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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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張家的訓練殘酷，正如魯王宮三叔和吳邪講解張起靈的發丘指，說那要吃過很多苦才能練出，縮骨功、易容術，這些同樣需要吃很多苦，可對於張家人來說，都只是基本功。
可這裏的訓練，還稱不上是張家最核心的訓練。因為在這裏的孤兒，對於張家而言，用處並不大，僅僅是作為中等的消耗品。吳邪坐在墻角，看著這些平均年紀不會超過十五歲，正是背著書包上初中準備中考的孩子，日覆一日接受非人的訓練。
張起靈和張元悠在這樣殘酷的訓練中，力量與日俱增。可比起張家的衰弱，他們的成長速度還是太慢了。
孤兒院中那些孩子失去父母後，本身性格就受到了一定影響，又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無處宣洩，忽而想起聖嬰的騙局，於是將一切歸咎在張起靈頭上。他們隔三差五，就會來找麻煩。
一次訓練結束後，孤兒中最大的張隴山攔住了張起靈，他朝矮自己半個頭的張起靈揚了揚拳頭，狠狠罵道：“騙子！”見來者不善，張起靈想跑，去路卻被人截斷，一群半大的孩子將他逼在了墻角。
張隴山狠狠啐了一口張起靈，“大騙子！”
張起靈沒管張隴山的謾罵，環視一圈，很快找到了包圍圈中最薄弱的地方，最右邊的那個孩子比他還矮一些。張起靈積蓄力量，一拳踹翻了最右邊那個孩子，包圍圈裂開一條口子，他迅速抓住時機，從裏面跳了出來。
就在張起靈跑出去十幾步，將要甩開那些孩子之際，身後的張隴山忽然爆發出一聲慘叫，他回頭一看，發現張元悠和張隴山都倒在地上。張元悠雙腿絞住張隴山的胳膊，手用力一掰，但聽嘎嘣一聲，張隴山的胳膊就這樣被卸了下來。
被卸了一條胳膊，張隴山就再也蹦達不起來了，張元悠松開張隴山的胳膊，翻身騎在張隴山身上，左鉤拳加右勾拳。但她比起張隴山來說，還是太小了，靠著偷襲制造的差距很快被張隴山扭平。等張起靈甩脫那幾個孩子，一記滑鏟踢翻張隴山，救出張元悠，她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
另一邊，張隴山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不僅胳膊被卸掉了，臉上也和張元悠一樣鼻青臉腫，他狼狽捂著自己流血的鼻子，瞪著張起靈和張元悠。
都這樣了，張元悠還不忘放狠話：“再有下一次，我就擰斷你的……”幫她處理鼻血的張起靈不得不順帶捂上了她的嘴。
張隴山看向剛才張元悠剛才出現的地方，瞬間吸了一口涼氣。
她是從房頂上跳下來的，占據高處的優勢，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她體型的劣勢。按照她剛才的位置，她甚至可以出其不備，借助身體的重量擰斷自己脖子。
想到這裏，張隴山眼底一閃而過的恐懼，下一秒，這恐懼變成了憤怒，他揚了揚手，那幾個孩子緩緩朝張起靈和張元悠圍了過去。張起靈也站了起來，對方人多勢眾，他的目光越過那幾個孩子，落到了張隴山身上。
擒賊，先擒王。圍魏救趙。
“別管我，揍他倆！”張隴山抱頭硬接下了張起靈的拳頭，“都是姓張的，誰也別想好過！”
三十六計已經用盡，張起靈所能做的最後的努力，就是用身體護住了張元悠。雨點般的拳頭落下來，吳邪又聽到了虛空中傳來一聲輕微嘆息。
張起靈從熱水中撈出毛巾擰幹，按在張元悠額頭的淤青上，張元悠瞬間爆發出一聲淒慘的叫聲，“疼！疼！疼！啞巴！你輕點！”張起靈只是冷笑了下，松開手，將毛巾丟進水盆裏，水花飛濺。
他板著臉，擰幹毛巾，動作輕柔了不少，一點點擦掉張元悠臉上幹涸的血跡。
張元悠望著明顯不悅的張起靈，對他擠出一個討好的微笑，“不要生氣嘛！咱倆這是雙拳難敵四手。咱倆要是有三頭六臂就好了，輕輕松松把他們打趴下。該死的張隴山，早知道我就應該擰斷……啊！疼疼疼！”
張起靈蹙眉，熱敷顴骨的毛巾順帶捂住了張元悠亂叫的嘴。
從重逢開始，張起靈就再沒說過一句話，起初張元悠以為他不願意和人說話，後來張元悠才知道，他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張家封鎖了泗洲古城，做為古城中唯一的幸存者，他被人為損傷了聲帶。
面對張元悠和張隴山之間的打鬥，很長一段時間，張起靈都陷入在某種思考之中。他騎在孤兒院光禿禿的墻壁上，眺望天邊落日，張元悠爬上墻，笑吟吟湊到張起靈跟前：“啞巴，你在想什麽！”
張起靈無奈看了一眼這個如影隨形的尾巴，發出了“嘖”的一聲，張元悠見張起靈不講話，一張嘴又要開始她念經般的自言自語。張起靈不得不搶在她說話之前開口，聲音嘶啞，他很費力才從喉嚨裏將這整句話發出，“他會放大你的惡。”
他，是說張隴山。
當張隴山感到恐懼的一瞬，惡念的種子已經在他心中種下，在以後的日子裏，他會因為恐懼不斷猜忌，一步步放大張元悠的惡。可是實際上是，在跳下去的那一瞬，張元悠善戰勝了心中的惡，她放棄了擰斷張隴山脖子的想法。
張隴山放大了張元悠的惡，勢必會以更大的惡，以暴制暴。張元悠亦會如此，惡在你來我往中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現在的張家，就處在這種滾雪球式的惡中。裂痕出現，族人之間彼此猜忌。
聽完張起靈的話，張元悠好像被按下了靜音鍵的手機，她張著嘴，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她當然明白，以暴制暴是不可取的，可是除了用這種方式來保護自己，他們都別無選擇。可以逃跑一次，沒有辦法一直逃跑。
只有讓張隴山看到，他們也不是好欺負的，也許還能起到一些震懾。
這不是解決一切的辦法。
什麽，才是解決一切的辦法呢？
吳邪也爬上了墻，在張元悠身邊坐下，兩人同時側首凝望著思考中的張起靈。吳邪問道：“這不會就是他要去泗洲古城的原因吧。”
張元悠神情恍惚，“這個時候的張家，不管是思想上還是管理上，原來的模式都受到了很大的沖擊。這種沖擊是交織在一起的，聖嬰事件沖擊了張家的信仰，也動搖了族長的權威。族長的權威受到沖擊，更加無力組織對失落秘密的尋回。”
即使放在現在去看，當時拯救張家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回張家失去的秘密。
張起靈進入過泗洲古城，他離真相的距離讓他的眼界遠超張家其他人，這種認知化作了無形的責任。因為知道比別人的多，所以要承擔起更多。聖嬰時期受到的教育，拯救族人於無盡悲苦，墜下神壇、經受過黑暗依舊保留人性中的善，這一切都讓張起靈萌生了阻止張家這輛失控的馬車墜入深淵。
斜陽西下，張起靈和張元悠坐在墻頭，碩大的落日包裹在紫紅色的晚霞中，一寸一寸消失在天盡頭的地平線。沒有人希望這個龐大的家族走向衰亡，可是連太陽都會落下，沒有任何東西能夠保持永恒。
佛說，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欲愛要求世事有常，然而世事無常。人的欲望與世界原本的規律發生沖突，苦便誕生。
“我曾經幹過和張隴山一樣的事情，我曾經恨過聖嬰。是我，用朋友的名義欺騙他，把他推進蟲洞。”張元悠蒼白一笑，年少的無知與荒唐，長大後再去思考，更覺愧疚，“有時候想想，我覺得自己不是東西。後來我因為愧疚，去尋找他，卻意外讓他擁有麒麟血的事情暴露。”
“我要是他，我絕對見一次，打我自己一次。可是他沒有，在我最虛弱的時候，他為我包紮好了傷口。我其實不算個好朋友，他不能講話，我卻總對他喋喋不休，還叫他啞巴！我不僅跟張隴山打架，我跟孤兒院裏所有孩子都打過架，打不過還嘴硬，往往連累他跟我一起挨打。”張元悠懊惱抓了一下自己的額發，“我真不是個東西！”
“是的！”吳邪點了點頭。
張元悠扭過頭，陰測測看了吳邪一眼，下一秒，他屁股下的墻壁就消失不見，吳邪只覺得身體一陣失衡，旋即整個世界顛倒，他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屁股傳來陣陣劇痛。
“不是，這話是你自己說的。”吳邪從地上爬起來，仰望墻頭的張元悠，“人小哥拿你當朋友，你扭頭給他推蟲洞，你還老沒事找事跟人打架！”
張元悠跳了下來，單手揪住吳邪的衣領，十幾歲的少女眸光銳利，“我是被大人們專門送到聖嬰身邊的，他們命令我，去成為聖嬰的玩伴，不管聖嬰說什麽，我都要答應，否則我就要受到處罰。我那個時候沒有拿他當過朋友。那場混亂中，我的父親死了，我因為麒麟血無法被帶離本家，於是母親毅然拋棄了我，帶走了妹妹！”
“你真的沒有拿小哥當作過朋友嗎？那你為什麽會擔憂聖嬰？”吳邪指出了張元悠話語裏的漏洞，他無法置身事外去指責張元悠要將一切歸咎在小哥身上，他只是問張元悠，“你沒有拿小哥當過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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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的訓練殘酷，正如魯王宮三叔和吳邪講解張起靈的發丘指，說那要吃過很多苦才能練出，縮骨功、易容術，這些同樣需要吃很多苦，可對於張家人來說，都只是基本功。
可這裏的訓練，還稱不上是張家最核心的訓練。因為在這裏的孤兒，對於張家而言，用處並不大，僅僅是作為中等的消耗品。吳邪坐在墻角，看著這些平均年紀不會超過十五歲，正是背著書包上初中準備中考的孩子，日覆一日接受非人的訓練。
張起靈和張元悠在這樣殘酷的訓練中，力量與日俱增。可比起張家的衰弱，他們的成長速度還是太慢了。
孤兒院中那些孩子失去父母後，本身性格就受到了一定影響，又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無處宣洩，忽而想起聖嬰的騙局，於是將一切歸咎在張起靈頭上。他們隔三差五，就會來找麻煩。
一次訓練結束後，孤兒中最大的張隴山攔住了張起靈，他朝矮自己半個頭的張起靈揚了揚拳頭，狠狠罵道：“騙子！”見來者不善，張起靈想跑，去路卻被人截斷，一群半大的孩子將他逼在了墻角。
張隴山狠狠啐了一口張起靈，“大騙子！”
張起靈沒管張隴山的謾罵，環視一圈，很快找到了包圍圈中最薄弱的地方，最右邊的那個孩子比他還矮一些。張起靈積蓄力量，一拳踹翻了最右邊那個孩子，包圍圈裂開一條口子，他迅速抓住時機，從裏面跳了出來。
就在張起靈跑出去十幾步，將要甩開那些孩子之際，身後的張隴山忽然爆發出一聲慘叫，他回頭一看，發現張元悠和張隴山都倒在地上。張元悠雙腿絞住張隴山的胳膊，手用力一掰，但聽嘎嘣一聲，張隴山的胳膊就這樣被卸了下來。
被卸了一條胳膊，張隴山就再也蹦達不起來了，張元悠松開張隴山的胳膊，翻身騎在張隴山身上，左鉤拳加右勾拳。但她比起張隴山來說，還是太小了，靠著偷襲制造的差距很快被張隴山扭平。等張起靈甩脫那幾個孩子，一記滑鏟踢翻張隴山，救出張元悠，她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
另一邊，張隴山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他不僅胳膊被卸掉了，臉上也和張元悠一樣鼻青臉腫，他狼狽捂著自己流血的鼻子，瞪著張起靈和張元悠。
都這樣了，張元悠還不忘放狠話：“再有下一次，我就擰斷你的……”幫她處理鼻血的張起靈不得不順帶捂上了她的嘴。
張隴山看向剛才張元悠剛才出現的地方，瞬間吸了一口涼氣。
她是從房頂上跳下來的，占據高處的優勢，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她體型的劣勢。按照她剛才的位置，她甚至可以出其不備，借助身體的重量擰斷自己脖子。
想到這裏，張隴山眼底一閃而過的恐懼，下一秒，這恐懼變成了憤怒，他揚了揚手，那幾個孩子緩緩朝張起靈和張元悠圍了過去。張起靈也站了起來，對方人多勢眾，他的目光越過那幾個孩子，落到了張隴山身上。
擒賊，先擒王。圍魏救趙。
“別管我，揍他倆！”張隴山抱頭硬接下了張起靈的拳頭，“都是姓張的，誰也別想好過！”
三十六計已經用盡，張起靈所能做的最後的努力，就是用身體護住了張元悠。雨點般的拳頭落下來，吳邪又聽到了虛空中傳來一聲輕微嘆息。
張起靈從熱水中撈出毛巾擰幹，按在張元悠額頭的淤青上，張元悠瞬間爆發出一聲淒慘的叫聲，“疼！疼！疼！啞巴！你輕點！”張起靈只是冷笑了下，松開手，將毛巾丟進水盆裏，水花飛濺。
他板著臉，擰幹毛巾，動作輕柔了不少，一點點擦掉張元悠臉上幹涸的血跡。
張元悠望著明顯不悅的張起靈，對他擠出一個討好的微笑，“不要生氣嘛！咱倆這是雙拳難敵四手。咱倆要是有三頭六臂就好了，輕輕松松把他們打趴下。該死的張隴山，早知道我就應該擰斷……啊！疼疼疼！”
張起靈蹙眉，熱敷顴骨的毛巾順帶捂住了張元悠亂叫的嘴。
從重逢開始，張起靈就再沒說過一句話，起初張元悠以為他不願意和人說話，後來張元悠才知道，他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張家封鎖了泗洲古城，做為古城中唯一的幸存者，他被人為損傷了聲帶。
面對張元悠和張隴山之間的打鬥，很長一段時間，張起靈都陷入在某種思考之中。他騎在孤兒院光禿禿的墻壁上，眺望天邊落日，張元悠爬上墻，笑吟吟湊到張起靈跟前：“啞巴，你在想什麽！”
張起靈無奈看了一眼這個如影隨形的尾巴，發出了“嘖”的一聲，張元悠見張起靈不講話，一張嘴又要開始她念經般的自言自語。張起靈不得不搶在她說話之前開口，聲音嘶啞，他很費力才從喉嚨裏將這整句話發出，“他會放大你的惡。”
他，是說張隴山。
當張隴山感到恐懼的一瞬，惡念的種子已經在他心中種下，在以後的日子裏，他會因為恐懼不斷猜忌，一步步放大張元悠的惡。可是實際上是，在跳下去的那一瞬，張元悠善戰勝了心中的惡，她放棄了擰斷張隴山脖子的想法。
張隴山放大了張元悠的惡，勢必會以更大的惡，以暴制暴。張元悠亦會如此，惡在你來我往中滾雪球一樣越來越大。
現在的張家，就處在這種滾雪球式的惡中。裂痕出現，族人之間彼此猜忌。
聽完張起靈的話，張元悠好像被按下了靜音鍵的手機，她張著嘴，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她當然明白，以暴制暴是不可取的，可是除了用這種方式來保護自己，他們都別無選擇。可以逃跑一次，沒有辦法一直逃跑。
只有讓張隴山看到，他們也不是好欺負的，也許還能起到一些震懾。
這不是解決一切的辦法。
什麽，才是解決一切的辦法呢？
吳邪也爬上了墻，在張元悠身邊坐下，兩人同時側首凝望著思考中的張起靈。吳邪問道：“這不會就是他要去泗洲古城的原因吧。”
張元悠神情恍惚，“這個時候的張家，不管是思想上還是管理上，原來的模式都受到了很大的沖擊。這種沖擊是交織在一起的，聖嬰事件沖擊了張家的信仰，也動搖了族長的權威。族長的權威受到沖擊，更加無力組織對失落秘密的尋回。”
即使放在現在去看，當時拯救張家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回張家失去的秘密。
張起靈進入過泗洲古城，他離真相的距離讓他的眼界遠超張家其他人，這種認知化作了無形的責任。因為知道比別人的多，所以要承擔起更多。聖嬰時期受到的教育，拯救族人於無盡悲苦，墜下神壇、經受過黑暗依舊保留人性中的善，這一切都讓張起靈萌生了阻止張家這輛失控的馬車墜入深淵。
斜陽西下，張起靈和張元悠坐在墻頭，碩大的落日包裹在紫紅色的晚霞中，一寸一寸消失在天盡頭的地平線。沒有人希望這個龐大的家族走向衰亡，可是連太陽都會落下，沒有任何東西能夠保持永恒。
佛說，諸行無常，諸法無我。欲愛要求世事有常，然而世事無常。人的欲望與世界原本的規律發生沖突，苦便誕生。
“我曾經幹過和張隴山一樣的事情，我曾經恨過聖嬰。是我，用朋友的名義欺騙他，把他推進蟲洞。”張元悠蒼白一笑，年少的無知與荒唐，長大後再去思考，更覺愧疚，“有時候想想，我覺得自己不是東西。後來我因為愧疚，去尋找他，卻意外讓他擁有麒麟血的事情暴露。”
“我要是他，我絕對見一次，打我自己一次。可是他沒有，在我最虛弱的時候，他為我包紮好了傷口。我其實不算個好朋友，他不能講話，我卻總對他喋喋不休，還叫他啞巴！我不僅跟張隴山打架，我跟孤兒院裏所有孩子都打過架，打不過還嘴硬，往往連累他跟我一起挨打。”張元悠懊惱抓了一下自己的額發，“我真不是個東西！”
“是的！”吳邪點了點頭。
張元悠扭過頭，陰測測看了吳邪一眼，下一秒，他屁股下的墻壁就消失不見，吳邪只覺得身體一陣失衡，旋即整個世界顛倒，他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屁股傳來陣陣劇痛。
“不是，這話是你自己說的。”吳邪從地上爬起來，仰望墻頭的張元悠，“人小哥拿你當朋友，你扭頭給他推蟲洞，你還老沒事找事跟人打架！”
張元悠跳了下來，單手揪住吳邪的衣領，十幾歲的少女眸光銳利，“我是被大人們專門送到聖嬰身邊的，他們命令我，去成為聖嬰的玩伴，不管聖嬰說什麽，我都要答應，否則我就要受到處罰。我那個時候沒有拿他當過朋友。那場混亂中，我的父親死了，我因為麒麟血無法被帶離本家，於是母親毅然拋棄了我，帶走了妹妹！”
“你真的沒有拿小哥當作過朋友嗎？那你為什麽會擔憂聖嬰？”吳邪指出了張元悠話語裏的漏洞，他無法置身事外去指責張元悠要將一切歸咎在小哥身上，他只是問張元悠，“你沒有拿小哥當過朋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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