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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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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喝完了

“你的折子朕看了,你想改革棄真司如今的格局,朕準。然而,你想辭掉棄真司的職務,不行。”

眼看著蕭廿就要頂嘴,蕭瑞承連使眼色都攔不住他便直接上手攔住蕭廿:“父皇,玨淵也是一……”

曦晟帝恨鐵不成鋼地將蕭瑞承後面的話瞪了回去,道:“還護,天天護,你能護他一輩子不成!”

蕭廿從容道:“父皇,棄真司的規矩便是司長的武功必須在陰陽二師之上,最不濟也得是平手。今日禦醫來診過脈了,說兒臣日後很難再動武了!”

“你既然要改動棄真司的八宮,人又不在棄真司,怎麽改?”

“兒臣不是推薦了四哥嘛……”蕭廿嘀咕道。

折子的內容蕭瑞承是看了的,除卻通篇指桑罵槐外,便是推薦了蕭冰琛擔任新任棄真司司長。別說手底下的人服不服他了,單就是說陰師與其對戰的時候,他能不能活下來。

若是說先前陰陽二師對蕭廿有所放水,是因為陰師的面子,那麽對於蕭冰琛,完全就沒有放水的必要了。

“你的折子朕先給你打回來!棄真司八宮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需要什麽旨意朕給你寫。還有,你說的那個徐雅,朕已經讓其入了棄真司,做小橋分舵那個顧明的副手。徐家其他人,都已經依律處置。”曦晟帝示意此事到此為止,“今日朕來,主要是為三件事。先說你的兩件,你府上那個丫頭,就你從南明帶來的那個,你打算如何?”

蕭廿既然在江南見過了槐安公主,那就不可避免地會了解到當年的一些事情。明面上,如今天下人皆知陌雙死後世上再無槐安皇室後裔。穗穗的來歷,與蕭琤曦大差不差,曦晟帝既然如此問了,自然是為了試探於他。

但如今,不知該如何回答他,才不會引起曦晟帝的猜忌。

他神色無異:“兒臣不知,還請父皇指教。”

“既然帶回來了,畢竟也只是個孩子,你若是想養著,便說是外室所生。你畢竟在外那麽久,有個外室之子也無妨。”

也不知道曦晟帝是否是真的忘記了當初穗穗被蕭廿帶回來的時候京中傳的是路邊撿的孩子,為此曾萱還派人上門試圖將孩子帶入宮中。如今曦晟帝的話,意思不言而喻。

這算什麽?他到底想怎樣?蕭廿心裏想著,面上說道:“父皇所言極是,只是這個孩子如今僅有乳名,還請父皇為這個孩子賜名!”

竟然都這麽說了,那若是能得到曦晟帝的親自賜名倒也不錯,對於這個孩子來說也算是一種庇佑。

“五行缺什麽?”

“水。”

“那便叫蕭雪伶吧!”

蕭廿跪下道:“兒臣替雪伶謝過父皇!”

“元端,你去安排一下,把雪伶接回王府。”曦晟帝對元端吩咐道,元端這便去安排了。

兩個呼吸間,蕭廿調整了一下心緒,道:“兒臣謝過父皇!”

如此父慈子孝,但蕭瑞承卻從中看到了些許古怪。他對蕭廿的了解不算少,如今蕭廿竟然將此事答應得如此爽快,不知為何,他心中竟是隱隱有些不安。況且,曦晟帝的這個舉動,無異於是在將蕭廿的行為推向一個不合理的地步。

曦晟帝想要蕭廿和讚禮郡主聯姻,還讓他提前接回一個所謂的外室的孩子,難道說是為了折辱於讚禮郡主?但此舉無異於混淆皇室血脈,即便蕭廿日後不會繼承皇位,也是不妥。

“不知父皇所說的第二件事是什麽?”蕭廿長發垂落,恭恭敬敬地道。

“不是件小事。”曦晟帝負手繼續往前走去,“朕方才進來的時候,就見你這晉王府太空了。尋思著,再過十多日你就又長一歲,也是時候成家了。”

蕭廿雖然早有耳聞,但此刻曦晟帝直接和他提出來,還是令他心中很是不安,便道:“父皇,兒臣如今並無……”

“朕預備給你與讚禮郡主賜婚,你意下如何?”曦晟帝並沒有回頭看蕭廿,也沒有給他絲毫開口的餘地,直接繼續道,“讚禮郡主曾經也是辛將軍的徒弟,與你算是同門。”

這是想要在晉王府聚集兩個與他有國仇家恨的人?蕭廿想著,道:“父皇,兒臣對讚禮郡主並無意,從始至終也沒有任何想要成家的意思。父皇為兒臣憂心,兒臣惶恐至極,不勝感激。只是,怕是要辜負父皇您的一番好意了!”

“玨淵!”蕭瑞承開口呵斥道,“父皇,玨淵他這是年輕氣盛,言語沖撞,還請您恕罪!”

見他此舉,曦晟帝樂了,道:“朕還沒怎麽著呢你倒是先護上了!搞來搞去,搞得朕不像個好人一樣!”

“兒臣不敢!只是父皇,讚禮郡主畢竟是亡國之君,與玨淵聯姻,怕是有所不妥啊!”

“有何不妥?”曦晟帝停下腳步看向他二人,“各國之間的皇子公主聯姻本就是邦交的舉措,只是自我大興開國以來都是外族公主嫁過來。如今,讚禮雖為亡國之君,但北氏收覆才兩年,地方局勢仍舊不穩,老五與讚禮郡主成婚,也是為了維護那邊的穩定。”

“父皇,兒臣以為,要維護北方的穩定,只需派親王就藩即可,若是將這一切都壓在一段婚姻關系上,怕是有些牽強了!況且,北氏皇族在北方早就失去了威信,兒臣就算與讚禮郡主成了婚,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曦晟帝露出幾分欣慰的角色,道:“說的是,不過,如今朝中大臣頻頻上書來說道你的婚事。你自己說說看,就算不娶讚禮郡主,你是不是也該成婚了?”

“父皇所言極是。”蕭廿從善如流,“只不過,兒臣性格古怪孑然一身,怕耽擱人家姑娘。”

曦晟帝沒和他繼續繞下去,只是大手一揮:“此事就這麽說定了,六月十七你生辰宴上,朕會發下聖旨。”

蕭廿還想說什麽,蕭瑞承示意他暫不要多說什麽,繼續道:“父皇聖明!玨淵,還不謝恩!”

“謝父皇恩典!”

曦晟帝沒再說話,只是繼續往前走了一段,走進了屋內,蕭廿連忙吩咐人斟茶。

“殿下,府上的茶沒了。”內侍哆哆嗦嗦地在蕭廿耳邊說道。

怎麽沒的,蕭廿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幹的。

“他人呢?”

“說是買茶去了。”

難怪方才蕭琤曦一來他就走了!但是,現在是買個茶就能解決的嗎?

“玨淵,何事?”太子見他站咋那邊和內侍說了許久的話沒有要過來的意思,面上的神色也有些不對勁,便開口詢問。

蕭廿這才走了過來,道:“請父皇恕罪,兒臣府上的茶葉喝光了。”

他這麽一說,蕭瑞承忽然想起來,蕭冰琛剛回來的時候,醫師就說蕭廿的情況須得利用一定的外界的聲音刺激,於是,這賢王有事沒事地就往晉王府跑,還叫上他一起。不過,太子公務繁忙,就來了一次,那個下午,他與蕭冰琛還有蕭琤曦坐在晉王的花園裏喝茶喝了一個下午。

雖說之來了一次,但一向行得端坐得直的太子殿下面上有些許掛不住,畢竟,晉王府上的喝完了也有他的一份。

“無妨,”每日宮外發生了什麽曦晟帝自然不會不清楚,此刻他只是掃了一眼,就明白了蕭瑞承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是怎麽回事,“朕那裏正好進了些新的茶葉,回頭讓元端給你送來。堂堂晉王府沒了茶葉,傳出去可不大好。”

“兒臣謝過父皇!”

曦晟帝擺擺手,繼續道:“說第三件事,北國公。”

蕭廿面色不動,心道果然。

“先前老五你還在江南的時候,元修便傳回了北國公相關的一些消息,後來,想必你也看了。”曦晟帝不徐不疾地說著,目光落在遠處,“朕還聽聞,當初你被姜平挾持的時候進的那個尚存密道的小院,是北國公家的鐵器鋪子。”

清除密道是蕭廿下的命令,當時江南地帶陰陽二師和蕭廿都在,也只有他們三人有這個能力讓一間鋪子免於搜查。

蕭廿等曦晟帝說完,立刻道:“父皇,兒臣以為其中必有隱情!所以,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刻,便讓當初在京都的司訊官去查了北國公府家的賬目。”

說著,他遞出早就準備好的折子,道:“請父皇過目。”

曦晟帝接過折子放到手邊,道:“北國公家的事朕先不管,朕還是想先管管自家的事情。那件鋪子,為何避開了搜查?是蕭半仙的主意麽?”

蕭廿起身跪在地上,道:“兒臣雖與北國公世子交好,但絕不會徇私枉法!還請父皇明鑒!”

“北國公世子,那個叫顏寧北的。你整日整日地與其廝混在一處,當真以為朕不知曉?”曦晟帝的言有所指,蕭廿不會聽不明白,“馬上要成婚的人了,成婚前如何朕不管,只要別比老四混賬就成,但成婚後,不許怠慢了讚禮郡主!”

“父皇!兒臣不想成婚!”

曦晟帝冷冷地道:“皇子不成婚,像什麽話?”

若是此刻直接說他心悅於北國公世子,只會讓北國公家更為危險,蕭廿道:“因為兒臣以為,北氏舊地的安固無需依靠聯姻的形式。”

“親王就藩麽?”曦晟帝笑了,“首先,太子是不可能的。曦兒朕不忍心她北上受苦,寧王在朝中擔任要職,至於賢王,混賬一個。而你,是棄真司司長。老六,太小了些。”

“兒臣願北上就藩!”蕭廿說道,“兒臣在北方多年,對那邊情況頗為熟悉。而極北之外還有目木國虎視眈眈,兵力不可松懈,兒臣願自請北上就藩,穩定局勢,替我大興守好北方國門。”

“放肆!”蕭瑞承訓斥道,“你如今是越來越不像話了,父皇……”

“行了!”曦晟帝擡手打斷蕭瑞承的戲碼,“老五倒是提醒了朕,極北之外還有目木,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便他北國公罪惡滔天,因其為鎮北軍主帥,戍邊需要他,所以朕,就動他不得!那麽以此類推,另外三個,朕也動他們不得?”

“兒臣不敢!”

“起來說話。”曦晟帝起身將蕭廿扶起,拍著他的手道,“琰君啊,可憐天下父母心,朕最不忍讓自己的孩子去外面受苦。極北苦寒之地,自然是以能夠好生解決的方式解決是最好的,想必,你母後也是這麽想的不是?”

不忍自己的孩子去外面受苦?蕭廿冷笑一二,將手抽出後退半步,道:“兒臣惶恐!但兒臣還有一問,曦晟十三年皇子宮苑,為何大火?兒臣離京路上為何會遇到仍舊是棄真司陰師的元修?兒臣在外多年,難道不是父皇您一手安排的嗎?”

“玨淵住口!”蕭瑞承連忙將蕭廿拉到身後,“父皇,玨淵許是病還未好,這才出口胡言亂語。兒臣身為兄長當承擔首要責任,請父皇降罪!”

曦晟帝神色晦暗不明,空氣冷到了極點。

不知過了多久,曦晟帝才道:“既然你已知曉,可知若是辭去了棄真司司長一職,你只有死路一條。”

“蕭琰君早已死在了那年的大火之中。”

“蕭琰君……朕倒是忘了,這些年,你叫蕭廿。廿,二十。你母後走的那日,也是二十。”曦晟帝面色看不出悲喜,只是嘴角勾起一些,“江南一行,那個穆時安,都和你說了些什麽?”

不是試探了,直接開始問了。蕭廿擡頭,直接道:“如父皇所料!”

他的目光落到了原處正在和讚禮郡主散步的蕭琤曦身上,繼續道:“父皇內心,可曾有過一絲不安?”

曦晟帝看著他,道:“你會知曉的。”

蕭瑞承第一次如此的不明所以,什麽意思?知曉什麽?穆時安說了什麽?父皇所料的又是什麽?

但不等他考慮清楚,曦晟帝已經甩袖離去,他只得指了蕭廿幾下,隨即轉身跟上曦晟帝。

蕭廿站在原處,目送二人離開,隨即道:“來人,備馬,孤要去棄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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