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關燈
第45章

謝羅得意地齜牙,“就是那個什麽……漸進性什麽影癥?”

梁葉青腦嗡一聲,過去覺得不對勁種種苗頭又重新浮現出來。

他追問:“你說清楚,到底是什麽?”

謝羅還以為他話成功讓梁葉青害怕,喋喋道:“名字那麽拗口我怎麽記得?反正他媽之前體檢啊,身體裏一堆陰影,平時跑步都費勁。你以為謝聞能逃得?說不定哪天就!”

梁葉青臉色瞬間變得鐵青,胸口劇烈起伏,他壓抑住心中怒火,冷冷地說:“你閉嘴,少在這裏胡說八道。”然後,他轉身迅速離開警察局。

回到車上後,梁葉青迫不及待地打開手機,按照謝羅提到關鍵詞開始搜索。

他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仿佛有什麽一直潛伏在黑暗中真相在破土而出。

當搜索結果顯示出來時,他心臟仿佛重重一擊。

漸進性內影綜合癥,Progressive Endoshadow Sndrome。

癥狀一條條浮現在眼前,竟然與謝聞情況一模一樣。

這是一種罕見遺傳性疾,體內軟組織逐漸形成陰影或小結節。

這些結節主要由一種異常蛋白質積累形成,在兒童時期通常害,但隨著年齡增長會影響身體功能。

梁葉青感到一陣頭暈目眩,他深吸一口氣,立刻取消與謝聞晚餐約會,獨自驅車前往醫院找周雪家。

看見梁葉青面色鐵青地來見他,周雪家楞神道:“咦,你怎麽不讓我去你家?”

梁葉青單刀直入:“漸進性內影綜合癥是什麽?”

周雪家楞神道:“PES?這個是概率很小遺傳,源一個罕見基因突變……這種突變導致體內特定代謝酶活性下降,蛋白質積累在體內形成結節。”

他小心翼翼觀察下梁葉青神色,問:“怎麽?”

對方身體挺健康,部分時候找他都是為謝聞。

周雪家思索一陣,忽然想到什麽,眼睛瞪圓道:“他體內陰影是蛋白質結節?!!”

梁葉青:“既然他是遺傳,為什麽他以前不告訴我?”

周雪家思忖一陣,“有沒有可能他也不知道?所以你們之後是怎麽處理?我記得上次是讓他改善凝血功能,早日做手術……”

梁葉青一噎。

他別過臉,含糊道:“我再問問。”

沒多久,梁葉青撥通曲慶電話。

“曲慶,你老實告訴我,謝聞到底是不是真?”梁葉青直截當地問道。

對方立刻想解釋,他冷哼一聲打斷:“謝聞所謂叔叔來雲錦市找我,說他有遺傳。”

曲慶在電話那頭沈默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麽。最終,他嘆口氣,聲音低沈而奈:“是,梁總,謝聞確實有這種。我之前並沒有告訴您,是因為……”

“對不起梁總,我家裏確缺錢,家裏要上,老婆又懷二胎……”

梁葉青握緊手機,心中一陣絞痛。

他狠狠閉上眼睛,腦子裏異常暈眩。

“所以你和謝聞串通好騙我?”

那邊聲音聽起來像蒼老十歲。

“梁總……我不該一時鬼迷心竅,我打個欠條把錢還您,您不要跟我計較,您看可以嗎?”

世代行醫,好幾十歲為這幾十萬壓彎腰,梁葉青咬咬唇,最終吐出句不需要。

梁葉青掛斷電話後,站在窗前,看著窗外天空,腦海中回想著與謝聞相處點點滴滴。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謝聞依靠,但現在才意識到來一直蒙在鼓裏。

他媽,他當時做那麽多思考掙紮,才終躺下來給謝聞當0!

為他身體還花費那麽多時間精力,又是跑中草藥市場又是找幫他采藥……謝聞居然把他當傻子看,把他耍得團團轉!

梁葉青轉身,疾步走向床頭櫃,拿出那記錄著每天謝聞情和體溫子。

每一頁上都密密麻麻地寫滿他關心,現在看來,竟然都是笑話!

他眼眶熱,手指緊握著子顫。

“來我這麽蠢……!”梁葉青低聲自語,心臟抽痛,透著難以掩飾痛楚。

他翻開子,一頁一頁地看過去,突然,他猛地撕下一頁,用力地撕成碎片,紙片紛飛,灑落一地。

他像是洩般,將子上每一頁都撕成碎屑,憤怒地扔在地上,雪花一樣紛紛揚揚撒一地。

梁葉青再次低頭看一眼滿地狼藉,頭也不回地離開臥室。

不久後,謝聞回到家,一進就感覺到一種異常安靜,整個屋子裏氣氛壓抑,連那盆蘭花都垂下頭。

他第六感立刻作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哥?”謝聞試探性地喊一聲,聲音在空蕩蕩房間裏回蕩。

他四處張望,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也變得急促起來。穿過客廳,走向臥室,謝聞腦海中閃過數種可能糟糕情況,像是走在刀尖。

當他推開臥室,眼前景象讓他心猛地一沈。

地上散落著許多碎片,紙片紛飛,仿佛昭示著某種崩塌預兆,他撿起一片拿起來看,熟悉字跡顯然是梁葉青寫。

他心頭一緊,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哥,你剛剛怎麽?”謝聞慌張地問道,試圖上前解釋。

梁葉青緩緩轉過身來,眼中燃燒著怒火和痛楚。

“你說我怎麽?”他聲音冷得刺骨,“謝聞,我對你付出多少心血,你居然把我當傻子?”

謝聞臉色變得蒼白,他好像知道什麽,可不敢確定:“我……我沒有把你當傻子……”

“還說沒有?!”梁葉青怒極反笑,“你又說謊,謝聞!我最恨別騙我,你有遺傳你為什麽不說,你和曲慶串通好,你還以為我不知道?!”

謝聞感覺到自己心臟劇烈抽痛,喉頭湧上一股腥甜。他試圖說話,但聲音卻嘶啞而力:“哥……!你聽我說,我是因為喜歡你才……”

“喜歡我?”梁葉青嗤笑一聲,恨得眼圈紅,“你表達喜歡方式是欺騙?!”

謝聞臉色更加蒼白,他掙紮著想解釋:“哥我沒有……”

“你還敢說沒有?!你不要再叫我哥!”

“行,謝聞,你行李我已經在讓黃媽打包。你走吧。”

謝聞猛地擡頭,難以相信耳中聽到那句話,他搖搖欲墜,絕望地差點站不穩。

“哥!”謝聞快步上前想拉住梁葉青,卻甩開,“不要讓我走,哥……我求你,不要趕我走,我知道錯!”

梁葉青語氣毫溫情,心灰意冷地背過身子,不想看他:“滾。”

*

謝聞心如刀割,站在外,眼前一片模糊。

他早該知道梁葉青是心狠,過去對他百般縱容不過是因為愛他罷。

愛是最強盔甲,可以讓他免一切痛苦和委屈,現在他好像又拋棄一次。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面前只有熟悉家和一絲不茍站崗安保。

謝聞站得雙腿酸,看看時間,已經過三個小時。

梁葉青好像沒有讓他回去意思。

夜幕降臨,空氣中開始彌漫著一絲寒意。

謝聞一動不動地站在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仿佛拋入一片漆黑深淵,再也找不到出路。他知道梁葉青決定難以改變,但他仍然不願離開,不願放棄,仿佛希望能通過堅持不懈守候來懺悔。

傭們站在屋內,個個戰戰兢兢,生怕觸怒梁葉青,全都不敢偷偷開。

夜深,天空中開始飄起細細小雨,謝聞淋得渾身濕透,單薄衣服緊貼著身體,顯得愈寒冷和狼狽。

他不肯走,心中期盼著梁葉青能心軟,打開,讓他進去。

但這一晚,梁葉青始終沒有開。

第二天早上,梁葉青站在監控前,冷眼看著空蕩蕩,面表情,心裏卻覆雜異常。

謝聞已經不在,但他行李箱沒有拿走。

他抿緊嘴唇,強迫自己不要心軟,對黃媽囑咐道:“不允許任何把他行李拿回去,否則後果自負。”

黃媽聽,點點頭,卻明顯看出她眼中擔憂。

謝聞離開消息在這個家裏並不是秘密,那些行李還是他們負責收拾。

梁葉青不知道謝聞去哪裏,吩咐完就重新回到集團工作。

在集團會議室裏,他依舊鎮靜風趣,侃侃而談,仿佛昨晚事情從未生過。

他沒有將這件事告訴林秘書等,神態自若地處理各項事務,只有偶爾出神暴露內心苦楚。

下班後,梁葉青回到家,看著外那堆行李,心中再次泛起覆雜情緒。謝聞東西依然整整齊齊地放在那裏,沒有碰。

隔著這些行李,好像又看見昨晚監控之下,謝聞靜靜在外淋雨,像一尊石雕。

梁宅內一片靜謐,偌客廳顯得格外空曠。

平時雖然也寧靜,但從來沒有讓覺得異常冷清,連黃媽也小心翼翼地做著家務,生怕打擾這份沈默。

梁葉青走進客廳,仿佛能聽到自己腳步聲在寂靜中回響。他頭也不轉地問一旁安保:“他昨晚幾點走?”

“梁先生,謝先生在今天早晨四點二十分離開。”安保回答得小心翼翼,似乎也察覺到主情緒變化。

梁葉青沈默半晌,心裏像是什麽東西堵住一樣。

他努力壓下心中波瀾,只淡淡地“嗯”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