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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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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殿下

“殿下,有……”順吉本來在蕭廿回府的第一時間便要來報有客到,結果,蕭廿拉著顏寧北腳下生風的模樣嚇了他一跳。

“說孤今日不見客!讓他明日午後再來!”

左右不是重要的客人,順吉連連倒是便下去了。

幾乎是才進屋門一關,蕭廿便按著顏寧北吻著。

顏寧北很快發現了蕭廿今日的不同,他太急太主動。蕭廿是屬於平日裏嘴上說說沒什麽,真到了實際行動的時候,甚至連眼都有些不敢睜的。上次這種情況,還是那回在小橋城顏寧北假裝受傷的時候,那次蕭廿是急的。

但肯定不是今日這樣急。

“阿廿,你今日怎麽了?”

蕭廿一手撐在他頭邊,幾乎要將他擠進墻裏,開口略微沙啞:“想要你,不行嗎?”

顏寧北正要說話,忽然敏銳地感受到屋內有第三人的氣息。蕭廿也感受到了,二人齊齊看去,就見蕭步琴正坐在桌邊,一手拿著一塊花生酥就要放入嘴裏,還保持著這個姿勢,不知道僵了多久。

六目相對的一瞬,蕭步琴終於尖叫道:“啊啊啊——光天化日的,蕭琰君你要不要臉啊!”

蕭廿低頭看了一眼,他自己倒是還衣冠楚楚,只是顏寧北腰帶已經掉在地上,上衣去了大半。他隨即轉身,怒發沖冠地過去,提起蕭步琴的後領將人扔了出去。

解決完礙事的之後,蕭廿拉著顏寧北直接往裏走,將他推倒隨即自己壓上去:“你還記得上次答應的什麽嗎?”

房門嘭的一關,蕭步琴看著夕陽,這才想起來自己紆尊降貴來晉王府的目的。

“誒,六殿下,您怎麽在這兒啊!”順吉方才找遍了整個王府,終於在這兒找到了今日來晉王府的客人——六殿下,蕭步琴。見他的模樣,估計是沖撞了那二位,被扔出來都算好的了!“您快隨奴才走吧!我家殿下今日不便見客。”

不便見客?是因為白日宣淫所以才不便見客吧!但眼下還有要事,蕭步琴連忙掙脫掉順吉的手,道:“五皇兄,晉王兄,五哥,救命啊!真的急事啊!”

“滾!”

“皇兄,哥哥,我只有你了啊!”蕭步琴在外面哭天搶地,過往他在蕭廿面前有多瞧不起人,此刻就有多狼狽,“是林夫子的事情!林夫子啊!我今日和林姑娘外出踏青,遇到歹人將林姑娘綁了!我沒辦法,只有來找你了!”

怎麽還惹上林簡了?蕭步琴沒事約人女兒出去踏青做什麽!屋內蕭廿一腳踢開顏寧北,用嘴欲要將綁在手上的繩子解開,結果發現顏寧北綁得太緊,根本弄不開,便道:“解開!林夫子的事情我得去瞧瞧。”

二人都火氣正旺,但事有輕重緩急,更何況人命關天。

蕭廿邊穿衣裳邊走到桌邊倒了口茶水去去火氣,回頭道:“你是在屋裏等還是和我出去?”

不過,顏寧北還側躺在床上,答案顯然。

片刻後,房門開了,蕭廿除了沒有束發,周身分外端正。顏寧北在他邊上,只束了個高馬尾。

“沒事蕭琰君有事就叫哥了?”蕭廿嘲諷道,言語間還是帶著十足的火氣,“要不是事關夫子,我今日便讓他們亂棍給你打出去!”

蕭步琴終於有了些孩子樣,畏畏縮縮地站在一邊,兩手扣著衣擺,道:“哥,我……”

蕭廿深吸一口氣,沒好氣地道:“說吧,怎麽回事!”

聞言,蕭步琴終於擡頭要開口,結果就對上世子充滿殺意的眼神,渾身一顫,道:“就就就……就是我今日……日——”

“不會說話了?”蕭廿看著他,目光帶劍,“不會說話就給我滾!”

是來求人的,是來求人的……蕭步琴喃喃著,繼續道:“我與林小姐還有一些其他的公子小姐今日在外面踏青游玩,本來一切好好的,結果忽然出現一夥人,將林小姐擄走了。”

這可不算是小事,卻不敢去找寧王,反而來找他,看來,所謂的踏青也不是什麽正經事。

見蕭廿盯著他不語,蕭步琴果然自己補充道:“因為這事我們幾個沒有和家裏人說,都是偷跑出來的,就不敢找三哥他們。”

“不找三哥來找我?蕭步琴,看不出來我在你眼裏這麽厲害啊?”火氣過了一陣,蕭廿理智回歸一些,若不是事關林夫子,他還有仁義道德,否則,此刻他已經將蕭步琴一腳踹出去了。

“五哥,求你了!幫我這一次吧!我要是和三哥他們說了,他會打斷我的腿的!”

“嘭——”蕭廿忽然一拳砸在石桌上,“人命關天,你關心的不是林小姐是否安危,倒是在這裏關心起自己是不是會被打斷腿?此事皇後與寧王,乃至於父皇都不會不知曉——順吉,你這便去寧王府,請寧王兄過來!”

至於曦晟帝,不消他二人稟報什麽,那邊自然會得到消息。林夫子平日裏為人坦蕩,辦案公正不阿,勢必會惹得一些人的仇視。若是擄走林小姐只為報覆,那便有些危險了。

陰師已經派人出去找了,他本人也正在來的路上。蕭廿揉著太陽穴,道:“何時發生的事?”

蕭步琴汗顏:“大概是未時。”

未時!未時的事情現在才來!蕭廿深吸一口氣:“你可知現在是何時辰?”

“戌……亥時還差一刻。”

“你早做什麽去了!”蕭廿氣得翻了白眼,當即對棄真司的人吩咐道,“立刻派人去尋,這個時間還跑不遠。”

“誒,我還沒說去的哪兒呢!”

“你在學堂一堂課打了幾次瞌睡我都知曉!”蕭廿說著,已經站了起來,“今日你們一起去的有哪些人?”

“有……”

“殿下!”一個有力的聲音響起,蕭廿擡頭看去,正是林簡,“林簡無禮沖撞了二位殿下還請您二位恕罪!但臣實在是心系小女!”

這邊二人朝林簡行了見禮,一人一聲易淺先生。

“夫子可是收到了什麽消息?”蕭廿自動忽略掉蕭步琴心虛的神情。

“臣是見小女這麽久了不歸家,她一向是要回家用晚飯的,若是不回也會讓貼身的丫鬟來通報一聲,可是今日什麽都沒有!臣出去多番打聽,這才知曉小女是和六殿下還有京中的幾位公子小姐外出踏青了。而六殿下此刻就在晉王殿下您這兒!”

林簡素來穩重自持,說話不徐不疾,許是因為此事關系到了愛女,他說得很快,面色亦是焦急無比。

“夫子莫急,學生已經派人出去找尋,棄真司人手眾多,已經在城外各處要道設置關卡,同時也派人在周圍搜索,很快便會有結果。”

“殿下辦事一向穩妥,此事還是小女給您添麻煩了!臣在此替其向殿下抱歉!回去後,臣定當嚴加管教!”

蕭廿看了眼蕭步琴,蕭步琴立刻站出拱手行禮:“夫子恕罪,都是學生不懂事,帶令愛出城踏青,才導致的如今的禍事。請夫子責罰!”

“是該好好罰罰了!”一個聲音從門口響起。

這麽快?蕭廿看過去,就見蕭琌之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蕭廿:“臣弟見過寧王兄!”

“五弟不必多禮,此事是老六太混賬!”蕭琌之看上去就要將蕭步琴生吞活剝了一般,嚇得蕭步琴渾身血液一凝。

“五哥救我!”蕭步琴立刻躲到蕭廿身後。

顏寧北一把將人拉出來,畢竟是蕭廿默許了的,他也就沒收著手勁。

很顯然,蕭琌之對他這個同母的弟弟耐心格外有限:“你自己說,都發生了什麽!”

“就是就是我們……我們在,我們,我們……”

蕭廿喜聞樂見道:“寧王兄,您把六弟都嚇著了!”

蕭琌之甩給蕭步琴一個“不會說話就別要舌頭了”的眼神,蕭步琴舌尖抵著上顎轉了一圈,道:“我們幾個在外面玩兒,忽然就沖出了一夥人,護衛就帶著我們先跑。結果,那夥人特別多,他們又追了上來,直接就綁走了林小姐!”

目標如此明確,直接就綁走了林小姐?蕭廿想著,欲要開口,不過人親哥在這兒,他也不便說什麽。

蕭琌之如此英明,怎會聽不出這話裏的破綻?

他皺著眉正要開口,天空忽然一聲巨響,雷聲大作,暴雨傾盆,蕭廿在顏寧北的傘擡頭看向天際,心道不妙。

如此大的雨,對於搜尋林小姐的下落的人恐怕不太妙。

他又拉了兩個暗衛來吩咐了幾句,讓陰師直接去搜尋的地方,這才和顏寧北一起進了屋。

以他如今的身子,要是親自去淋了雨反而又會麻煩,便進了屋,礙於蕭琌之在才沒有擡腳踢在蕭步琴身上。

“夫子可有何仇家?”蕭琌之道。

一群人出現,護衛攔都攔不住,卻只是帶走了林小姐。若是蕭步琴不想旁人知曉,護衛定然是沒有任何傷亡的。否則,一旦出了人命,管你是不是皇親貴胄,必須上報,軍法最大。

這樣一來,目的太過於明確了。

林簡道:“老夫仇家很多。”

蕭琌之也知曉他會如此回答,便又看向了蕭步琴:“你自己想想,還有什麽沒說的。”

平日裏就聽說蕭琌之最嫌棄自己這個同母的弟弟,每時每刻巴不得把人塞回娘胎去省得一直丟人現眼,如今蕭廿見到他的眼神,信了。

畢竟,平日裏見到的蕭琌之臉上都帶著幾分倦意,他長相不似其他皇子皇女那樣精致,是屬於穿著便裝扔進人群之中找都找不到的。

“殿下,可是有何不妥?”顏寧北低聲問道,他這話問得也是多餘,但凡仔細聽了的,都會聽得出蕭步琴話裏的破綻。

蕭步琴低著頭思索一刻,腦袋搖得宛如撥浪鼓。

“若是說想擄走幾個姑娘,殿下您一群人之中卻唯獨林小姐遇險。若是說想敲詐勒索什麽,那群人,就真沒給您留下個什麽嗎?”顏寧北在蕭廿的默許下開口,走到蕭步琴邊上,“比如,要贖金多少?要您給誰通風報信?”

說到這裏,蕭步琴神色一變,欲要開口,但又憋了回去。

顏寧北說的話沒錯,但蕭廿總覺得他知道些什麽。

“都下去。”蕭廿道,周圍的侍從全部退下,“現在可以說了?”

蕭步琴看了眼顏寧北,搖搖頭。

這個舉動過於明顯,眾人皆看向了顏寧北,蕭廿往前半步擋住了那些目光:“世子一直與孤在一處,要不就是在東宮值守,蕭步琴你若是想胡亂攀扯,當心孤不客氣!”

“可……可是,那群人,說……”蕭步琴說了一半便冷汗直流,大氣不敢喘一個。

“說什麽了?”蕭琌之一腳踹在他小腿上。

“他們說他們是北國公的人!”

現場凝滯了一瞬,蕭廿似笑非笑地說道:“他們說了,你就信了?如此,你怎的不直接去找北國公呢?”

“五弟這話,是否有失偏頗?”蕭琌之再嫌棄蕭步琴,該護著還是會護著。

“寧王兄護著六弟,臣弟護著世子,彼此彼此。”蕭廿冷哼一聲,理了理長發,“還有,別忘了,這裏是晉王府。”

蕭琌之從今日來第一眼見到這二人就察覺了不對勁,蕭廿自從生辰宴後再不遮掩什麽,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與顏寧北關系匪淺。

“今夜想必是睡不好覺了,諸位在此稍坐,孤去更個衣。”說罷,蕭廿頭也不回地走了。

今日下午老夫人拉著他們說話,那個時間段恰好就是蕭步琴他們遇到那夥人的時候,若是按照原計劃蕭廿問了自己想問的,而後回到晉王府,便會見著蕭步琴。

這一切便不會這麽趕!

可延後幾個時辰,無非是讓劫匪跑得遠一些。不過沒關系,天涯海角,沒有棄真司的人追不到的。

蕭廿換好一套便裝坐在桌邊,顏寧北正在替他束發,他忽然沒來由地想,若是這個時候顏寧北要害他,他應該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吧!

“顏寧北,你可有話要與我說?”

即便如此,他還是開了口,有些事情,還是得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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