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末日狂想曲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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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末日狂想曲7
自從上次被顧昭鬧了這麽一出後, 蘇澤再也沒有做過妖，葉清元在研究所的交接工作也十分順利，除了最後一天, 葉清元走的時候, 吳三越出現了。
吳三越像是蒼老了好幾歲，幾乎是一夜白了發, 這讓葉清元想起裏初見他時候，還是個頭發黝黑的中年人。
是了，時間過得太快了。
奈何, 這老頭來怕不是為了送自己的。
吳三越最後看了一眼葉清元，眼裏全是慈愛以及不舍，許是醞釀了很久才開口道：“小元啊, 你真的要離開嗎？”
這老狐貍又開始來打感情牌了。
葉清元有些疑惑：“我為什麽不能離開。”
吳三越：“既然這樣，那就離開吧, 往後如果你有困難，一定和我說。”
看來這老狐貍還是不放心就讓自己離開。
葉清元回答：“你放心吧，只要你別再來找我的事, 你和我之間的那些事就不會有人知道, 你也不需要在這裏虛與委蛇，賣弄情懷。”
聽見葉清元這樣說, 吳三越松了一口氣, 鱷魚的眼淚瞬間變成明媚的笑容, 他了解葉清元，只要是他親口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既然如此, 小元你一路順風。”
他在研究所呆了好多年了，如今離開卻沒有不舍和不安, 出乎意料地輕松。
葉清元坐在車上，外面正下著雨。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帝都總喜歡下雨，一下就是好多天，雨水也散發著一股怪怪的味道，路邊的樹木花草沒有因為雨水的澆灌而煥發生機，反而越發的頹靡，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
沒了工作，葉清元就把自己的房子退了。他本打算離開帝都，在愛格伯特的研究所附近再租一個房子，那樣離得也近，上班也方便，可顧昭卻不願意，他想和葉清元待在一起，然後顧昭大手一揮，在附近買了一個房子。
兩個人這才開始了真正的同居生活。
葉清元收拾完畢，第二天就去了愛格伯特的研究所工作。
為了迎接葉清元，愛格伯特一大早就等在了研究所的外面，看見葉清元過來了，他先是擁抱了葉清元，旋即就領著葉清元往實驗室走去。
“真是太棒了！親愛的。”
愛格伯特的實驗室寬敞明亮，是吳三越那種黑心研究所不能比的，裏面不僅有強大的安保系統，還有現如今世界上最領先的機器，裏面的研究員更是數不勝數。
“親愛的，在你正式加入我們之前，我想給你看一個東西。因為這個東西，是我們未來研究的主要方向，並且可能關乎著整個世界，乃至於人類的危急存亡。”
愛格伯特嬉皮笑臉慣了，很少這樣嚴肅，這也讓葉清元正了正神色，不由得開始想：
到底是什麽東西，還能影響人類？
葉清元的腦海裏不可抑制地浮現出自己在新聞上看見的東西。
葉清元：“這樣嚴重？”
愛格伯特：“是的，親愛的，你準備好了嗎？”
葉清元嚴肅：“準備好了，我們先去看看吧。”
通過一層一層的大門，葉清元和愛格伯特逐漸深入，直到他們來到一個房間的門口。葉清元和愛格伯特直接穿上防護服，從頭到腳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甚至還背著氧氣罐！確認沒有什麽問題以後，愛格伯特才帶著葉清元走到了最裏面的一個實驗室。
是那頭梅花鹿！
那本該已經死去多時的梅花鹿，如今全身腐爛，眼睛發紅，在鋼化玻璃隔出來的、大概九平方米的小房間中，瘋狂地撞擊著，似乎想要出去！可房間都是定制的，幾乎可以說是密不透風，梅花鹿跑不出去，只能發瘋一樣撞擊墻面，沒過一會，墻面和玻璃全是腐肉和發黑的血跡。
愛格伯特神色凝重：“這是我花了一百萬美金買回來的，自從我第一眼看見這個梅花鹿，我就知道事情不簡單。所以我當時就決定，我一定要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他比我在手機上看的時候，還要糟糕。”
葉清元隔著玻璃罩子，敲了敲，下一秒，梅花鹿敏銳地察覺到了動靜，迅速反應過來，它嘴裏發出呼嚕的聲音，朝著葉清元不顧一切地撞了過來。
隨著“嘭”地一聲，玻璃完好無損，而梅花鹿骨頭碎裂，發出哢嚓聲音，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它的身體不斷地試圖站起來，可是他的頸椎早就被撞斷了，只能耷拉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像是機器一樣毫無焦距，卻能跟隨著葉清元的走動，而轉送眼珠子。
葉清元沒有害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不到五分鐘，那本該殘廢的梅花鹿，它的腦袋竟然又慢慢地擡了起來，等到了十分鐘，幾乎可以說是之前一般無二了。像是忘記了這透明的玻璃阻擋，梅花鹿不斷地撞擊著玻璃，齜牙咧嘴地發出呼嚕聲，不斷地用前蹄敲打著玻璃，像是在發洩自己的不滿。
“愛格伯特，這頭鹿，比我想的還要厲害。”葉清元站起身來，眉頭皺的緊緊地，眼神再也沒有來時那樣輕松，“這頭鹿已經死了，身體也近乎腐爛，意識也只有最基本的本能，但是他的身體好像……可以愈合？”
愛格伯特對此也一籌莫展，他按動墻壁上的一個機關，隨著機械運轉的聲音響起，幾個玻璃罩從墻壁裏面被推送了出來，裏面是一些其他動物。
這些動物全都是和梅花鹿一樣的癥狀。
愛格伯特解釋道：“我曾經試圖把這些動物和梅花鹿關在一起，結果……哎，基本上，它們的身體會在十二個小時以內完成腐爛，意識也會在十二個消失內慢慢消失，他們的大腦會慢慢地水晶化，直到變成一個類似於晶核的東西。”
“親愛的，我真的不敢相信這一切，我不敢想象，要是有一天，人類接觸到了這些東西會變成什麽樣？”
葉清元隔著玻璃看著這些本來性格溫順的動物，現在變成了這樣，心裏像是堵了什麽東西一樣難受。
“愛格伯特，我能看一下那些晶核嗎？”
愛格伯特打開了房間的大門，道：“當然，只不過那些晶核具有強大的汙染性，如果你想觸碰的話，還是先不要把防護服脫下來。”
“我都聽你的。”
晶核被儲存在另一個地方，保險櫃層層的封鎖。愛格伯特廢了好大的功夫才將晶核拿了出來。
“這是屬於一只小白鼠的晶核，所以並不大，但是根據研究來看，晶核是脫生於大腦，與其說是他是一個大腦，更像是一個機器的發動機，和能源儲存裝置。”
葉清元接過晶核，將他拿在手裏，細細觀察，沈甸甸的，明明像是一塊透明的白水晶，但是葉清元卻本能的覺得這塊晶核的危險，像是蘊藏了一個異變動物的所有的力量。
葉清元將晶核還了回去，他想起自己在網上看見梅花鹿的時候，梅花鹿的不遠處是一條發黑的粘稠河水，上面飄著各種垃圾，以及密密麻麻的化工廠，正朝著灰白的天空吐著黑煙，寸草不生，滿地枯黃。
葉清元忽然問道：“愛格伯特，你覺得在不久後，世界會爆發喪屍病毒嗎？”
愛格伯特將晶核仔細地放回去，低聲道：“我只知道，如果人類再這樣下去，即使沒有病毒，也會因為能源匱乏而逐漸走向滅絕。”
葉清元：“可人類的文明是一場盛大輝煌的博弈，沒有人會願意為了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停止發展，人類文明需要進步，需要探索更高維度的東西。”
“是啊，這才是矛盾點。”
葉清元微微嘆息，拍了拍愛格伯特的肩膀，示意他們先出去。
愛格伯特點點頭。
等脫下防護服，葉清元的臉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看著葉清元因為熱泛紅的臉頰，以及那妖艷如玫瑰的唇，愛格伯特有些害羞，不自在地扭過頭去，然後遞過去一張紙巾。
“先擦一擦吧。”
葉清元點頭：“謝謝。”
愛格伯特：“親愛的，你真是太客氣了。”說著，又忍不住瞥了葉清元一眼。
葉清元疑惑：“怎麽了，我臉上是有東西嗎？”
愛格伯特心裏有些顫抖，但還是選擇拿出一張嶄新的紙巾，伸出手，將葉清元臉上遺漏的汗珠，輕輕擦拭幹凈。
愛格伯特結結巴巴道：“沒，就是看你沒擦幹凈。”
好軟的感覺，愛格伯特的心臟砰砰亂跳，雖然是隔著紙巾，但他好像能感受到葉清元肌膚的觸感和溫度，這簡直是太讓人想入非非了。
葉清元微微點頭：“好的謝謝。”
愛格伯特羞赧一笑。
看完梅花鹿，以及那些變異的動物，葉清元基本上也了解了接下來的工作內容。
這些動物已經死去了，屍體也已經腐爛，是不可能通過治療活過來的。
而他們的研究內容就是，這些動物是什麽原因異變的，在腐爛的黃金十二小時是否有治愈的可能，為此他們需要研究出轉換藥劑，以防止這種病毒真的擴散，威脅到人類的生命安全。
所以在此基礎上，他們可能還需要盡快研究出病毒抗體。
畢竟梅花鹿只是他們發現的其中一個案例，在偌大的世界，幾百個國家，很可能這種病毒已經開始擴散了。
————
葉清元這幾天都泡在愛格伯特的研究所，和顧昭親近的時間少了很多，顧昭那家夥，恨不得天天和他黏在一起，對此十分不開心，還無厘頭地開始敵視愛格伯特，這讓葉清元十分無奈。
不過最近顧昭也是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在忙一些什麽，雖然葉清元有些好奇，但葉清元向來不是個多嘴的性格，一直沒有問。畢竟他們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都很正常。
這一天，葉清元難得放假，就在家裏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今天顧昭竟然沒有離開，而是抱著他的腰，下巴放在他的腦袋上，雙腿更是夾著葉清元的雙腿，將他緊緊地圈在懷裏。
對此葉清元有些無奈，怪不得他做夢夢見一條大蟒蛇把他纏的快要喘不過氣來原來是顧昭這個始作俑者。
“顧昭，顧昭……”葉清元掙了兩下，沒掙脫開。
而顧昭眉頭緊鎖，像是在做什麽噩夢，最還喃喃自語：“快跑，快跑……”
葉清元撲哧一笑：“你在說什麽？醒一醒？”
葉清元伸出胳膊，捏住了顧昭的鼻子，因為缺氧，顧昭眼珠不適的動了動，旋即閉著的嘴忽然張開，大口喘息，人也跟著驚醒。
像是一只驚弓之鳥，冷汗涔涔。
眼裏更是沒了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漆黑宛如一個深淵巨獸，似乎馬上就要睜開鎖鏈，撕碎眼前的一切，滿是戾氣和狠辣。
這讓葉清元微微蹙眉，試探性叫道：“顧昭！”
顧昭回神，這才變回了原先那個樣子，一臉委屈又無奈地喊了一聲：“哥哥。”
“做什麽噩夢了，又是讓誰趕緊跑？”
顧昭瞬間喜笑顏開，開始花言巧語，插科打諢起來：“哎呀，哥哥，你都不知道可嚇人了！我碰見爸爸媽媽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非要棒打鴛鴦，我沒有辦法，只好帶著你私奔，結果啊，我爸媽一個拿狼牙棒一個拿雞毛撣子，追著我們到處亂竄啊！非說咱倆不能結婚，說是因為咱倆膚色不匹配，以後生出來的孩子，都是一半白一半黑，可能還是個斑馬！到時候帶出去沒面子！非要咱倆發誓，一輩子都不能在一起！！”
說完，顧昭還痛心疾首地比劃了一下。
葉清元：“……”
顧昭一臉氣憤：“一半白一半黑怎麽了？這才叫特色，我就喜歡這樣的。”
葉清元：“……你是不是有病？”
顧昭訕笑：“做夢做迷糊了，有些扯了。”
葉清元微笑：“你要是真想要孩子，自己懷一個給我看看。”
顧昭：“哥哥，我錯了，我錯了。”
“我好怕怕，我要哥哥哄哄我！”
說著，顧昭朝著葉清元撲了過去，開始亂蹭，一雙大手更是在葉清元身上四處煽風點火，沒過一會，臥室的溫度就開始急速升高，這樣的環境讓葉清元有些不太舒服，更別說顧昭根本就是一個不知道矜持的主。
“你起開，熱。”因為剛才的胡鬧，葉清元的衣領子散開了，露出精致的鎖骨，上面的十字架吊墜宛如一個烙印，就這樣落在葉清元的心口。
顧昭眼神灼熱，低聲問：“是嗎？”
葉清元微微蹙眉：“顧昭？”
顧昭卻彎下了腰，忽然含住了葉清元的脖頸的上軟肉，宛如磨牙的野獸，碾磨撕咬，卻遲遲不肯咬斷獵物的咽喉，那塊肌膚很快就泛起了嫣紅，越發誘人。
脖頸就本就是最脆弱的地方，如今被咬住，遲遲不松開，讓葉清元又癢又疼，十分難耐，他掙紮著。可這樣的反抗，著實太像欲拒還迎了。
葉清元只能試圖用雙手推搡著，眼看著顧昭無視自己，將自己手腕扣在頭頂，葉清元也不慣著他，膝蓋蜷起，猛地一頂，顧昭不得不起開，看著顧昭吃痛的樣子，葉清元將被子猛地甩到顧昭身上，罩住了他的身體，然後毫不留情地在他心口來了一腳。
顧昭沒想到葉清元對自己這麽狠，一時間沒有防備，還真就仰面倒了下去，好在地上鋪了毯子，葉清元又十分貼心怕他摔壞了，還給裹了層被子，沒讓顧昭太狼狽。
葉清元慢悠悠地拉上自己的衣領，赤腳踏在房間的毯子上，提了提變成了一大團繭的顧昭。
“老實點。”
顧昭動了動，把自己從被子裏鉆出來時，還處於不可置信中，頗有些黯然神傷：“哥哥，你竟然打我？”
葉清元勾唇一笑：“如果你再這樣胡作非為的話，這樣類似的情況還有很多，乖。”
葉清元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轉而走出房間，順帶著將門也關上。
“哎，好絕情啊。”顧昭認命地從地上站起來，捂著心口，心裏那叫一個不是滋味，緊接著，他就跟了上去，邊走邊賣慘，“哥哥，你剛剛好兇啊，我好疼啊。”
等顧昭捂著心口期期艾艾地下樓，就看見葉清元已經坐在了沙發上，專心致志地看著眼前的電腦。
顧昭有些好奇，他湊了過去，也看了幾眼。
那是最近幾天的新聞。
自從梅花鹿異變，全國乃至世界都開始出現這樣的異變情況，並且似乎還有人感染，但都被人壓了下來，才沒造成恐慌。
日子就像以前一樣安靜祥和，但葉清元卻隱隱約約地覺得：事情在一點一地在向一個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顧昭神色微動，順手將那個新聞叉掉，下一秒，一個可愛詼諧的動畫片被顧昭放了出來。
迎著葉清元探究的目光，顧昭抱住了葉清元，輕輕地嗅著葉清元身上淡淡地香氣，撒嬌道：“哥哥，那些東西有什麽好看的啊？看起來嚇死個人了，咱們還是看動畫片吧，這多有趣啊。”
葉清元：“……你今年多大了，顧昭。”
顧昭厚臉皮道：“在下不才，今年三歲。”
葉清元：“……”行吧，那也行吧。
葉清元感覺自己也真是有病，還真就被顧昭這樣抱著看了一集，等看完一集，顧昭開口說話了。
“哥哥，帝都的那套房子，我已經裝修好，你什麽時候能搬過去住？”
葉清元有些詫異：“我什麽時候說要回去了，而且你在帝都的那套房子不是早就裝修好了嗎？你都在那裏住了這麽久了，還需要二次裝修？”
顧昭一本正經道：“因為我打算把那裏作為我們的婚房，你覺得怎麽樣？”
葉清元沒有立刻回答，他捧住顧昭的連，逼著他直視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顧昭，我不是一個傻子，你到底隱瞞了我什麽？”
顧昭繼續嬉皮笑臉：“我沒有啊。”
葉清元：“顧昭！”
顧昭的嬉皮笑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葉清元從來沒有見過的平靜，顧昭的眼睛是這樣黑，像是有一個無止境的深淵，即將吞噬所有。
“哥哥，答應我，從下個月開始，哪裏都不要去，就呆在帝都的房子裏面好不好？”
那就是還有八天。
“是末世嗎？”
“是。”
葉清元呼出一口氣，心裏某種猜想終於落定，卻一句話也不想說。
顧昭卻有些著急了：“我想保護你，我想讓你好好的，這場災難沒有人可以幸免，但是有我在，你一定可以沒事的，相信我哥哥，我會保護好你的。”
“無論你相信與否，我都要告訴你一個殘忍的事實，從下個月開始，世界會徹底陷入混亂，病毒蔓延，一旦感染上病毒的人，身體會變成一灘爛肉，會失去所有的理智，變成一個怪物。”
“而活著的人更狠！他們會為了活著不擇手段！這裏很快就會變成一個人間煉獄，我們必須要保護好自己。”
可是葉清元卻一聲不吭，他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又換掉了自己的拖鞋，就要往外面走。
顧昭抓住了葉清元的手腕，迫切道：“你不相信我？”
葉清元平靜道：“不，我相信你。”
顧昭：“那你去哪裏？”
葉清元道：“我去一趟研究所。”
顧昭十分激動，甚至是緊迫，情緒幾乎已經平覆不下來了：“哥哥，沒有人會相信你說的話的，他們只會以為你是個瘋子！或許有些人真的相信了，他們馬上就會為了食物資源開始瘋搶，因為所有人都想活，那樣的話，事情可能會變得更糟糕，可能等不到病毒爆發，人們就因為爭奪食物而自相殘殺，以至於世界成為另一個地獄！”
葉清元扯開了顧昭的手，忽然輕笑出聲，他的聲音很穩，情緒也把控的很好：“如果真如你所說，會爆發病毒危機，這就是註定的事情，這是不可逆的，而末世的到來，是不會因為我的一兩句話消失，所以我不會像個瘋子一樣，到處大喊大叫。”
“比起做那些蠢事，我更傾向於，現在去研究所將那些關於病毒和喪屍的所有電子版資料，全部轉化成紙質，以保證後期可以正常使用，防止各種意外。”
顧昭一楞，冷靜了下來：“哥哥，你真是這樣想的？”
“阿昭，你把你哥哥想的太蠢了，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如果末日真的爆發了，我們兩個只能活一個的話，那我會毫不猶豫地對你下手。”葉清元聲音平淡，不僅沒有馬上要末世而感到恐慌，而是將自己罪惡的那一面，剖了出來，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拿給顧昭看。
多麽絕情的一個人啊。
顧昭卻沒有絲毫覺得不對和難受，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樣，他不怕葉清元狠毒，他只怕葉清元不夠狠，不能保護自己。
他抱著葉清元：“那就好，那就好。……可你為什麽還要去研究所呢？獨善其身不好嗎？”
葉清元並不讚同，而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倘若世界真的毀滅了，所有人都死了，就只剩下我一個人那又有什麽意思？總要有人站出來不是嗎？我或許做不了那個人，但總要盡自己一份力。當然，這是在我能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
所有人都想活，葉清元也不例外，他也想活下去。
“哥哥，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葉清元卻搖頭，語氣還有些遺憾：“本來想著過些日子去旅行呢，現在倒好，馬上就世界末日了，直接獎勵自己末日大逃亡體驗票，還是無限期，也是倒黴。”
“撲哧。”顧昭被這句話都笑了，“哥哥，會有機會的，到時候我陪著哥哥一起，玩遍全世界！”
“好。”葉清元點頭答應，“既然說開了，那你在家等我，等我們回來再說其他事情。好不好？”
“好。”
顧昭將人送到了門口：“那你路上小心。”
“放心吧。”
明媚的陽光透過枝繁葉茂的樹葉，投射在地上，還有葉清元消瘦單薄的身體上，斑斑駁駁的光電，如同夢幻一樣，忽然一陣風吹過，是如此的舒適香甜。
顧昭就這樣靠在門框上，目送著他的心上人，眼睛裏像是藏著無數閃爍的星星，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他們在最好的時光裏遇見了最好的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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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被顧昭鬧了這麽一出後, 蘇澤再也沒有做過妖，葉清元在研究所的交接工作也十分順利，除了最後一天, 葉清元走的時候, 吳三越出現了。
吳三越像是蒼老了好幾歲，幾乎是一夜白了發, 這讓葉清元想起裏初見他時候，還是個頭發黝黑的中年人。
是了，時間過得太快了。
奈何, 這老頭來怕不是為了送自己的。
吳三越最後看了一眼葉清元，眼裏全是慈愛以及不舍，許是醞釀了很久才開口道：“小元啊, 你真的要離開嗎？”
這老狐貍又開始來打感情牌了。
葉清元有些疑惑：“我為什麽不能離開。”
吳三越：“既然這樣，那就離開吧, 往後如果你有困難，一定和我說。”
看來這老狐貍還是不放心就讓自己離開。
葉清元回答：“你放心吧，只要你別再來找我的事, 你和我之間的那些事就不會有人知道, 你也不需要在這裏虛與委蛇，賣弄情懷。”
聽見葉清元這樣說, 吳三越松了一口氣, 鱷魚的眼淚瞬間變成明媚的笑容, 他了解葉清元，只要是他親口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既然如此, 小元你一路順風。”
他在研究所呆了好多年了，如今離開卻沒有不舍和不安, 出乎意料地輕松。
葉清元坐在車上，外面正下著雨。
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帝都總喜歡下雨，一下就是好多天，雨水也散發著一股怪怪的味道，路邊的樹木花草沒有因為雨水的澆灌而煥發生機，反而越發的頹靡，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
沒了工作，葉清元就把自己的房子退了。他本打算離開帝都，在愛格伯特的研究所附近再租一個房子，那樣離得也近，上班也方便，可顧昭卻不願意，他想和葉清元待在一起，然後顧昭大手一揮，在附近買了一個房子。
兩個人這才開始了真正的同居生活。
葉清元收拾完畢，第二天就去了愛格伯特的研究所工作。
為了迎接葉清元，愛格伯特一大早就等在了研究所的外面，看見葉清元過來了，他先是擁抱了葉清元，旋即就領著葉清元往實驗室走去。
“真是太棒了！親愛的。”
愛格伯特的實驗室寬敞明亮，是吳三越那種黑心研究所不能比的，裏面不僅有強大的安保系統，還有現如今世界上最領先的機器，裏面的研究員更是數不勝數。
“親愛的，在你正式加入我們之前，我想給你看一個東西。因為這個東西，是我們未來研究的主要方向，並且可能關乎著整個世界，乃至於人類的危急存亡。”
愛格伯特嬉皮笑臉慣了，很少這樣嚴肅，這也讓葉清元正了正神色，不由得開始想：
到底是什麽東西，還能影響人類？
葉清元的腦海裏不可抑制地浮現出自己在新聞上看見的東西。
葉清元：“這樣嚴重？”
愛格伯特：“是的，親愛的，你準備好了嗎？”
葉清元嚴肅：“準備好了，我們先去看看吧。”
通過一層一層的大門，葉清元和愛格伯特逐漸深入，直到他們來到一個房間的門口。葉清元和愛格伯特直接穿上防護服，從頭到腳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甚至還背著氧氣罐！確認沒有什麽問題以後，愛格伯特才帶著葉清元走到了最裏面的一個實驗室。
是那頭梅花鹿！
那本該已經死去多時的梅花鹿，如今全身腐爛，眼睛發紅，在鋼化玻璃隔出來的、大概九平方米的小房間中，瘋狂地撞擊著，似乎想要出去！可房間都是定制的，幾乎可以說是密不透風，梅花鹿跑不出去，只能發瘋一樣撞擊墻面，沒過一會，墻面和玻璃全是腐肉和發黑的血跡。
愛格伯特神色凝重：“這是我花了一百萬美金買回來的，自從我第一眼看見這個梅花鹿，我就知道事情不簡單。所以我當時就決定，我一定要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他比我在手機上看的時候，還要糟糕。”
葉清元隔著玻璃罩子，敲了敲，下一秒，梅花鹿敏銳地察覺到了動靜，迅速反應過來，它嘴裏發出呼嚕的聲音，朝著葉清元不顧一切地撞了過來。
隨著“嘭”地一聲，玻璃完好無損，而梅花鹿骨頭碎裂，發出哢嚓聲音，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它的身體不斷地試圖站起來，可是他的頸椎早就被撞斷了，只能耷拉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像是機器一樣毫無焦距，卻能跟隨著葉清元的走動，而轉送眼珠子。
葉清元沒有害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不到五分鐘，那本該殘廢的梅花鹿，它的腦袋竟然又慢慢地擡了起來，等到了十分鐘，幾乎可以說是之前一般無二了。像是忘記了這透明的玻璃阻擋，梅花鹿不斷地撞擊著玻璃，齜牙咧嘴地發出呼嚕聲，不斷地用前蹄敲打著玻璃，像是在發洩自己的不滿。
“愛格伯特，這頭鹿，比我想的還要厲害。”葉清元站起身來，眉頭皺的緊緊地，眼神再也沒有來時那樣輕松，“這頭鹿已經死了，身體也近乎腐爛，意識也只有最基本的本能，但是他的身體好像……可以愈合？”
愛格伯特對此也一籌莫展，他按動墻壁上的一個機關，隨著機械運轉的聲音響起，幾個玻璃罩從墻壁裏面被推送了出來，裏面是一些其他動物。
這些動物全都是和梅花鹿一樣的癥狀。
愛格伯特解釋道：“我曾經試圖把這些動物和梅花鹿關在一起，結果……哎，基本上，它們的身體會在十二個小時以內完成腐爛，意識也會在十二個消失內慢慢消失，他們的大腦會慢慢地水晶化，直到變成一個類似於晶核的東西。”
“親愛的，我真的不敢相信這一切，我不敢想象，要是有一天，人類接觸到了這些東西會變成什麽樣？”
葉清元隔著玻璃看著這些本來性格溫順的動物，現在變成了這樣，心裏像是堵了什麽東西一樣難受。
“愛格伯特，我能看一下那些晶核嗎？”
愛格伯特打開了房間的大門，道：“當然，只不過那些晶核具有強大的汙染性，如果你想觸碰的話，還是先不要把防護服脫下來。”
“我都聽你的。”
晶核被儲存在另一個地方，保險櫃層層的封鎖。愛格伯特廢了好大的功夫才將晶核拿了出來。
“這是屬於一只小白鼠的晶核，所以並不大，但是根據研究來看，晶核是脫生於大腦，與其說是他是一個大腦，更像是一個機器的發動機，和能源儲存裝置。”
葉清元接過晶核，將他拿在手裏，細細觀察，沈甸甸的，明明像是一塊透明的白水晶，但是葉清元卻本能的覺得這塊晶核的危險，像是蘊藏了一個異變動物的所有的力量。
葉清元將晶核還了回去，他想起自己在網上看見梅花鹿的時候，梅花鹿的不遠處是一條發黑的粘稠河水，上面飄著各種垃圾，以及密密麻麻的化工廠，正朝著灰白的天空吐著黑煙，寸草不生，滿地枯黃。
葉清元忽然問道：“愛格伯特，你覺得在不久後，世界會爆發喪屍病毒嗎？”
愛格伯特將晶核仔細地放回去，低聲道：“我只知道，如果人類再這樣下去，即使沒有病毒，也會因為能源匱乏而逐漸走向滅絕。”
葉清元：“可人類的文明是一場盛大輝煌的博弈，沒有人會願意為了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停止發展，人類文明需要進步，需要探索更高維度的東西。”
“是啊，這才是矛盾點。”
葉清元微微嘆息，拍了拍愛格伯特的肩膀，示意他們先出去。
愛格伯特點點頭。
等脫下防護服，葉清元的臉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看著葉清元因為熱泛紅的臉頰，以及那妖艷如玫瑰的唇，愛格伯特有些害羞，不自在地扭過頭去，然後遞過去一張紙巾。
“先擦一擦吧。”
葉清元點頭：“謝謝。”
愛格伯特：“親愛的，你真是太客氣了。”說著，又忍不住瞥了葉清元一眼。
葉清元疑惑：“怎麽了，我臉上是有東西嗎？”
愛格伯特心裏有些顫抖，但還是選擇拿出一張嶄新的紙巾，伸出手，將葉清元臉上遺漏的汗珠，輕輕擦拭幹凈。
愛格伯特結結巴巴道：“沒，就是看你沒擦幹凈。”
好軟的感覺，愛格伯特的心臟砰砰亂跳，雖然是隔著紙巾，但他好像能感受到葉清元肌膚的觸感和溫度，這簡直是太讓人想入非非了。
葉清元微微點頭：“好的謝謝。”
愛格伯特羞赧一笑。
看完梅花鹿，以及那些變異的動物，葉清元基本上也了解了接下來的工作內容。
這些動物已經死去了，屍體也已經腐爛，是不可能通過治療活過來的。
而他們的研究內容就是，這些動物是什麽原因異變的，在腐爛的黃金十二小時是否有治愈的可能，為此他們需要研究出轉換藥劑，以防止這種病毒真的擴散，威脅到人類的生命安全。
所以在此基礎上，他們可能還需要盡快研究出病毒抗體。
畢竟梅花鹿只是他們發現的其中一個案例，在偌大的世界，幾百個國家，很可能這種病毒已經開始擴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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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元這幾天都泡在愛格伯特的研究所，和顧昭親近的時間少了很多，顧昭那家夥，恨不得天天和他黏在一起，對此十分不開心，還無厘頭地開始敵視愛格伯特，這讓葉清元十分無奈。
不過最近顧昭也是早出晚歸的，也不知道在忙一些什麽，雖然葉清元有些好奇，但葉清元向來不是個多嘴的性格，一直沒有問。畢竟他們都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都很正常。
這一天，葉清元難得放假，就在家裏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等他醒來的時候，發現今天顧昭竟然沒有離開，而是抱著他的腰，下巴放在他的腦袋上，雙腿更是夾著葉清元的雙腿，將他緊緊地圈在懷裏。
對此葉清元有些無奈，怪不得他做夢夢見一條大蟒蛇把他纏的快要喘不過氣來原來是顧昭這個始作俑者。
“顧昭，顧昭……”葉清元掙了兩下，沒掙脫開。
而顧昭眉頭緊鎖，像是在做什麽噩夢，最還喃喃自語：“快跑，快跑……”
葉清元撲哧一笑：“你在說什麽？醒一醒？”
葉清元伸出胳膊，捏住了顧昭的鼻子，因為缺氧，顧昭眼珠不適的動了動，旋即閉著的嘴忽然張開，大口喘息，人也跟著驚醒。
像是一只驚弓之鳥，冷汗涔涔。
眼裏更是沒了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漆黑宛如一個深淵巨獸，似乎馬上就要睜開鎖鏈，撕碎眼前的一切，滿是戾氣和狠辣。
這讓葉清元微微蹙眉，試探性叫道：“顧昭！”
顧昭回神，這才變回了原先那個樣子，一臉委屈又無奈地喊了一聲：“哥哥。”
“做什麽噩夢了，又是讓誰趕緊跑？”
顧昭瞬間喜笑顏開，開始花言巧語，插科打諢起來：“哎呀，哥哥，你都不知道可嚇人了！我碰見爸爸媽媽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非要棒打鴛鴦，我沒有辦法，只好帶著你私奔，結果啊，我爸媽一個拿狼牙棒一個拿雞毛撣子，追著我們到處亂竄啊！非說咱倆不能結婚，說是因為咱倆膚色不匹配，以後生出來的孩子，都是一半白一半黑，可能還是個斑馬！到時候帶出去沒面子！非要咱倆發誓，一輩子都不能在一起！！”
說完，顧昭還痛心疾首地比劃了一下。
葉清元：“……”
顧昭一臉氣憤：“一半白一半黑怎麽了？這才叫特色，我就喜歡這樣的。”
葉清元：“……你是不是有病？”
顧昭訕笑：“做夢做迷糊了，有些扯了。”
葉清元微笑：“你要是真想要孩子，自己懷一個給我看看。”
顧昭：“哥哥，我錯了，我錯了。”
“我好怕怕，我要哥哥哄哄我！”
說著，顧昭朝著葉清元撲了過去，開始亂蹭，一雙大手更是在葉清元身上四處煽風點火，沒過一會，臥室的溫度就開始急速升高，這樣的環境讓葉清元有些不太舒服，更別說顧昭根本就是一個不知道矜持的主。
“你起開，熱。”因為剛才的胡鬧，葉清元的衣領子散開了，露出精致的鎖骨，上面的十字架吊墜宛如一個烙印，就這樣落在葉清元的心口。
顧昭眼神灼熱，低聲問：“是嗎？”
葉清元微微蹙眉：“顧昭？”
顧昭卻彎下了腰，忽然含住了葉清元的脖頸的上軟肉，宛如磨牙的野獸，碾磨撕咬，卻遲遲不肯咬斷獵物的咽喉，那塊肌膚很快就泛起了嫣紅，越發誘人。
脖頸就本就是最脆弱的地方，如今被咬住，遲遲不松開，讓葉清元又癢又疼，十分難耐，他掙紮著。可這樣的反抗，著實太像欲拒還迎了。
葉清元只能試圖用雙手推搡著，眼看著顧昭無視自己，將自己手腕扣在頭頂，葉清元也不慣著他，膝蓋蜷起，猛地一頂，顧昭不得不起開，看著顧昭吃痛的樣子，葉清元將被子猛地甩到顧昭身上，罩住了他的身體，然後毫不留情地在他心口來了一腳。
顧昭沒想到葉清元對自己這麽狠，一時間沒有防備，還真就仰面倒了下去，好在地上鋪了毯子，葉清元又十分貼心怕他摔壞了，還給裹了層被子，沒讓顧昭太狼狽。
葉清元慢悠悠地拉上自己的衣領，赤腳踏在房間的毯子上，提了提變成了一大團繭的顧昭。
“老實點。”
顧昭動了動，把自己從被子裏鉆出來時，還處於不可置信中，頗有些黯然神傷：“哥哥，你竟然打我？”
葉清元勾唇一笑：“如果你再這樣胡作非為的話，這樣類似的情況還有很多，乖。”
葉清元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轉而走出房間，順帶著將門也關上。
“哎，好絕情啊。”顧昭認命地從地上站起來，捂著心口，心裏那叫一個不是滋味，緊接著，他就跟了上去，邊走邊賣慘，“哥哥，你剛剛好兇啊，我好疼啊。”
等顧昭捂著心口期期艾艾地下樓，就看見葉清元已經坐在了沙發上，專心致志地看著眼前的電腦。
顧昭有些好奇，他湊了過去，也看了幾眼。
那是最近幾天的新聞。
自從梅花鹿異變，全國乃至世界都開始出現這樣的異變情況，並且似乎還有人感染，但都被人壓了下來，才沒造成恐慌。
日子就像以前一樣安靜祥和，但葉清元卻隱隱約約地覺得：事情在一點一地在向一個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顧昭神色微動，順手將那個新聞叉掉，下一秒，一個可愛詼諧的動畫片被顧昭放了出來。
迎著葉清元探究的目光，顧昭抱住了葉清元，輕輕地嗅著葉清元身上淡淡地香氣，撒嬌道：“哥哥，那些東西有什麽好看的啊？看起來嚇死個人了，咱們還是看動畫片吧，這多有趣啊。”
葉清元：“……你今年多大了，顧昭。”
顧昭厚臉皮道：“在下不才，今年三歲。”
葉清元：“……”行吧，那也行吧。
葉清元感覺自己也真是有病，還真就被顧昭這樣抱著看了一集，等看完一集，顧昭開口說話了。
“哥哥，帝都的那套房子，我已經裝修好，你什麽時候能搬過去住？”
葉清元有些詫異：“我什麽時候說要回去了，而且你在帝都的那套房子不是早就裝修好了嗎？你都在那裏住了這麽久了，還需要二次裝修？”
顧昭一本正經道：“因為我打算把那裏作為我們的婚房，你覺得怎麽樣？”
葉清元沒有立刻回答，他捧住顧昭的連，逼著他直視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顧昭，我不是一個傻子，你到底隱瞞了我什麽？”
顧昭繼續嬉皮笑臉：“我沒有啊。”
葉清元：“顧昭！”
顧昭的嬉皮笑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葉清元從來沒有見過的平靜，顧昭的眼睛是這樣黑，像是有一個無止境的深淵，即將吞噬所有。
“哥哥，答應我，從下個月開始，哪裏都不要去，就呆在帝都的房子裏面好不好？”
那就是還有八天。
“是末世嗎？”
“是。”
葉清元呼出一口氣，心裏某種猜想終於落定，卻一句話也不想說。
顧昭卻有些著急了：“我想保護你，我想讓你好好的，這場災難沒有人可以幸免，但是有我在，你一定可以沒事的，相信我哥哥，我會保護好你的。”
“無論你相信與否，我都要告訴你一個殘忍的事實，從下個月開始，世界會徹底陷入混亂，病毒蔓延，一旦感染上病毒的人，身體會變成一灘爛肉，會失去所有的理智，變成一個怪物。”
“而活著的人更狠！他們會為了活著不擇手段！這裏很快就會變成一個人間煉獄，我們必須要保護好自己。”
可是葉清元卻一聲不吭，他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又換掉了自己的拖鞋，就要往外面走。
顧昭抓住了葉清元的手腕，迫切道：“你不相信我？”
葉清元平靜道：“不，我相信你。”
顧昭：“那你去哪裏？”
葉清元道：“我去一趟研究所。”
顧昭十分激動，甚至是緊迫，情緒幾乎已經平覆不下來了：“哥哥，沒有人會相信你說的話的，他們只會以為你是個瘋子！或許有些人真的相信了，他們馬上就會為了食物資源開始瘋搶，因為所有人都想活，那樣的話，事情可能會變得更糟糕，可能等不到病毒爆發，人們就因為爭奪食物而自相殘殺，以至於世界成為另一個地獄！”
葉清元扯開了顧昭的手，忽然輕笑出聲，他的聲音很穩，情緒也把控的很好：“如果真如你所說，會爆發病毒危機，這就是註定的事情，這是不可逆的，而末世的到來，是不會因為我的一兩句話消失，所以我不會像個瘋子一樣，到處大喊大叫。”
“比起做那些蠢事，我更傾向於，現在去研究所將那些關於病毒和喪屍的所有電子版資料，全部轉化成紙質，以保證後期可以正常使用，防止各種意外。”
顧昭一楞，冷靜了下來：“哥哥，你真是這樣想的？”
“阿昭，你把你哥哥想的太蠢了，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好人。如果末日真的爆發了，我們兩個只能活一個的話，那我會毫不猶豫地對你下手。”葉清元聲音平淡，不僅沒有馬上要末世而感到恐慌，而是將自己罪惡的那一面，剖了出來，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地拿給顧昭看。
多麽絕情的一個人啊。
顧昭卻沒有絲毫覺得不對和難受，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氣一樣，他不怕葉清元狠毒，他只怕葉清元不夠狠，不能保護自己。
他抱著葉清元：“那就好，那就好。……可你為什麽還要去研究所呢？獨善其身不好嗎？”
葉清元並不讚同，而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倘若世界真的毀滅了，所有人都死了，就只剩下我一個人那又有什麽意思？總要有人站出來不是嗎？我或許做不了那個人，但總要盡自己一份力。當然，這是在我能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
所有人都想活，葉清元也不例外，他也想活下去。
“哥哥，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
葉清元卻搖頭，語氣還有些遺憾：“本來想著過些日子去旅行呢，現在倒好，馬上就世界末日了，直接獎勵自己末日大逃亡體驗票，還是無限期，也是倒黴。”
“撲哧。”顧昭被這句話都笑了，“哥哥，會有機會的，到時候我陪著哥哥一起，玩遍全世界！”
“好。”葉清元點頭答應，“既然說開了，那你在家等我，等我們回來再說其他事情。好不好？”
“好。”
顧昭將人送到了門口：“那你路上小心。”
“放心吧。”
明媚的陽光透過枝繁葉茂的樹葉，投射在地上，還有葉清元消瘦單薄的身體上，斑斑駁駁的光電，如同夢幻一樣，忽然一陣風吹過，是如此的舒適香甜。
顧昭就這樣靠在門框上，目送著他的心上人，眼睛裏像是藏著無數閃爍的星星，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他們在最好的時光裏遇見了最好的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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