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關燈
第57章

時間一晃來到明天晚上。

下課後, 蘇羽跑到校門口,跟鐘玲一行人集合。

他們坐上出租車,興沖沖的直奔火鍋店。

為了照顧蘇羽的胃, 大家心照不宣的點了微辣和清湯的鴛鴦鍋。

服務員剛把鍋底端上來, 蘇羽就直勾勾的盯著飄紅油的辣鍋流口水。

好不容易等鍋底沸騰起來, 蘇羽第一時間將牛羊肉撒進去。

像餓了一年多的野人總算能吃上肉了,蘇羽眼冒綠光,將筷子夾在手中, 準備一會兒等肉熟了, 第一個沖沖沖。

輕薄的肉片在底鍋裏上下翻滾幾次,就熟的差不多了。

蘇羽眼疾手快的夾起一片,在調料盤裏一滾,急不可耐的塞到嘴裏去。

麻辣鮮香的味道在口腔內擴散開, 讓人陶醉不已。

蘇羽快要感動哭了, 沒出息的吸了吸鼻子,眼眶緋紅。

太好吃了, 怎麽能這麽好吃?他居然能忍住一年多不碰這麽美味的東西?

蘇羽一開始還壓抑著自己,怕腸胃不爭氣,跟他鬧不痛快。

後來發現自己一點事都沒有, 蘇羽索性敞開了肚皮吃, 肉添了一盤又一盤。

連他的同學都被他的吃相震驚到了, 鐘玲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規勸一句:“蘇羽,你不太能吃辣, 還是少吃一點吧, 我看你鼻尖都辣紅了。”

“沒事。”蘇羽毫不當回事的擺擺手:“我就偶爾吃一次,你吃你們的, 別管我了。”

蘇羽一口肉,一口飲料,大快朵頤,逍遙似神仙。

他本來喝的是常溫飲料,後來發現不解辣,索性叫來服務員,給他換成冰鎮的。

反正辣都吃了,喝一口涼的有什麽關系?

一直到飯局結束,蘇羽肚子都吃撐了,胃也不曾鬧丁點別扭,簡直讓他大喜過望。

這是不是說明,以後他都不用忌辣忌涼了,他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但在確認胃養好前,還是不要讓男人知道自己背著他偷偷犯禁了。

鐘玲一行人吃完飯就打車回學校了,蘇羽卻沒急著給男人打電話,而是偷偷躲進火鍋店的廁所裏,從口袋內掏出兩瓶提前準備好的噴劑。

他現在周身都縈繞著火鍋味,郝樊生了副狗鼻子,這樣回家的話,肯定要被男人抓個現行。

看著鏡子裏小嘴紅嘟嘟的自己,蘇羽攥緊了拳頭,開始消滅犯罪證據。

他擰開水龍頭,接連往手心裏擠壓好幾泵洗手液後,認認真真的搓洗起來,連手指縫都不放過。

緊接著,他打開漱口水的蓋子,仰頭咕嘟咕嘟灌進嘴裏。

蘇羽鼓起腮幫子,讓漱口水在嘴裏來來回回的翻倒,最後才呸的一口吐掉。

這樣接連重覆好幾次,一整瓶漱口水都被他霍霍幹凈了。

蘇羽擡起手對著掌心哈一口氣,確認火鍋味全被水蜜桃的清甜覆蓋,這才心滿意足的的將所剩無幾的漱口水瓶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工序處理的差不多了,還剩最後一項。

蘇羽拿起旁邊的香水,對著自己從頭到腳一通亂噴,直到嗆的自己忍不住咳嗽才住手。

這下好了,一點火鍋味也聞不出來了,可以給男人打電話了。

蘇羽掏出手機,調出郝樊的聯系方式,正準備撥過去,這時候,卻不知想到什麽,又把手機放回褲兜裏。

他離開衛生間,從火鍋店的正門走過去,經過一條街,最後停到巷尾的烤肉店門口。

蘇羽這才拿出手機給男人打電話,說可以來接自己了,掛斷電話後就把烤肉店的地址發了過去。

完美!他怎麽能這麽聰明?這下就算男人的狗鼻子再怎麽靈敏,也不可能聞出自己剛才吃火鍋了吧?

郝樊沒讓他等多久,黑色邁巴赫赫然出現在視野裏。

蘇羽“嗖”的一下鉆進車裏,雙手攥緊書包,耳朵高高豎起,擺明一幅防備的姿態。

雖然篤定男人不可能發現,但他做賊心虛,所以等著看郝樊的反應。

自家媳婦一坐進來,郝樊就捂住鼻子,皺起眉頭:“大寶,你怎麽噴這麽多香水?不是跟同學聚餐去了嗎?香水味這麽濃還怎麽吃東西啊?”

“我沒噴,是……是韓芳茹吃飯時,從包裏掏手機,不小心把香水打碎,弄到我身上了。”蘇羽的眼睛左右亂瞟,拉出女同學來為自己背鍋。

郝樊絲毫沒起疑心,大大咧咧的將話題揭了過去:“這樣啊,你們吃的這家烤肉嗎?味道怎麽樣?”

“還行吧,就一般的烤肉味,沒什麽特別的。”蘇羽藏在書包下的手緊張的捏在一起,已經開始冒冷汗了,還好額前有碎劉海遮擋,不仔細看也瞧不出什麽異樣。

他又沒吃過,怎會知道味道如何?男人能不能別問了,趕緊開車回家啊!

“行,玩累了吧?那咱回家早點睡覺。”說完,郝樊收回視線,發動車子,朝家的方向駛去。

蘇羽這才暗自松一口氣,將提著的心放回肚子裏。

成功蒙混過關,那他以後是不是也能這麽幹?蘇羽在心裏打著不可告人的小算盤。

回到家,洗漱完後上床睡覺,蘇羽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經沒那麽鼓脹了,看來消化的差不多了。

蘇羽奸笑一聲,給自己蓋好被子,滿足的倒頭睡去。

本以為這件事能完美掩蓋過去,卻不曾想,睡到半夜時突然開始胃疼,直接把他從睡夢中疼醒過來。

蘇羽蜷縮起身體,單手捂著腹部,痛的直哼哼。

“大寶,發生什麽事了?”郝樊隱約聽到些動靜,跟著睜開眼。

他順手打開床頭燈,意識還有些混沌,但看清蘇羽疼到冒汗的模樣後,登時就清醒了。

“媳婦,怎麽了,哪不舒服?”郝樊忙把人摟進懷裏,眉頭緊皺,急的額上的青筋都快要爆出來了。

“哥,我……我胃疼。”蘇羽疼的臉都白了,痛苦的佝僂著身體,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怎麽會突然胃疼呢?不是好久沒犯毛病了嗎?”郝樊拉開蘇羽的手,轉而將自己寬厚的掌心覆蓋到蘇羽的腹部,輕輕揉搓著,試圖用他略高的體溫來緩和蘇羽胃部的痙攣。

聽到這話,蘇羽抿緊嘴唇,突然不吱聲了。

“哥問你話呢?為啥不吭聲?胃好好的咋會犯毛病呢?”郝樊因為太過著急,語氣不自覺加重了些,聞言,蘇羽縮了縮脖子,沒出息的落起淚來。

一滴滾燙的淚水濺落在手背上,男人楞了一下,隨即眉頭皺的更緊了。

郝樊太了解自家媳婦了,話沒說上幾句就一副哭唧唧的模樣,準是做錯了事不敢承認,先哭兩聲博取同情。

男人何其聰明,略一思索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整明白了。

蘇羽那拙劣的演技按理說不可能騙的過他,完全是因為郝樊壓根沒懷疑過自家媳婦。

“蘇小羽,你是不是背著我亂吃東西了?今天同學聚會到底去哪吃的,你給我說實話。”

男人登時就炸了,質問的語氣不是一般的兇,蘇羽被他吼的直哆嗦,眼淚落得更兇了。

“問你話呢?怎麽不吭聲,到底吃什麽了?自己的胃啥情況你不清楚嗎?”

男人很少對他這麽疾言厲色,在一起多少年了,郝樊也就兇過他兩三回,每回都是他不聽話亂吃東西導致的。

“我……去搓了頓火鍋,我想著胃已經一年多沒犯毛病了,應該不會有事。”蘇羽小心翼翼偷瞄一眼男人的臉色,囁嚅的解釋道。

“你想著?你想著好使嗎?它聽你的嗎?你以為你有多大能耐?”

“哥,別兇我了吧?”蘇羽哭著往男人懷裏鉆,委屈巴巴的賣慘,試圖用可憐來平息郝樊的怒火:“哥,我胃疼,你再幫我揉揉吧。”

“你還知道疼?我怎麽跟你說的?你又怎麽答應我的?還有臉跟我哭哭賴賴的喊疼?”

蘇羽都快疼岔氣了,還要忍受男人的數落,他癟著嘴回望郝樊,眼淚不要命的往下砸。

他知道自己的做的不對,可就是控制不住心底的委屈。

男人非要在這個時候跟他爭論對錯嗎?就不能先管一管他的死活?

“那我吃都吃了,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

他還敢頂嘴?郝樊本就憋著火,結果自家媳婦又沒個認錯的態度,他一時沒控制住,說話就難聽了些:“你還有理了?你自己亂吃東西,我還不能說兩句了是吧?“

“不能,就是不能。”蘇羽抓起枕頭,狠狠朝男人砸過去,崩潰的哭吼:“我不要你管,走啊!你滾!”

郝樊擡起手隔空戳了戳蘇羽的腦瓜,面色不是一般的難看,瞧那模樣應該是氣急了,打算跟蘇羽好好吵一架。

但不知道為什麽,話沒說出來又被他咽了回去,憋了半晌只吐出來一句:“行,我滾,這日子不過了,愛咋咋地吧。”

說完,男人赤著膀子走下床,氣的摔門而去。

在男人走後,蘇羽抓住身下的床褥,模樣呆呆的望著臥室的房門,似是盼望著男人下一秒會再推門走進來,把他擁進懷裏,好好哄一哄,再輕聲細語的關心下他的胃有沒有好點了?還疼不疼?

可他等了許久,大門依舊紋絲不動,蘇羽放棄了,挫敗的垂下頭去,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胃更疼了,針紮一樣,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從中間撕開。

蘇羽絕望的蜷縮成一團,把臉埋進枕頭裏,眼淚落得更兇了,沒一會兒的功夫便打濕了枕面。

郝樊居然不管他了?居然就這麽走了?還說不跟他過了。

在一起這麽多年,男人從沒朝他發這麽大的火。

蘇羽茫然又無助,跟郝樊吵架的經驗太少,以至於遇到眼下這種情況,他都不知該如何處理?

要不還是把男人追回來吧?他不是真心想讓郝樊滾的,只是太生氣太委屈,才會口不擇言。

蘇羽試圖翻身下床,可他剛撐起身體,胃突然一陣絞痛,蘇羽面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退幹凈,悶哼一聲後,又栽回枕頭裏。

這時候,臥室的房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郝樊沒好氣的走進來,周身裹挾著深秋的寒氣,手裏還拎著特效胃藥和一杯溫開水。

因為自家媳婦太久沒犯胃病,家裏備的特效藥全過期了,郝樊下去翻找藥箱才發現不能吃了,沒辦法,他只能匆忙開車去附近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買最新的回來。

礙於蘇羽剛才的態度,郝樊心裏憋著口惡氣,可一擡眸看到自家媳婦一動不動趴在枕頭裏,男人的瞳孔驟然一縮,還以為蘇羽是疼昏了過去。

“大寶,你咋樣啦?”郝樊三步並做兩步沖上前,把藥和溫開水撂到床頭櫃上,慌忙把蘇羽從柔軟的枕頭裏挖出來。

見自家媳婦還清醒著,只是哭了很久,眼下紅鼻頭綠眼睛的,小臉看上去有些淒慘。

可嚇死他了,沒事就好,郝樊這才松口氣。

蘇羽剛才還想把男人追回來,眼下見郝樊自己回來了,他忽然又不想道歉了,甚至於還矯揉造作的推搡男人兩下,任性的鬧著脾氣:“你不是不管我了嗎?那你走吧,別回來了。”

“哪能不管啊?”郝樊不肯退開,坐回床邊把人摟進懷裏,邊用掌心幫自家媳婦揉搓著腹部緩解疼痛,邊耐著性子解釋:“哥那不是給你拿藥去了嗎?胃一直疼著可怎麽行?”

“那你拿個藥要離開這麽久嗎?”

“家裏的藥過期了,哥臨時開車出去買的。”

“那你走之前,還說不跟我過了呢!”蘇羽對男人橫眉豎眼,沒個好臉色,揪著郝樊說過的話不撒口,非要挑出點錯處。

這個小作精,他自己做錯了事,還敢反過來拿喬?

“你剛才那麽氣人?哥還不能說句氣話嗎?”郝樊從藥盒裏倒出兩粒特效藥,連同床頭櫃上的溫開水一同送到蘇羽嘴邊:“大寶,咱不理論了行嗎?先把藥吃了,胃一直疼著可咋整?”

胃確實疼的厲害,蘇羽雖跟男人置氣,卻也不想委屈了自己,他張開嘴,在郝樊的服侍下,慢吞吞的把藥吃了。

“媳婦,你先躺著休息會兒,哥再下去給你做點暖胃粥。”

“嗯,那你快點。”蘇羽其實不想放男人走,拽著郝樊的衣袖撒嬌:“哥,我胃還疼,自己揉沒有用。”

“行,哥知道了,我下去把材料放進高壓鍋,然後立馬上來給大寶揉揉小肚,”

“嗯。”蘇羽這才撒開手,放男人下樓。

郝樊果然沒騙他,沒一會兒功夫就回來了,掀開被子鉆進被窩裏,將大手覆蓋在他的腹部輕輕揉捏。

男人的手好像有什麽魔力,原本痙攣絞痛的胃,剛被他按摩一會兒就緩和下來。

等郝樊將做好的暖胃粥端上來時,蘇羽的胃已經不怎麽疼了。

但他還是把男人餵到嘴邊的粥一口口喝下去,味道甜甜的,喝下肚暖暖的,最後一點痛意也一掃而光了。

郝樊將蘇羽吃剩的粥底子打掃進自己肚子,在把碗筷放進洗碗機後,他回到臥室鉆進被窩裏,將自家媳婦緊緊的摟進懷裏。

仔細觀察兩眼蘇羽的面色,相比最開始好看多了,但郝樊還是不放心的追問一句:“大寶,還疼嗎?”

其實已經不疼了,但為了讓男人多關心一下,蘇羽裝模作樣的喊疼,為此還刻意眨巴眨巴眼睛,擠出兩滴淚來。

郝樊本來快要落地的心又提了起來:“疼得厲害嗎?需不需要去醫院?”

“不用了。”蘇羽不喜歡去醫院,而且他已經不疼了,只是裝裝樣子罷了,見男人收拾東西準備出門,蘇羽忙擡手阻止道:“哥,就隱隱的疼,已經好多了,你再幫我揉揉吧。”

“真的?沒騙哥?別是因為害怕去醫院所以強撐著吧?”

“真沒大事了。”蘇羽好說歹說,男人總算相信了,不再急吼吼的要送他去醫院。

郝樊脫掉剛穿上的衣服,心疼的幫自家媳婦拭掉淚水,瞧蘇羽淚眼汪汪的模樣,他忍不住嘴欠兩句:“完犢子玩意,挺大個人了,啥也不是。”說完,郝樊再度將手搭在蘇羽的腹部:“你睡吧,哥繼續給你揉揉。”

男人寬厚的胸膛和灼熱的體溫太有安全感,大晚上折騰這一遭,蘇羽也累了,沒一會兒功夫就迷糊過去。

可他沒睡沈,臨近淩晨時醒了過來,發現放在他肚子上的手還在緩慢的按摩著。

蘇羽:??

難道哥一晚上沒睡嗎?

蘇羽扭頭望去,發現男人側躺著身體,單手撐著腦袋,已經在打瞌睡了。

郝樊眼下掛著青黑的眼圈,即便疲憊成這樣,潛意識裏還在堅持幫他揉肚子。

“哥,醒醒。”蘇羽伸手推了推男人。

郝樊怕自家媳婦再犯毛病,本就保持著警醒,此刻聽到點動靜立馬清醒過來:“嗯?怎麽了?大寶,胃又疼了是不是?”

“哥,我沒事了,你別揉了,快躺下吧,這樣睡太累了。“

蘇羽心疼壞了,他當時就想撒個嬌,誰知道男人會給他按摩一晚上啊?

“你不用擔心哥,哥身體抗造的很,一點都不累,你真沒事了?”

“嗯呢,沒事了,一起睡吧。”蘇羽把郝樊拽進被窩,整個人拱進男人懷裏,手腳伸出去將八爪魚一樣緊緊纏在男人身上。

就這樣又睡了一覺,直到灰蒙蒙的天色徹底放亮。

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側臉上,蘇羽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發現,身邊的男人不見了。

他對此早已見怪不怪,知道郝樊定然是在樓下廚房裏忙活著給他做早餐。

蘇羽簡單的洗漱完,踢踏著拖鞋下樓去。

果不其然,身前系著圍裙的男人端著早餐從廚房走出來,招呼著他吃早飯。

蘇羽屁顛屁顛的跑到餐桌前坐好,拿起一個煎包正準備咬一口,男人卻突然在這時候發話了:“大寶,今天早上,我拿你的手機幫你請假了,所以你今天不用上學,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吧。”

“啊?哥,我沒事了,可以去上學的。”

男人同樣拿起一個煎包,整個塞嘴裏,咀嚼沒幾下就咽了下去,郝樊擡眸望向蘇羽,冷不丁問了句:“大寶,你胃還疼不疼?”

蘇羽搖搖頭:“不疼了。”

“真不疼了?”

蘇羽天真的點頭:“真不疼了。”

“哦。”郝樊涼涼的應了一聲後,將目光收回去,男人又往嘴裏塞了個煎包,吃完後突然說了句讓蘇羽毛骨悚然的話:“但你一會兒會有其他地方疼,還是沒法上學,所以今天就在家休息吧。”

蘇羽:!!

手中的煎包沒拿穩,“啪嗒”一下掉到餐桌上,蘇羽怔怔的望著郝樊,人都嚇傻了。

“哥,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呢?”蘇羽的聲音哆哆嗦嗦的,其實他心底已經有答案了,只是不願意承認,或者說,他想逃避。

他的胃才剛好,男人就要跟他算賬了?就不能寬限幾天嗎?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郝樊哼笑一聲,並沒有回答自家媳婦的問題,他吃完最後一個煎包,拍了拍手站起身來,冷漠道:“吃飽了嗎?吃飽了跟我上樓。”

蘇羽:!!

把頭縮進胸脯裏裝鵪鶉,蘇羽緊張的吞咽一聲,咬著唇珠輕聲道:“哥,我……我還沒吃飽。”

“行,那你慢慢吃,我等著你。”郝樊又坐了回去,吊兒郎當的翹起二郎腿,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黑沈沈的目光鎖定著自家媳婦,帶來非同尋常的壓迫感。

蘇羽:……

男人不去上班嗎?不是在開發新游戲嗎?按理說應該很忙才對。

蘇羽偷瞄郝樊一眼,小聲詢問:“哥,你今天不去公司嗎?”

“今天不去了。”男人語氣隨意,說出的話對蘇羽來說卻宛若晴天霹靂:“公司的事不急,先把你的事解決完。”

完犢子,這可怎麽辦?他要歇菜了。

蘇羽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早餐,嘴上不閑著,心裏卻在捉摸著怎麽逃命?

一雙眼睛四下亂瞟,他趁男人稍有疏忽之際,猛地起身躥了出去。

卻不曾想,郝樊是故意露出破綻的。

看著自家媳婦狼狽逃竄的背影,郝樊冷笑一聲,起身追了上去。

蘇羽還沒跑出兩步,就被郝樊追攆上來,男人彎腰抄起自己媳婦的膝蓋窩,一個用力扛上肩頭,大踏步的朝三樓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