關系。反正他們都看清那人的臉了,根據他們的描述畫出來,很快就能把人找到。”說著,不由道,“桑朋這也算是惡人自有惡人磨,遇到了一個比他更狠的,不玩拳頭直接玩兒槍。不過,對我們來說還真是不是什麽好事。”隨處都能見到槍,這多可怕。

“這世道真是越來越亂了。”

楊林點頭,“你先忙,我去局長哪裏一趟跟他匯報一下。”說完,走開,心裏:那開槍的人不止桑朋他們看清了,他這個隊長也看清了。所以……結果必然是無疾而終。

***

下車看著眼前地方,‘商小兔’眉頭皺了皺,“這是哪裏?”記憶未完全融合,很多事物一時還記不起。

席少川握住小兔的手,溫和道,“我們來這裏拿點東西,一會兒回家。走吧,進去吧”

“哦!”

‘商小兔’被席少川牽著往院子裏走去,走著,感覺越不舒服,在走到門口時站住,猛然用力掙脫席少川的手,不願再向前一步。

席少川轉頭。

‘商小兔’臉色不是太好,“少川,我有些不舒服,我們走吧!”

“還不到走的時候。”

席少川話落,門打開,封弈從裏面走出來。

看到封弈,看到他手裏的東西,‘商小兔’臉色瞬時大變。桃木劍!

“小兔,過來。”席少川開口。

‘商小兔’聽了,卻是拔腿就跑,跑到大門口,被擋住。

丁嵐和商文突然出現眼前。

丁嵐看著小兔,眼裏溢出一抹心疼,隨著開口,“商文,攔住,不要讓你妹妹離開。”

“呃,好!”商文應,臉上表情有點兒懵,對眼前情況搞不清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要對兔子圍追堵截的?

為毛兔子看著他們,一臉如臨大敵的樣子?還有,兔子那是什麽眼神?她是想咬人嗎?

“你們都看出來了?”

‘商小兔’盯著丁嵐和商文問。

商文一頭霧水:他們看出什麽了?

丁嵐不說話。

‘商小兔’轉頭看向席少川,“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席少川沒說話,擡腳走向商小兔。

‘商小兔’看著,抿嘴,後退,心裏罵娘,為什麽世界變這樣了?為什麽他麽會知道,為什麽能看出來?現在的人都長了陰陽眼嗎?還是說,是她表現的太過,性格跟原主反差太大,讓他們起了疑心了?

心裏想著,表情轉為楚楚可憐,“親愛的,你這樣我好害怕,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席少川站定,對商小兔伸手出,溫和道,“過來。”

‘商小兔’看著卻是不動。

丁嵐看一眼商文,對他使眼色。

商文會意,頂著滿腦門的問號,輕手輕腳上前,慢慢靠近,猛然伸手……

然後,撲空了。

小兔快速躲開,看著商文嗤笑一聲,不再心存僥幸,看來,他們不是懷疑,而是真的已經看來來她並不是‘商小兔’了。

確定,‘商小兔’彎腰撿起一根樹枝,折斷,尖銳的一頭對準自己的喉嚨,“誰敢碰我,我就讓懟死她。我不得好,你們也別想高興。”

丁嵐臉色微變。

商文:靠,兔子瘋了?玩兒割喉自盡?她把他們都當成什麽了?還有,現在這畫面看起來怎麽……逼良為娼?誓死不從?

商文嘴角猛抽,被自己的想象力折服。

“各位,不想兩敗俱傷,你們還是放我走的好。這樣,你們高興,我也高興。”

聽著,沒人說話。

‘商小兔’看著,手握著樹枝開始一步一步往後退。

商文看著剛要動,被丁嵐拉住了。

幾個人就這麽靜靜看著,看著‘商小兔’一步一步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下,看向席少川,“親愛的,車鑰匙能不能給我一下呢?”

席少川一言不發,把車鑰匙扔過去。

‘商小兔’撿起鑰匙,看一眼席少川,有些遺憾,可憐這麽個帥鍋。

“親愛的,希望我們以後還能再見……”話沒說完,後腦勺驟然一痛。

那力道,讓人眼前一黑,眩暈。

在‘商小兔’努力想保持清醒時,後腦勺又挨了一下。心裏爆粗,人卻控制不住緩緩倒下。

站在後剛動手的保鏢伸手把人接住,擡眸看向席少川。看席少川走過來,伸手把人接過去。然後,手輕輕撫過小兔後腦勺,擡頭看了他一眼。

保鏢:……

好像被席二少不滿了?怪他下手重了嗎?可是,不下手重點兒怎麽把人打暈?

席少川抱著人走進屋裏,丁嵐隨著進去,商文剛要跟進,被攔下,“你在外面等著。”

丁嵐說完,直接把門關上。

商文:……

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頭看一眼站在門口的保鏢。擡腳走過去,跟他站一起,肩對肩,排排站,靜候差遣。他們都是只需要出力,其他什麽都不要知道的人。

保鏢轉頭看一眼商文,隨著,轉身走人。

商文:……

剛才那人看他的眼神,像是看二楞子。這是他的錯覺嗎?嗯,一定是。

“啊……”

屋內突然一聲尖叫,遂然不及,嚇得商文一哆嗦。

是兔子。

沒多想,商文擡腳跑過去,推門,鎖了。擡手拍,“媽,兔子怎麽了?發生什麽事兒了?”

“你在外面等著,不要廢話。”

商文凝眉,兔子到底怎麽了?感覺今天一切都很不對勁兒。

“放開我,放開我!席少川,你松手……”

“媽,我好難受,救我,媽!”

“席少川,你留下我好不好,我保證比她做的更好,我保證什麽都聽你的,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啊……封弈,我草你媽!”

聽著屋內淒厲的叫喊聲,商文後背直冒寒氣。

一個飄蕩幾十年的厲鬼,陰氣沖天,被附體,再剝離,於誰都是一種折磨。

席少川雙手緊緊抱住小兔,看她痛苦掙紮,哭喊哀求,均紋絲不動,“兔兔乖,再一會兒就好了。”

“放開我,放開我,啊……”叫喊著,眼眸赤紅,張口對著席少川的手狠狠的咬下去。瞬時被咬出血來。

席少川垂眸,抱著她,不言不動。

商文站在外面,焦急的等著,只感覺有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屋內才完全的平靜下來。

看著終於平靜下來,暈倒在自己懷裏的人,席少川擡手,輕輕擦掉她眼角的那一滴淚,低頭,親親她汗濕的額頭,“沒事了。”

丁嵐看著小兔眼眶濕濕的,接過封弈遞過來的玉佩,給小兔戴在脖子上,視線掃過席少川還在流著血的手,心裏各種滋味兒。

雖然跟席少川在一起,很多時候小兔會很辛苦。可是,在一些時候,這世上能護住她的,也只有席少川而已。

這在之前,不過是一句話。而現在,這是一個事實。

這一天很多人過的都不安穩。直到夜晚,心情依舊不平靜,無法安然入睡。

一些東西被剝離,小兔整個人卻疲憊的厲害。

“媽,媽……”

“媽,對不起……”

昏睡,呢喃,眉頭緊皺,不知道夢裏都是什麽,看起來滿是不安。

丁嵐坐在床邊,聽著,握著小兔的手,眼淚滑落,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席少川走來。

擡手拭去眼角的淚,起身,“今天謝謝你。”

“希望小兔醒來不會對我說同樣的話。”他護著她,不是為了誰的謝謝。包括小兔!他需要的是兔子的以身相許。

丁嵐扯了扯嘴角,“小兔只會得意。得意自己找了一個好的男朋友。”

“她應該得意。”

丁嵐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小兔。

席少川也是一樣,他是不是也應該給她定制幾項不準才行。

夜半,丁嵐和商文才離開,走出封弈的住處不遠,看商城和商哲在那裏等著,看到他們,兩人大步走過來,商哲剛欲開口,被商城開口打斷,“你載商文回去。”說完,一言不發扶著丁嵐的肩膀上車,離開。

“什麽情況?小兔是不是出事了?”商哲開著車,看一眼商文問。

商文嘴巴動了動,話到嘴邊,不由自主的又咽下了。

小兔的異常,忽然不想對商哲說了。

商哲,一個對小兔本來就沒多少兄妹情的哥哥。如果讓他知道小兔有些詭異,對兔子又有什麽好處呢?

商文自認自己也不是什麽好哥哥。可是,做不到身體力行護著她。最起碼少說一些,讓她不要再遭受家人異樣的眼光,他還是做得到的,他也想做。

“商文?”

“哦,沒什麽,就是身體有些不舒服。我和媽過來看看,現在已經沒什麽事了。”

商哲聽了,側目,真的只是這樣嗎?如果只是身體不舒服,為什麽席家的保鏢要把守的那麽嚴,多半步都不容他們靠近?

商哲若有所思。不過,最終沒有多問。如果商文說謊,也必然有他想隱瞞的理由。或者,有不想他知道的原因。

***

“少川,現在就要去嗎?”封弈看著席少川低聲道。

“嗯!”看著傷痕累累的小兔,席少川淡淡道,“本想等她醒來的。”可是,他發現,他忍耐力並沒他以為的那麽好。

“那走吧!”封弈率先走去。

席少川給小兔掖掖被子,輕輕關上門,對著門口幾個保鏢開口,“守好她。”

“是,二少。”

***

坐在副駕上,看車一啟動就直接飈到一百多碼,封弈開口,“小兔好像不準你飆車的。”

席少川聽了,看他一眼,腳下油門踩下去,車飛出,“不許告狀。”

封弈聽到,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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