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27章
她將自己的阿公留在山野之間的行為，趙胤成倒也能理解。像蘇公那等人物，就如山間雲鶴深林仙竹，不受世俗羈絆，率性豁然，渡生的性格也有此趨向。
此時她和他正在貢南的夜市遛達。
“趙大哥，你說那些女的是在看你還是看我。”她指著對面的燈火燦爛處，那裏站著幾位妝容艷麗的女人。
“我們去看看。”說完就拉他過去，不容他拒絕。對面的女人見他們過去，立馬騷動起來。
“蘇渡生，你臉皮真厚。”趙胤成惱火喊她。
“沒事呀，看不要錢。”
……
“兩位先生，過來呀，裏面坐坐。”就在快要到達對面時，渡生還是被趙胤成用力拽住了。
趙胤成見渡生掙紮著還想過去，摟緊她就趕緊走，也不管路上的人看到兩個“男人”摟在一起如何驚駭。
“那咱就去喝幾杯吧，好不好。”
真不知她還是個好酒的種，還好她即便喝醉了也不鬧騰。罷了，遂她一次願。
趙胤成帶她去的酒館裏，有酒家自釀的葡萄酒，渡生喝一口就讚一口。
“這裏再加個菜。你今天幫著忙了一天，也沒吃好，現在多吃點。我請客。”
渡生笑顏如花，說完舉起酒壺幫趙胤成斟酒，趙胤成用手擋住了杯子，“等下我要送喝多人的回去。”渡生一把抓住趙胤成的手。
一個時辰後，貢南街頭多了一位醉醺醺的年輕人。
“舉杯邀明月,呃，對影成三人。趙大哥，呃，你看是不是。”
渡生指著地上的影子，人又往趙胤成身邊靠了靠。
“這樣就是雙影，我們重在一起啦。”
“你喝醉了。”
“一點點，微醺。我阿公說這種感覺最好，寫字一揮即就。”
話也沖口而出。趙胤成納悶她話多是不是還沒有喝醉。不僅話多膽還肥，一下又抓他手腕，靠著他。
“呀，路乍有點晃，你可別摔了，我拉著你。”
過一會兒又問：“你冷嗎？我有點冷。”趙胤成抽出手摟住她。
走一陣子，“我走不動了，坐下歇會兒。”渡生說完不管不顧就坐在路旁。
拿她沒辦法，夜深人靜，這裏不似沅橋那般處處熱鬧。趙胤成將渡生拉起來後，半蹲著示意渡生趴到他背上來。
一個被窩裏都睡過，還有什麽可講究的，那時是病中，此時是醉酒。
渡生驚喜，“趴趴背，我喜歡。”說完人就使勁撲過去，趙胤成沒防備亂了幾腳才穩當背起。
“小時候啞伯就會這樣背著我，他和阿嬸也不回來，你說是不是嫌棄我了？”她話裏的委屈聽得出來。
“不會的，定是山長水遠聯絡不方便。”
“他們可以寫信給我呀，信也沒有，難不成遇到難事啦？”
“很有可能。”說什麽趙胤成都順著她，順便將她往上托了托。渡生抱得緊，溫熱的氣息吹在他耳後。她這樣的靠近他，令他內心充滿難以言喻的心安之感。
到了住處，隨從想搭把手扶渡生下來，趙胤成拒絕，自己慢慢將熟睡的渡生安置好。
低下頭輕吻著渡生的唇，再道句晚安。他的渡生，從此由他來陪伴。
“趙胤成，你別走。”渡生拉住了他的手，眼睛也睜開了，“你別走，我一個人害怕。”
“好，我不走。我看著你睡。”他反過來將渡生的手握住，將她的手包攏在手心。渡生蒙蒙地看了他幾眼，很快又閉上眼睛。
這一夜，渡生睡得不安穩。夢裏，阿公、阿祖、啞伯還有玉嬌嬸，都來一一向她告別。還有那個高大的身影，那人喚她：“青兒，我走了。好好照顧你阿娘。”
第二天渡生理所當然起得晚，她去找趙胤成，他手下的人說他還在休息。來回找了三次，都說他還在休息。這就讓人懷疑了，平日從不賴床的人大白天休息。難不成昨晚背著她幹什麽去了？
百無聊賴，有個隨從過來說趙胤成安排人陪她出去走走，又說這裏不太平，不要單獨一個人出去。
渡生想趙胤成大概是成心支開她，她有點生氣，就帶了兩個人出去自尋樂子。
離貢南中心城區三十公裏處有一個僻遠的山區，趙胤成帶著一支隊伍隱蔽在密林深處。這裏是潛逃的青龍幫隱身之處，他的人幾個月前已經打探清楚。這幫人平常扮成平民百姓打探消息，探到合適的就打劫殺人，連女子也不放過。
貢南的地方軍武器裝備弱，士兵戰鬥力不強，他作為此地新任直屬上司對此感到“不安”，剿匪勢在必行，但此事不會大張旗鼓，以免打草驚蛇。
那燁寧說他是公報私仇，私是姓蘇的，他不辯白。
“有人來了。隱蔽。”
貢南的百姓誰也不知道在那座大山裏究竟發生怎樣激烈的戰鬥。那天山裏火光沖天，槍聲密集，從半夜一直到晌午。山燒沒了半座。附近的村民都被駭到連夜逃離。
遠在城中心的人毫不知情，直到一匹匹戰馬喧騰奔過城市，以及一個挨一個綁在一起的土匪被押進城，人們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渡生在人群中看到趙胤成騎著他的馬接受民眾的歡迎。這樣的他在別人眼中意氣風發萬眾矚目，也高高在上。
渡生回到驛舍不久，就有人喊她去見趙胤成。
“你說你，要那麽勇幹嘛，差一點就捅到裏面去了。”
“至少保住了士兵的命。”
“你要有好歹，婉姨不得跟我拼命。還有你心愛的……”
“渡生，你來了。”那燁寧能感覺到趙胤成的肌肉都在興奮，就喜歡成這樣啊。
渡生進來後，看到那教官，沖口而出一句：“原來那教官還懂包紮。”
“他本來就是學醫的。”
“哼，到處瞎跑什麽。”趙胤成示意那燁寧閉嘴，“好好，給你倆騰出空間。好好照顧著，別再瞎跑。”
絮叨的人走了，“疼吧。”渡生的聲音裏是聽得出的心疼。
“疼，嘶，來，跟你講講昨晚的事。”趙胤成拍著床沿招生呼渡生坐下。
“你是怕我也要去，才不讓我知道吧。”
“事出緊急，山高路遠的，你又睡得正香。”
“謝謝你，為我阿公報了仇，抓得那些人裏我認出了和孫奉明見面的那個……”
渡生突然止住聲音，別開頭。很快有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她轉過頭，努力笑著：“你的手好涼。我去讓人拿個手爐。”
“別走，在這陪著我，你的手暖著我就行。”
渡生聽話地將兩只手把趙胤成的手包裏住。
“你上來。”渡生上床坐在半躺的趙胤成身邊，趙胤成湊過去吻住了她。
“等回到沅橋，我帶你見我的母親，你願意嗎？”
“我願意。”
又是一番纏綿悱惻的吻。這次的吻與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同，渡生沒有了扭捏，她全心全意投入到兩情相悅的親近。趙胤成感受到了她的回應，於是給予她更多的親近。
趙胤成在貢南只多留了三日，就與渡生先行回了沅橋。林婉意也見到了心心念念的蘇姑娘。
“來，嘗嘗這個，小胤跟著說了你愛吃的，我發現與我的口味很相似。我也好辣食。”
渡生的碗裏已經堆了好幾樣菜，每樣她都愛吃。林婉意第一眼看到她非同一般的個頭就已經歡喜，如今看她旺盛的食欲毫不造作的自然態，更是滿意。
趙胤成將自己母親的滿意看得一清二楚，暗暗松了一口氣。飯後，林婉意將渡生拉進了房間，兩人比肩談到很晚。之後的幾天就沒趙胤成什麽事，她倆一起外出又一起回來，十分親近，他不滿渡生被占也沒辦法。
離別的日子終會來臨。離開的前一夜，林婉意與趙胤成談到很晚，結束後她將自己從小佩戴的一塊玉佛交在趙胤成手裏。
這幾天與渡生相處，她已知道渡生對趙胤成的感覺。既能兩情相悅，何不順其而為。趙家這個火坑，可以吞噬弱者，吞不了強者。她的兒子需要能與他惺惺相惜的愛人，在如今的世道，女子如渡生這樣獨立又有才能的著實少有。
趙胤成說她不想走可以留下來，她說還不到時候。她的一生也就是如此，守著一點清靜又不得不與惡狗周旋。她的兒子越強大，惡狗也會收斂忌憚，她在別人的地盤別人就會覺得自己有籌碼。另外，只要趙大帥在世，她的安全也應該是有保證的。
“他……”
說起自己的父親，趙胤成心裏抗拒卻又渴望得到他的認可。從小到大，趙大帥對他並不親近且十分嚴厲。只要來到母親那裏，總是讓人將他領得遠遠的。讀書時但凡先生告了狀，就會挨打。那時喊母親也不管用。孩子當中，其他的幾個可以與趙大帥言笑，獨趙胤成見到他就避。
“他好，我便無事。”林婉意平靜說道。
短暫相聚的快樂時光隨火車遠去。渡生收回遠眺的目光，看了眼站在身邊的人。趙胤成的眼光還在看著遠方，渡生悄悄牽住了他的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她將自己的阿公留在山野之間的行為，趙胤成倒也能理解。像蘇公那等人物，就如山間雲鶴深林仙竹，不受世俗羈絆，率性豁然，渡生的性格也有此趨向。
此時她和他正在貢南的夜市遛達。
“趙大哥，你說那些女的是在看你還是看我。”她指著對面的燈火燦爛處，那裏站著幾位妝容艷麗的女人。
“我們去看看。”說完就拉他過去，不容他拒絕。對面的女人見他們過去，立馬騷動起來。
“蘇渡生，你臉皮真厚。”趙胤成惱火喊她。
“沒事呀，看不要錢。”
……
“兩位先生，過來呀，裏面坐坐。”就在快要到達對面時，渡生還是被趙胤成用力拽住了。
趙胤成見渡生掙紮著還想過去，摟緊她就趕緊走，也不管路上的人看到兩個“男人”摟在一起如何驚駭。
“那咱就去喝幾杯吧，好不好。”
真不知她還是個好酒的種，還好她即便喝醉了也不鬧騰。罷了，遂她一次願。
趙胤成帶她去的酒館裏，有酒家自釀的葡萄酒，渡生喝一口就讚一口。
“這裏再加個菜。你今天幫著忙了一天，也沒吃好，現在多吃點。我請客。”
渡生笑顏如花，說完舉起酒壺幫趙胤成斟酒，趙胤成用手擋住了杯子，“等下我要送喝多人的回去。”渡生一把抓住趙胤成的手。
一個時辰後，貢南街頭多了一位醉醺醺的年輕人。
“舉杯邀明月,呃，對影成三人。趙大哥，呃，你看是不是。”
渡生指著地上的影子，人又往趙胤成身邊靠了靠。
“這樣就是雙影，我們重在一起啦。”
“你喝醉了。”
“一點點，微醺。我阿公說這種感覺最好，寫字一揮即就。”
話也沖口而出。趙胤成納悶她話多是不是還沒有喝醉。不僅話多膽還肥，一下又抓他手腕，靠著他。
“呀，路乍有點晃，你可別摔了，我拉著你。”
過一會兒又問：“你冷嗎？我有點冷。”趙胤成抽出手摟住她。
走一陣子，“我走不動了，坐下歇會兒。”渡生說完不管不顧就坐在路旁。
拿她沒辦法，夜深人靜，這裏不似沅橋那般處處熱鬧。趙胤成將渡生拉起來後，半蹲著示意渡生趴到他背上來。
一個被窩裏都睡過，還有什麽可講究的，那時是病中，此時是醉酒。
渡生驚喜，“趴趴背，我喜歡。”說完人就使勁撲過去，趙胤成沒防備亂了幾腳才穩當背起。
“小時候啞伯就會這樣背著我，他和阿嬸也不回來，你說是不是嫌棄我了？”她話裏的委屈聽得出來。
“不會的，定是山長水遠聯絡不方便。”
“他們可以寫信給我呀，信也沒有，難不成遇到難事啦？”
“很有可能。”說什麽趙胤成都順著她，順便將她往上托了托。渡生抱得緊，溫熱的氣息吹在他耳後。她這樣的靠近他，令他內心充滿難以言喻的心安之感。
到了住處，隨從想搭把手扶渡生下來，趙胤成拒絕，自己慢慢將熟睡的渡生安置好。
低下頭輕吻著渡生的唇，再道句晚安。他的渡生，從此由他來陪伴。
“趙胤成，你別走。”渡生拉住了他的手，眼睛也睜開了，“你別走，我一個人害怕。”
“好，我不走。我看著你睡。”他反過來將渡生的手握住，將她的手包攏在手心。渡生蒙蒙地看了他幾眼，很快又閉上眼睛。
這一夜，渡生睡得不安穩。夢裏，阿公、阿祖、啞伯還有玉嬌嬸，都來一一向她告別。還有那個高大的身影，那人喚她：“青兒，我走了。好好照顧你阿娘。”
第二天渡生理所當然起得晚，她去找趙胤成，他手下的人說他還在休息。來回找了三次，都說他還在休息。這就讓人懷疑了，平日從不賴床的人大白天休息。難不成昨晚背著她幹什麽去了？
百無聊賴，有個隨從過來說趙胤成安排人陪她出去走走，又說這裏不太平，不要單獨一個人出去。
渡生想趙胤成大概是成心支開她，她有點生氣，就帶了兩個人出去自尋樂子。
離貢南中心城區三十公裏處有一個僻遠的山區，趙胤成帶著一支隊伍隱蔽在密林深處。這裏是潛逃的青龍幫隱身之處，他的人幾個月前已經打探清楚。這幫人平常扮成平民百姓打探消息，探到合適的就打劫殺人，連女子也不放過。
貢南的地方軍武器裝備弱，士兵戰鬥力不強，他作為此地新任直屬上司對此感到“不安”，剿匪勢在必行，但此事不會大張旗鼓，以免打草驚蛇。
那燁寧說他是公報私仇，私是姓蘇的，他不辯白。
“有人來了。隱蔽。”
貢南的百姓誰也不知道在那座大山裏究竟發生怎樣激烈的戰鬥。那天山裏火光沖天，槍聲密集，從半夜一直到晌午。山燒沒了半座。附近的村民都被駭到連夜逃離。
遠在城中心的人毫不知情，直到一匹匹戰馬喧騰奔過城市，以及一個挨一個綁在一起的土匪被押進城，人們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渡生在人群中看到趙胤成騎著他的馬接受民眾的歡迎。這樣的他在別人眼中意氣風發萬眾矚目，也高高在上。
渡生回到驛舍不久，就有人喊她去見趙胤成。
“你說你，要那麽勇幹嘛，差一點就捅到裏面去了。”
“至少保住了士兵的命。”
“你要有好歹，婉姨不得跟我拼命。還有你心愛的……”
“渡生，你來了。”那燁寧能感覺到趙胤成的肌肉都在興奮，就喜歡成這樣啊。
渡生進來後，看到那教官，沖口而出一句：“原來那教官還懂包紮。”
“他本來就是學醫的。”
“哼，到處瞎跑什麽。”趙胤成示意那燁寧閉嘴，“好好，給你倆騰出空間。好好照顧著，別再瞎跑。”
絮叨的人走了，“疼吧。”渡生的聲音裏是聽得出的心疼。
“疼，嘶，來，跟你講講昨晚的事。”趙胤成拍著床沿招生呼渡生坐下。
“你是怕我也要去，才不讓我知道吧。”
“事出緊急，山高路遠的，你又睡得正香。”
“謝謝你，為我阿公報了仇，抓得那些人裏我認出了和孫奉明見面的那個……”
渡生突然止住聲音，別開頭。很快有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她轉過頭，努力笑著：“你的手好涼。我去讓人拿個手爐。”
“別走，在這陪著我，你的手暖著我就行。”
渡生聽話地將兩只手把趙胤成的手包裏住。
“你上來。”渡生上床坐在半躺的趙胤成身邊，趙胤成湊過去吻住了她。
“等回到沅橋，我帶你見我的母親，你願意嗎？”
“我願意。”
又是一番纏綿悱惻的吻。這次的吻與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同，渡生沒有了扭捏，她全心全意投入到兩情相悅的親近。趙胤成感受到了她的回應，於是給予她更多的親近。
趙胤成在貢南只多留了三日，就與渡生先行回了沅橋。林婉意也見到了心心念念的蘇姑娘。
“來，嘗嘗這個，小胤跟著說了你愛吃的，我發現與我的口味很相似。我也好辣食。”
渡生的碗裏已經堆了好幾樣菜，每樣她都愛吃。林婉意第一眼看到她非同一般的個頭就已經歡喜，如今看她旺盛的食欲毫不造作的自然態，更是滿意。
趙胤成將自己母親的滿意看得一清二楚，暗暗松了一口氣。飯後，林婉意將渡生拉進了房間，兩人比肩談到很晚。之後的幾天就沒趙胤成什麽事，她倆一起外出又一起回來，十分親近，他不滿渡生被占也沒辦法。
離別的日子終會來臨。離開的前一夜，林婉意與趙胤成談到很晚，結束後她將自己從小佩戴的一塊玉佛交在趙胤成手裏。
這幾天與渡生相處，她已知道渡生對趙胤成的感覺。既能兩情相悅，何不順其而為。趙家這個火坑，可以吞噬弱者，吞不了強者。她的兒子需要能與他惺惺相惜的愛人，在如今的世道，女子如渡生這樣獨立又有才能的著實少有。
趙胤成說她不想走可以留下來，她說還不到時候。她的一生也就是如此，守著一點清靜又不得不與惡狗周旋。她的兒子越強大，惡狗也會收斂忌憚，她在別人的地盤別人就會覺得自己有籌碼。另外，只要趙大帥在世，她的安全也應該是有保證的。
“他……”
說起自己的父親，趙胤成心裏抗拒卻又渴望得到他的認可。從小到大，趙大帥對他並不親近且十分嚴厲。只要來到母親那裏，總是讓人將他領得遠遠的。讀書時但凡先生告了狀，就會挨打。那時喊母親也不管用。孩子當中，其他的幾個可以與趙大帥言笑，獨趙胤成見到他就避。
“他好，我便無事。”林婉意平靜說道。
短暫相聚的快樂時光隨火車遠去。渡生收回遠眺的目光，看了眼站在身邊的人。趙胤成的眼光還在看著遠方，渡生悄悄牽住了他的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