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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篇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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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篇02

“你要找狼王?”

客棧二樓,林禦柳一邊剝著橘子,一邊看坐在對面的陸乘淵跳腳。

“先不說你要找他做什麽,狼王何許人也,是統領人界所有狼族的霸主,他會輕易地被你找到嗎?”

林禦柳專註地把橘子上的筋絡一根根挑下來,目光一動不動,輕聲但篤定道:“他就在月鳴城裏。”

“這不可能。”陸乘淵把劍重重拍在桌面上,“月鳴城雖然生態還可以,但和真正遼闊的草原比相差甚遠,狼族好歹也是草原霸主,怎麽可能甘居於一城之中!”

“那我就不知道了。”林禦柳把一顆橘子剝得精光瓦亮,滿意端詳了片刻,果斷一口咬下。

潔白的貝齒咬破果皮,與晶瑩剔透的果肉親密接觸,汁水滲出,又被柔軟的紅包裹著吞下。

陸乘淵的喉結莫名動了動,身體莫名感到有一絲燥熱。

“你……”陸乘淵開口,嗓子竟有些沙啞。

他不自覺地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站了起來。

林禦柳一頭霧水地看著他:“你站起來做什麽?”

“我……”陸乘淵沈聲開口:“我去看看阿弦什麽時候回來。”

陸乘淵同手同腳地走到了窗邊,推了兩下窗戶發現毫無反應後,才發現窗戶是向內拉開的。

這一番手忙腳亂的動作被林禦柳盡收眼底,她只覺莫名,不知道陸乘淵又犯哪門子病。

“陸乘淵,你到底想說什麽?”

在靈璧鎮的相處中,林禦柳覺得自己算是了解陸乘淵了,這人就喜歡發些莫名其妙的脾氣,簡直比她前世見過的所有人都要難以捉摸。

但她又不知為何,自從她成為“常歌”之後,她好像與陸乘淵被迫綁定了一般,每當她想要拋下他,或是討厭他的時候,她便會覺得自己心裏有一種莫名難受的感覺。

林禦柳哪是會被“感覺”困住的人,於是她那時候便決定,只要自己感到不愉快,就開口同陸乘淵說清楚,她希望陸乘淵也能如此,若是心中有疑惑或不快,都直接說出來解決。

於是,此時,林禦柳轉過頭,糾結著臉色問陸乘淵。

陸乘淵顯然也沒真的在看阿弦何時歸,只是找個由頭平覆自己亂了的心神。

此時聽見林禦柳的發問,他回過頭,沈默片刻,問道。

“你原先便長成這樣嗎?”

林禦柳眉頭一皺:“你說什麽?”

陸乘淵顯然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離譜,臉不由地紅了一片:“我……我在靈璧鎮的時候,在你說話時,看到一位英姿颯爽的女子,有些眼熟……”

林禦柳目移至他腰間,揶揄道:“某不是混性珠不在身上的那段時間?”

陸乘淵聞言,臉徹底紅了:“你知道我混性珠丟了……”

林禦柳收回目光,坦然轉身,繼續吃起手中的橘子,語氣冷漠道:“子不語成年男子身上攜帶混性珠,身為無語者,知道很正常,更何況你的混性珠本就是我拿的。”

陸乘淵上前一步:“你拿的,當時怎麽不和我說?你知不知道‘不問自取即為盜’。”

林禦柳表情覆雜地偏過頭,以餘光看他:“我當著你面,在你後背時取走的,根本沒想瞞你。你自己警惕心不夠,與我何幹?”

陸乘淵登時說不出話,這話倒是真的,若是當時在洞穴時,那還真是當著自己的面取走的。

“我那是信任你,況且就算當著我的面,你也該同我說一聲……”

陸乘淵忍不住狡辯道,結果話說一半就被林禦柳不耐煩地打斷了。

“陸乘淵,我素來聽說你性格婆媽,卻不知你這般年紀就這麽不爽快了。這事就不要再討論了,至於你問過關於我面貌的事,我想我之前長什麽樣子,你比我更清楚。”

林禦柳此話算是堵住了陸乘淵的嘴,她怕再問下去,以陸乘淵這刨根問底地性子,怕是要將自己前塵往事種種都刨根問底。

她還不想將上一世的事情告訴誰。

子不語被滅門的事,最好只成為她前世的一場噩夢。

陸乘淵瞥見她難得深沈地神色,一絲疑惑湧上心頭,隨後,潛入了意識深處。

二人一站一坐,各自沈默,就在這時,"吱嘎"一聲,門開了。

“阿弦!”陸乘淵仿佛找到救星,趕緊拉著阿弦坐下。

林禦柳面色無異,雖仔細看仍能看到她一絲忙亂,但大抵卻是無比淡定的。

“阿弦,查到什麽了?快說。”

阿弦深處一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隨後從口袋裏掏出三本紅色的小冊子,往桌上一扔。

“看看弦兒爺給你們帶什麽好東西了!”

林禦柳目光移至冊子上,陸乘淵一臉疑惑,上手取出冊子的其中一本,翻開,朗聲讀道。

“‘月鳴城縣衙特招,小兒大婚,誠邀全城共同慶祝。’”他將冊子翻來覆去看了看,遲疑道:“這是三本……請帖?”

“沒錯!”阿弦一拍桌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得意洋洋道:

“弦兒爺我剛去城中聊了聊,這月鳴城甚是奇怪,所有的建築都是石質的,屋頂卻是麻草。除此之外,城中有五家玉器鋪子,兩家當鋪,一家青樓,十家飯館。哦,還有一個最重要的,是這月鳴城,竟然有一個衙門。”

“衙門?”陸乘淵疑惑道:“這有什麽可奇怪的?月鳴城地勢覆雜,占地也有一個縣那麽大,設立衙門不是很正常嗎?”

阿弦故作神秘地搖了搖頭:“誒,大師兄,這你就沒有抓對重點。你知道,這衙門叫什麽嗎?”

陸乘淵遲疑著搖了搖頭:“不知。”

阿弦冷笑一聲,將倒好的茶一飲而盡後,往桌面一拍:“奎木衙門。”

阿弦語畢,陸乘淵不再說話,轉而若有所思。

阿弦也不再說什麽,露出一副“你看吧”的神情,繼續喝茶。

唯有林禦柳摸不著頭腦,不知二人在打什麽啞謎,屈指敲了敲桌子,問道:“這衙門的名字,有什麽說道嗎?”

阿弦聞言,瞪大了眼睛,表情充滿了“不可思議”。

“不是吧?小師妹,你怎麽這常識都沒有?”

林禦柳不解:“常識?”

陸乘淵卻好像並不感到意外,在一旁提醒道:“狼族前狼王,便是奎木狼族的。”

林禦柳見他神情凝重,目光落在三封請柬上:“所以,你的意思是,這衙門很可能就是前狼王的衙門?”

陸乘淵點點頭,無奈道:“看來還真被你給蒙對了。前狼王竟社會化得這麽好。”

面對前狼王很可能就在月鳴城的消息,林禦柳卻沒有表現出預想中的激動,反而沈重道:“恐怕……並沒有這麽好的運氣。別忘了,這是前狼王。陸乘淵,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林禦柳緩緩將請柬翻開,目光落在最後的署名處,開口:“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你說,狼和虎,會有很大的不同嗎?”

陸乘淵的目光隨著林禦柳手指的位置看過去,在署名處正簽著兩個新人的名字。

——暮奎。

——萊月。

整個屋子再次陷入到了詭異的沈默之中。

阿弦見二人莫名神色凝重,意識到似乎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二人之間達成了協議。

他隱約感到了一種自己無法觸碰到的禁忌感。

他勉強打起精神,繼續道:“城中衙門取了請柬,為的不是觀禮,而是有另外一件事。”

“什麽事?”陸乘淵問道。

阿弦面色嚴肅:“月鳴城有個規矩:婚禮當天新人需要沐浴月光,感受天地日月恩澤。然而城中最近怪事頻發,衙門裏那位怕新人出事,所以想在民間招一位開路人。”

“最近城中有什麽怪事?”林禦柳皺眉。

“小師妹,你還記得我在城外同你講過的事嗎?”阿弦看向林禦柳。

“那個鬼故事?”林禦柳露出一臉“嫌棄”的神情。

“嘖,都說了很可能是真實發生的了。”阿弦翻了個白眼,繼續說道。

“這開路人,就是有能耐,能對付些野獸的人,有武林高手,也有修道之人。我想著,我們不是要查四方地澤那妖氣的去向嗎?一個地方的衙門,自然是記錄當地奇聞異事最多的地方,若我們能幫這衙門老爺的公子,也就是那個叫暮奎的,順利完成大婚,那我們不就能名正言順地進衙門了嗎?”

陸乘淵皺了皺眉,有些抗拒:“可是我們沒人做過開路人。”

林禦柳屈指敲了敲桌子:“阿弦說的沒錯,衙門內不僅有卷宗,還有人口冊,便於我們調查可疑人員。”

陸乘淵嘆了口氣:“萬一我們沒開好路,給人家新婚之夜破壞了呢?”

林禦柳皺眉看向他:“陸乘淵,你怎麽又婆媽起來,先前還覺得我為人不夠正義,如今讓你幫忙守個夜卻這不要那不行的,你到底怎麽了?”

她轉而又向阿弦道:“阿弦,你方才說,武林高手,修道之人皆可為開路人,那我問你,捉妖師,做不做得?”

阿弦趕緊答道:“當然做得!”

“啪”。

林禦柳一拍桌子,幹脆道:“好,既然做得,陸乘淵,那你便去衙門接下這委托,我與阿弦從旁協助,我們就以此請柬,作為入衙門的——敲門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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