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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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王剛家住鄰村, 中間就隔幾條街,送他回去倒也不費什麽事。

只是醉鬼實在難纏,這才耽擱了一會兒。

等郝樊花費半個多小時後回到家, 蘇羽盤腿坐在案桌前, 已經吃上晚飯了。

“爸, 媽,媳婦,你們吃飯咋不等我?”

“等你了呀, 你沒回來。”往嘴裏炫一口雞肉, 正是今天白天攻擊他的那一只,如今已被做成盤中餐。

這就是不知死活的下場,蘇羽含一口雞肉細嚼慢咽,瞥一眼男人繼續道:“媽說你喝了很多酒, 應該飽了, 所以我們就先吃了。”

郝樊爬上炕,攬過自家媳婦的腰, 非要讓蘇羽坐他懷裏:“那你還吃了那麽多糖炒栗子呢?咋不說你也飽了呢?剛才出去一趟可凍死我了,手伸不出來,媳婦, 你餵我。”

“哎呀, 你幹什麽?”蘇羽眼神慌亂, 眼睛一個勁的偷瞄坐在他對面吃飯的郝強和王麗華,脖頸偷偷的紅了。

爸媽還在呢?他能不能收斂一點?是不是也喝多了?

“樊子,你有點人樣行不行?別一天天的凈整那狗事, 你還讓不讓人家小羽好好吃飯了?”他這兒子咋這麽不要臉呢?自己跟他爸都是正兒八經的莊戶人家, 他這沒皮沒臉的是隨了誰?

“咋滴?羨慕了?”郝樊摟著自家媳婦,將胸膛緊貼在蘇羽的後背上:“媽, 你不覺得這一幕很熟悉嗎?我小的時候咱一家三口吃飯,你跟我爸就這麽貼著,還讓我端茶送水的伺候著,現在因果循環,這一幕反過來了,你們老兩口反而接受不了了?”

“別胡說八道,我跟你爸可不這樣?”王麗華老臉一抹,抵死不認。

“爸,你說呢?”郝樊轉而將問詢的矛頭對準郝強。

郝強吃一口粘豆包,邊咀嚼邊點頭:“那時候年輕嘛,可以理解!”

“看吧,我爸都承認了,媽,你就別死鴨子嘴硬了。”

“你爸承認了嗎?”王麗華絲毫不慌,聲音涼颼颼的反問一句,同時朝身旁的郝強兇狠的甩了個眼刀子。

郝強嚇得連粘豆包都不敢吃了,立馬改口:“沒有的事,誰年輕的時候能幹那事呢?樊子,你別造謠啊!”

郝樊:……

蘇羽:……

可以看出郝強是郝樊的親爹了,別看爺倆長的不像,但怕媳婦的窩囊樣真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行,不承認拉倒,哎呀,也不知道哪個老六說的,老婆養的好,招財又進寶,老婆寵成寶,全家沒煩惱。”

“你個小癟犢子,陰陽誰呢?”郝強被激了一句就沈不住氣了,徹底暴露了自己。

“媳婦,你瞧吧,咱爸承認了,他跟我媽年輕時就這樣,那咱倆這樣就沒啥可不好意思的了,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快,哥也想吃粘豆包,趕緊餵哥一口。”

蘇羽真不想搭理他,可男人跟條大狗似的,在他的脖頸間拱來拱去。

爸媽還看著呢,蘇羽沒辦法,只能抓起一個粘豆包,反手惡狠狠塞他嘴裏:“趕緊吃吧,閉上你的嘴。”

本以為這樣就能堵住郝樊的嘴,可蘇羽失算了。

男人的嘴大到離譜,蘇羽要好幾口才能吃完的粘豆包,郝樊一整個塞嘴裏都沒噎著,蠕動著腮幫子游刃有餘的咀嚼起來。

小兩口在老兩口面前盡情撒狗糧,主要是郝樊要撒,蘇羽被逼無奈只能配合。

“爸,媽,我們吃飽了,晚飯辛苦你們收拾一下,我跟小羽先回房了。”

正合適自家媳婦還被他抱在懷裏,郝樊說完,就著這個姿勢站起身,大長腿一邁直接下了炕,端著自家媳婦以小兒把尿的姿勢朝他們的婚房走去。

沒錯,他們雖是在國外領的證,但婚禮卻是在國內國外都辦了的。

為了表示對蘇羽的重視,他媽還特意把老家的房間裝修了一下,給他們做婚房。

只是以父母的眼光,婚房的裝修風格真是一言難盡,簡直和情趣酒店有的一拼。

“來吧,大寶,讓哥好好嘴一個,今天還沒親夠,王剛那小子就來了,拖著我跟他喝酒,真是耽誤了我的正事。”

郝樊輕手輕腳將媳婦放炕上,長臂一伸,把窗簾“唰”的一下拉上,然後就跟個狗熊一樣,往蘇羽的身上撲。

要不是蘇羽早有防備,一彎腰躲了過去,這一下要被男人撲實了,他再想掙脫出來幾乎就不可能了。

“小美人,往哪躲啊?你這是要跟哥玩點情趣嗎?是演哪一出呢?妲己戲紂王?還是褒姒戲周幽王?”

“郝樊,你他媽腦子裏能裝點正經的東西嗎?”蘇羽墊著腳蜷縮在墻角裏,目光一個勁的往房門的地方瞟。

可惜房門被郝樊反鎖了,他就算跑過去時不被男人抓住,那開鎖的時候肯定也會被抓住。

“哥挺正經的啊?只是人生在世,及時行樂嘛!”

他怎麽這麽多歪理?蘇羽氣的跳起來罵他:“你行的樂已經夠多了,克制一點吧!”

“哪多了?又不是天天來,再說了,哥哪次沒把你伺候上天?你可真是床上一張臉,床下一張臉啊?上床前裝的像個貞潔烈男,上床後騷的滴答水,哎呦餵,那小嘴甜的,說愛死哥的牛子了……唔。”郝樊話還沒說完,就被從墻角沖過來的蘇羽擡手用力堵住了嘴。

男人就知道自家媳婦聽不得這些汙言穢語,他剛才是故意那麽說的,為的就是把蘇羽勾引過來,然後趁此機會一把抱住自家媳婦的腰。

郝樊將蘇羽的上半身摁在炕上,對著那挺翹的嘟蛋子,聳腰頂撞兩下,嘴裏還賤兮兮的搭配音:“Duang~Duang~Duang~”

蘇羽:……

拳頭硬了,他真想錘死這個賤貨!

“來,讓老公裹兩口紮紮。”說著,郝樊就要剝掉自家媳婦身上的毛衣,結果手剛伸出去又立馬縮了回來,男人將手拎到半空中難捱的甩了甩:“唉呀媽,咱還電手呢?”

蘇羽身上穿著毛衣毛褲,北方的天氣又冷又幹燥,毛線間互相摩擦很容易起靜電。

沒想到是穿在身上的衣服保護了自己,蘇羽暗自欣喜,他以為男人會就此作罷,不曾想,郝樊犟驢的勁上來了,非要扒了他不可,哪怕被電的嗷嗷叫依舊不放棄。

“我還不信了。”郝樊好不容易把自家媳婦的毛衣脫掉,結果蘇羽裏面還有秋衣,下半身還有棉褲毛褲和秋褲,腳上還有棉襪毛襪加絨襪。

“嘖!”男人不爽的砸吧兩下嘴吐槽道:“你咋比苞米還難扒?算了,哥今天先放過你了。”

郝樊扒累了,再加上他們今天剛到家,又是趕飛機又是坐車又是跟兄弟喝酒的,男人也怕上交的公糧不夠優質,所以還是修整一天,明晚再戰。

蘇羽逃過一劫,鉆到男人懷裏,安心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郝樊決定帶自家媳婦去趕大集,因為臨近年關了,得買點年貨啥的。

東北農村的集市都很接地氣,就是村裏的一條街,期間每隔五天,街道兩側會聚集滿小商小販。

因為離家很近,所以他們沒開車,郝樊從倉庫裏拎出輛小拖車,是他媽買洗衣粉時的贈品,用來趕集再合適不過了。

“走吧,大寶,把狗皮帽帶上,外面挺冷的,別凍著了。”郝樊一只手拉著小拖車,另一只手牽起自家媳婦裹著棉手套的小手,走出門外。

路過村東頭時,那裏聚集了一窩老頭老太太,郝樊樂呵呵的跟他們打招呼,讓蘇羽一起跟著喊爺爺奶奶。

打完招呼後,他們沒再逗留,直接擦身而過。

而那窩老頭老太太在郝樊和蘇羽離開後,盯著小兩口的背影開始嘁嘁喳喳的議論。

“哥,你聽清他們在說什麽了?”蘇羽沒聽清,但大概能猜到,不開心的撅起了嘴。

郝樊當初跟他在一起,壓根沒對任何人隱瞞,特別是剛帶他回老家那一年,恨不得逢人就介紹,連他們村的狗都知道他帶媳婦回來了。

可村裏的老人並不都像郝樊的爸媽那樣開明,對同性戀依舊抱有歧視。

“大寶,不用管他們說什麽,老頭老太太,沒啥愛好,就愛嚼個舌根子,任憑他們說,咱不往心裏去就是了,繼續過咱們的日子。”郝樊拍拍自家媳婦的手背開解道:“可見面還是要客客氣氣的,咱不得罪他們,畢竟他們可是俺們村的情報機構,俺們村亂不亂,他們說了算。”

男人說這些話的時候,面上的表情依舊樂呵呵的,看樣子那些老頭老太太說的閑話,他是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不得不說,郝樊的胸懷真比他要寬廣太多了。

蘇羽開始反思自己,這是不是就是他當不了攻的原因?因為心眼比針鼻還小。

過了村東頭,沒走幾步路,就來到趕集的那條街,眼下人來人往的相當熱鬧。

蘇羽只要跟在男人身後,保證自己不被人流擠丟就行,剩下不管是買對聯,買福字,還是買燈籠,全由郝樊一手包辦了。

爹系男友,這安全感真是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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