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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燦燦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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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燦燦的耳朵

回到主樓,客廳的燈是關著的,因為這會都已經是淩晨兩點半了,再等一會說不定天都亮了,他也不是非要晚上行動,而是今天剛好晚上有時間。

畢竟是剛剛穿過來的,不熟悉熟悉環境怎麽行。

祁流光朝著電梯邊走過去,站在電梯口那裏,按了電梯去二樓。

二樓和一樓一樣,燈也是關著的,但是祁流光能夠清晰的在夜間看到一切,一直到他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陸乘風。

大半夜的不睡覺,坐在走廊裏幹什麽,但凡他不是貓科豹屬的動物,都得被他這種樣子嚇死。

“陸總,您還沒睡?”祁流晃悠著朝著陸乘風走過去,浴袍下面已經很邋遢了,露出結實的小腿,浴袍上面沾著的枯枝樹葉也還在。

只見坐在輪椅上的陸乘風一下就捂住了額頭。

這個祁家的兒子,該不會是個智力有問題的人吧。

不然怎麽解釋他大半夜的穿個浴袍鉆草叢這件事?

起初是他發現了一樓的門被打開了,祁流光走了出去,他說他去散步,這很正常,祁流光一個四肢正常的年輕人,有散步這個習慣一點都不奇怪。

但是他一直沒有等到對方回來,就調查了一下大院的監控看一眼,好家夥,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人竟然大半夜的草叢。

這是這麽前沿的藝術行為。

“沒睡,在等你回來,你剛剛是出去做什麽了。”陸乘風不由得問了句,抱著一絲幻想,想知道這位祁先生是智力正常的。

“沒做什麽,就正常的活動活動。”

“您有什麽事找我?”祁流光朝著陸乘風走了過去,站在陸乘風輪椅旁邊,因為實在是很好奇陸乘風的長相,但是又看不到,祁流光就彎下腰,一邊瞇著眼睛瞅。

就像一只貓,趴在你臉上瞅你時候一樣。

陸乘風:“……”

智力好像真的不正常,誰會看人距離這麽近。

陸乘風輪椅扶手上按著的婚前協議書,最後也沒有拿出來。

和一個智力不正常的人簽合同,好像更不正常是他自己。

祁家把祁流光給他半年前商量的事情,陸乘風之前見過祁流光一次,不過是包間裏的匆匆一面,而且那時候,祁流光的態度很堅定,就是不嫁給殘疾人。

陸乘風當時也沒有勉強。

不過就在前一周,祁家又找上來了,說是已經商量好了,雙方都願意。

陸乘風便去接人,沒想到接回家當天晚上,他就發現了這個秘密,祁流光智力好像不正常。

不過似乎,白天不明顯。

陸乘風沈郁的視線落在祁流光臉上,那張臉的皮膚很好,很少有男生的皮膚能這麽好,而且年輕,肌膚看起來多了幾分嬌嫩。

那雙眼睛盯著自己看的時候,仿佛很亮,會發光一樣。

祁流光盯著陸乘風看了有多長時間,陸乘風的註意力在祁流光的眼睛上就有多長時間。

“祁家應該告訴過你,你跟我走的意思是嫁給我。”陸乘風伸手捏住了祁流光的臉頰,他臉上的這塊肉是軟的,捏著還有些冰冰涼涼。

忽然被人捏著臉就和被人拔了胡須一樣。

祁流光眼睛一豎,右手橫著過來一下子抓住了陸乘風的手。

陸乘風的手竟然比他的還大一些。

“嫁給你?”祁流光重覆的問道,嘴裏喃喃的。

這麽倒黴??

這人類的世界怎麽這樣,為什麽他一個雄性,要嫁給另一個雄性?

這不是違反自然法則的嗎?

他只在樹上見過兩頭沒有母獅群的雄獅不要臉的踉踉蹌蹌,還沒見過豹子也得這樣的。

那畫面。

祁流光伸手雙戳眼眸。

陸乘風看著祁流光奇奇怪怪的動作,伸手反握住了祁流光的手,是為更強勢的動作。

“不知道祁家是怎麽欺騙的你,但我希望你快一點接受。”

“做好心理準備,我的時間不多,最長半個月的時間。”

陸乘風雖然是坐在輪椅上的,但整個人的氣質一點都不虛弱,甚至還因為殘疾讓他變得總是沈郁幾分,很少笑。

“哦。”祁流光絕望的哦了一聲。

“我真的好難接受。”轉身朝著自己房間走去,推門的那一刻大喊了一聲。

陸乘風操縱著輪椅轉過來,看到了陸乘風最後一截腳踝,隨即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陸乘風總結:智力不全,脾氣大。

——

次日一早。

陸乘風在餐廳的長餐桌上等著祁流光下樓吃飯,等了十幾分鐘後。

管家站在一邊楞了下。

他得去提醒一下新夫人了,雖然昨天他告知了新夫人每天早上餐廳吃飯的時間,但是保不齊新夫人貴人多忘事。

雖然新夫人已經告訴他不能稱呼他為新夫人,但是管家心裏還是會默默的稱呼祁流光為新夫人。

二樓,祁流光以一種人類所認為奇異的睡姿癱在床上。

要怎麽形容這種睡姿的,就是祁流光整個雙臂往上伸,腰部也是往後陷,而一雙長腿大字岔開著,像一個倒了的s。

身體柔韌度極強。

而在他一頭黑發上,露出了兩個金燦燦帶著幾根白毛的耳朵。

並且是在人類雙耳存在的情況下,頭頂露出了這等金燦燦的耳朵。

也就是說,祁流光一下子有了四個耳朵!

“祁先生,起床了嗎?下樓來餐廳吃飯了。”

“祁先生?”

管家站在房間的門口,語氣難得的溫柔恭敬的叫道,旁邊路過給綠植澆水的傭人,覺得耳朵不該承受這些,這還是每天吼他們幹活不夠利索的管家先生嗎???

臥室的床上,祁流光被這叫人的聲音吵醒。

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祁流光立刻回來一句。

“這就來了!”祁流光沖著房間門口吼。

然後翻身下床,把身上的睡衣脫了,換上了長褲長袖,他的臥室有好幾個衣帽間,祁流光找衣服的時候都眼花。

人類真麻煩,沒有毛就算了,還得穿衣服,雖然這衣服的面料柔軟舒適,但是不耐臟啊,就像昨天的白浴袍,他昨天晚上看到鏡子裏那個一塊白一塊灰黑的時候都驚呆了。

洗了把臉,祁流光擡頭驚訝的啊了一聲。

“耳朵!”祁流光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頭頂上會動的耳朵,他立刻抖了抖耳朵,天惹,跟著抖動了,耳朵回來了!!

祁流光開心至極,不過謹慎如他,他立刻去了衣帽間找了個帽子戴上!。

人類是很變態的生物,不能讓他們看到自己耳朵,否則以人類的貪欲,絕對是想要霸占自己的耳朵。

金燦燦會動的耳朵被一頂帽子藏了起來。

祁流光甩著大長腿優雅的走出去,下了樓,他沒有坐電梯,其實家裏的電梯是為了方便陸乘風的輪椅。

樓梯在房間裏是傭人常走的,而且著琉璃扶手,祁流光覺得很好看。

很快到了餐廳。

祁流光因為長出了耳朵所以感覺心情不錯,就連看到坐在主位上的陸乘風時,都露出了潔白的牙齒,笑了笑。

人到了,就開始用餐。

陸乘風坐著安靜吃飯時候,是斯文的,優雅的。

陸乘風出生在這樣的頂級富裕的家庭,卻是個天生殘疾,所以他從小在禮儀方面都做得很好,不會因為天生殘疾,而成為自己的缺陷。

陸家的一個大家族,有主系有分支的那種,陸乘風的父親是陸家的家主,母親是某國皇室的公主,在陸乘風父親年少出游的時候,結識了他的母親。

兩人陷入了熱戀。

最後雙方都勇敢的選擇了對方,結婚生子。

陸乘風還在母親肚子裏的時候,就收到了眾多關懷,萬眾矚目。

但很不幸的是,陸家在陸乘風兩歲還不會走路的時候發現了端倪,去醫院做了檢查,結果顯示陸乘風是罕見的天生殘疾。

因為陸乘風的殘疾是左腿神經細胞的原因,所以陸乘風的雙腿看起來十分的正常,就是不能走路。

這對陸乘風父親母親的打擊都是最大的。

後來陸乘風受到的十足十的教育和培養,才成了今天的模樣。

哪怕天生殘疾,也能掌管整個陸家。

不過,陸乘風一向不以真面目示人,唯一見過他真面目的只有父親和母親的至親。

就連管家都不曾見過。

這也讓陸乘風少了很多麻煩和不必要的騷擾。

以至於被迫經歷了兩次未婚夫逃跑事件。

祁流光本來就長相年輕,戴個帽子更顯得學生氣。

要不是早就知道祁家的兒子已經二十三了,此刻他真的會有一種犯罪感。

祁流光吃飯也很優雅,也是斯文的。

就是他用不慣這刀刀叉叉筷筷的餐具,非常想用手抓。

片刻後,趁大家都註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祁流光對著自己餐盤裏的牛排下手了。

陸乘風的餘光看到祁流光的一切行動。

“……”

完了,他智力真的不行。

由於膽子小,祁流光直接對餐盤下手的行為就發生了一次,祁流光還是遵循人類的行為,用起了餐具。

陸乘風內心:“難道是間歇性智力障礙?”

由於天生殘疾,陸乘風對很多事情的接受能力都很強,就比如昨天監控裏看到祁流光鉆草叢,若是祁流光說他是只貓晚上得抓老鼠,他都會相信。

早餐過後,陸乘風要坐車去公司,黑色加長林肯停在了大院門口。

祁流光在管家的慫恿勸說下推著陸乘風朝著大院門口去。

院子裏今煥然一新,工人在給草叢洗澡,把草莖葉片上的的灰塵沖洗掉,有人給草坪澆水,有人給花圃裏的花修剪枝丫。

有人給院子裏的大樹下面鋪安全地毯。

昨天監控裏看到祁流光爬樹,陸乘風的意思是,防止他沒爬好掉下來摔骨折,家裏有他一個殘疾的就夠了。

“陸總,再見,陸總,工作愉快。”祁流光站在門口朝著進了車裏的陸乘風揮手。

雖然臺詞很狗,但管家說陸總心情能好。

罷了,誰讓他寄人籬下。

作為在草原上順利長到兩歲的花豹,祁流光很懂生存之道。

陸乘風朝著彎腰和他打招呼的祁流光深深的看了一眼,生生止住了想按他腦袋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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