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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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本章閱前提示：高潮情節，篇幅較長，不願意按字數分太多章影響閱讀效果，大約本章與下章敘述完畢。構思不易，煩請大家能夠支持，不勝感謝。
“她必須找到一條船，駕著船過去。未必能找到岸。只能心無旁騖地堅信她想要的都切實存在，只要她敢去尋找。”
——珍妮特·溫特森《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有沒有人告訴你》12
深夜二十三點半，失眠使你撥通了童若男的電話。
“你誰啊？”童若男道。
“你說呢。”你回答。
“有些人不是跟帝盛集團總裁正打得火熱嗎，找我肯定沒好事……”童若男那邊的鍵盤鼠標聲不斷，“靠，這麽菜還玩……說吧，什麽事，孟宴臣向你表白了？聽語氣不像啊……”
“沒，我就睡不著。”你同時反駁道，“那你對象還是我給介紹的呢！找你聊一聊怎麽了……”
“最近項目雖然結束了，但他家裏卻不大太平。”你坦白道。
“行行行，你有理……怎麽，計劃都進行得差不多了，你還想怎麽幫他？”童若男道。
“大童。”你默然地望向漆黑的遠方，“我不知道。我好像……”
“沒辦法了。”
“那就回去吧，反正合作也結束了！”童若男回應道，“遲闌珊，你已經夠仁至義盡的了！不過，你要是想多留一兩天，我也沒意見。”
“謝謝你了大童。”你真情實感道，“你陪我回來，還影響了你和你男朋友的相處時間。”
“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天天百八十條消息轟炸我，煩死了！”童若男像是猛地想起什麽一般，“誒，不過今天孟宴臣看起來，確實心情不怎麽樣。”
“你見到他了？”你問道。
“今天陪我爹和幾個客戶吃飯，出來路上遇到的。喝得爛醉吧，還要人司機給扶上車。偏偏又是個女司機，起碼得扶個半天吧……”
“幾點？”
“十一點不到吧，反正肯定過了十點半……”
“餵，遲闌珊，你又掛我電話！”童若男在你猛的掛斷電話後抱怨道。
而此刻的你正好打通了肖亦驍的電話，那端的人似乎已經睡下，聲音低啞地問你有什麽事。
“孟宴臣今晚有和你在一起嗎？”
“有啊……他心情不好，去我那坐了會，喝了杯酒。”
“喝了多少？”
“就一杯吧。然後說想自己待會，我給他叫了代駕，就走了。”
“一杯？他平時一杯會醉嗎？”
“怎麽可能……孟宴臣我還不了解，今天那一杯伏特加，他根本醉不了。”
“他幾點離開的？”
“十點半剛過的樣子吧……”肖亦驍被你這麽連環地一問，也清醒了過來，“怎麽，他出什麽事了？”
“童若男告訴我，十一點之前，他看到喝醉的孟宴臣被一個女司機扶上了車。”你盡量克制住自己的聲音不會變得急躁。
“怎麽可能？！”肖亦驍那端顯然難以置信，“他明明自己走出的房間，還跟我說不用送了！”
“那個女司機，你有沒有見到？一張瓜子臉，不細看的話，有些像許沁？”
“見到了……對！好像就是你說的這副模樣，你認識她？”
“不認識。但今天飯局上，她作為服務生出現過。肖亦驍，你想想，之前有在哪裏見過她嗎？”
“我一時半會還真記不起來了……但看模樣的話，這姑娘頂多也就二十出頭吧，剛剛大學畢業的樣子。”
“大學畢業……”你暗自琢磨著，恍然像是有了思路一般道，“肖亦驍，你先去一趟孟宴臣家，看看他人在不在，並且聯系秦助理，嘗試聯系到他本人。另外你打電話叫上童若男，告訴他我要去一趟宋焰家。”
“怎麽？”
“我大概能斷定，今天你店裏的酒不幹凈。而孟宴臣，也大概率不會在他自己家裏。”你說著已經披上外套，朝門的方向走去。
“我去，這兩人根本不認識，這女人她能有什麽目的？！”肖亦驍那邊也明顯傳來穿衣及開關門聲。
“不知道，但動機一定不純。”你坐入車中，開始發動，“不聊了，隨時保持聯系。”
“好。”
掛斷電話後，你以有急事為由，驅車開往許沁發給你的定位方向。
“小沁！”你敲了敲門。
“怎麽了，珊珊？出什麽急事了？”
來為你開門的許沁雙眼通紅，像是浸泡在清水中太久而浮腫的梅子，卻自帶一股垂淚病態之美，連你也頗有我見猶憐之情。
她自從搬出來後，不知是否是你的錯覺，人也瘦了大半，但精神似乎還好。因為住在的是宋焰舅舅家中，被你這麽一敲，自然驚動了全家人，就連宋焰的表妹翟渺也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你哥他失蹤了。”你望向許沁，同時也穿過她，看向她身後的翟渺，“但應該還在帝城。”
“我哥？怎麽會？今晚我從家裏……從孟家離開的時候，我還見到了他……”許沁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你，“你是知道他去哪裏了嗎？”
“要是知道，我剛才就不會說他失蹤了！小沁，你認不認識有個女孩，大約和宋焰妹妹差不多的年紀，剛剛大學畢業，瓜子臉，白皮膚，眼睛很大，甚至從某些角度看，有點像你。”
思考了半刻的許沁，轉身看向了仍在揉眼睛的翟渺，開口道：“渺渺，你的同學裏，是不是有個叫葉子的？之前你好像就和我說過，她與我長得像。”
從你踏入院內的那一刻開始，你似乎已經意識到了女孩的不對勁。翟渺重覆性動作更使你確定了她或許知情。
“葉子？是我同學啊，但我今天沒聯系過她……好困啊嫂子，我想進去再睡會。”翟渺捂住嘴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要回房。
“翟渺……”許沁還嘗試著喚她。
“翟渺。是嗎？”你對著她的背影大膽試探道，“我知道你清楚，你同學葉子今晚的計劃。”
“你是誰？憑什麽說我會知道孟宴臣去了哪裏？”翟渺到底年輕，耐不住性子，轉頭便反駁你道。
“我是誰不重要。”你搖了搖頭走向她，“但關鍵是，你的同學葉子，給孟宴臣的酒裏下了藥，足見她圖謀不軌。我知道你和你哥感情深，你討厭孟家，甚至於憎惡他們。但如今你哥和許沁在一起了，他們未來要結婚、生子，孟宴臣他再如何不濟，這麽二十多年來，他都當許沁是親妹妹一樣疼愛、照顧。他都是許沁的家人。”
“你覺得，你傷害了孟宴臣，不是在傷害你剛才口中的嫂子，你哥，宋焰的未來，你們家庭的和睦嗎？！”
“什麽？”聽聞此言的許沁急忙趕過來拉住翟渺的手，“渺渺，你知道葉子家在哪裏對不對？你帶我們去吧……我不想，對不起他。”
許沁眼中的淚再次湧出，令本就被你說得眼神慌亂的翟渺一時間內不知如何是好。她自己的眼眶也開始變紅，沖進房間給許沁拿來了一大包紙巾，又直沖向門口，對你大聲道：“走啊！！”
這一家子，都好像不大正常。但許沁將來的幸福並不屬於你應當考慮的範圍。即便作為好友，你也無法左右她的人生。
“走吧。”你朝駕駛位的童若男道。
“坐穩了。”童若男回應道。
車輛行駛在漆黑的夜裏，只有肖亦驍的車在後頭緊緊跟著，路上早已沒有了什麽人與車的蹤跡。因翟渺礙於其作為葉子同學兼友人的身份，不願向你透露太多，中途你僅短暫地與許沁用手機交換了相關信息，得知之前翟渺與葉子倒賣假貨，甚至還進過局子。
“宋焰人呢？你們最近還好？”你又在聊天框裏問她。
“他今晚值班。你放心，他一直特別好。”許沁迅速回覆道。
你只輕輕嘆了口氣。並不僅是因為許沁與宋焰的愛情導致孟家的水深火熱，而是在於這個葉子，社會經歷豐富，甚至連倒賣假貨的事情還能做出來。
定非善類。
“珊珊。”下車後，童若男在暗中拉住走在後頭的你，悄聲道，“答應我。這是最後一次了。”
“好。”你也壓低了聲音，“我自己清楚。”
“你心軟的話，我負責強行打包帶走。”童若男瞪了你一眼。隨即讓你走在前面，你們一行人一道爬上了一處略顯老式的居民樓。
樓間的燈光時不時閃爍，仿若年久失修。翟渺停在一戶人家門口，最外側的保險門已然生出銅銹。她紅著眼睛，瞧了許沁一眼，像是最後的征求，然後敲響了葉子家的門。
“誰？”裏頭的女聲不大，但足以讓你與在場的秦助理互相對視確認，這就是今晚的女服務生本人沒錯。
“葉子，是我，翟渺！”翟渺回應道。
可是葉子並沒有什麽動靜，而是質問地道：“翟渺，你為什麽要帶這麽多人來？”
“我，我……”翟渺一時間吞吞吐吐。
你清楚，這個名叫葉子的女生警惕性強，早就從貓眼中進行觀察，發覺了除翟渺外你們其他人的存在。
“葉子你好，我叫許沁。之前在公安局，我們見過。請問我哥哥孟宴臣，他現在是在你這兒嗎？”許沁率先開口問道。她的聲音不高，卻也體現出孟家這樣的大家庭培育出的不卑不亢、淡漠疏離。
“我不知道！我也不認識你……”葉子的聲音變得急促，“你們大半夜的跑到我家門口來，是什麽居心！翟渺，你為什麽要帶他們來！”
此時的翟渺也急了起來：“葉子，你不是說就是整一整孟家的人嗎？可是現在孟宴臣他不見了！他們說只有你最後見過他，他是不是在你這裏？”
“翟渺！你在胡說什麽？！”葉子的聲音開始變得尖銳。
“這位葉小姐。其實你大可以向我們坦白。我們現在只想保證孟宴臣的安全。至於他在此之前是不是跟你說，留宿在你這兒需要保密，或者是其他的話，我們都是不會外傳的。”童若男突然開口道。
“是的，葉小姐你或許不太清楚，孟家現在為了孟宴臣未來的著落，也很是著急，以至於產生了一些沖突，小沁也經常與我吐槽這些。如果你真的是愛孟宴臣，想要對他好，我們都會幫助你們。”你接過話來，將計就計道。
“是啊，葉子，你看我嫂子都來了，正好你們認識一下，以後還可以讓她在孟家，幫你和孟宴臣說上幾句話呀！”翟渺此刻倒是反應了過來，很快便陪同著你們一塊演戲。
“你又是誰？”聽到此刻的葉子沈默了一陣，態度明顯動搖了，她打開了內門，僅隔著鐵門警惕地望向你。
“你應該在今晚……”你低頭看了眼表，指針已走過十二點，“不，昨晚的酒局上見過我。我叫遲闌珊，是近期與孟宴臣所在的帝盛集團進行商務合作的景和負責人。”
“你為什麽要來？”葉子緊緊盯著你。
“兩小時前，市場波動，出現緊急狀況。我不得不來通知我的商業夥伴，現在要立刻簽署這一紙合約。如果這次合作不能夠順利結項，那麽這意味著我與孟宴臣，都無法更上一層。對於他而言，應該更嚴重些吧，他離帝盛董事長這個唾手可得的位置，或許還要再多等那麽幾個月。”你將某張合約翻出來給她看，反正以她的資歷，花個十來年或許看得懂。
“你們可以進來。但你們，必須退到一樓，然後發送定位來，否則，我是不會開門的。”葉子指向肖亦驍、童若男等人，眼神帶著難以褪去的警惕。
“可以。”
你望見童若男離開前，用無聲的唇語對你說了句“註意安全”。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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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妮特·溫特森《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有沒有人告訴你》12
深夜二十三點半，失眠使你撥通了童若男的電話。
“你誰啊？”童若男道。
“你說呢。”你回答。
“有些人不是跟帝盛集團總裁正打得火熱嗎，找我肯定沒好事……”童若男那邊的鍵盤鼠標聲不斷，“靠，這麽菜還玩……說吧，什麽事，孟宴臣向你表白了？聽語氣不像啊……”
“沒，我就睡不著。”你同時反駁道，“那你對象還是我給介紹的呢！找你聊一聊怎麽了……”
“最近項目雖然結束了，但他家裏卻不大太平。”你坦白道。
“行行行，你有理……怎麽，計劃都進行得差不多了，你還想怎麽幫他？”童若男道。
“大童。”你默然地望向漆黑的遠方，“我不知道。我好像……”
“沒辦法了。”
“那就回去吧，反正合作也結束了！”童若男回應道，“遲闌珊，你已經夠仁至義盡的了！不過，你要是想多留一兩天，我也沒意見。”
“謝謝你了大童。”你真情實感道，“你陪我回來，還影響了你和你男朋友的相處時間。”
“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天天百八十條消息轟炸我，煩死了！”童若男像是猛地想起什麽一般，“誒，不過今天孟宴臣看起來，確實心情不怎麽樣。”
“你見到他了？”你問道。
“今天陪我爹和幾個客戶吃飯，出來路上遇到的。喝得爛醉吧，還要人司機給扶上車。偏偏又是個女司機，起碼得扶個半天吧……”
“幾點？”
“十一點不到吧，反正肯定過了十點半……”
“餵，遲闌珊，你又掛我電話！”童若男在你猛的掛斷電話後抱怨道。
而此刻的你正好打通了肖亦驍的電話，那端的人似乎已經睡下，聲音低啞地問你有什麽事。
“孟宴臣今晚有和你在一起嗎？”
“有啊……他心情不好，去我那坐了會，喝了杯酒。”
“喝了多少？”
“就一杯吧。然後說想自己待會，我給他叫了代駕，就走了。”
“一杯？他平時一杯會醉嗎？”
“怎麽可能……孟宴臣我還不了解，今天那一杯伏特加，他根本醉不了。”
“他幾點離開的？”
“十點半剛過的樣子吧……”肖亦驍被你這麽連環地一問，也清醒了過來，“怎麽，他出什麽事了？”
“童若男告訴我，十一點之前，他看到喝醉的孟宴臣被一個女司機扶上了車。”你盡量克制住自己的聲音不會變得急躁。
“怎麽可能？！”肖亦驍那端顯然難以置信，“他明明自己走出的房間，還跟我說不用送了！”
“那個女司機，你有沒有見到？一張瓜子臉，不細看的話，有些像許沁？”
“見到了……對！好像就是你說的這副模樣，你認識她？”
“不認識。但今天飯局上，她作為服務生出現過。肖亦驍，你想想，之前有在哪裏見過她嗎？”
“我一時半會還真記不起來了……但看模樣的話，這姑娘頂多也就二十出頭吧，剛剛大學畢業的樣子。”
“大學畢業……”你暗自琢磨著，恍然像是有了思路一般道，“肖亦驍，你先去一趟孟宴臣家，看看他人在不在，並且聯系秦助理，嘗試聯系到他本人。另外你打電話叫上童若男，告訴他我要去一趟宋焰家。”
“怎麽？”
“我大概能斷定，今天你店裏的酒不幹凈。而孟宴臣，也大概率不會在他自己家裏。”你說著已經披上外套，朝門的方向走去。
“我去，這兩人根本不認識，這女人她能有什麽目的？！”肖亦驍那邊也明顯傳來穿衣及開關門聲。
“不知道，但動機一定不純。”你坐入車中，開始發動，“不聊了，隨時保持聯系。”
“好。”
掛斷電話後，你以有急事為由，驅車開往許沁發給你的定位方向。
“小沁！”你敲了敲門。
“怎麽了，珊珊？出什麽急事了？”
來為你開門的許沁雙眼通紅，像是浸泡在清水中太久而浮腫的梅子，卻自帶一股垂淚病態之美，連你也頗有我見猶憐之情。
她自從搬出來後，不知是否是你的錯覺，人也瘦了大半，但精神似乎還好。因為住在的是宋焰舅舅家中，被你這麽一敲，自然驚動了全家人，就連宋焰的表妹翟渺也揉著眼睛走了出來。
“你哥他失蹤了。”你望向許沁，同時也穿過她，看向她身後的翟渺，“但應該還在帝城。”
“我哥？怎麽會？今晚我從家裏……從孟家離開的時候，我還見到了他……”許沁一臉難以置信地望著你，“你是知道他去哪裏了嗎？”
“要是知道，我剛才就不會說他失蹤了！小沁，你認不認識有個女孩，大約和宋焰妹妹差不多的年紀，剛剛大學畢業，瓜子臉，白皮膚，眼睛很大，甚至從某些角度看，有點像你。”
思考了半刻的許沁，轉身看向了仍在揉眼睛的翟渺，開口道：“渺渺，你的同學裏，是不是有個叫葉子的？之前你好像就和我說過，她與我長得像。”
從你踏入院內的那一刻開始，你似乎已經意識到了女孩的不對勁。翟渺重覆性動作更使你確定了她或許知情。
“葉子？是我同學啊，但我今天沒聯系過她……好困啊嫂子，我想進去再睡會。”翟渺捂住嘴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要回房。
“翟渺……”許沁還嘗試著喚她。
“翟渺。是嗎？”你對著她的背影大膽試探道，“我知道你清楚，你同學葉子今晚的計劃。”
“你是誰？憑什麽說我會知道孟宴臣去了哪裏？”翟渺到底年輕，耐不住性子，轉頭便反駁你道。
“我是誰不重要。”你搖了搖頭走向她，“但關鍵是，你的同學葉子，給孟宴臣的酒裏下了藥，足見她圖謀不軌。我知道你和你哥感情深，你討厭孟家，甚至於憎惡他們。但如今你哥和許沁在一起了，他們未來要結婚、生子，孟宴臣他再如何不濟，這麽二十多年來，他都當許沁是親妹妹一樣疼愛、照顧。他都是許沁的家人。”
“你覺得，你傷害了孟宴臣，不是在傷害你剛才口中的嫂子，你哥，宋焰的未來，你們家庭的和睦嗎？！”
“什麽？”聽聞此言的許沁急忙趕過來拉住翟渺的手，“渺渺，你知道葉子家在哪裏對不對？你帶我們去吧……我不想，對不起他。”
許沁眼中的淚再次湧出，令本就被你說得眼神慌亂的翟渺一時間內不知如何是好。她自己的眼眶也開始變紅，沖進房間給許沁拿來了一大包紙巾，又直沖向門口，對你大聲道：“走啊！！”
這一家子，都好像不大正常。但許沁將來的幸福並不屬於你應當考慮的範圍。即便作為好友，你也無法左右她的人生。
“走吧。”你朝駕駛位的童若男道。
“坐穩了。”童若男回應道。
車輛行駛在漆黑的夜裏，只有肖亦驍的車在後頭緊緊跟著，路上早已沒有了什麽人與車的蹤跡。因翟渺礙於其作為葉子同學兼友人的身份，不願向你透露太多，中途你僅短暫地與許沁用手機交換了相關信息，得知之前翟渺與葉子倒賣假貨，甚至還進過局子。
“宋焰人呢？你們最近還好？”你又在聊天框裏問她。
“他今晚值班。你放心，他一直特別好。”許沁迅速回覆道。
你只輕輕嘆了口氣。並不僅是因為許沁與宋焰的愛情導致孟家的水深火熱，而是在於這個葉子，社會經歷豐富，甚至連倒賣假貨的事情還能做出來。
定非善類。
“珊珊。”下車後，童若男在暗中拉住走在後頭的你，悄聲道，“答應我。這是最後一次了。”
“好。”你也壓低了聲音，“我自己清楚。”
“你心軟的話，我負責強行打包帶走。”童若男瞪了你一眼。隨即讓你走在前面，你們一行人一道爬上了一處略顯老式的居民樓。
樓間的燈光時不時閃爍，仿若年久失修。翟渺停在一戶人家門口，最外側的保險門已然生出銅銹。她紅著眼睛，瞧了許沁一眼，像是最後的征求，然後敲響了葉子家的門。
“誰？”裏頭的女聲不大，但足以讓你與在場的秦助理互相對視確認，這就是今晚的女服務生本人沒錯。
“葉子，是我，翟渺！”翟渺回應道。
可是葉子並沒有什麽動靜，而是質問地道：“翟渺，你為什麽要帶這麽多人來？”
“我，我……”翟渺一時間吞吞吐吐。
你清楚，這個名叫葉子的女生警惕性強，早就從貓眼中進行觀察，發覺了除翟渺外你們其他人的存在。
“葉子你好，我叫許沁。之前在公安局，我們見過。請問我哥哥孟宴臣，他現在是在你這兒嗎？”許沁率先開口問道。她的聲音不高，卻也體現出孟家這樣的大家庭培育出的不卑不亢、淡漠疏離。
“我不知道！我也不認識你……”葉子的聲音變得急促，“你們大半夜的跑到我家門口來，是什麽居心！翟渺，你為什麽要帶他們來！”
此時的翟渺也急了起來：“葉子，你不是說就是整一整孟家的人嗎？可是現在孟宴臣他不見了！他們說只有你最後見過他，他是不是在你這裏？”
“翟渺！你在胡說什麽？！”葉子的聲音開始變得尖銳。
“這位葉小姐。其實你大可以向我們坦白。我們現在只想保證孟宴臣的安全。至於他在此之前是不是跟你說，留宿在你這兒需要保密，或者是其他的話，我們都是不會外傳的。”童若男突然開口道。
“是的，葉小姐你或許不太清楚，孟家現在為了孟宴臣未來的著落，也很是著急，以至於產生了一些沖突，小沁也經常與我吐槽這些。如果你真的是愛孟宴臣，想要對他好，我們都會幫助你們。”你接過話來，將計就計道。
“是啊，葉子，你看我嫂子都來了，正好你們認識一下，以後還可以讓她在孟家，幫你和孟宴臣說上幾句話呀！”翟渺此刻倒是反應了過來，很快便陪同著你們一塊演戲。
“你又是誰？”聽到此刻的葉子沈默了一陣，態度明顯動搖了，她打開了內門，僅隔著鐵門警惕地望向你。
“你應該在今晚……”你低頭看了眼表，指針已走過十二點，“不，昨晚的酒局上見過我。我叫遲闌珊，是近期與孟宴臣所在的帝盛集團進行商務合作的景和負責人。”
“你為什麽要來？”葉子緊緊盯著你。
“兩小時前，市場波動，出現緊急狀況。我不得不來通知我的商業夥伴，現在要立刻簽署這一紙合約。如果這次合作不能夠順利結項，那麽這意味著我與孟宴臣，都無法更上一層。對於他而言，應該更嚴重些吧，他離帝盛董事長這個唾手可得的位置，或許還要再多等那麽幾個月。”你將某張合約翻出來給她看，反正以她的資歷，花個十來年或許看得懂。
“你們可以進來。但你們，必須退到一樓，然後發送定位來，否則，我是不會開門的。”葉子指向肖亦驍、童若男等人，眼神帶著難以褪去的警惕。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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