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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出道夜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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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出道夜表演

助理導演指引眾練習生上臺站好位置,然後在對講機裏對中控報告情況。

導演立刻調度各個崗位及藝人。

隔著一米寬的間隙面對面的導師和練習生都表現出緊張的神情,並在主持人一個個地公布每組排名的間隙,呈現或喜或悲。

直到導演宣布錄制結束,攝像機關閉,各位導師被經紀人、助理帶走。

練習生下到臺下,工作人員們上前一個個給他們拆麥,並通知他們,後采錄制點,且之後只有五個小時休息時間,中午12點開始有錄制任務,讓他們抓緊時間。

抱怨聲紛紛而起,腳步聲也越來越緊湊。

結束後采,一部分乘上了回酒店的大巴。

餘幸之回到酒店,一邊拆身上的各種首飾,一邊對室友說:“這次出了排名,好像很多朋友都沒什麽反應啊。”

室友洗著臉,說:“當然了,誰都知道這場排名沒什麽用,決賽只進16個人,節目賽制中間出了錯,這次得淘汰三分之二的人,節目又糊,自帶粉絲的選手又多,演之前,大家心裏都有數了,還能有什麽反應。”

“也是。”餘幸之讚成地點了點頭,“我剛在車上看了,還是上次一樣,也是沒戲。”

“那也不一定,就差個幾名,這次你不是老通宵嘛?又是跟江溢彩一起,說不定節目組猛猛放你倆的片段,這麽炒個cp,你就上位了。”室友嘆了口氣,“早知道我也貼上去。”

餘幸之無言以對,要是這事真是能跟室友說的那樣發展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高興,畢竟這事聽著就不太正經,顯得高興豈不是沒有羞恥心,他是想蹭熱度但也不是這個蹭法。他一言不發,立馬拿起日常制服進了洗澡間。

室友看了他一眼,“嘁”了一聲。

一周後,新一期的節目上架獨播視頻平臺。

餘幸之打開平臺app看了節目。果然被他的室友說中了,到他們組的練習vcr片段,比錄制當天多播出了很多關於他和江溢彩深夜練習和交談的場景,有些場景甚至連他自己都記不太清了,有些場景還有意地加上了bgm,連他自己都覺得屏幕裏的場景有些暧昧。餘幸之暗暗驚訝於節目組的剪輯手法,雖然聽經紀人大概描述過,但是親眼看了仍然感到自己輸入了新的“知識”。

從節目裏看,餘幸之覺得自己的舞臺表現還說得過去,雖說不是完美,但最擔心的舞蹈部分並沒有差得突出。他開始期待這次順位發表能否更近一步。

到了順位發表的錄制日,餘幸之在臺下倍感焦慮,一種來自希望的焦慮。

主持人先是宣布前九名的進入了出道位的練習生,不出所料,第一還是江溢彩。

江溢彩明白自己作為過去一個大爆選秀節目的決賽選手,不僅擁有比起其他練習生更大的粉絲體量,還擁有著自然的網絡營銷熱度和節目組的特別關註,所以他肯定即使最後不是第一,也一定會是高位出道。

他上臺前,對周圍的其他兄弟說:“等你們一起。”並一個個擊了掌。然後,他才上臺

落座。

餘幸之看著江溢彩上臺的背影,有些失落。自從《脫軌》組自動解散後,他只給江溢彩發過一條無關緊要的問候,怕太過於殷勤,顯得自己心思不純。

主持人依然按照降序發表順位。

一個個名字被念出,都沒有餘幸之。他的心也隨之糾緊,並為了展現自己的灑脫,而開始給左右兩邊的朋友表演無所謂的態度。

最後兩個名額,主持人一邊說著要玩大的,引起練習生的討論,一邊指示大屏幕中控行動。

大屏幕上突然出現了現場四個練習生的特寫。

其中一個人餘幸之!

餘幸之發現自己在屏幕上,眼睛忽然睜大,驚訝地看了一圈周圍的鏡頭,心似提到了嗓子眼,扼住了呼吸,他抿著嘴看了看周圍的朋友,沒有說話。

他聽著周圍議論紛紛,混亂的腦子大概能猜出節目組的安排。

主持人說,倒數三二一之後,只會留下兩位選手的頭像,留下的就是晉級成功的。

這與餘幸之的猜測基本相同,他因此感到放松了些,還坐直了身子。

臺下議論聲逐漸變大,甚至有的已經淘汰的選手對著麥大罵節目組搞心態。

主持人請臺下安靜,接著他微微一笑,朝著臺下的練習生舉起三根手指。“倒數準備!”他說,“三,二,一!”

屏幕一陣雪花,分屏變為兩部分,也留下了兩個人。

不到一秒,現場各種反應同時爆發。

餘幸之緊盯著屏幕裏自己的臉,直到旁邊的室友抓著他的肩膀,開始搖晃他,他才反應過來,心底得償所願的興奮和欣喜,隨著大腦的運轉奔湧出來,他跟著室友歡呼,緊緊地抱住了室友。

幾分鐘後,現場的氛圍趨於平靜,主持人這才出聲:“請兩位上臺。”

室友推了一把餘幸之:“快上去!”

餘幸之邊走邊往右邊看,另一個人正抹著眼淚從另一邊下去。

他與另一位晉級者一起上了臺,並肩而站。

主持人對餘幸之說,他是第15名,讓他先發表感言。

這話讓餘幸之的歡喜又多了一些。

他的嘴角遵從他的內心,自覺地上揚讓牙齒露出。

感言一如既往,餘幸之興奮得甚至忘了應該要對江溢彩表示感謝,只把上次說過的感言又說了一遍。

餘幸之感言發表結束,主持人看著臺本皺了皺眉,微微笑著,委婉地提問:“聽說你之前沒學過跳舞,但是這次公演的表現完全不像一個初學者,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吧?”

“沒錯,現在看我覺得是值得的。”餘幸之朝主持人點了點頭。

主持人問:“能具體說一說嗎?”

“我覺得具體說的話會有點像是邀功,但這是我必須做的,我不能把一個不好的舞臺帶給粉絲。”餘幸之看著主持人,頓了頓,轉頭看向前方的鏡頭,接著說,“我還要,感謝我的老師——江溢彩,每一次練習他都很照顧我,教導我,給我指導舞蹈動作,沒有他,我肯定不能做到現在這樣好,真的。”餘幸之轉身朝坐在高處的江溢彩揮手,“謝謝江溢彩,希望下次還跟你在一組。”說完,眨了眨眼,有些滑稽地笑了笑,惹起其他人的笑聲。

江溢彩瞇眼笑著卷起手掌,對著手掌喇叭,朝下面大喊:“可不要了,煩人!”

“不可能!”餘幸之反駁。

主持人順勢一笑,感謝了餘幸之的發言,並邀請另一位晉級者繼續發言。

順位發表結束,練習生們各自找到自己關系好的朋友,或是祝賀或是道別,有的抽泣著斷斷續續說著話,有的已經泣不成聲,為這個短暫的旅程和未來的分道揚鑣之間畫上句號。

幾年前相似的場景在江溢彩腦海裏與現在重疊,這種陌生而又熟悉的離別,讓他的眼裏也蓄了淚。

他擁抱了每一個朋友和“戰友”,送上大家心知肚明的虛無的祝福,但在這個時刻還有些安慰。

餘幸之沒哭,他堅定地不在鏡頭前流淚,盡管看著流淚的朋友們,讓他眼睛感到有些酸,但他只是笑著說,以後出去了繼續一起玩。

流著淚的室友用了點力氣錘了一下餘幸之的肩膀:“你個沒良心的。”

餘幸之被打退兩步,他捂著肩膀,笑著抱怨說:“到底誰沒良心?”

室友看著他,突然張開雙臂撲向他:“說好了,出去一起玩。”

餘幸之在過緊的擁抱裏艱難地“嗯”了一聲。

錄制結束,被淘汰的選手很快就上車回酒店收拾東西了,而晉級的選手要轉到租的寫字樓裏等下午的選曲錄制。

最後一次公演的選曲過程開始錄制,練習生坐在練習室裏看團體選曲的編舞。

能在出道夜表演這事,讓餘幸之重燃自信。他想,要是在出道夜繼續跳難點的舞蹈,會不會能吸引更多觀眾和粉絲的關註?但是,要是跳不好,也是枉然。

餘幸之抓著頭發苦惱。

“你又在糾結什麽?”江溢彩站在餘幸之面前。

餘幸之擡起頭,放下手,開始搓膝蓋:“你說,我要選舞難點的,還是選舞容易點的?”

江溢彩看了看周圍:“前面都是舞擔,也不一定輪到你選。”

“啊?”餘幸之皺著臉,看著江溢彩,“說的沒錯,但很傷人。”

“實話。”江溢彩拍了拍他的肩膀。

助理導演突然從門外探頭進來,說:“江溢彩選曲了!”

“來了。”江溢彩應了一聲,對餘幸之說,“我走了,要是有得選,你就求穩。”

“好。”餘幸之點頭,看著江溢彩離開了。

確實如江溢彩所說,餘幸之沒有選擇的機會,選曲的時候助理導演直接把他帶進了其中一首歌的房裏。

餘幸之想,既然如此,那就既來之則安之,確實挺安的,因為這支曲目的編舞比另一支簡單。

沒得選確實讓他有點委屈,不過也好吧,不費心練舞,他能在個人表演曲目上多用點心,而且通宵寫歌比通宵跳舞要好得多。

但是,還有另一個問題,就是江溢彩跟他又不在同一組了,他要怎麽保持跟江溢彩的關系呢?不是節目錄制這些天,無論是物料錄制還是休息日,他都沒見過江溢彩,江溢彩也沒有主動給他發過消息,讓他有些危機感,雖然不必須,但他吃了江溢彩的恩惠,不能什麽都不做吧,顯得他像個忘恩負義的小人啊。

深思熟慮後,餘幸之給江溢彩發了一條消息:要是編曲上有需要的話,可以隨時找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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