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也可以和我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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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也可以和我睡
黎沅被帶到會議室，會議室大屏上投影了他剛才的那局，主視角在器械工人身上，人進來後退回初始按下暫停。
局促地挪動幾步後，黎沅將手背到身後，按照高原的指示坐下來，對局便繼續開始。
進度顯示到黎沅和隊友剛搜完廢墟周邊準備去城堡的位置，隨後便一直快進，到角色朝二樓跑的時候暫停。
高原將電腦扭過去面對黎沅：“就這個地方，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想占據高地去打主動，誠然是個聰明的選，可你在完全不了解隊友實力的情況下，也很可能會折損一個人，如果不帶瞬間盾，你告訴我，你要怎麽上去還能保證兩人存活？”
黎沅看向屏幕內的器械工人，滾了滾喉嚨，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殷時，對方瞥眼過來，將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說吧，沒事的。”
話落黎沅放松了些，看向高原的眼睛，揪起眉頭疑惑解答。
“如果不帶瞬間盾的話，我就不會過去了啊，您問我這個是在為難我嗎？”
高原聞言啞然，他看著黎沅，幾秒後點點頭，又問："那如果是比賽呢？你怎麽選擇，不帶瞬間盾的情況下是上去補人還是？"
說到這，黎原覺得他有點故意在折磨自己了回答的語氣不鹹不淡。
他指向屏幕內器械工人旁邊的護欄說：“那我會選擇在護欄這個地方扔個煙霧彈，先迷惑月牙墻那邊的人，讓他們以為我們要上去，就算沒上當，也能遮擋視線，然後帶著沖鋒位過去把樓道的幹掉，樓道的位置雖然不算好，但月牙墻那邊想要過來還是得費點力氣。”
他的手在屏幕上指點著，臉上充滿了勢在必得。
高原順著他的話看了一遍路線，將對局前進又後退，最後點頭滿意地看向黎沅：“聰明。”
正準備往後看，殷時忽然伸出手來將暫停鍵按住，男人的黑眸在黎沅身上凝固，話語沒了以往面對黎沅時的淡然，更像是一塊砸下來的冰。
“如果對方導向員有技能怎麽辦？他的被動要是找到你了，你覺得你是獲得先機的一方還是被算計的一方？”
“如果他們選擇先進攻，那麽樓道那邊的人也會有所動作，加上二樓的那個，你在下面就是甕中之鱉。”
黎沅頓時啞口無言，他張唇想要辯駁，殷時便又將進度條拉後了一些，畫面定格在他們成功上了二樓，黎沅自己一個人針對樓道兩人的畫面。
殷時手指點在樓道：“這個地方，躲藏的區域確實小，你逼他們出來沒有錯，但你為什麽不叫隊友？我知道你有一打二的資本，可隊友不知道啊，你等於給他們上了無形的壓力，明白嗎？”
說完，他收回指子啊屏幕上的手，靜靜看著黎沅。
人將腦袋埋得低低的，也看不清神情，但能從耷拉下去的肩膀看出情緒的滴落。
像是被罵委屈了。
殷時將聲音放輕了一些：“還有這裏，你們去到第一個安全區的時候，隊友選擇直接突圍進去，這種做法比較冒險，但在發現右邊有人發現你們位置之後依然選擇進去，而你也跟著，所以這波差點小團滅，什麽原因你自己應該清楚。”
“我清楚你的能力，所以對你要求嚴格。”
他的聲音清冷，明明沒有什麽情緒起伏，語調和那張臉都是平淡的，但聽得會議室內的幾個人都不敢張嘴說話，連高原都抱起兇面色擔憂地看著黎沅的狀態，生怕人小孩受不住這樣的批評一氣之下跑了。
生氣還好，就怕他到手的輔助就被殷時這麽給氣沒了，那他找誰說理去。
“我知道了，我會改的... ...”
黎沅略帶羞赧的聲音飄在著不小的會議室內，安郁在一邊聽著，自己都要哭了，想起來那些被殷時掌控的日子，不禁開始同情起這些小主播來。
安郁哈哈一笑，將電腦挪到他那邊：“那啥，隊長你那麽兇幹嘛，人家又不是專門打比賽的，有些小失誤很正常的啦，別拿對我們的要求對他啊。”
他說完，嘴裏的隊長就冷冷瞟過來一眼：“你覺得是小失誤？可以，加訓三小時，去吧，小付幫忙盯著。”
安郁揚起的笑瞬間凝固，而後懇求地看著殷時，殷時不給他眼神，於是只能拉著付勁非的袖子拜托：“小飛飛，我手疼，你... ...”
請求的話沒說完，付勁非就冷笑一聲：“呵呵，不放，活該。”
室內頓時想起安郁的哀嚎，連外面路過的保潔阿姨都要震一震。
覆盤結束後，黎沅七魂已經丟了六魄，眼睛裏都是心不在焉，中手指上的指甲都被他扣得成了斷壁殘垣。
他渾渾噩噩地走到待客室，伸手拉過行李箱拉桿，擡起頭時眼尾稍顯紅意，臉上些許低落，連身後跟著人都沒註意。
真那麽差？可我練了好久的。
怎麽也比mine強吧，真的不要我嗎？那我再練練，明年再來！
黎沅的自信心倒沒有遭到多少打擊，只是覺得有些可惜，走路沒註意，便撞上了人。
額頭撞在冰冷的物件上，他擡頭一看，是一枚黑色的紐扣，紐扣屬於一件湖色的大衣，殷時低頭看著他手上的行李箱，沈聲問：“去哪？”
黎沅放在拉桿上的手緊了緊，回答：“回去，晚上五點就沒有車了。”
其實是沒錢訂酒店，這邊又是富人區，也根本找不到什麽便宜的旅館，想著如果沒能被取用的話，就趕車回安市，本來是以防意外，沒想到是未蔔先知。
殷時伸手將黎沅的行李箱拉到身邊，擡手隔著粗糲的毛衣棉料拉著人的手腕。
“你趕不過去的，這邊下午車少，等上半個小時也不一定有一輛出租，貴重物品都帶了嗎？身份證戶口本什麽的？”
黎沅有點懵：“帶了，怎麽了？”
殷時見他的模樣是打定了註意要走，將黎沅伸過來的另一只手拉住：“我覆盤的時候一直都那樣，對誰都是，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黎沅反應慢了半拍，也忘記了掙紮：“我，我沒那麽想。”
你不用跟我解釋。
後面的話覺得有些羞恥，便憋在了心裏。
殷時拉著人朝外走，黎沅便側過臉問：“你要帶我去哪啊？我不在這邊住的，我得回家。”
“我知道，”殷時說，“但你恐怕不能現在離開，住的地方也有，房間的空餘還是很多，教練自己家在附近，再不濟，你可以跟我睡。”
這話激得黎沅瞪大了眼睛：“跟，跟你睡？”
他實在有點怕了，他睡覺不老實，入睡的時候是床的這一頭，睡醒就是另一頭了，而且還是個四仰八叉的姿勢，陳彬有幸看過一次，說什麽也不願意在他那小破房留宿，怕明天起來自己的腰就骨折了。
“不，不用了！”
黎沅緊急拉住殷時的手，那雙手太燙了，因此又松開來，憋著通紅的臉小聲解釋：“我家不是很遠，網上可以打到車的。”
就是需要花點錢罷了，少吃兩頓飯也比羞愧而死好。
殷時不解：“你走了合同怎麽簽？還是說你得直播？不是沒和熊貓tv簽約？不用補時長的。”
黎沅慌忙想出一個合理的脫身解釋：“有人來接我的，我朋友... ...”
他擡頭看著殷時盯了一會，張開的嘴閉上又張開：“你，剛剛說合同，什麽合同？”
殷時輕聲笑了：“簽約合同，一個下午趕不出來，得讓你看看細節，你留在這挺合適，而且過不了多久就要下大雪了，天氣很糟糕，走了想再來可不容易，先在基地住著吧，需要什麽和我說就行，手續辦好了再帶你回去拿東西，朋友現在來了？沒來的話叫他別來了。”
黎沅點著頭，糊裏糊塗地跟著人走了。
MTC的前輔助lin因為受傷住院還沒出來，因此解約手續也沒完全辦理，他的房間也還在，所以黎沅就暫時被安排到了高原臨時住的房間裏，樓下那層就是殷時他們住的。
行李箱的衣服被高原拿出來掛在衣櫃裏，人走過去看著還有些呆楞的黎沅，晃了晃手：“發什麽呆呢？合同還得等，你剛剛忽然不見了我以為你上廁所去了呢，差點把你人放跑了，殷時那人就那樣，別在意啊，說話是不好聽，但說的都實在。”
他沒安慰完作為殷時小粉絲的‘破碎’心，人就轉過頭來不解。
“在意什麽？”黎沅表情格外真誠，“他說得對，我確實不該犯那些錯誤，我會好好更正的，他人挺好的，還願意給我覆盤，對其他人也這樣嗎？”
高原：“... ...額，那倒沒有，都是吃完飯就走了，你餓了嗎？我叫阿姨給你做點吃的？”
黎沅搖搖頭：“我不餓。”
高原：“那行，等會安郁過來帶你熟悉一下環境，要是無聊就去訓練室打游戲，設備什麽的都是全新的，練下手，我還得去處理你的事情，有什麽事找殷時啊。”
黎沅點點頭，看著高原離開。
不久後，安郁就鬼鬼祟祟地跑過來帶黎沅去熟悉環境，熟悉完之後就將人帶到了訓練室。
“咯，那個位置以後應該就是你的了。”
安郁指了指道，空位置旁邊一個高挺的身影。
黎沅點點頭，走過去坐下，打開電腦手握鼠標，眼睛卻朝旁邊，像被吸住了磁極一樣，片刻不離那張俊秀的臉。
忽然一聲高呼：“那什麽！”
黎沅嚇了個機靈，密碼輸錯，他正大光明偏過頭去：“你叫我？”
安郁椅子不安分地晃動著：“你是叫黎沅吧？我剛剛瞄了一眼你的身份，雙排嗎？哥哥帶你！”
黎沅瞥了眼專註的殷時，還念在人家會議室小小維護了自己一波，於是搖搖頭輕聲道：“我想單排。”
放在陌生人面前，是最給面子的回答。
安郁蔫嗒嗒地講椅子轉回去，一雙大眼睛咕嚕轉向付勁非。
付勁非直接起身，順手撈走杯子：“渴了，去喝水，別打擾我。”
安郁：“嗚嗚嗚嗚！”
黎沅將註意力重新放在旁邊人的身上，對方的對局已經快結束了。
他打開《聖地》客戶端，進入主頁，鼠標還在組隊按鈕上漂移，目光則是粘在了另一面屏幕和自己屏幕上好友列表上的名字之間。
等畫面上游戲中的顯示變為大廳中，黎沅抿了下唇，斜過眼睛想再瞄一眼，被人抓了個正著。
殷時垂眼看著他，眉眼帶了笑意：“看我半天了，幹什麽？”
黎沅說話開始磕巴：“厲害，才看的。”
殷時：“謝謝，一起？”
黎沅亂動的鼠標停下，他眼睛亮晶晶的，表情欣喜。
“可以嗎？”
“為什麽不可以，拉我。”
“誒誒！你不是要單排嗎？怎麽搞雙標呢？加我一個加我一個！隊長，我的鉆一全靠你了！”
安郁見縫插針地擠進來，絲毫沒有看見黎沅漸漸平直的嘴角，和那雙疑惑到想要刀人的眼神。
黎沅死死盯著攪事的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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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顯示到黎沅和隊友剛搜完廢墟周邊準備去城堡的位置，隨後便一直快進，到角色朝二樓跑的時候暫停。
高原將電腦扭過去面對黎沅：“就這個地方，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想占據高地去打主動，誠然是個聰明的選，可你在完全不了解隊友實力的情況下，也很可能會折損一個人，如果不帶瞬間盾，你告訴我，你要怎麽上去還能保證兩人存活？”
黎沅看向屏幕內的器械工人，滾了滾喉嚨，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殷時，對方瞥眼過來，將一杯水放在他面前：“說吧，沒事的。”
話落黎沅放松了些，看向高原的眼睛，揪起眉頭疑惑解答。
“如果不帶瞬間盾的話，我就不會過去了啊，您問我這個是在為難我嗎？”
高原聞言啞然，他看著黎沅，幾秒後點點頭，又問："那如果是比賽呢？你怎麽選擇，不帶瞬間盾的情況下是上去補人還是？"
說到這，黎原覺得他有點故意在折磨自己了回答的語氣不鹹不淡。
他指向屏幕內器械工人旁邊的護欄說：“那我會選擇在護欄這個地方扔個煙霧彈，先迷惑月牙墻那邊的人，讓他們以為我們要上去，就算沒上當，也能遮擋視線，然後帶著沖鋒位過去把樓道的幹掉，樓道的位置雖然不算好，但月牙墻那邊想要過來還是得費點力氣。”
他的手在屏幕上指點著，臉上充滿了勢在必得。
高原順著他的話看了一遍路線，將對局前進又後退，最後點頭滿意地看向黎沅：“聰明。”
正準備往後看，殷時忽然伸出手來將暫停鍵按住，男人的黑眸在黎沅身上凝固，話語沒了以往面對黎沅時的淡然，更像是一塊砸下來的冰。
“如果對方導向員有技能怎麽辦？他的被動要是找到你了，你覺得你是獲得先機的一方還是被算計的一方？”
“如果他們選擇先進攻，那麽樓道那邊的人也會有所動作，加上二樓的那個，你在下面就是甕中之鱉。”
黎沅頓時啞口無言，他張唇想要辯駁，殷時便又將進度條拉後了一些，畫面定格在他們成功上了二樓，黎沅自己一個人針對樓道兩人的畫面。
殷時手指點在樓道：“這個地方，躲藏的區域確實小，你逼他們出來沒有錯，但你為什麽不叫隊友？我知道你有一打二的資本，可隊友不知道啊，你等於給他們上了無形的壓力，明白嗎？”
說完，他收回指子啊屏幕上的手，靜靜看著黎沅。
人將腦袋埋得低低的，也看不清神情，但能從耷拉下去的肩膀看出情緒的滴落。
像是被罵委屈了。
殷時將聲音放輕了一些：“還有這裏，你們去到第一個安全區的時候，隊友選擇直接突圍進去，這種做法比較冒險，但在發現右邊有人發現你們位置之後依然選擇進去，而你也跟著，所以這波差點小團滅，什麽原因你自己應該清楚。”
“我清楚你的能力，所以對你要求嚴格。”
他的聲音清冷，明明沒有什麽情緒起伏，語調和那張臉都是平淡的，但聽得會議室內的幾個人都不敢張嘴說話，連高原都抱起兇面色擔憂地看著黎沅的狀態，生怕人小孩受不住這樣的批評一氣之下跑了。
生氣還好，就怕他到手的輔助就被殷時這麽給氣沒了，那他找誰說理去。
“我知道了，我會改的... ...”
黎沅略帶羞赧的聲音飄在著不小的會議室內，安郁在一邊聽著，自己都要哭了，想起來那些被殷時掌控的日子，不禁開始同情起這些小主播來。
安郁哈哈一笑，將電腦挪到他那邊：“那啥，隊長你那麽兇幹嘛，人家又不是專門打比賽的，有些小失誤很正常的啦，別拿對我們的要求對他啊。”
他說完，嘴裏的隊長就冷冷瞟過來一眼：“你覺得是小失誤？可以，加訓三小時，去吧，小付幫忙盯著。”
安郁揚起的笑瞬間凝固，而後懇求地看著殷時，殷時不給他眼神，於是只能拉著付勁非的袖子拜托：“小飛飛，我手疼，你... ...”
請求的話沒說完，付勁非就冷笑一聲：“呵呵，不放，活該。”
室內頓時想起安郁的哀嚎，連外面路過的保潔阿姨都要震一震。
覆盤結束後，黎沅七魂已經丟了六魄，眼睛裏都是心不在焉，中手指上的指甲都被他扣得成了斷壁殘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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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那麽差？可我練了好久的。
怎麽也比mine強吧，真的不要我嗎？那我再練練，明年再來！
黎沅的自信心倒沒有遭到多少打擊，只是覺得有些可惜，走路沒註意，便撞上了人。
額頭撞在冰冷的物件上，他擡頭一看，是一枚黑色的紐扣，紐扣屬於一件湖色的大衣，殷時低頭看著他手上的行李箱，沈聲問：“去哪？”
黎沅放在拉桿上的手緊了緊，回答：“回去，晚上五點就沒有車了。”
其實是沒錢訂酒店，這邊又是富人區，也根本找不到什麽便宜的旅館，想著如果沒能被取用的話，就趕車回安市，本來是以防意外，沒想到是未蔔先知。
殷時伸手將黎沅的行李箱拉到身邊，擡手隔著粗糲的毛衣棉料拉著人的手腕。
“你趕不過去的，這邊下午車少，等上半個小時也不一定有一輛出租，貴重物品都帶了嗎？身份證戶口本什麽的？”
黎沅有點懵：“帶了，怎麽了？”
殷時見他的模樣是打定了註意要走，將黎沅伸過來的另一只手拉住：“我覆盤的時候一直都那樣，對誰都是，沒有針對你的意思。”
黎沅反應慢了半拍，也忘記了掙紮：“我，我沒那麽想。”
你不用跟我解釋。
後面的話覺得有些羞恥，便憋在了心裏。
殷時拉著人朝外走，黎沅便側過臉問：“你要帶我去哪啊？我不在這邊住的，我得回家。”
“我知道，”殷時說，“但你恐怕不能現在離開，住的地方也有，房間的空餘還是很多，教練自己家在附近，再不濟，你可以跟我睡。”
這話激得黎沅瞪大了眼睛：“跟，跟你睡？”
他實在有點怕了，他睡覺不老實，入睡的時候是床的這一頭，睡醒就是另一頭了，而且還是個四仰八叉的姿勢，陳彬有幸看過一次，說什麽也不願意在他那小破房留宿，怕明天起來自己的腰就骨折了。
“不，不用了！”
黎沅緊急拉住殷時的手，那雙手太燙了，因此又松開來，憋著通紅的臉小聲解釋：“我家不是很遠，網上可以打到車的。”
就是需要花點錢罷了，少吃兩頓飯也比羞愧而死好。
殷時不解：“你走了合同怎麽簽？還是說你得直播？不是沒和熊貓tv簽約？不用補時長的。”
黎沅慌忙想出一個合理的脫身解釋：“有人來接我的，我朋友... ...”
他擡頭看著殷時盯了一會，張開的嘴閉上又張開：“你，剛剛說合同，什麽合同？”
殷時輕聲笑了：“簽約合同，一個下午趕不出來，得讓你看看細節，你留在這挺合適，而且過不了多久就要下大雪了，天氣很糟糕，走了想再來可不容易，先在基地住著吧，需要什麽和我說就行，手續辦好了再帶你回去拿東西，朋友現在來了？沒來的話叫他別來了。”
黎沅點著頭，糊裏糊塗地跟著人走了。
MTC的前輔助lin因為受傷住院還沒出來，因此解約手續也沒完全辦理，他的房間也還在，所以黎沅就暫時被安排到了高原臨時住的房間裏，樓下那層就是殷時他們住的。
行李箱的衣服被高原拿出來掛在衣櫃裏，人走過去看著還有些呆楞的黎沅，晃了晃手：“發什麽呆呢？合同還得等，你剛剛忽然不見了我以為你上廁所去了呢，差點把你人放跑了，殷時那人就那樣，別在意啊，說話是不好聽，但說的都實在。”
他沒安慰完作為殷時小粉絲的‘破碎’心，人就轉過頭來不解。
“在意什麽？”黎沅表情格外真誠，“他說得對，我確實不該犯那些錯誤，我會好好更正的，他人挺好的，還願意給我覆盤，對其他人也這樣嗎？”
高原：“... ...額，那倒沒有，都是吃完飯就走了，你餓了嗎？我叫阿姨給你做點吃的？”
黎沅搖搖頭：“我不餓。”
高原：“那行，等會安郁過來帶你熟悉一下環境，要是無聊就去訓練室打游戲，設備什麽的都是全新的，練下手，我還得去處理你的事情，有什麽事找殷時啊。”
黎沅點點頭，看著高原離開。
不久後，安郁就鬼鬼祟祟地跑過來帶黎沅去熟悉環境，熟悉完之後就將人帶到了訓練室。
“咯，那個位置以後應該就是你的了。”
安郁指了指道，空位置旁邊一個高挺的身影。
黎沅點點頭，走過去坐下，打開電腦手握鼠標，眼睛卻朝旁邊，像被吸住了磁極一樣，片刻不離那張俊秀的臉。
忽然一聲高呼：“那什麽！”
黎沅嚇了個機靈，密碼輸錯，他正大光明偏過頭去：“你叫我？”
安郁椅子不安分地晃動著：“你是叫黎沅吧？我剛剛瞄了一眼你的身份，雙排嗎？哥哥帶你！”
黎沅瞥了眼專註的殷時，還念在人家會議室小小維護了自己一波，於是搖搖頭輕聲道：“我想單排。”
放在陌生人面前，是最給面子的回答。
安郁蔫嗒嗒地講椅子轉回去，一雙大眼睛咕嚕轉向付勁非。
付勁非直接起身，順手撈走杯子：“渴了，去喝水，別打擾我。”
安郁：“嗚嗚嗚嗚！”
黎沅將註意力重新放在旁邊人的身上，對方的對局已經快結束了。
他打開《聖地》客戶端，進入主頁，鼠標還在組隊按鈕上漂移，目光則是粘在了另一面屏幕和自己屏幕上好友列表上的名字之間。
等畫面上游戲中的顯示變為大廳中，黎沅抿了下唇，斜過眼睛想再瞄一眼，被人抓了個正著。
殷時垂眼看著他，眉眼帶了笑意：“看我半天了，幹什麽？”
黎沅說話開始磕巴：“厲害，才看的。”
殷時：“謝謝，一起？”
黎沅亂動的鼠標停下，他眼睛亮晶晶的，表情欣喜。
“可以嗎？”
“為什麽不可以，拉我。”
“誒誒！你不是要單排嗎？怎麽搞雙標呢？加我一個加我一個！隊長，我的鉆一全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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