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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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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聆音閣與青陽劍宗齊名,一樣歷史悠久,與之不同的是建在一座四面環水的島上。

宮船快靠岸時,艄公扔下繩子,岸上有著穿著粗布衣衫皮膚黝黑的男子將宮船往岸邊拖,戚源彬率先跳下船,引著白彥清與喬懷瑾上岸。

喬懷瑾一上岸眼睛差點被閃瞎了,碼頭不遠處有座亭子,亭子裏站著十幾位穿著華貴的男女,聆音閣這麽有錢?

“白宗主,你我有三百年不曾見了吧。這就是你的小徒弟?”楚忱一身暗紋紫衣,頭上戴著白玉發簪,手執一柄白玉折扇,一臉笑意地在弟子的簇擁下走來。

喬懷瑾看看楚忱,又看看白彥清,見楚忱身後的弟子在行禮,他才慌忙行禮。

“是個乖巧的孩子。”楚忱說。

白彥清:“你想繼續在這裏聊?”

“瞧你,老朋友見面你都還擺著這副臉面。”楚忱一笑,收起折扇,帶著人登島。

喬懷瑾跟在後頭,一會看看楚忱的背影,一會看看白彥清的。

他發誓,這兩個人是他見過的最好看的人了。

師尊清冷地仿佛天邊的明月,不可高攀。反觀閣主楚忱卻像個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浪蕩子。

有點好奇,這兩人是怎麽成為朋友的。

拾階而上,大概走了一盞茶的時間,便到了一處石牌樓,石牌樓後便是筆直的大道,大道兩旁綠樹花草郁郁蔥蔥長得極好。

又過了一盞茶,走過玉牌樓還是筆直的大道,山門便在遠處。到達山門時,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

喬懷瑾覺得聆音閣主在使壞,但是找不到證據。

過了山門便是大殿,大殿金碧輝煌。

看得喬懷瑾很想撬上一塊地磚走,他前世過得一點也不差,先天性重癥心臟病家裏都能把他養到二十歲,什麽值錢東西沒見過。

今天算是讓他漲見識了。

“嘖,這樣都不生氣。”楚忱一臉失望,白彥清何止沒生氣,臉上的表情都沒變過。

“為何要生氣。”白彥清並不能體會楚忱此時的心情。

楚忱一哽,“繼續上山!”

話一說完,他手裏有個什麽東西往天上一扔,那東西迅速變大。

一只巨大的黑雕在空中展現,楚忱縱身一躍,飛上雕背,“是不是很玉樹臨風,威風凜凜?我看在你徒弟的份上,帶你們。”

喬懷瑾眼巴巴地看著,竟然是雕!

可以騎雕?

“不了,我徒弟怕高。”白彥清的目光從喬懷瑾身上滑過,猶豫了一下才說。

“咳咳……”楚忱一楞,正準備大笑。被白彥清不帶情緒的眸子盯著,那聲笑硬生生咽回去嗆到了。

“師尊,不如我帶白宗主與喬師弟坐雲梯上去。”戚源彬道。

“那為師先上去,你帶著貴客。”說完,那黑雕拍拍翅膀,在空中盤旋一下,直沖去宵。

其他弟子也朝白彥清行禮,扔出各自的雕往空中一扔,比沈忱的小,瞧著最多只能載兩人。一聲接一聲的長鳴,此起彼伏的沖上雲宵。

喬懷瑾看得快饞暈了,他也想當個神雕大俠,如果他不恐高的話。

白彥清伸手在空中畫了幾筆,一陣淡藍色的光消失。沒過一會兒,喬懷瑾發現頭頂一暗,一只巨大的雕浮在空中。

“怎麽,又要試了?”楚忱的聲音裏含著笑意。

“上去?”

喬懷瑾猶豫了一下,才點頭。

白彥清攬著喬懷瑾的腰,縱身上了雕背,“走吧。”

楚忱撇撇嘴,心道,難怪冷冰冰的,怕是這三百年在青陽山凍的吧。

風聲從耳邊路過,烏黑的羽毛在陽光下泛著光,喬懷瑾尋思等和這裏的弟子混熟了,再找幾只挼(rua)一挼。

隨著黑雕升高,喬懷瑾心頭發慌,眼前一處眩暈,身體一軟。幸好白彥清時刻關註著,在他倒下的那一剎攬進了懷裏。

“你不是說他怕高嗎?這不還好好的。”楚忱站在最前控黑雕。

“找地方落下。”白彥清的聲音少見的急了。

楚忱一回頭,嚇了一跳,剛才還活蹦亂跳的現在就臉色蒼白地倒在白彥清懷裏。又瞧見白彥清眉頭緊皺,眼裏透著焦急,快速將黑雕落在崖上的一處宮殿。

將喬懷瑾放到長榻上,便有年輕的侍女送來水與靈丹。白彥清餵喬懷瑾喝下眉頭才略微寬松。

“放心吧,只是暈過去了,醒了就好了。”楚忱把了脈。

“給我安排馬車,我帶他回去。”白彥清說得很幹脆。

“你花了三個月從青陽山過來,連口水都沒喝就要走?”楚忱一驚,看向他懷裏的喬懷瑾,“怕高而已,坐雲梯上下就行了。”

白彥清沒說話,還在看著喬懷瑾。

“博延仙尊。”侍女端著水出去時,碰到一名身穿黑衣身材高大的男人行禮。

厲博延微微點頭,才進屋。看到這種情形,輕聲問:“怎麽了?”

“他徒弟怕高,暈過去了。現在讓我準備馬車送他回去,你說氣不氣人。”楚忱見到厲博延連忙走到他身邊。

厲博延將他攬進懷裏,親了親他的臉頰。“他要回就回吧,反正這天靈根又不是你的弟子。”

喬懷瑾緩緩睜開眼,還沒得及後怕,就被屋裏這莫名的氣氛嚇了一跳。

“師尊……對不起。”喬懷瑾的聲音還有些弱。

“你醒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白彥清問。

喬懷瑾有些犯惡心,但不嚴重,便搖搖頭,“讓師尊擔心了,我其實沒多大事。”

“恐高確實不是什麽大事,不站在窄小高空與常人也沒什麽區別。”

這聲音低沈,很好聽。喬懷瑾朝那邊看去,又是個長相深邃,略帶著些侵略性的美人。

他穿越過來這麽久,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恐高,他不知道古代人說不說這個詞。

“這裏只是臨時歇腳的地方,先跟我們走吧。”

厲博延帶他們走到屋子右邊的一個小門處等了一會兒,那道小門朝左右兩邊分開,楚忱率先進去。

白彥清一只手箍著喬懷瑾的腰,半摟半抱地帶著他進了雲梯。待他們站定,門從兩邊關上,緩緩向上。

這不就是電梯的古代版嗎?

“設計雲梯的人真聰明。”喬懷瑾試探地問。

楚忱將手中的折扇一甩,自豪道:“那當然,博延可是這全天下最聰明的人。”

喬懷瑾朝著厲博延看去,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背影,猜測他是不是也是穿來的。

白彥清微微低頭,看著喬懷瑾的目光,再次皺眉。

雲梯停下後,厲博延和楚忱帶著他們轉了幾道彎,再次進了一處大殿,楚忱和厲博延坐在主位上。

“怎麽樣,還要回去嗎?”楚忱問。

喬懷瑾看向白彥清。

“要不這樣,你們在這裏待幾天再說。我看你這小徒弟現在也沒什麽不適。”

“你怎麽想?”白彥清問喬懷瑾,他私心是想帶他回去的。

“聽師尊的。”喬懷瑾小口小口喝著侍女送上來的茶水。

“那就先留兩天看看吧。”白彥清從喬懷瑾暈倒後一直沒散去的淡淡冷意在聽到他這句話後如春雪消融。

楚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半掩著臉偷笑。讓侍女帶他們下去休息,還貼心地將兩人的房間安排在一處。

喬懷瑾也確實累了,尤其還暈了一會兒,所以早早就休息了。

翌日,喬懷瑾剛起床,侍女就送來了可口的飯菜,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用過早飯後,被侍女帶到了昨天的大殿處。

楚忱和厲博延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白彥清也坐在左下首。

“把你的法器拿出來看看。”厲博延敲敲桌子,沈聲道。

喬懷瑾下意識看看白彥清,見他沒有阻攔才將霜宵拿出來。

楚忱一挑眉,“霜宵?沒想到竟然是霜宵。我可以看看嗎?”

喬懷瑾眼睛微睜,竟然還是個很有名的至寶,那他得好好問問。上前將霜宵遞給楚忱,楚忱沒碰,就著喬懷開的手細細看了半天才讓他收了。一合折扇,道:“老白,打個商量怎麽樣?”

“不怎麽樣。”

“你都還沒聽呢,就不怎麽樣。你這樣……”楚忱看了喬懷瑾一眼,“不行,你必須答應讓他也拜我為師。”

“不行。”白彥清想也不想就拒絕。

“必須拜我為師才行,聆音閣有規矩,不是本門弟子不能學習高深秘法。你要是不覺得浪費你這小愛徒的天資和這無上至寶,就隨便上島外買兩本書讓他學吧。”楚忱調整了一下坐姿。

“我帶他回去就是。”白彥清絲毫不理會楚忱的威脅。“青陽劍宗弟子沒有本命法器也比常人強。”

“你!”楚忱看向厲博延天,這個白彥清就是來氣他的。

“彥清,他以青陽劍宗弟子的身份拜入聆音閣如何,霜宵不是一般的法器。”厲博延正色道。

“非拜不可?”

“非拜不可。”

白彥清看向喬懷瑾。

喬懷瑾躬身道:“全憑師尊做主。”

白彥清沈默不語。

楚忱道:“這樣,一年一輪,畢竟也是青陽山弟子。這樣總行了吧。”

白彥清依然沈默不語。

楚忱用眼神示意厲博延,讓他幫著說話。厲博延勾起嘴角,當沒看到。

楚忱一邊說一邊看白彥清臉色:“每兩年回來聆音閣住一年。”見他還是毫無表情,怒道:“三年回一次,不然你就把人帶回去!”

“好。”白彥清擡頭,“準備拜師典禮吧。”

楚忱看看白彥清又看看厲博延,氣得轉身就走。

喬懷瑾看看這個,看看那個,不知道怎麽辦。這裏頭他最小,根本沒有說話的份。

“給。”厲博延站起身,遞給他一個盒子,“這條手鏈和須彌袋一樣,裏面有六千六百六十六顆上品靈石,算是給你的拜師禮。”

座下的白彥清臉色總算有了一絲變化,厲博延心情不錯地轉身去找楚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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