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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兄弟齊心,其力斷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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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長絕地反擊,把普光壓到了身下。

但是,別以為這樣林道長就勝利在望了,有道是因果循環,普光剛才給他使“九陰白骨爪”,他現在就以“九陰白骨爪”相還,剛才他對普光施以“猴子摘桃”,這會兒普光也給他使了一記“猴子摘桃”。

“臭不要臉的學我!”林道長啪的一口啐到普光的臉上。

普光面目扭曲的還之一口唾沫!

這架打得,真的是精彩極了!

李九娘和王驂在一旁邊看得津津有味,興致所起便讓人搬來了桌椅板凳,瓜果梨桃。

“看戲,還得吃著瓜子才更有韻味。”白總管十分有見解的說道。

抓了把瓜子在手,嗑了一粒,李九娘默默點頭。

“再喝口茶更有意境。”白總管非常能幹的又捧了杯茶上前。

放下了瓜子,拍了拍手,李九娘接過了茶碗,淺嘗一口,細細體會一番,讚道:“果然如此。”

白總管眉開眼笑,轉身又給王驂端了一碗茶放到手邊。

“不錯,不錯。”王驂亦是滿意極了,一邊撥弄著碗蓋,一邊道:“你侄兒不是進京了嗎?賞你五百兩銀子給你侄兒安家。”

“謝主子爺!”白總管歡喜的朝王驂作揖。

吃著瓜子,品著茶,王驂和李九娘覺得如此果然更有味道了。

普光和林道長恍若未覺,依舊打得難解難分。智悟簇著眉,一副“太丟人了”的模樣,卻是也不去勸解,揣著兩手站在那裏——估計也是看得歡樂,只是因為身份的問題,所以要做出那麽副模樣。

……

一邊看著普光和林道長打架,李九娘一邊問智悟跟蹤孫庭耀的情況:“我跟著他一路到了西山,進了西山沒一會兒就跟丟了。”

李九娘想了想道:“他有‘萬諸法身’你想要跟上他確實困難。”

王驂也是點頭,說:“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確實知道在哪裏可以找到那小狐貍。”

“西山……”李九娘沈吟道:“庭耀是說過的,那小狐貍來自太行山,家住‘玄機洞’……我只道她是隨便瞎扯的……”

“你去太行山走一趟?”王驂看著智悟說。

“不行,不行。”智悟將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連聲說道:“林道長都鎩羽而歸,我去豈不是送死?”

“他那是找死!”王驂沒好氣的道:“你放機靈點不就行了?只去探訪那玄機洞的小紅狐貍,莫要亂惹是非就是了。”

“不行,不行。”智悟還是搖頭,他說:“這妖怪跟人一樣,窩裏鬥得在厲害,在外人面前還是很團結的。不管我會不會做出格的事,只要一進太行山,必定九死一生。”

真個沒種的!

李九娘和王驂皆沒好氣的瞪著智悟。

“停一下!”李九娘氣沈丹田,突然大喝一聲,院中惡鬥的二人就像是被了定身法一樣,頓時止住了打鬥,齊齊的轉頭看著李九娘。李九娘說:“想收我為徒?好啊!只要闖過了三關。”

纏在一起的二人瞬間分開,齊齊的閃到李九娘的面前,歡天喜地的連連點頭:“你說,你說……”

“第一個條件……”李九娘伸出一指,目光在二人的臉上慢慢掃過,二人的目光與她一對,對又將身板挺直了幾分的二人道:“替我去太行山走一趟……”

“啊?”林道長失聲大呼:“能不能換一個?”

“你要棄權也可以。”李九娘說,噎得林道長直翻白眼,又轉頭看向普光:“太行山裏有一個玄機洞,洞裏住著一只紅毛小狐貍,名喚紅玉,把她給我帶到面前來就算過了此關。”

“那第二關和第三關呢?”普光心急的問。

王驂目光斜睇:“先把頭一關過了再說吧。”

普光一噎,扭著手指,一臉的糾結。

見狀,李九娘和王驂同時朝智悟瞥了一眼,然後同時在心裏呸了一聲:“果然是什麽樣的師父教出什麽樣的徒弟。”

“接不接招隨你們。”李九娘不甚在意的說著,然後喝了口茶起了身:“白總管,把攤兒收了吧。”

“得嘞。”白總管高興一聲,歡樂的指揮著家丁傭女撤桌子撤凳子撤盤子,眨眼“看臺”便被收拾了個幹凈。

普光和林道長傻傻的看著這一切,沈默良久,然後一起朝即將走進屋的李九娘喊:“等等。”

李九娘停住,朝二人看來。

二人對視一眼,由普光作代表,朝李九娘問道:“這關只能勝出一人嗎?”

李九娘回答:“你們可以聯手。”

王驂笑道:“這不是還有兩關嗎?反正最後通關最多的為勝出。”

“好。”普光和林道長相視一笑,各伸出了一只手,啪的拍在一起握住,齊聲喊道:“兄弟齊心,其力斷金!努力!”

……

……

李九娘在心裏頭大罵:“你娘,剛才還向對方極盡無恥下流呢,轉眼又成兄弟了!還要一起努力通關!”

王驂亦在無語:“出家人的世界真的很難懂啊!”

而智悟,卻是:“真的太丟人了!”

看了眼臉皮又被強行加厚一層的智悟,李九娘輕飄飄的送出一句:“祝你們好運。”

王驂也送一記祝福的微笑給普光和林道長,並還吩咐白總算:“多拉幾頭鹿扔到‘聽滔閣’,把林道長和普光大法師的坐騎餵得飽飽的,好送二位上路。”

“郡馬爺,咱能換個詞兒嗎?”林道長和普光要求道,理由是:“送我們上路,太不吉利了。”

“確實有些不吉利。”王驂從善如流:“好給二位助威。”

“助威,這個好!”普光和林道長皆是滿意了。

白總管高聲的應了,連忙吩咐人去鹿園挑鹿:“要長得最雄壯的成年大鹿。”還很周到的問普光和林道長:“二位要不要也用點齋飯?”

“當然要。”王驂替二人回答,並說:“吩咐廚下,把齋飯做好些。”

“是。”白總管應著,又轉頭吩咐了一番。

主仆二人一問一答一轉述,普光和林道長面面相覷:“我咋感覺,這還是在送我們上路呢?”

番外之:都是兒子,怎麽這麽不一樣呢?

有一輛青篷馬車從李九娘的前面駛過,軋得地上雪吱嘎嘎嘎的響,有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手挎著破舊的籃,艱難的在雪地裏前行,一邊走,一邊用沙啞的聲音喊:“凍梨,賣凍梨,酸酸甜甜的凍梨啊!”

老婦人的身後跟著一個十來歲的半大孩子,他手裏掂著根棍兒,一邊跟著老婦人走,一邊人嫌狗厭地亂踢、亂打。

噗!

他提起一腳,把一坨黑灰的雪被踢在了“黃記包子鋪”的幌子上。

啪!

他反手一棍兒,又把人“袁記粥鋪”的遮雨篷給人抽了條口,壓在頂上的雪漱漱的給人落了一案板。

……

一路走來是闖禍不斷,惹得老婦人一邊喊著“賣凍梨”,一邊給人賠禮道歉,一籃子凍梨賣沒賣出幾個,倒凈給人賠了禮了。

這些商戶們很是惱這小子,卻是對他也多有寬容。仔細聽來,原來這條街早先年前發生了一場火災,本該是場浩劫的,卻是因為處理及時得當才得以避免,而挽救這場災難的便是這搗蛋小子的爺爺和爹,而他們卻因為在搶險中負傷,最後死去。

老婦人挎的那一籃凍梨最終都“賣”給了街頭“吳記糧鋪”,吳掌櫃說他最近上火得厲害,正說去藥鋪抓副敗火的藥呢,正巧看著老婦人賣梨了,正好,省了那藥錢了!半籃子黑漆漆的凍梨,給了十斤米,半斤油的價錢。真真的賣出了個好價,老婦人千恩萬謝的帶著搗蛋小子去了。

坐在茶樓裏,李九娘望著王家大門,卻是一整天也沒有等到王驂出來。

想了想,李九娘走出茶樓,轉身向城南而去。不多時便到了“惠民橋”,橋的對面便是王驂去買木頭玩具的地方。

店家又出新品了,都是乖巧精致的玩意兒,李九娘也不知道挑些什麽好,索性全都買下來了。

提了一滿包的玩具回茶樓,剛一到門前,便見得王驂倒坐在路邊的溝中。

怎麽的又被人推到溝裏了?

左右看了看,王驂好像沒有帶隨從。

“你怎麽樣?”李九娘將王驂扶起。

“是你啊?”王驂一眼就認出了李九娘。

“是啊。”李九娘點頭,瞥了眼他屁股:“傷好了?”

王驂羞赧的低著頭,淺淺的笑了一下。

“怎麽一個人在外面?”李九娘問。

王驂說:“我要去‘五福樓’。”

原來王驂是要去“五福樓”拿回上次落在那裏的玩具,李九娘將手裏的包袱提起來:“不用去拿了,我給你買了更多,更好的。”

李九娘將包袱攤開,王驂看到裏面五花八門的玩具眼睛閃亮閃亮的,卻是只是看了看就放開了。

“君子不受嗟來之食,不受無理之物。”王驂正經嚴肅的說。

瞅著他那小模樣,著實可愛得不行。

“怎麽會是沒有理由呢?”李九娘說:“朋友之間禮尚往來是很正常的。”

王驂對“朋友”二字非常受用,卻還是搖頭,言道:“君子之交淡如水。”

王驂堅持要去拿回落在“五福樓”的東西,李九娘無奈,只好送他去“五福樓”。行了幾步,就見王驂走一路瘸一拐的,想來是他的傷還沒有好,剛才又被跌了一跤,扯裂了傷口。於是,李九娘便提議抱他,他也沒有拒絕。

就這樣,李九娘就抱著王驂回銀樓,銀樓裏熱鬧得不行,客滿盈門。見得李九娘抱著王驂回來,他們方才知王驂跑出去了,頓時大驚失色。

一陣驚亂,有一五十來歲的男子疾步奔了出來,王驂抽抽噎噎的喚他:“宇表哥。”

“這是怎麽了?”宇表哥驚問。

“不小心摔了一咬。”王驂回答。

宇表哥聽罷不由得無奈道:“你怎麽老是不小心呢?看,又遭罪了吧?”

王驂低著頭,淺淺的笑著。

“怎麽了?”正說著就有一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從後門走了進來,看到李九娘很是怔了一下,再問:“出了什麽事?太太讓我來問問,可還有好些的玉?得找塊好點的玉雕個牌,上中法寺供百日,好讓大爺開年下揚佩戴。”

宇表哥聞言道:“還請竇大娘子轉告,店裏的好玉都在那裏了……”

“店裏沒有了,便去別的地再找啊!”竇大娘便不耐的說道。

“好,我這就去辦。”宇表哥忍了忍,朝手下兩個人各吩咐了幾句,一個按竇大娘子說的去找好玉,一個讓去請郎中。

竇大娘子一聽就不幹了,惱道:“宇大爺這可是太太吩咐著緊要辦的事,你不親自去嗎?”

“你沒看到你家三爺受傷了嗎?”宇表哥終是怒了。

原來,王母今天又來了“五福樓”,說是給王骕尋好玉做佩好來年下考場好戴。

上次來的時候,這個竇大娘子不在,所以也認不得李九娘。

竇大娘子被宇表哥突然的惱怒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便跳了腳:“你吼什麽吼?我又沒瞎,看得清楚著呢,又沒有傷到哪樣,有什麽要緊?你不是讓人去請郎中了嗎?你留在這裏有什麽用?你這樣抱著他,他就不痛了?要疼他還是要疼!”

宇表哥給氣得青筋爆一露,渾身哆嗦,已經是說不出話來了。

那竇大娘子越發得意了,冷聲一笑,又不陰不陽的說:“宇大爺還是去忙吧。也就是三爺不懂事,若是三爺是個懂事的,也會讓你先緊著大爺的事辦的。”又說,“若是宇大爺真個疼三爺,也該先緊著大爺的事辦。”

“你……”宇表哥氣得滿臉通紅,咬著牙根恨不得一巴掌扯在那女人臉上,卻似有所忌憚,到底沒有出手。

李九娘卻是無論如何也忍不了了,上前一步問道:“卻不知你口裏的太太是何人?與這孩子是何關系?”

“你又是何人?”竇大娘子的吊梢眉一撩,沒好氣的問李九娘。

“我是送這個孩子回這裏的人。”李九娘說:“他被人欺負了,滾在雪地裏,是我把他抱回來的。好人做到底,我得把他交還給他的家人。剛才聽你們說話,這位掌櫃不過是他遠房的表兄,這可不行,我得把他交到他家人的手裏。故爾一問。”

“想討賞?”竇大娘子斜眼看著李九娘冷笑。

“哦不。”李九娘否認道:“是我覺得與這孩子有緣,有一寶物相送,只是他還年幼,所以想請他家人代為保管。”

一聽有寶物,竇大娘子頓時兩眼放光:“什麽樣的寶物。”李九娘兩手一端,倨傲的將頭一擡,竇大娘子便道:“我家太太是皇城根下李家大房的三夫人,和您帶回來的這位三爺,那是嫡親的母子。”

李九娘點點頭,又問:“那你說的那個大爺又是何人?與這孩子又是什麽關系?”

竇大娘子說:“也是我們太太的兒子,和三爺是一母同胞的嫡嫡親兄弟。”

“哦。”李九娘點頭應道。

“那寶物?”竇大娘子朝李九娘諂媚的笑道。

李九娘掃了她一眼,冷笑道:“別急嘛,肯定是要給你的。只是還要有勞你,去把貴府的太太請出來。”

竇大娘子:“這……”

李九娘懶洋洋的從懷中掏出一只小巧的白玉瓶來,托在手中細細的把玩。

那小玉瓶兒玉質瑩澤潤亮,在陽光之閃爍著五色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物——就算那瓶兒裏是空的,光這瓶兒也值個好數啊!

竇大娘子想,這瓶兒小小巧巧的,倒是像觀音神像上的羊脂玉凈瓶,如若在中法寺供過,大爺佩了下場倒是正好。

“就是為了這個瓶兒,也該跑一趟。”竇大娘子如此想。

竇大娘子去得很急,回來的也很快,她帶出來了一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一大群。為首的是一個三十餘歲的貴婦人,可不就是王驂他娘麽!

“原來是李小姐。”王母一眼就認出了李九娘,道:“竟又是李小姐將小兒送回,真是有緣。”

“確實是有緣。”李九娘點點頭,說:“夫人您忙,我本不想驚動。只是聽說夫人要尋的是一塊玉,想做成佩,來年大公子下考場佩戴。我這裏正好有一物,或可堪用。”

說著,李九娘便將小玉瓶兒遞給了王母。

“這怎麽好呢?”王母接了玉瓶兒看了看道:“真是個好東西,不知姑娘要多少價才願意出讓?”

“分文不取。”李九娘說,聽得王母一怔,她解釋道:“你也說了,我們有緣,我亦然。”

“這……”王母意動,卻也有些不好意思

“還請夫人一定要笑納。”李九娘誠懇的說。

如是推辭再三,王母這才水好意思的將玉瓶兒收下:“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夫人不必客氣。”李九娘說著突然就變了臉:“也免得夫人忙著尋玉,連三公子傷了也顧不得。知道的是夫人忙顧不過來,不知道的還道夫人偏心,三兒子在這裏血流不止,卻只心心念念的給大兒子找什麽玉……都是兒子,怎麽這麽不一樣呢?這個兒子都沒有那一個兒子的一塊玉重要!”

王母:……

宇表哥:……

竇大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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