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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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個屁!

晏久窒息了。

他為什麽要隨便往口袋裏塞東西啊!

誒, 不對啊,他記得這條喵咪小褲褲不是已經塞給施哥了嗎?怎麽會又出現在他的口袋裏了?

恍惚間,晏久想起了直播時的事。

因為這一天裏只有那個時候, 他們兩個才有過近距離的接觸, 估計施哥是在那時趁他不註意,偷偷放回來的。

陰險狡詐的施郝仁!根本不是好人!

想到這兒,晏久不由怒火攻心,手上用力一拽——

“刺啦——”

方方正正的布料終於回到了他的手中,雖然被他驟然施加的力道給扯得撕裂了一點兒,但過後可以縫縫補補,也總好過被斯樾掐在手裏。

晏久正要松口氣,準備跟斯樾解釋一下這並非他本意的事, 然而視線剛落到斯樾的手上,整個人就嚇得險些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那條尾巴為什麽還在斯樾的手裏?!

晏久難以置信地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粉色喵咪褲褲,又擡頭茫然不已地瞅了瞅斯樾的手,再三確認後,尷尬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斯樾捏著那條和他周身氣質極為不符的喵咪尾巴,也是一臉的仿徨。

見喵咪小褲褲和喵咪尾巴一分為二,帕帕立刻傷心欲絕地大哭了起來:“嗚嗚……久久不喜歡……不喜歡帕帕的喵咪小褲褲……”

晏久:“!!!”

他深知自己沖動且粗魯的行為傷害到了自家崽崽的幼小心靈,所以可得好好哄一哄才行。

晏久顧不上頭暈目眩,一把將那條尾巴和帕帕一起從斯樾的手中奪過來, 抱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就開始溫言軟語地哄:“乖寶兒不哭,爸爸錯了,是爸爸不小心,不哭不哭, 爸爸馬上就把它恢覆成原來的樣子, 好不好?”

帕帕是個聽勸的小朋友, 聽到久久這樣向自己保證,立馬把還沒掉下來的眼淚憋了回去:“森的嘛……久久不可以騙人……”

晏久鄭重道:“當然啦,爸爸絕對不會騙帕帕的,說到做到。”

雖然不敢保證和之前完全一樣,但總要先答應下來再說,盡力而為嘛。

“久久恢覆好,不然……”帕帕擡起肉乎乎的小手,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發出了只有晏久和斯樾能聽懂的聲音,“不戚戚!”

那怎麽行?他一天不吸娃都會難過,會崩潰,會一命嗚呼的!

“爸爸吃完飯就去縫!”晏久把喵咪小褲褲疊好,十分沒記性地又順手塞進了口袋裏,“爸爸保證。”

斯樾旁觀著父子倆順利地化幹戈為玉帛後,重新把帕帕接過去,讓晏久空出手來好好吃飯。

帕帕不需要久久和daddy餵飯,自己抱著小碗吃得香香的,最後艱難地用筷子給久久和daddy一人夾了一塊紅蘿蔔,就蹬著小短腿兒爬下了椅子,“噠噠噠”地跑進狗狗房裏找香香去玩兒了。

獨留心裏沒底的久久一人面對著目光深沈的daddy。

總這麽僵持著也不是個辦法,還是得有個人來打破局面才行。

晏久自然不知道斯樾也是這麽想的,甚至比他還要打怵接下來要說的話。

畢竟斯樾是真的擔心這小獅子一開口就可能會提離婚的事情。

晏久清了清嗓子:“我……呃,我們接著說之前的事吧。”

斯樾不動聲色:“補償的事?”

晏久耳尖一紅:“不是,先……先說別的事。”

斯樾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好。”

晏久放下筷子,端正了坐姿,認認真真地端詳了斯樾一會兒。

他雖然有點記不太清楚白洛長什麽樣子了,不過既然是主角受,模樣一定生得很好。

配斯樾也不意外了。

“就像你昨天說過的那樣,”晏久撥弄著餐墊的邊角,邊思索邊說道,“帕帕很擔心自己會變得和丘丘一樣,從此再也不能跟爸爸和daddy共同生活在一起。”

聽出晏久話裏的緩和之意,斯樾擡眸看了他一眼,心弦微松。

“你說的很有道理,所以我覺得我們可以為了帕帕繼續相處下去,直到帕帕的年紀成長到能接受我們兩個感情破裂,同意我們離婚為止。”

“而在這個期間,我們兩個就井水不犯河水,在家人朋友面前和平共處。”

“至於你跟白洛……”晏久一想到這件事,心就止不住地發著堵,但仍故作輕松地聳聳肩,“你們兩個怎麽玩兒無所謂,只要別影響到我和帕帕的生活就好。”

他左右不了劇情的發展和自己的老攻,那就let it go,反正男人多的是,他晏小少爺要什麽樣的沒有。

聽到後面這句,斯樾不茍言笑的表情才瞬間出現了一絲裂痕。

每次聽見晏久把他和白洛聯系到一塊兒去,他就恨不能揪著白洛的脖領子,邦邦給他兩拳。

那本傻逼小說到底寫了什麽,究竟是因為什麽樣的契機,才能讓晏久對他產生這麽大的誤會?!

斯樾神情嚴肅地看著晏久,一字一頓地解釋道:“久久,我跟白洛,從來都沒有任何關系。”

聞言,晏久怔了一下,眼底的情緒迅速地轉變著,看上去十分精彩。

看來澄清還是有作用的……

不等斯樾想完,晏久已經開了口:“不信。”

斯樾:“……”就知道。

晏久的脾氣秉性他是了解的,一向是軟硬不吃,別人越是質疑他,他就越會用自己的方法讓這件事成為事實。

斯樾不敢賭。

晏久大度地笑了笑:“我都已經不在乎了,你還想方設法地瞞著有什麽意義呢,沒必要。”

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溫水,微啞的嗓音柔潤了許多:“那就這麽說定了哈,好啦,我吃完了,先進去了。”

雖然斯樾也不是很滿意晏久的這個提議,但按照眼下的情況來看,這無疑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了。

況且晏久給出的期限是直到帕帕能接受他倆離婚為止。

就算是一年半載也足夠了,不在三個月之內把晏久的記憶給搞回來,他就不是那個縱橫京海十餘年的戀愛腦。

太陽下了山,屋裏添了點冷意。

晏久吸吸鼻子,順手拿了件不知什麽時候搭在椅背上的柔軟毛衣,直接毫不避諱地扯掉了身上的家居服,背對著敞開的臥室門換好。

系好紐扣後,他掏出了家居服口袋裏的喵咪小褲褲,準備一會兒出去找找針線,盡快把尾巴縫上,好給帕帕交差。

沒想到晏久剛一出門,就撞見了臉色有點兒不太自然的斯樾,不禁狐疑地問道:“怎麽了?”

“沒怎麽。”

晏久捏著布料問道:“家裏的針線盒在哪裏?”

他穿了件質感蓬松的深灰色毛衣,五個扣子都系得規規矩矩,讓人丁點兒便宜都占不到。

“我幫你縫,但……”斯樾從晏久手中接過喵咪小褲褲和斷掉的尾巴,繼而漫不經心地將面前的小獅子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遍,“補償呢?”

晏久對針線活一竅不通,就算拿到了針線盒也是白搭,弄不好還會把他自己搞受傷了。

怎麽還記得這茬兒?!

晏久在心中暗自無能狂怒了起來。

一提起補償,他就能想起自己差點把喵咪小褲褲塞到人家嘴裏的事。

在一起二十多年,斯樾很容易就能看穿晏久的心裏在想什麽。

見晏久視線飄忽地轉了轉眼珠兒,他一下子就想起了晏久小時候的樣子。

那時候的晏久整天上躥下跳的,像只精力旺盛的小猴子,動起腦筋來眼睛也滴溜溜地轉著。

後來他問過晏久,為什麽一想辦法的時候,就會忍不住轉一轉眼珠兒,晏久說,因為這樣會顯得他很聰明。

見斯樾居然出人意料地變得咄咄逼人起來,晏久一時有些招架不住,下意識就想逃跑,於是匆匆揮了揮手,只給斯樾留下了一個略顯狼狽的背影:“下次!”

斯樾挑了挑眉。

下次也好。

順便還可以討點利息。

晏久溜進臥室,背對著斯樾關上了門,整個人靠在門板上有些局促地調整著呼吸。

他不是很明白,自己跟斯樾明明沒有感情基礎,可為什麽每次看到他盯著自己,嗓子都會控制不住地發緊。

bug,絕對是邏輯bug!

不知在門板上靠了多長時間,晏久突然聽見斯樾的聲音:“久久,我縫好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縫的,居然這麽快就完事兒了。

晏久轉身打開門,看也不看地接過:“謝謝。”

斯樾工作忙,就算是稍有生疏,可跟他相比也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吧?

總之只要斯樾出手,就絕對不會讓人感到失望罷了。

晏久完全沒有發覺,自己不經意地在心中對斯樾做出的評判,已經足以證明他在潛意識中對斯樾的依賴與篤信。

斯樾自信地擺擺手:“客氣。”

晏久打開狗狗房的門:“乖寶兒,爸爸縫好啦,來看看吧。”

聽到久久的聲音,帕帕立馬從他和小雞毛還有Lily的搶球大戰中抽身出來,“噠噠噠”地跑到久久身邊,黑亮的大眼睛裏閃爍著期待:“森的嘛?!”

久久就似最棒噠!

晏久展開一看,瞬間瞳孔地震,轉身往外走去。

確實是縫好了沒錯,只不過……

晏久攤開被疊得整齊的傷痕累累的喵咪小褲褲,朝著斯樾晃了晃那條頹然耷拉著的尾巴,語氣遺憾:

“……你縫反了。”

豎著耳朵偷聽的帕帕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斯樾絕不相信自己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把喵咪褲褲從晏久的手中拿過來,翻來覆去地查看了一番後,面上帶了幾分尷尬之意。

還真是。

帕帕哭得傷心極了。

他不能理解自己為久久精心挑選的喵咪小褲褲,為森麽就介麽壞掉啦,就連daddy也沒有辦法把它修好。

斯樾俯身將帕帕抱起來,真誠道歉:“daddy的錯,帕帕不哭,daddy這次一定不會再縫反了,好不好?”

帕帕一邊搖頭,一邊擦著臉上的金豆豆:“帕帕不要……嗚嗚,不要久久和daddy道歉……帕帕要喵咪小褲褲……”

“好,就要喵咪小褲褲,這樣,爸爸先帶帕帕去玩小羊飛車好不好?我們玩一局,daddy就會縫好啦。”晏久把孩子接到自己懷中溫聲哄著,同時用眼神示意斯樾趕快行動,最好三兩分鐘就完事兒。

斯樾接到指示,緊忙動起手來,把喵咪尾巴拆下來,重新縫制。

“蕪湖~小羊飛車跑起來啦~”一局游戲結束,帕帕撅著屁股從地毯上爬起來,抱著久久的手臂歡呼道,“久久棒棒!帕帕還要玩~”

斯樾走了過來,俯下身笑著問帕帕道:“那帕帕還要不要檢查daddy縫好的喵咪褲褲啦?”

話音剛落,帕帕驚喜地轉過頭,朝著daddy伸出兩只小肉手:“要~”

斯樾遞給他。

帕帕抓著飽經風霜的喵咪褲褲認真檢查了一番,發現它居然真的恢覆成了原來的樣子,於是興高采烈地抱住了久久和daddy的手,呲著小牙把它們疊到了一起:“久久和daddy似最棒噠~”

猛然間碰到斯樾溫熱修長的手指,晏久忍不住怔了一下,剛要下意識地移開,就被斯樾輕輕攥住。

“……”

這是做什麽。

晏久擡眸,卻發現斯樾並未看他,而是正動作溫柔地給帕帕捋著起了細小靜電的發絲,帕帕也喜滋滋地仰著小腦袋瓜兒,任憑daddy擺弄他的頭發。

這個場景就好像……他們曾經非常習慣這麽做一樣。

晏久心頭微微發燙,迅速把指尖從斯樾的手中抽了出來,抱起帕帕回到了臥室:“你快忙吧,我帶帕帕去玩了。”

斯樾手心一空,澀然地輕抿薄唇:“好。”

好不容易哄好了帕帕,斯樾總算能回到書房忙起了公事。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先給文征打一通電話。

了解一下有關於白洛的事情。

這段時間,無論是聽晏久的描述也好,還是聽施郝仁的轉述也罷。

總之問題一定是出在了他和白洛的身上,不然久久也不會把這件事情形容得像切實發生過似的那麽篤定。

白洛是白氏集團的小少爺,當初他進入娛樂圈時,頂著的就是白家最受寵愛的小少爺的名頭,如果沒有充足的證據,想要動他確實不是什麽簡單的事。

文征很快接起了電話:“晚上好,斯總。”

“你去查一下,白洛有沒有寫網文小說的愛好。”

作者有話要說:

四弟:???不信。

久久:指望你幹點啥都白扯(指指點點)

帕帕:daddy為森麽比久久還要不聰明

施哥:(竊竊私語)帕帕寶貝,不用說不聰明,你直接說他倆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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