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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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汪桃雖然還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但是來者不善就是了。

在這樣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樣的來意的情況下,汪桃想著還是不要多花費太多的心思做多麽出彩的飯菜了,中規中矩地做了一頓飯。

飯桌上,汪永年也來陪著吃飯了,只是吃一口就擡眼看一下李清還有苗泰平二人。

範宏覺察到了汪永年的註視,溫和地笑了一下,“汪弟,聽說令尊也是個秀才是嗎?”

汪永年挑眉:“哦?沒想到範兄的消息這麽靈通,連我爹是秀才都知道。範兄是聽誰說的啊?”

範宏自覺失言,打哈哈道:“啊?哈哈哈,也是巧了巧了,忘了是聽哪個人說的了。苗兄,你記不記得是誰說的?”

苗泰平:“我也忘了是誰說的。”

“這樣啊……”

話不投機,汪永年三兩口吃完,“姐夫,我剛剛想起來我還有點兒事,我先回屋了,苗兄,範兄,真是不好意思了。”

“沒事兒,沒事兒,汪弟忙自己的要緊。”範宏和善地說道。

汪永年出了門,繞了一下,去了廚房,“姐,還有菜嗎?”

汪桃:“……”這小子還挺精的。

從竈臺上把菜端起來,汪永年拿了雙筷子,說道:“姐,咱們去我那屋吧?這竈間也挺熱的。”

“嗯,走吧。”給他們中規中矩地做菜,汪桃自己當然不會這麽潦草了,剛剛她自己就做了涼面吃。

汪永年大口大口地吃著,一邊兒吃還不忘跟汪桃顯擺自己眼尖:“姐,我一看你做的那幾個菜就知道了,你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樣,我覺得那兩個人應該就不是那麽簡單地只想來和姐夫敘舊,這跟前兒了,怕是別有用心吧?”

汪桃沒說什麽,問道:“你咋覺得他們別有用心了?”

“那還用說嘛?!”汪永年咽下嘴裏的飯菜,喝了一口水,“那個姓苗的說是和姐夫是同窗,但是八百年不見了,還能有多少的情誼,我看他對姐夫的情況也不是很清楚,說話的時候還時不時地看那個姓範的,他應該是被姓範的帶來的。倒是那個姓範的,他有點兒意思……”

“他說什麽了?”

汪永年:“他明明跟姐夫沒有什麽關系,但是他連咱家的情況都打聽清楚了,你說這怪不怪?他連咱大哥在當賬房都知道。”

汪桃驚訝地看汪永年,“還有這事兒?”她剛剛只是和他們二人簡單地說了幾句,還僅僅是懷疑來者不善,沒想到他們打聽的這麽細,那這麽說,這是鐵鐵的了啊,就是不知道他們是想幹啥。

“可不是嗎?而且他們是不是太瞧不起咱們了啊?想說點兒啥把心思都寫臉上了,一看他們就是想來幹壞事啊……”汪永年不屑道,他們還瞧不起自己,自己才是真的看不起那兩個人呢。

汪桃被逗笑了,“知道他們不懷好意就警醒一點兒,你們本來也不出去,吃的也是我做的,其他的他們應該也做不了什麽壞事兒吧?”汪桃眼睛一瞪,“他們應該沒有本事可以算計你們的成績吧?”

汪永年搖搖頭,“這沒有可能,我還沒有來的時候就聽說了,咱們平原府的主考官是樓經樓大人,我聽我的同窗說,樓大人在咱們齊朝是出了名的一板一眼,做事認真,還不容私情。”汪永年給了汪桃一個“你懂”的眼神,繼續說道:“雖然我同窗沒有明說,但是我尋思著,他的意思就應該是說樓大人是個挺隔路的人。”

汪桃:“……那好吧。那就看看他們是想幹啥再說吧,總不能是每天都來找你姐夫敘舊吧?”

汪永年:“……這應該不會吧,這樣是不是太蠢了?”

“這誰能知道呢?先再看看再說,要是他們想憋什麽壞,咱們也不怕,誰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汪桃說道。

“好!”

……

苗泰平和範宏還真的跟汪桃想的一樣,雖然沒有做什麽其他的事兒,但是只隔了一天就又來了,又拉著李清敘舊,喝茶。

汪桃看一眼不敢相信的汪永年,我說什麽來著?他們真的是這樣,每天都來。

汪永年:……

苗泰平和範宏第二次來的當天晚上,汪桃洗漱完,坐在凳子上通頭發,李清點著燈看書。汪桃想了想,開口說道:“相公,你覺沒覺得苗兄和範兄有點兒奇怪啊?”

李清嘆口氣,“是啊,我也覺得挺奇怪的。”李清也看出來了他們兩人應該是想幹點兒什麽,但是他們二人都來找了他三回了,居然還什麽都沒有幹,他都沒有耐心陪著他們了,早解決早完事兒不是?

看到娘子也看了出來他們二人是啥人,李清也不再掩飾了,這兩天沒說,他是怕嚇到娘子。

小兩口通完氣,李清問道:“娘子,你覺得他們是想幹啥?覺得光是拉著我說話,就能耽誤我考試還是能賺銀子?”

汪桃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今個兒已經是八月初四了,還有三天就考試了,他們要是想做點兒什麽,估計也就是這兩天了,再晚也來不及了啊。這樣吧,看看他們明天來不來,要是來了,你就把這五兩銀子給他們,就說知道他們應該是遇到了什麽難處,不好張口,讓他們拿了銀子就去解決問題吧,看看他們咋說?”

“好,娘子,你這個主意可真的是夠損的。”李清笑道。

汪桃昂頭,“哼,能解決問題就行了唄。”

.

翌日,康奶奶家的孫子康文瑞敲敲李清和汪桃的房門。

見汪桃打開門,康文瑞紅著一張臉,說道:“李嬸嬸,我看到李叔的那兩個朋友往這邊兒來了。”

汪桃遞給康文瑞五文錢,“好,嬸嬸知道了,謝謝你啊,文瑞。”

康文瑞縮縮手,沒有接銅板,汪桃疑惑地看他。康文瑞:“李嬸嬸,你家下次在做前天做的那個肉的時候能給我兩塊兒嗎?我不要你的銅板,給我兩塊兒,不,一塊兒也行,我想給我奶奶嘗嘗。她的牙不好,咬不動其他的肉,我那天看到你做的肉像是很軟。”

汪桃收起銅板,說道:“那好,我做了給你奶奶送去。”

“好,謝謝李嬸嬸。我還幫你去看著那兩個人,對了,他們兩個好像還吵架了,那個高個兒的看起來很生氣。”康文瑞補充道。

吵架了?高個兒的生氣,哦,看來苗泰平還有自己懂兒想法?汪桃:“好,我知道了,文瑞,你不用專門去看著他們。”

康文瑞:“沒事兒,李嬸嬸,我也沒有其他的事兒。”

汪桃:……你奶不是讓你多認幾個字嗎?“好吧,我知道了。”

“嗯嗯,李嬸嬸,那我走了。”

康文瑞走了,汪桃回房跟李清說道:“苗泰平他們兩個過來了,估計就快到了。”

“好,娘子,那我去外屋等著。”

……

苗泰平和範宏確實吵了架,也不是別的,具體原因也確實是由李清引起的。

範宏主張直接下藥,讓李清直接起不來身,這不就一勞永逸了嗎?他們也好交代。但是苗泰平認為這太損陰德,苗泰平的妻子已經連續兩年成功懷孕,但是都沒有到四個月就莫名地滑胎了,母親和妻子去寺廟祈福求子,方丈說要苗泰平上輩子做了太多的錯事,影響這輩子的子女緣,要想求子,苗泰平必須多做好事,不能做壞事,這樣才有機會成功。苗泰平本來就不想來平原府的,但是被人拿捏著,不來還不行。在他看來,李清已經這麽多年沒有參加過鄉試了,這麽個寂寂無名的人,即使是在家學了,也不一定能考上,肯定也回不去京城。自己和範宏多耽誤耽誤他的時間,讓他沒有時間好好覆習就行了,這樣也不妨礙他積德。

範宏知道苗泰平的事兒,但是他不以為意,還自以為是地給苗泰平出了一個好主意,幹完這一次,得了銀子啊什麽的,直接換一個娘子得了唄,這天下的女人這麽多,還能都生不了?

苗泰平一聽就炸了,自己和娘子是表兄妹,自小就一塊兒長大的,這情誼豈是別的女人能比得了的?再說了,他是沒有試嗎?在娘子第一次滑胎的時候,他娘就給他安排了一個通房,但是沒有用!娘子都成功懷二胎了,雖然也滑了胎吧,到現在了,那個通房也還是沒有動靜。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就因為這,苗泰平和範宏吵了起來,但因為苗泰平只是來協助範宏的,苗泰平最終還是妥協了,同意範宏下藥,但是換一種比較溫和的藥,吃了沒有那麽傷身體的,比如從拉六天換成拉三天的。

“砰砰砰”

範宏用力敲著門,李清出來開門,請他們進來,然後開口說道:“呦,範兄,苗兄?你們這是有事兒?”

範宏看苗泰平不說話,從後面搗了他一拳。

苗泰平吃痛,悶悶地“嗯”了一聲。心裏還是覺得不太舒服,努力地想減少自己的參與,比如說,少說話,這樣老天爺是不是能看不到他了呢?

範宏咬牙,真的不能跟太優柔寡斷的人一塊兒做事!“是啊,李兄,有點兒事兒……”

李清點頭,“我明白,我明白。”

範宏又迷茫又慌張:啊?你明白啥?你知道我們要下藥了?

“我也看出來了,範兄,苗兄,你們不用不好意思,你們要是有難處跟我說就可以了,我跟苗兄可是好幾年的同窗呢,這樣,我們這次來的時候也沒有帶多少銀子,租這個院子也花了不少,給你們五兩銀子,你們先應應急。”李清把五兩銀子放到苗泰平手裏。

範宏:“……?”

苗泰平:“……”我真該死啊,李兄這麽好,我應該把藥去一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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