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知道主動了?

關燈
知道主動了?

視頻結束後,蘭登的目光轉向了身旁的001,“迦勒不也是主角嗎?他怎麽會對一個配角出手?”

001在一旁將這段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心中同樣充滿了迷茫。自從它踏入這個世界以來,就感覺許多事情與書中的描述大相徑庭。

按照它所知的劇情,迦勒與瑟裏安之間應該不存在直接的沖突,更別提是攻擊這樣的行為了。

別問它了,它真的也不明白。

原本預計的返程耗時三天,但得益於高效的行進速度,一行蟲僅用了兩天多的時間便成功抵達了帝都星。抵達後,迦勒被緊急送往了帝國頂尖的醫院接受治療,而瑟裏安則不得不先返回軍部述職。

終於忙完,已經到了晚上,他準備回家時,卻突然收到一條來自蘭登的消息:「我來接你。」

蘭登發完消息後,才去理會極夜會場的工作蟲員的通訊。

“你剛才說什麽?”

工作蟲員態度良好地重覆了一遍剛才說的話:“蘭登公爵,我們會場研發出了一項新玩法,通過特定道具,您可以親自操控戰鬥中的雌蟲。目前這項功能尚未對外公開,我們特別邀請您作為首位體驗者。請問您現在有空參與嗎?”

蘭登懶散地支著頭,看到瑟裏安回覆的「好的」,能想象出對方神色驚訝地打字的模樣,心中覺得有趣,悠悠道:“恐怕不行,我現在很忙。”

“那麽,明天怎麽樣?”

“明天也不行。”

“那請問公爵,您何時能抽出空來呢?我們可以調整道具的發布時間,以配合您的日程。”

“不必了,我最近都很忙。” 蘭登淡淡地回應,說完不等對方再多說什麽,便直接結束了通話。

在收到蘭登信息的那一刻,瑟裏安心裏便開始緊張起來,他站在軍部門口,目光不由自主地四處游移。

尤奧多出來見他還沒走,有些疑惑:“長官怎麽還沒回去,需要我送你嗎?”

瑟裏安輕咳一聲,“不用了。”

“那你這是在?”

瑟裏安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等我雄主。”

尤奧多:?

“長官,除了蟲翼和臉上的傷,你確定沒有其他地方受傷了嗎?”他關切地問。

“沒有,你問這個做什麽?”瑟裏安不解。

“那你怎麽會胡言亂語?”尤奧多難以置信,雄蟲接雌蟲下班,在他聽來簡直是天方夜譚。他心中暗想,瑟裏安定是在開玩笑,他的長官真是越來越幽默了。

瑟裏安知道尤奧多不會相信,連他自己也有點懷疑。上次蘭登倒是來接過他,但好像並不是專門為了接他而來,而且事先毫無預兆。這一次對方卻提前給他發了消息,或許真的只是單純地來接他下班的?

心中的紛擾如同亂麻,越理越亂,但他猛然間意識到自己此刻的狀態並不理想。

星艦上的條件有限,他現在穿的衣服還是昨日那件,皺褶明顯。更添狼狽的是,他臉上還有幾道沒完全愈合的劃痕,盡管比起最開始已有好轉,但痕跡依舊清晰可見。臉上是沒辦法管了,他當下只能盡力將衣物整理平整。

尤奧多在一旁觀察著瑟裏安的一舉一動,心中愈發感到奇異。長官的雄主該不會真的要來接他吧,難道世界上真的有不會打罵雌蟲還接雌蟲下班的雄蟲嗎?

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瑟裏安的舉動打斷了他的遐想,他的目光突然變得異常專註,直直地望向某個方向,連與自己交談的興趣都蕩然無存。而且還站得筆直筆直的,尤奧多懷疑瑟裏安第一次見到元帥時站得都沒這麽直。

緊接著,一陣轟鳴聲由遠及近。尤奧多擡頭望向天空,只見一架飛行器正緩緩駛來,不會吧……難道真的是……

“尤奧多,我先走了。”瑟裏安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邁向了那架飛行器。

尤奧多這下真的確認了,瑟裏安的雄主真的來接他了,畢竟除了驕奢的雄蟲,還有誰會買這麽豪的飛行器。

蟲神在上,這麽離譜的事竟然真的讓他碰見了。

瑟裏安踏入飛行器的那一刻,艙室內蘭登的身影映入眼簾,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這些天裏,他無數次翻閱著那張偷拍的照片,但照片中的影像終究只是二維的靜止畫面。而此刻,面對活生生的蘭登,他才真正體會到了何為“鮮活”二字。

蘭登坐在那裏,真實而生動,比照片上的形象更加立體。明明只有半個月不見,他怎麽卻感覺過了很久似的呢?

雌蟲一登上飛行器,就像被定住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

蘭登見狀,輕輕伸出手,一把將瑟裏安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傻了?”

瑟裏安被猛地一拉,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單膝跪在了蘭登的跟前。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連忙低下頭,“雄主,日安。”

“嗯。”為了避免001又嘰嘰歪歪,蘭登調整了自己的姿勢,將腳輕輕擠進了與地面接觸的瑟裏安膝蓋下方,為瑟裏安提供了一個支撐點。

瑟裏安還對於蘭登這一動作感到有些困惑,突然就感覺下巴被一只手捏住。他下意識地擡眼望去,瞬間被吸進蘭登那只深邃的黃眸裏。

緊接著,他感受到一陣涼涼的觸感拂過臉頰,是對方的手指覆蓋在了他臉頰上的傷口上。他分不清是因為傷口在慢慢愈合,還是因為蘭登的觸碰,使得那些細小的傷痕在酥酥麻麻中泛起了癢意。

“臉上是怎麽傷的?”蘭登問。

“是晶殼鯊的魚鰭不小心劃到了。”說著他像是急著證明什麽似的,忙道,“不會留下疤痕,過幾天便會消下去。”

蘭登卻好像並不在意這個,繼續道:“蟲翼呢?給我看看。”

當時在通訊裏,蘭登便說了等他回來要親自查看,瑟裏安卻沒想到這麽快。

“現在嗎?在飛行器裏?”

“飛行器的空間太小,無法施展嗎?”

“……不是。”

瑟裏安咬了一下唇,見蘭登似乎不是逗弄他,而是真的想看,於是,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展開了自己的蟲翼。

銀白與藍色交織的羽翼在艙室內緩緩展開,仿佛將整個空間都點亮了一般。羽翼輕輕晃動著,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比視頻中的更加震撼蟲心。

瑟裏安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在視頻裏看跟當面看,是根本不一樣的體驗,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在蘭登面前被審視一樣。

一陣突如其來的酥麻感自蟲翼間傳來,如同電流般貫穿全身,讓他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他猛地擡頭,正對上蘭登的眼睛,以及那只正撫摸著他蟲翼的手。

那一刻,所有的羞恥感都暫時被拋諸腦後,他忍不住開口提醒:“雄主,蟲翼的邊緣很鋒利。”

“嗯。”蘭登應著,卻沒收手,蟲翼摸起來的觸感要比他想象得要好,被鱗片覆蓋的部分堅硬而光滑,而鱗片間的縫隙則覆蓋著一層細膩柔軟的絨毛,摸起來很舒適。

瑟裏安感受著那只手在自己蟲翼上的游走,帶著一絲涼意,滲透進他每一寸神經,也讓蟲翼忍不住晃動。他的蟲翼曾經殺伐果斷、沾染過無數異獸鮮血,在雄蟲的手裏卻敏感成了他自己都沒見過的模樣。

蘭登的手一寸一寸地撫過瑟裏安的蟲翼,不久,手指觸碰到了一處凹凸不平的地方。他輕輕撥開鱗片,一道猩紅的傷口赫然映入眼簾。傷口雖然看起來並不嚴重,但卻與前兩天視頻中的模樣別無二致,依然翻滾著鮮紅的血肉。

“不是說已經上過藥了?”

瑟裏安解釋道:“的確已經上過藥了。但是雌蟲的蟲翼並不具備強大的自愈能力,所以恢覆起來會相對緩慢。”

蘭登聞言,目光再次落在了那道傷口上,“所以蟲翼一旦受傷,便很難恢覆到原來的狀態嗎?”

“是的。”

蘭登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處傷口邊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如果斷了,可以接回去的概率是多少?”

“百分之十。”瑟裏安回答,“而且必須爭分奪秒。一旦蟲翼離開蟲體超過半小時,內部的細胞就會開始壞死,再也無法挽回。所以雌蟲們向來很珍惜自己的蟲翼。”

聽到這個回答,蘭登眸色驟然加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瑟裏安見狀,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他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雄主,請放心,二殿下的蟲翼並沒有遭受毀滅性的傷害。雖然完全恢覆如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只要得到妥善的治療與照顧,恢覆□□成的功能還是有可能的。”

“突然提他做什麽?”

瑟裏安猶豫了一下,才回答:“我只是希望雄主能夠放寬心,不要太過憂慮。”

“憂慮?”蘭登瞇了瞇眼,看見瑟裏安臉上強裝出來的淡定,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沒想到,不過只在那次婚宴上有過一次失控而已,瑟裏安竟然那麽敏銳,雖然他的猜想並不準確便是了。

“你更應該擔心陳景月,”蘭登一邊說著一邊觀察瑟裏安的反應,“他發現他的雌君受了那麽嚴重的傷,怕是會傷心死。”

瑟裏安聞言,眼神微微閃爍,“雄主,我已經……不再心悅於陳景月閣下了,他傷心與否,與我無關。”

“哦?那你現在心悅誰?”

瑟裏安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心頭一緊,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兩下,雙手緊握成拳。

蘭登見狀,輕輕哼笑一聲,沒有繼續追問,只道,“好了,起來。”

瑟裏安聞言,試圖起身,卻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姿勢,雙腿發麻,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情急之下,他本能地伸手尋找支撐點,一不小心就按到了一片滾燙。

他連忙想要抽回手,卻立刻被蘭登按住。他的掌心下仿佛被喚醒了一般,逐漸升溫,簡直像一塊烙鐵。

雄蟲低沈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瑟裏安少將,出去打了個仗回來,還知道主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