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搞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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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搞砸了
不知道哪兒來的興奮勁，陳彬和高原兩個人一直喝到了十二點，黎沅恍覺昏昏欲睡，生物鐘警示他應該躺在床上，而不是在這露天的燒烤店聽陳彬和人談論他的遠大夢想。
桌上的啤酒瓶驟然落下一震悶響，一雙微微閉著的眼睛猛地掙開，撐了半天的手無力地朝一邊折去，低頭垂著的姿勢隨著力道的方向改變。
一雙溫熱的手扶住黎沅。
黎沅乍然清醒，目光從殷時修長的手指上移開，捂住耳朵揉了揉，說了聲謝，而後看見陳彬一頭栽倒，他便站起身，扭了扭自己有些發麻的小腿，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那個，in神，我們要回去了，太晚了，謝謝你的燒烤。”
他彎腰點了點頭，邁步走到陳彬身邊將人艱難扛起，走出兩步，眼前落下了更深的陰影。
殷時面上沒什麽表情，話卻溫和得很，他看了眼黎沅，擡擡手叫上安郁：“安郁，把教練扛著，回去了，”說完拿出一串車鑰匙，“一塊走吧，我來，幫我拿著鑰匙。”
黎沅怔楞幾秒，正要拒絕，殷時就斷了他的話：“前面那段路比較偏，沒有路燈，又打不到車，反正都是要去電子大樓附近，順路的話，就別拒絕了。”
語罷，黎沅便沒再說話，將陳彬扔給殷時，手裏攥著車鑰匙跟上去。
殷時將人送到了陳彬家門口，黎沅也借口跟著下了車。
走前殷時叫住了他，男人走到黎沅面前，高一些的個頭讓被陳彬壓得彎了腰的黎沅擡起頭來才能瞧見殷時的表情。
對方淺淡地笑了笑，有意無意地開始說起黎沅來。
殷時說：“什麽時候開始做主播的？”
黎沅回憶了一會：“今年夏天，不經常直播，放假了才播的，以前在做陪玩，但是那個太費時間了，後來認識陳彬，就跟他一起直播了，不過沒簽約。”
他像個和家長解釋的小孩，沒問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殷時“嗯”了一聲：“只有直播用的那幾個國服號？”
黎沅心跳了跳，想起他露骨的主播id和游戲名，臉頰比喝醉了還還紅，只能低著頭悶聲回答。
“也不是，韓服美服都有號，不過不怎麽用，你，你問這個幹什麽？”
那雙盯著他的眸子移開了些，手裏攥著的車鑰匙被搖晃得叮當響。
鞋面踏在地上發出脆耳的聲音，殷時的聲音也忽然遠了：“沒什麽，隨便問問，早點睡，別熬夜，對了，”他頓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見黎沅在燈下明亮的眼睛，“幫我謝謝弟弟妹妹，還有，禮物很喜歡，但是下次別送了，不合適。”
說完，人影就隱匿在了陰影中，隨著車輛鳴聲遠去。
黎沅將陳彬往上顛了顛，看著殷時車輛的影子消失，撇了撇嘴將陳彬帶到樓上，然後順著記憶找到自己住的旅館，好在離得近，走了半個小時就到了。
簡單洗漱之後，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說不準是因為今天見到殷時太高興了，還是因為對方離開前說的話。
黎沅“嘖”一聲，坐起來擡頭望向窗外，外面風很大，風聲蓋過萬物，窗戶旁的樹枝也被吹得歪倒了一邊，興許是看久了感覺到冷，便將被褥抱起蓋在自己身上，從床頭拿過手機解鎖點開微博。
黎沅點開關註列表，殷時的個人超話就跳了出來，想起來今天沒來得及簽到，就進去點了個簽到，然後看見首頁掛的一條帖子。
@最愛in神：今天和朋友一起完成了五張in神的同人圖，放一張在這裏，因為畫作不易，想要看其他圖的小可愛請來私信我哦！
下面是一張殷時的卡通人物冷著臉，手裏抱著籃球的樣子，格外帥氣。
黎沅火速地講圖片保存，糾結一番戳了戳那位畫圖的太太，對方甩過來一串數字，黎沅怔了怔，記住數字去社交軟件搜索了一下，果然找到了一個名為‘in神大本營’的群，群內人數達上千人，入群需要付6元。
他蹙著眉頭將款付過去，進去之後就看見了鋪天蓋地的廣告和一些購買鏈接，發鏈接的人下面跟著話：in神同款，官方授權制作，精品周邊。
黎沅笑了一聲，分享是假的，賺錢倒是真的，他可沒聽說殷時什麽時候給過誰官方授權，就是超話裏的同人圖都是各色各樣，哪裏來的官方認證。
他又仔細將那張同人圖看了一遍，戳了戳自己認識的兼職陪玩的美術生小姐姐，對方扔過來一句ai合成，百分百。
於是，超話出現了這樣一條帖子：
@sjssun：@最愛in神：你不覺得你的名字很好笑嗎？拿著一張不知道那兒融合出來的ai圖，建了個六元群，在群裏發不知道哪兒來的同人周邊，且不說質量，就是官方授權？MTC向來只借鍵盤和衣物讚助，你那些小周邊一個條一個樣，能不能統一一下再來騙啊？傻逼。
最愛in神的微博動態被沖爆，消息自然也傳到殷時耳朵裏。
第二天這件事就鬧了起來，高原那邊焦頭爛額，畢竟以殷時的名義去做些什麽都很敏感的話題，處理好了能樹立榜樣，處理不好就是粉隨蒸煮無法無天。
殷時一大早就被他拉著去網吧開直播解釋這件事。
直播間內窸窸窣窣的聲音漸小欄目卻越來越多。
【老公你說句話啊，說不是你指示的，那人騙粉絲就算了，還拿圖融ai，原圖的太太都要哭了！】
【真不要臉，拿ai圖換幾萬的銷售量，簽約費還不夠你的嗎還要去搜刮粉絲的，別太貪心了。】
【上面的沒搞清楚不要叫ok？】
【這不算清楚？公然在超話裏去宣傳了還不算清楚啊？群裏的聊天圖都被爆出來了，這還不止一個群呢。】
討伐聲勢浩大，這場沒有預料的意外也不止讓高原一個人心憂，黎沅坐在機子前面，電腦上的彈幕滑動不停，每看一條，他的眉頭就皺一份，臉色看得旁邊的兄弟都稍稍挪開了些屁股。
數秒後，他難堪地打開微博，在小號上解釋。
【我沒有要把事情轉移到in身上去的意思，只是對於這種行為十分憤恨，因此發出來告訴大家，不要被宰了還不知道，而且這張圖並不是空口鑒ai，我認識專業人士，她的朋友就是原圖的作者，因此將原圖放出來給大家看看。】
【當然，這類人自然不能稱作粉絲，只是掛著名頭的吸血鬼，但請不要空口造謠，職業戰隊的成員是不允許私聯粉絲的，何況收取其中的利息，動動腦子ok？】
他這話說的沒錯，但很多人都不買賬，把黎沅呵下面站in那邊的粉絲都歸為腦殘粉。
職業選手粉絲裏魚龍混雜，因此戰隊對於隊員的管理都比較嚴格，但也不缺那種吸血的職業選手。
MTC粉絲量大，黑子自然也多，不明緣由的人自然把這事擴大，將罪責按在殷時身上。
黎沅心裏滿是愧疚，他聽著電腦內的悉數聲停下，殷時似乎是擺了擺麥克風，隨後是一聲冷靜淡然的“中午好。”
隨後便看見屏幕上出現《聖地》的登錄界面。
殷時調了調聲音：“今天播一會，管理員記得禁言，過分的彈幕拉黑也可以。”
他說著，手機震動了一下，打開去看，是黎沅發來的一個哭哭小黃臉，可憐巴巴的。
沒等他詢問發生了什麽，對方就劈裏啪啦發來一大串解釋的話語。
【那個帖子最開始是我發的，可能是那種利益性的群太多了，就有更多帖子出來了。】
【我沒想到會鬧這麽大，是應該在發之前想想後果的。】
【是不是給MTC帶來困惱了？對不起啊，需要我幫什麽忙嗎？】
末了，又發來一個哭哭。
【我好像幫不上什麽忙QAQ。】
殷時一字一句看到尾，回了他一句“沒事”，隨後看向彈幕。
他邊說著，便打開按鍵設置。
“抽個周邊。”
“微博上的事情我看了，那種群聊用不正當手段牟利法律會處理，我希望你們保持冷靜。”
他退出設置界面：“而且，我很早就說過了，不止一次，除了讚助方的周邊和代言，MTC不會以任何個人名義去接觸粉絲甚至獲取利益，所有讚助所得一半會捐贈給貧困山區，納稅後的其他才是隊友個人所得。”
“那些建立六元群的人我們已經獲取了部分id，至於其他的，不要因為懷疑就去騷擾其他職業選手或者粉絲，顯得很沒有腦子。“
“我說話一直這樣，直播間的門敞開著，你可以出去。”
說著，一串又串的煙花特效冒出來，是粉絲贈送的禮物。
殷時蹙了蹙眉，將直播主頁打開，比煙花特效更絢爛的色彩蓋住了整個直播間，焰火膨大的形態耀目，煙尾的彩色煙霧將激烈的彈幕都蓋掉。
【正面殷時送出遨游太空x1，大家快來搶紅包吧！】
黎沅手一抖，將旁邊剩下的免費道具也送了出去，和彈幕一樣心跳停了一瞬。
【我去？那是什麽！遨游太空啊，這是一萬的禮物吧？】
【這個名字怎麽有點熟悉？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我知道！這是23號！那個在直播間被迫表白的小主播哈哈哈哈。】
【滾，傻逼別蹭我們in神熱度，沒完了是吧！】
【麻煩哪兒來滾哪兒去，別綁架人可以嗎？】
黎沅深吸了一口氣，猛地退出直播間，又紅著臉點進去，他心裏有一瞬間想拿把鏟子挖個地洞，鉆進去就一輩子都不出來了。
他直播了半年，除了偶爾接的小廣告，收入來源就是網友打賞的禮物，一半取出來，一半存著，後來換了個禮物準備在殷時生日的時候送出去。
結果上錯賬號，把一萬塊當小號裏的999個親密度禮物送出去了！
現在不止後悔了，還有點丟臉，他用的可是大號，名字叫‘正面殷時’的大號！
咬著嘴唇，黎沅顫抖著手快速掏出手機，給自己改了個名字——liyuan。
他心想，只要我不承認，就無事發生。
瞬間心裏有了底氣，擡起手放上鼠標，將指示標移動到退出鍵，準備遠離一場無法狡辯的‘圍剿’逼供。
耳機內傳來音質並不好的笑聲，殷是擡手在抽獎界面看了眼，免費道具抽中的名字熟悉，他敲敲桌面，叫了黎沅沒刷新的名字。
“恭喜正面殷時中獎，有時間填寫一下地址，周邊這邊會郵寄過去，那麽現在，雙排一會？”
黎沅要點擊下去的手頓住，不自主點擊到中獎提示的信息上，咬住的唇被松開上揚。
他松開手，放在鍵盤上，快速地回應。
【好呀。】
直播間彈幕流水一樣劃過一串問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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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溫熱的手扶住黎沅。
黎沅乍然清醒，目光從殷時修長的手指上移開，捂住耳朵揉了揉，說了聲謝，而後看見陳彬一頭栽倒，他便站起身，扭了扭自己有些發麻的小腿，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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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時將人送到了陳彬家門口，黎沅也借口跟著下了車。
走前殷時叫住了他，男人走到黎沅面前，高一些的個頭讓被陳彬壓得彎了腰的黎沅擡起頭來才能瞧見殷時的表情。
對方淺淡地笑了笑，有意無意地開始說起黎沅來。
殷時說：“什麽時候開始做主播的？”
黎沅回憶了一會：“今年夏天，不經常直播，放假了才播的，以前在做陪玩，但是那個太費時間了，後來認識陳彬，就跟他一起直播了，不過沒簽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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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沅心跳了跳，想起他露骨的主播id和游戲名，臉頰比喝醉了還還紅，只能低著頭悶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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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沅將陳彬往上顛了顛，看著殷時車輛的影子消失，撇了撇嘴將陳彬帶到樓上，然後順著記憶找到自己住的旅館，好在離得近，走了半個小時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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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沅“嘖”一聲，坐起來擡頭望向窗外，外面風很大，風聲蓋過萬物，窗戶旁的樹枝也被吹得歪倒了一邊，興許是看久了感覺到冷，便將被褥抱起蓋在自己身上，從床頭拿過手機解鎖點開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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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要臉，拿ai圖換幾萬的銷售量，簽約費還不夠你的嗎還要去搜刮粉絲的，別太貪心了。】
【上面的沒搞清楚不要叫ok？】
【這不算清楚？公然在超話裏去宣傳了還不算清楚啊？群裏的聊天圖都被爆出來了，這還不止一個群呢。】
討伐聲勢浩大，這場沒有預料的意外也不止讓高原一個人心憂，黎沅坐在機子前面，電腦上的彈幕滑動不停，每看一條，他的眉頭就皺一份，臉色看得旁邊的兄弟都稍稍挪開了些屁股。
數秒後，他難堪地打開微博，在小號上解釋。
【我沒有要把事情轉移到in身上去的意思，只是對於這種行為十分憤恨，因此發出來告訴大家，不要被宰了還不知道，而且這張圖並不是空口鑒ai，我認識專業人士，她的朋友就是原圖的作者，因此將原圖放出來給大家看看。】
【當然，這類人自然不能稱作粉絲，只是掛著名頭的吸血鬼，但請不要空口造謠，職業戰隊的成員是不允許私聯粉絲的，何況收取其中的利息，動動腦子ok？】
他這話說的沒錯，但很多人都不買賬，把黎沅呵下面站in那邊的粉絲都歸為腦殘粉。
職業選手粉絲裏魚龍混雜，因此戰隊對於隊員的管理都比較嚴格，但也不缺那種吸血的職業選手。
MTC粉絲量大，黑子自然也多，不明緣由的人自然把這事擴大，將罪責按在殷時身上。
黎沅心裏滿是愧疚，他聽著電腦內的悉數聲停下，殷時似乎是擺了擺麥克風，隨後是一聲冷靜淡然的“中午好。”
隨後便看見屏幕上出現《聖地》的登錄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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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手機震動了一下，打開去看，是黎沅發來的一個哭哭小黃臉，可憐巴巴的。
沒等他詢問發生了什麽，對方就劈裏啪啦發來一大串解釋的話語。
【那個帖子最開始是我發的，可能是那種利益性的群太多了，就有更多帖子出來了。】
【我沒想到會鬧這麽大，是應該在發之前想想後果的。】
【是不是給MTC帶來困惱了？對不起啊，需要我幫什麽忙嗎？】
末了，又發來一個哭哭。
【我好像幫不上什麽忙QAQ。】
殷時一字一句看到尾，回了他一句“沒事”，隨後看向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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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個周邊。”
“微博上的事情我看了，那種群聊用不正當手段牟利法律會處理，我希望你們保持冷靜。”
他退出設置界面：“而且，我很早就說過了，不止一次，除了讚助方的周邊和代言，MTC不會以任何個人名義去接觸粉絲甚至獲取利益，所有讚助所得一半會捐贈給貧困山區，納稅後的其他才是隊友個人所得。”
“那些建立六元群的人我們已經獲取了部分id，至於其他的，不要因為懷疑就去騷擾其他職業選手或者粉絲，顯得很沒有腦子。“
“我說話一直這樣，直播間的門敞開著，你可以出去。”
說著，一串又串的煙花特效冒出來，是粉絲贈送的禮物。
殷時蹙了蹙眉，將直播主頁打開，比煙花特效更絢爛的色彩蓋住了整個直播間，焰火膨大的形態耀目，煙尾的彩色煙霧將激烈的彈幕都蓋掉。
【正面殷時送出遨游太空x1，大家快來搶紅包吧！】
黎沅手一抖，將旁邊剩下的免費道具也送了出去，和彈幕一樣心跳停了一瞬。
【我去？那是什麽！遨游太空啊，這是一萬的禮物吧？】
【這個名字怎麽有點熟悉？好像在什麽地方見過？】
【我知道！這是23號！那個在直播間被迫表白的小主播哈哈哈哈。】
【滾，傻逼別蹭我們in神熱度，沒完了是吧！】
【麻煩哪兒來滾哪兒去，別綁架人可以嗎？】
黎沅深吸了一口氣，猛地退出直播間，又紅著臉點進去，他心裏有一瞬間想拿把鏟子挖個地洞，鉆進去就一輩子都不出來了。
他直播了半年，除了偶爾接的小廣告，收入來源就是網友打賞的禮物，一半取出來，一半存著，後來換了個禮物準備在殷時生日的時候送出去。
結果上錯賬號，把一萬塊當小號裏的999個親密度禮物送出去了！
現在不止後悔了，還有點丟臉，他用的可是大號，名字叫‘正面殷時’的大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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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想，只要我不承認，就無事發生。
瞬間心裏有了底氣，擡起手放上鼠標，將指示標移動到退出鍵，準備遠離一場無法狡辯的‘圍剿’逼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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