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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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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

8月19日,7點,暴雨之後的空氣清爽了許多。

“易老師。”一輛黑色開半著車窗的SUV停在路邊,白瑾來接易文先去高鐵站。

“麻煩你了。”易文先打開車門坐進副駕,調查組工作結束後之後的事情需要榮城市局收尾,而他現在前往乾市即將開始新一輪的工作。

“正好休假兩天回一趟濱海。”白瑾調低了音響的音量,榮濱高速入口就在高鐵站附近。

電臺裏播報著早間新聞。

“蘇氏集團董事長蘇瑜昶因涉嫌非法人體實驗被逮捕,其長子公司總經理蘇焱在一個多月前失蹤,次子榮城報社第三編輯部主編蘇謙據傳已經逃到國外……”

易文先手機界面上也是關於蘇氏集團的新聞,重組董事會後股價在周五漲停。

二十分鐘後到了高鐵站,等易文先下車後,白瑾將車駛離了送站平臺。她餘光一瞥,副駕上落了一張黑色名片,上面的三角符號似乎在哪見過。

11點30分,濱海商業街。

在榮城下過的雨到了這,隔著玻璃外面的世界變得模糊不清,餐廳裏人滿為患。

“不好意思,告訴有點堵車。”白瑾將雙肩包掛在椅子上。

“這家店位置很難約的。”萬媛十點半就到了點了一杯飲料一直喝到現在,“你真是到哪都背著這個包。”

“這不是方便嘛。”白瑾拿起點餐用的平板滑了幾下,很快鍋底就送來了,沸騰的鍋裏翻湧著的肉片。

“不知不覺你都去榮城一個多月了。”萬媛最近一個人在出租屋都有些冷清了,“算上休息的那段時間已經快三個月沒回來了。”

“一年不到我就回來了。”白瑾將肉夾出來沾著醬又吹了幾下後吃進嘴裏,“雖然榮城有分店,但還是這裏的味道正宗。”

“最近又新開了幾家店下次……”萬媛剛剛將肉夾起來手機便開始震動,界面顯示是柳隊打來的,“我出去接個電話。”

片刻後萬媛臉色很差的從店外走進來,將手機遞給白瑾。

“柳隊找我?”白瑾有些意外。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萬媛拿起椅子上的外套穿上。

白瑾走到外面。

“柳隊,我是白瑾。”

12點22分,濱海市局。

白瑾掀開白布的一角。

“是她……”

殘破的手臂被海水泡的發白發脹,可那青色的蝴蝶紋身錯不了。

“會不會還有人紋了同樣的蝴蝶?”柳歷鋒希望白瑾能提供更多的信息來確認死者身份。

“趙顏一直很喜歡畫國畫,上大二的時候她找了一個會紋身的朋友紋的。”白瑾將白布仔細蓋好,此刻她聲音中帶著顫抖,“這是她自己設計的,全世界都不會有一樣的。”

“白瑾。”萬媛扶著她走了出去。

“通知她父母了嗎?”白瑾問。

“DNA對比還需要一段時間。”萬媛將白瑾帶去辦公室倒了一杯水給她,“要不等下我送你回去吧。”

“休息一下就好了。”白瑾深吸一口氣如今自己還在榮城不能直接調查,但在這裏多留會兒能或許一些線索,“我認識她的父母,留下來也能幫到你們。”

兩個小時後,柏亮帶著趙顏的父親到了解剖室外。趙父戴著黑框眼鏡,穿著白色襯衫米色褲子,而柏亮卻穿著一身藍色西裝,發型也是專門打理過的的。

“你們找到顏顏了?”趙父擔心妻子看到女兒屍體會出事就沒讓她來。

“DNA結果匹配上了。”柳歷鋒將手擡起來準備驗證指紋開門,轉過頭看了一眼兩人,“還請你做好心理準備。”

趙父臉已經白了,如果不是柏亮拉著就要倒下去。

“讓柏亮先進去吧。”白瑾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

“是你。”柏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記得你。”趙父扶了扶眼鏡,“顏顏上高中的時候的同學。”

“這位是白警官,之前也是濱海市局刑偵隊的,來協助我們對屍體進行辨認。”柳歷鋒打開門。

“岳父,我先進去看看顏顏。”柏亮拍了拍趙父的手背隨後跟著柳歷鋒進去了。

“顏顏是怎麽……”趙父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鏡,眼眶微微發紅。

“是他殺。”萬媛說完後看到趙父已經暈了過去,立馬蹲下來給她掐虎口,緩了緩後才睜開眼,“您沒事吧……”

“你們一定要盡快抓著兇手,好讓顏顏入土為安。”趙父的聲音更加虛浮,擡眼看到柏亮失魂落魄的走出來。

“岳父……”柏亮支支吾吾的,“顏顏的頭……不見了。”

“顏顏……”趙父悲憤地大吼起來。

柏亮此話一出,讓趙父再一次暈了過去,之後被救護車拉去了醫院。醫院走廊裏,柏亮捂著臉坐在椅子上。

“現在可以說說趙顏前後發生的事情嗎?”柳歷鋒坐在他旁邊,手裏拿著錄音筆。

“8月15日,我們早就約好了要去穹山看流星……”

某處公寓。

萬媛開著白瑾的車送她回了家,電梯上的白瑾一直閉著眼睛扶著腦袋。

“21層到了”電梯提示音。

“還是第一次來你家。”萬媛跟著白瑾進了門,玄關處的臺子上放著一盆文竹,空調已經提前打開屋內並不悶熱。

“這裏距離市局太遠了。”白瑾將包隨手放在沙發上。

“小白回來了。”迎面走過來一個五十多的女人,穿著淡藍色的保潔制服,左胸口前有一個銅工牌。

“這位是鄒姨。”白瑾向萬媛介紹,“這位是我同事萬媛。”

“我先給兩位倒茶去。”鄒姨微笑著朝著萬媛點了點頭後轉身去廚房了。

“你爸媽呢?”萬媛感覺出著房子最近應該沒有住人。

“前段時間出去旅行了。”白瑾接過鄒姨拿過來的茶壺,“謝謝。”

“你們先聊,衛生間清潔劑沒了我下樓去買一瓶。”鄒姨換了鞋出去了。

半透明的茶壺裏懸浮著一些檸檬片,味道嘗起來酸酸甜甜的。

“說吧,你想知道什麽?”

20日,6點20分。

山間飄起細雨,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露營廣場附近停車場。柳歷鋒下車後撐起傘,此刻的停車場內停著的車不少。

“白瑾?”

雨越下越大,兩人跑進停車場門口的咖啡店裏,剛進來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好巧。”白瑾和兩人打招呼。

“你竟然在這?”柳歷鋒看了一眼萬媛。

“卻是也不算太巧。”萬媛心虛地側過臉。

“老板,你見過兩個人嗎?”柳歷鋒並不介意白瑾參與進來,或許她還能給案子帶來線索。

“咦。”老板她正在操作磨咖啡豆的機器,看到柏亮照片時沒啥反應但是看到趙顏的照片時想起來了點事,“大約幾天前,好像時16號淩晨的時候她來過店裏問哪裏可以打車。”

“她的狀態怎麽樣?”柳歷鋒問。

“不太好,那個時候正好下了一陣大雨,這個女人來的時候已經渾身濕透了。”老板拿出一個袋子裏面放著一件米色襯衫和一條黑色牛仔褲,“我怕她淋濕了會感冒就讓她去後面洗了個澡又借了一套衣服給她,借了一件白色T恤和一條棕色褲子。”

“那她怎麽走的?”柳歷鋒接過裝袋子,只可惜用洗衣機洗過不會有任何線索。

“天亮之後沒多久就離開了。”老板指了指停車場對面的公路,“往前走十幾分鐘就到站臺了,每天固定時間有往返濱海的公交車。”

根據老板的介紹來到廣場一處賓館,有一個常在這觀察流星雨的人。餐廳裏一個穿著灰色T恤的中年男人真在吃早餐他叫馮輝,濱海本地人每年都會來這裏追流星雨。

“15日當晚有沒有看到一男一女吵架?”萬媛將照片放在馮輝面前。

“吵架?”馮輝仔細想了想忽然睜大眼睛,“好像有這麽一個事,當時有兩個人吵架,其中那個男的扔東西的時候差一點砸到別人的設備,之後跟他一起來的女的不停的道歉將男的拉走了。”

“那你在看看照片是不是這兩個人?”萬媛將照片拿起來讓馮輝再仔細回想一下。

“當時現場光線很暗。”馮輝搖了搖頭,“不過經常有人吵架,比如那些帶熊孩的家長,脾氣大的年輕人等等。”

“那就不能確定。”柳歷鋒眉頭一皺,將一張名片遞給他,“謝謝你的配合,如果想起什麽可以打這個電話。

“一定。”馮輝接下名片繼續吃著早飯。

這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三人從賓館出來的時候已經放晴了,路邊的草地郁郁蔥蔥。

“你最後一次見趙顏時什麽時候?”柳歷鋒從口袋裏拿出煙盒正想抽支煙卻又收了回去。

“還是在查虐貓案的時候。”白瑾記得那個日子,“這個案子有結果了嗎?”

“我盯了柏亮很久。”萬媛聳了聳肩。

“柏亮這個人有時候是挺欠揍的。”柳歷鋒也看不慣他,“雖然暫時監控可以證明柏亮離開後趙顏還活著,但法醫確定的死亡時間是16日上午,再到屍體發現的19日,他完全有可能在時間線上作假。”

在附近調查了一圈後,白瑾接到蕭良電話需要立即回榮城。

“柳隊,你說會是柏亮做的嗎?”萬媛看著白瑾越走越遠知道消失在拐角。

“分屍的人很專業,根據柏亮的生活規矩是接觸不到的。。”柳歷鋒通過報告確定行兇的人有一定的基礎,“兇手有一定的反偵察意識,監控中都找不到痕跡。”

“好像榮城最近一段時間出現了不少連環殺手。”萬媛細細想來。

“回去再查查柏亮。”柳歷鋒抖了抖傘上的雨水,似乎雲層又開始在山頂聚集。

9月1日,6點30分,榮城市局。

蕭竹趴在工位上睡著了,手邊堆著幾份厚厚的卷宗,窗臺上放著的那盆蘭草土都結塊了。

“蕭隊,我回去一趟。”康江走近蕭良的辦公室。

“送小孩上學?”蕭良剛泡了幾杯咖啡正在攪動著勺子,微苦的香氣散開來,“算起來應該上初中了吧。”

“是啊。”康江點了點頭,“答應她第一天上學一定會出現。”

“快去快回。”蕭良端著咖啡往外走。

“好嘞。”康江夾著皮包往外跑。

原本蘇瑜昶的案子已經查的差不多了,沒想到市局陸續收到了幾個匿名包裹。

“小白,你要的皮蛋瘦肉粥和千層餅。”邱建元從食堂打包了早餐,“我那有幾包榨菜等下拿過來一起吃。”

“謝啦。”白瑾正在寫報告,“你的部分還沒交給我。”

“額。”邱建元其實還沒寫十幾個字,“稍晚點就給你。”

“好像有千層餅的味道……”蕭竹迷迷瞪瞪地站起來差一點撞到墻上,又坐回到轉椅上飛出去幾步。

“看把孩子累的。”邱建元將粥和餅遞給她,“最近身手敏捷多了。”

“我身手一直很好的。”蕭竹站起來朝著邱建元的方向打了幾拳。

“喝咖啡。”蕭良兩只手拿著四個杯子,“早上一杯提神醒腦。”

“到底誰沒事老寄快遞。”蕭竹最近忙瘋了。

“技術組查了。”白瑾擺了擺手,“根本就沒有這幾個快遞單號,而且這些人很清楚市局附近監控的布局。”

“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蘇焱和蘇謙兩兄弟的下落,舉報材料內容與這兩個人有關。”蕭良拿了一塊煎餅,從蘇瑜昶被抓後兩人似乎人間蒸發了。

“這兩兄弟一個涉黑一個涉毒。”邱建元將椅子移過來,“會不會早就逃到國外了?”

“辦案講究證據。”蕭良還是想從舉報材料入手,這些人大費周章送來證據實在太刻意了。

忽然內網電話響了幾聲。

“重案組,蕭良。”

“好的權局。”

掛了電話後蕭良的目光落在白瑾方向。

“權局找我?”白瑾放下吃了一半的千層餅。

“去吧。”

權局辦公室。

“權局,你找我?”白瑾進來時看到辦公室內還有一個人。

“白瑾。”窗口的晨光落在地上,茶幾上放著一個紙杯,池夢站起來。

“老師?”白瑾沒想到池夢會來。

“這次來是公事。”池夢手裏拿著一個白色文件夾,“趙顏事情有了結果,但有些事情需要你幫助。”

“白瑾,你就跟池老師去一趟。”權良已經批了文件,“報告就等周一交吧。”

“好的。”

9點,去往濱海的高鐵上擠滿了人。

“老師,為什麽……”白瑾正要問池夢為什麽沒有打電話來通知卻被她打斷。

“我知道趙顏是你最好的朋友。”池夢將部分筆錄副本遞給靠窗坐的白瑾,“柏亮已經承認是他殺了趙顏,但始終不肯說出頭顱的下落。”

“那為什麽找我來?”白瑾很疑惑。

“他說想問你一個問題。”池夢揉了揉眼睛,“交代完犯罪過程後就再也沒有開過口。”

“我試試吧。”白瑾開始閱讀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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