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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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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瘋

馳道往她手上看去,書籍老舊異常,不知道經歷過多少風霜,封面上“玄天舞”三個字更是斑駁,磨損地都有些不好辨認了。

可這三個斑駁的字卻如同三顆巨石,在他心中砸起滔天巨浪!

“就它吧。”

夏厘不甚在意地讓如煙退下。

如煙看了看夏厘又看了看馳道,欲言又止,最終什麽都沒說,默默退下了。

馳道頗感興趣地問,“聽說《玄天舞》乃是武學至寶,卻被人拿來當作海平花魁賽的彩頭,沒想到這麽暴殄天物的人居然是你。”

夏厘點點頭,不甚在意地道,“我作為武盟少主,拿出一本秘籍來,也不用驚訝吧。”

“一本絕世秘籍倒成了聲樂場所的彩頭,你這是打全武林人的臉啊。”

馳道發現江湖傳聞果真不是空穴來風,這位少盟主的行事風格還真是有點瘋:當今武林的老大是誰?他爹夏扶風啊。打武林的臉,不就是打他爹的臉,盟主也是不容易……

夏厘玩味地欣賞著馳道的表情,問道,“你想要?可惜剛剛已經掛出去了,撤不回來了。要不你也參加一下,奪魁後便是你的了。”

馳道抿了口清酒,瞥向窗外,就見如煙捧著《玄天舞》,步履莊重地走向湖邊。

那裏有一座新搭起來的高臺,是不久後百年祭的祭海之所,也是百姓口中花魁賽的賽場。

今年是柱國大將軍淩霄的百年祭年,海平城作為她的隕落之地,百年祭自然選在這裏。

為了調動氣氛,此次活動除了祭典外還安排了很多表演,如戲曲等,藝伎競舞便是其中一環。這便是百姓口中的花魁賽了,也最備受關註的一項。

馳道所在的這座五層小樓原本十分喧鬧,但在如煙送書的時候立刻安靜了下來,落葉可聞的安靜。

就見如煙朝臺上侍衛模樣的人禮了一禮,那人便打開了舞臺後部的那個精鐵煉制的巨大魯班鎖,裏面安置著三個鐵盒,這便是本次藝伎競舞奪魁者的獎勵。

如煙將秘籍恭敬地放入其中一個鐵盒內。

魯班鎖落,獎勵封存。

“只是可惜。”

馳道目光落在那個巨大的魯班鎖上:這東西,沒有鑰匙,一般人可打不開。

況且還有那些衛兵時刻巡邏,看樣子對這些獎品甚是謹慎啊,想要硬搶是不可能的。

萬豐官家不管江湖事,也少涉風月場所。

不插江湖是怕亂,不涉風月是為名。可是海平這次,花魁賽涉風月、《玄天舞》涉江湖,還安排衛兵把手。

不知主事者是誰,如此不愛惜自己的羽毛。

“可惜什麽?”

夏厘可不覺得可惜,“它本就是個舞蹈,與其給武林中人拿來打打殺殺,倒不如讓個美人學來供大家欣賞更實在。”

他知道馳道作為武癡,可惜的定然是武功秘籍了,可惜武功秘籍落到了不會武功的舞者手裏。

夏厘自己學不來,面對絕世秘籍那是真的不心疼。

最近這本秘籍那是風頭正盛,它在百年前曾名動江湖,是冠絕京都的名妓藍鈴的絕世之舞。

馳道確實有心看一眼,但既然已然送出,也不好強行拿回來。

其實藍鈴平生也只舞了一回。

那夜月華如洗,她立於皇城門樓之上翩然起舞,飄逸靈動,真可謂仙人之姿,隱隱還有清脆鈴聲相伴。

原是晴空萬裏的夜晚,她舞著舞著卻漸漸飄起了雪花。雪花只在她的身邊飛舞,沒能把月色擋住半分。

她伴著雪花起舞,半個京都的人都能看見她那傾世之姿,整個京都的人都聽見了那清越的鈴聲。

可是這場舞只有開場沒有結束,她跳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藍鈴就死了,僅留下這本《玄天舞》。

傳言此舞雖然勾魂攝魄,但一旦開舞便至死方休,所以百年來敢練者甚少,練成者更是未有聽聞。

這是舞蹈版的傳聞,但是最近武林中還出現了另個一傳聞:

藍鈴本是江湖中人,而且被譽為江湖第一美女,她為何要去做一個名妓呢?

為的就是這玄天舞!

江湖人追求的東西自然不可能真的只是舞蹈,它其實是一本絕世的武功秘籍——以最華麗的方式置人於死地的武功。

然而玄天舞非常地難練,雖然藍鈴得到了玄天舞,卻沒能練成,反而走火入魔,以至於在皇城門樓一舞而終。

那響徹京城的鈴聲正是源自內力的激發,否則什麽樣的鈴聲能夠傳遍京城?

那飛舞在她身邊的雪花,同樣是由於從她體內外洩的真氣與空氣中的水汽撞擊所致,否則如何解釋只在她身邊飛舞?

百年以來無人練成,那是因為它並非是單純的舞蹈而是武功,那些沒有絲毫武功基礎的舞姬又如何能夠練成?

除此之外,江湖中還有一個非常隱秘的傳聞。

說藍鈴的《玄天舞》並不是秘籍的全部,那套秘籍原是分上下冊的,玄天舞是下冊。沒有上冊的基礎,藍鈴直接練的下冊,根基不穩才是她走火入魔的根本。

那麽上冊去哪了呢?

有人猜測跟榆林趙家有關。

榆林趙家,在趙延梅他們這一輩之前都是普通人。自趙延梅經商後,才有了趙延蘭和趙延竹的異軍突起,突然就學會了絕世劍法。

很久之前就有傳聞,說趙延梅經商的時候得了本絕世秘籍。但那時候趙延梅歲數已然過了,學不了,所以只有兩個弟弟學成了。

還說趙延菊當初叛逃,就是因為他是養子,頂尖的秘籍並沒有讓他學,他才一怒之下憤而叛逃。

但是趙家這本秘籍似乎也有問題,趙延蘭被武功並不算好的管家殺死,趙延竹狂躁之癥聲名遠播,這說明趙家所得的這本秘籍可能也並不完善。

兩部都不完善的秘籍,自然讓大家想到了一起。

江湖人猜測,趙家秘籍便是那《玄天舞》的上半部,被趙延梅機緣巧合中得到。

雖然一切都是猜想,但江湖中人都是行動派,不妨礙他們拿過來自己研究。

趙家秘籍被趙延菊帶走了,銷聲匿跡,暫時找不到。現在跳出來這本的《玄天舞》,可是無主之書,自然就成了大家爭奪的對象。

馳道總覺得這像個陰謀,但牽著整個江湖人鼻子走的陰謀會是什麽人定下來的,又為了什麽呢?

這麽一想,馳道便更想看看這本《玄天舞》了。他自認武學造詣還可以,只要給他看一遍,這書到底是全本還是半本他還是有把握確定的。

“你若抹不開面子,我可以幫你取。”

夏厘看著馳道這一臉想要又不好拋頭露面的樣子,笑了笑,一邊取過一張宣紙提筆作畫,一邊提要求,“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夏厘寥寥數筆,便迅速勾勒出一個人形來,但還看不出來畫的是誰。

但看那技法,應該是個會畫畫的。多才多藝的武盟少主,果然除了武功什麽都會。

“什麽條件?”

馳道問話時眼睛並沒有離開夏厘的畫,現在可以看出來畫的,應該是個女人。

被圍觀並不會影響夏厘的發揮,主要是他的畫技也就一般,忙裏偷閑調劑心情用的,沒下過多大的功夫,也不指望有人誇讚畫技。

他從容地勾了個腰線,一筆下去……似乎有點胖了?

算了,能認出來就行。

“這段時間聽我吩咐。”

夏厘無視美人走了形的腰,煞有其事地繼續畫下一筆,連補救都不補救一下。

馳道就看著紙面上的這位窈窕佳人,往壯碩的方向一去不覆返,“……”

好吧,他錯了,這位的畫技並不怎麽能拿得出手。

“我本就是你的侍衛啊。”

馳道拖著腮,想看看這位美人最後到底能長成啥樣。

夏厘面不改色地給美人腰間配了柄長劍,“可是你並不聽我吩咐。”

他當然不用完全聽夏厘吩咐,說到底他的主子並不是夏厘,而是夏扶風。

看來這位小主子是想用他了,還是物盡其用的那種。

但要用他哪有那麽便宜?

夏厘要拿《玄天舞》,其實不算難事。這兩天他算看明白了,這家夥掌控著整個蝴蝶莊呢。

那可是整個海平最大的青樓,還是以風雅聞名,多半姑娘都是藝伎,琴棋書畫被全海平的文人墨客追捧,這才得來的偌大名聲。

不出意外這個花魁九成九得出在他們莊子裏,獎勵也自然就落在了夏厘的手裏,除非他不想要。

夏厘拿這個跟他換,等於空手套白狼啊。

但要說其他的,馳道暫時還真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東西,主要是他想要的夏厘給不起。

可就這麽答應下來,有種被人算計了的感覺。馳道決定不能這麽便宜他,得給他人為制造一點難度,遂道,“可以,但我也有個要求。”

馳道指了指湖邊那塊巨大魯班鎖前的舞臺,“你自己站上去拿過來的才算。”

夏厘收筆,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看得馳道心裏直打鼓,懷疑自己是不是過分了,要不換個條件?

夏厘這時募地一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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