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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冷漠無情莫過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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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星聽到了幾耳朵他們直接的爭吵,鹿笙這個外人的很是震驚,可身邊的傅清易還是一副平淡神色,腳步不停地繼續走著,似乎一點也沒有為妹妹未婚夫的出軌感到憤怒。

“這麽冷漠的人……”鹿笙在心裏不禁給他貼了這個標簽,她閃躲的視線再一次被傅清易全然收入眼底,後者眼眸驟然一寒。

“到了。”管家上前打開了倉庫的鎖,接著就恭敬地後退站在一邊。傅清易冷著臉擡手推開了沈重的鐵門,擊了幾下掌後倉庫裏的燈次第明亮,每一處角落都照的通透。

裏面的裝潢簡約至極,濃郁的北歐冷色調風格,刷得雪白的一面長墻上掛著一眼望不盡的各色畫作,幾樣極具設計意味的藝術品三三兩兩地擺在一旁,接著就是鹿笙看不懂的一些收藏品,被橘黃色的燈光籠著散著名貴、孤傲的氣息。

傅清易指著一面墻道:“你和顧澤的畫都在這裏了。”鹿笙順著他手指方向望過去,看到那些既陌生又熟悉的畫作心頭瞬間湧起了許多無法言說的感覺。

她下意識地伸手觸碰那一片橙黃,那是她大一時在畫室裏畫的,那時的她不相信命運,認為自己畢業之後就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徹底擺脫沈家對自己的束縛和壓力……

她渴望陽光,於是在那天她就畫了一輪太陽給自己,海面上光波嶙峋,海天一色皆被染成了希望的橙紅色……

“這幅……”鹿笙的聲音已經有些發顫,她沒想到過了這麽多年這幅畫竟然還能帶給自己震撼和力量。

傅清易眼底微微波動,伸手過去幫鹿笙摘下了那幅畫,輕聲道:“當年學校就是認定這幅畫是抄襲作品?”

鹿笙聞言身子猛然一顫,這是她心裏永久難以消退的傷疤。“我沒有抄襲!那是沈雯為了報覆我,對我的汙蔑!”

傅清易攥著畫框的手指微微一擡,接著重重地歸落回原位。

A市,聖丁頓醫院。

芮斯年從夢中再次驚醒後發現身邊坐著的依舊是顏熙,後者著低著頭認真地削著一只蘋果,一側頭發傾撒下來遮了半張臉,專註的神色讓他莫名想起了另一個。

“這麽認真啊,疊這麽多星星送給誰啊!”那時的顏子揚還是個羞澀的少女,被芮斯年這麽一問立即羞紅了雙頰,扭頭不肯說,結果在情人節那天他就收到了一大玻璃瓶的星星。

“你醒啦?”顏熙削下最後一片果皮,於是一大條旋轉著的果皮啪的一聲掉進了垃圾桶中。她將水果刀輕輕地擱在一旁的桌子上,把削完皮的蘋果遞了過去。

芮斯年擺手拒絕,慢慢地起身半坐起來,輕吐出一口氣問道:“好久沒見你妹妹子揚了,她怎麽樣,還在國外呢?”

顏熙身子驟然一僵,勉強一笑點了點頭道:“她挺好的,正在國外讀博士……怎麽突然提起她啊?”

“你剛剛削蘋果的樣子很像她……”芮斯年的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丟在了顏熙的心頭,後者強忍著僵硬,點點頭嗓子卻緊的什麽也說不出來。

二人之間的氣氛忽地有些沈寂了,默了許久之後顏熙輕聲道:“剛剛有個叫莫一的有打過電話來,說是請你參加月底他的婚禮……”

芮斯年淡淡地笑了一下,莫一和顧唯能在一起他實在是沒有料到,他辭職時邀請自己去參加他的訂婚宴,但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能過去,這次他結婚芮斯年想無論如何都該過去,畢竟和莫一相識已有十多年,彼此都不是簡單的上下級關系了。

話題說完二人又陷入了無話可說的惡循環之中,顏熙一口一口地咬著自己剛剛削的那顆蘋果,滿腦子卻都是芮斯年剛剛所說。“你剛剛削蘋果的樣子很像她……”

“這算什麽?”顏熙低頭重重地咽下口中蘋果,以借此壓下心頭的苦澀和悸動。她一下又一下地咀嚼著蘋果,心中對芮斯年的怨恨瞬間提升到了頂點。

B國,傅家莊園。

管家小心地用大幅的牛皮紙將鹿笙的畫包裹起來,接著指揮人擱進車的後備箱裏,時不時地往鹿笙和傅清易那邊瞥幾眼。

鹿笙抱著被冷風吹得有些打顫的肩膀,站在傅清易身邊踮腳看向管家那裏,臉上的笑意明明白白地表現在臉上。

傅清易側頭看著鹿笙消瘦的側臉,頭發被風吹揚而起,修長的脖子帶著某種獨特的魔力吸引著他。

“你為什麽這麽怕我?”傅清易回想起鹿笙在自己面前的謹慎和緊張,心裏沒來由地感覺到幾分不舒服。

鹿笙身子一僵,仰頭看向傅清易嘴角不自然地劃出一抹笑意,搖頭道:“沒有吧,可能是因為和你還不太熟吧。”

果然是心思縝密的人……鹿笙不禁暗嘆道,和顧澤、芮斯年相比他的縝密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過顧澤卻是“笑面虎”,他的算計和陰謀都藏在這笑臉之後;芮斯年卻是看透一切,全然沒將對手放在眼中的淡然……

傅清易將眼底的波動不著痕跡地斂起,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接著鹿笙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鹿笙看著來電顯示上陌生來電,很是不解地看向了傅清易,後者清冷地道:“存下我的號碼……我送你的名片也要好好保存,遇到什麽急事他或許可以幫到你。”

司機送鹿笙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旁敲側擊地詢問她和傅清易的關系,可鹿笙實話說後那司機竟然還是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這些畫二少爺愛惜如命,多少人用錢都買不來,尤其是那幅太陽……”司機小聲地嘟囔道,言外之意還是在說她和傅清易之間一定不是朋友的朋友的關系。

聽司機這麽一聽鹿笙竟是一怔,傅清易竟然這麽喜歡自己的畫……她不禁回想倉庫中那些被細心保存的畫作,搖了搖頭自語道:“不會的,他收藏的畫都保存很仔細……”

HydeParkPenthouse。

鹿笙婉拒了司機的幫忙,只因實在是受不了被當成“漢奸”一樣盤問。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五十五層,她低頭去搬畫,視野裏卻突然多出了一雙黑色皮鞋。

她連忙擡頭去看,可下一瞬後脖頸猛然一疼,接著眼前一黑就暈倒在地再無知覺。眼前陣陣重影下那男人的長相扭曲難以分辨,鹿笙只覺得看到了一雙如蛇眸的眼睛,迸射著陰冷的光芒。

傅家莊園。

傅清然徑直就要上樓,剛踏上樓梯就被傅家父母叫住了。“你和Archibald怎麽樣了?”

“他背叛我了!他把另一個女人的肚子都搞大了,我嫁過去就是個笑話!”傅清然嘶聲顫音道,“現在有誰不知道我傅清然的未婚夫弄出這麽的笑話!”

她的雙眼通紅,Archibald的背叛對她是一種莫大的侮辱!如果嫁給他,她情願去死。

傅家父母對視一眼,默然片刻後傅母幽幽嘆道:“你出生在這樣的家庭,你便不能自由婚姻,和Archibald結婚對你可能是種委屈,但和家裏今後會得到的,你這些委屈微不足道……”

傅母的話宛如一道驚雷瞬然劈在了傅清然的心頭,可這一切她早已經預料到了,但她還是難以承受。轉眸間她看到了正走進來的傅清易,她忍不住帶了哭腔喊了一聲道:“二哥!”

傅清易漠然回望過來,微啟薄唇冷聲道:“這是你應盡的的責任,傅清然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婚姻無關愛情,而你的婚姻註定要和家族利益連接在一起。”

傅清然苦笑了一下,喃喃道:“那個女人呢?那個孩子怎麽辦!難道要我要和另一個女人共享一個男人嗎!”

“孩子已經被打掉了,女人也被送到別的地方,保證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你能保證她不會再出現在我的視野之中嗎?”

碼頭上冷風陣陣,一個女人漠然勾起一縷被風吹亂的長發,側頭看了眼身邊高大的男人。

男人操著一口別扭的中文,點頭道:“她必死無疑。”接著擡手落在女人的肩上,笑著又道:“你放心,麗莎,這個女人不可能從這片海底爬出來。”

被稱為麗莎的女人眉頭一扭,不屑地抓下男人在自己肩膀上很是不安分的手,冷聲道:“你最好給我放規矩些,你哪只手再碰我,我就剁了你哪只手。”

男人駭得瞬間縮手回去,遠處那艘游艇已經在往回開了,上面閃爍了三下短促的紅光,男人指著燈光笑道:“放心吧,一切都結束了,這件事不會有人查出來的。”

女人抱著肩膀仰脖深深地吐出一口氣,鹿笙啊鹿笙,你千萬不要怪我,怪就怪傅清易吧,他不找惹你,我又怎麽會嫉妒你至死呢?

“只有你死了,我才安心。”女人輕笑道。男人一楞之下還沒反應過來,接著他就感覺胸口一涼,茫然探手過去摸到一手的濕黏。

“你,你……”男人一臉震驚,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結局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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