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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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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約會

何嶼渡的微博一發出去,轉發和評論瞬間爆炸式增長起來,他點開評論看了看,第一條就是李子佩。

“@懷瑾握瑜 給大家指路,可能玉雕人的偷不叫偷,叫竊吧。他不僅抄襲玉雕圖案,還模仿小何老師的日常,東施效顰真的可笑。”

“創作是自己的事情,無論是手工藝術還是書畫藝術,不要覺得喜歡別人的作品去模仿就是對別人的誇獎認同,願世界上再無抄襲怪和學人精!”

“好家夥,跟人沾邊的事兒他是件件不做啊。”

“去看了,真的後背發寒。被這種人盯著也是倒了血黴。”

“好幾天不上微博,我小何老師竟然受委屈了,明總呢!明總快出來哄哄老婆啊!”

“特意去看了一眼,艹,真的一模一樣,什麽都學,怎麽會有這麽傻比的東西,他沒有自己的人生嗎?”

“真是林子大了,什麽鳥兒都有。”

“你老師教你雕刻的時候教的是怎麽抄襲別人的作品嗎?是不是這個行業對他們太包容了,才讓他這麽肆無忌憚啊。”

“我也遇到過,學我買什麽首飾,我穿什麽顏色的衣服,我買什麽牌子的包,我用什麽姿勢拍照,她都照搬的學,感覺永遠在暗處過我的低配人生,讓我惡心。”

“所以太優秀也是一種原罪嗎,招來抄襲學人精,真的離了大譜。”

“他是不是自己沒腦子啊,還是腦子裏裝的都是水,東抄一點西抄一點就當是自己的東西了,太可笑了。本身這個行業能沈下心來做原創作品的人就少,這人真是讓我開了眼了。”

“抄襲就不說了,走法律程序。學人精真的很膈應人,他這麽沒有自我,一定很自卑吧,一定很羨慕很嫉妒小何老師吧,可惜他永遠只是一只電子寵物,copycat。”

“所有模仿小何老師的學人精都替小何老師擋災,黴運全給他!”

“咦,這是個什麽東西,不好意思,罵他東西我都覺得是對東西這個詞的侮辱。”

“東施效顰,沾沾自喜,還沈浸在那幾個粉絲的誇獎和吹捧裏,真是個可憐蟲啊,明明羨慕嫉妒小何老師,卻又不得不憑借著小何老師而活。”

還有許多轉發都是業界內的人的轉發,何嶼渡還看到了蘇閑的轉發,他給點了個讚。

罵得很難聽,但是他喜歡。

出門前,何嶼渡特意換了身衣服,也特意讓阮英給他拍了張照片。

背景是他的收藏櫃,放滿了玉雕藏品,還有墻壁上掛著的名家真跡。

“@玉不琢:你還有得學。[圖片]”

聶曈既然那麽喜歡學那麽喜歡抄,就讓聶曈看看他的生活到底是怎麽樣的,也讓聶曈明白——他們之間雲泥之別。

讓他更嫉妒,讓他更自卑,讓他永遠只能活在陰影之下,當只見不得光的畫皮。……

何嶼渡踏進萬彩集團的大樓,商榷已經在前臺等他了,引著他進了電梯,然後按下了頂層的按鈕:“明總還在開會,你去他的辦公室稍等幾分鐘,喝點什麽?”

明霽和何嶼渡的戀情官宣以後,就跟他交代過,如果何嶼渡來集團找他,直接讓他去辦公室。

商榷自然清楚何嶼渡在明霽心裏的份量非比尋常人,所以親自下來接人。

“明霽平時喝什麽?”

“明總一般喝茶。”商榷說,“最近都在喝樾山茶。”

“那我也喝這個。”

商榷帶著何嶼渡走進總裁辦,然後給他泡了一杯茶來。

辦公室的門闔上,何嶼渡的目光落在明霽的辦公桌上,明霽的辦公桌和家裏的書桌一樣,所有東西都歸置得整整齊齊的。

何嶼渡在沙發上坐下,喝了口茶,點開微博,然後便看到聶曈發了一條新的動態。

“@懷瑾握瑜:沒有抄襲,身正不怕影斜,半個月後金錯刀大賽見,我會證明自己。”

“證明什麽,證明你是個抄襲怪還是學人精?”

“證明你在背後蛐蛐小何老師?”

“大家好,這是一只死了的鴨子——死鴨子嘴硬。”

“好的,半個月後金錯刀大賽等你刪博道歉。”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還不自量力的人,真就是左臉揭下來貼在右臉上了吧,一邊不要臉一邊厚臉皮。”

“你要是早生幾千年,那還有東施什麽事。”

“行我等著了,我等著看各位大佬教你做人。”

何嶼渡看評論看得正津津有味,辦公室門被推開,他擡眼看過去,對上明霽有些意外的神色。

何嶼渡把手機收了起來,笑著站起身:“你開完會了啊。”

明霽眼裏也漫開了笑意:“特意來接我下班?”

“嗯。”何嶼渡說,“來找你約會。”

“去哪兒約會?”

“去落日渡,那邊有荒野茶攤和路邊音樂會,我朋友圈有人在發,看起來挺有意思的。”

“好。”

明霽整理好自己的辦公桌,和他一起走出辦公室。距離下班還有個半個小時,明霽不僅提前下班,身邊還跟著同樣年輕俊朗的何嶼渡,自然引起了好多員工的註意。

進了電梯,何嶼渡問他:“我是不是不該來辦公室接你啊,好多人都在看我們。”

想都不用想,這個時候萬彩集團的一些員工小群裏肯定是各種議論紛紛的。

這讓他想起高中時期大家對明霽私底下的那些議論,明霽總是人群的焦點,總是被大家討論……明霽或許並不喜歡這樣。

“他們都認識你。”明霽握住他的手,“我微博都官宣了,你覺得集團會有人不認識你嗎?”

“那茶水間豈不是總是在討論我們的八卦?”

明霽笑了一下:“不是八卦,是磕糖。”

“那我是不是得常來接你。”何嶼渡說,“這樣她們才有糖磕。”

明霽一本正經地點點頭:“是的。”

何嶼渡被他逗笑了:“好,以後常來接你。”

上了車,何嶼渡發動車子,才說起微博上的事:“聶曈剛才發微博了,說自己沒抄襲,還說會在金錯刀大賽上證明自己。”

明霽點開微博看了一眼,皺起眉頭:“都被起訴抄襲侵權了,他還能參加比賽?”

“報名是早就報上去了,但起訴的事還有得打官司,榕城的玉雕協會肯定想保他,畢竟他也算榕城年輕一代裏的翹楚了。”

榕城也有優秀的玉雕大師,但都上了年紀,現如今協會的那些前輩又只是庸碌平常,自然是要重點培養年輕一代的玉雕師的。

明霽:“他算翹楚?榕城的玉雕行業這麽不景氣的麽。”

何嶼渡覺得有些沒意思:“抄襲的事都辯無可辯了,你覺得,榕城玉雕協會為什麽還要把寶壓在聶曈身上呢?”

明霽眸色微沈:“他們想讓聶曈踩著你的名聲上位。”

只要聶曈能在金錯刀大賽贏過何嶼渡,那麽抄襲還是沒抄襲又有什麽要緊呢,他贏過了如今業界內年輕一代的第一人,他便是第一人。

名利雙收,誰還會在意他的過往。

何嶼渡說:“我也是這麽想的。”

所以他覺得沒意思,有野心沒有錯,想往高處走也沒有錯,但是心術不正,抄襲別人,踩著別人上位便是錯。

這樣的人,哪怕技藝再出色,也絕不會到頂峰。

如果讓這樣的人登頂,此後還有誰會潛心鉆研技藝,還有誰會嘔心瀝血去推陳出新?

大家都去抄襲就好了。

沒有創新的源頭活水,那麽整個玉雕行業都會成為一潭死水,讓淤泥堵塞,讓蘆葦掩蓋,讓青苔鋪滿,最後完全枯幹。

“他不可能贏。”明霽看向何嶼渡,認真地說道。

何嶼渡笑了起來,眼中亮著一抹篤定的神采:“他當然不可能贏。”

落日渡是一個臨河的露營場地,車可以直接開到河邊,停車很方便。河水清澈,水草萋萋,落日的餘暉把天空染得似金似紅,鋪灑在河面,像是一匹綺麗的錦緞。

河邊搭起了簡單的舞臺,放著一些樂器和音響,便是路邊音樂會的場地了。

有幾家小茶攤,都支著一個簡單的招牌,這時候人並不多,何嶼渡和明霽選了一個前排的位置坐下,點了圍爐冰茶的套餐,還有一些吃食。

人漸漸多了起來,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路邊音樂會開始了。

何嶼渡喝了一口楊梅米釀,聽著響起的音樂前奏,感受著時不時吹來的晚風,手指在木桌上輕輕地敲打起節拍來。

“沒有你唱的好聽。”明霽給自己添了一杯冷泡的蜜桃烏龍茶,“不過這圍爐冰茶倒是有些雅趣。”

冬日裏是圍爐煮茶,到了夏日,便成了圍爐冰茶,裝滿冰塊和幹冰的玻璃盆煙霧繚繞,晚風陣陣,茶香四溢,還有音樂,忙碌工作的疲憊都在這一刻消散了去。

“你什麽時候聽過我唱歌?”何嶼渡挑了挑眉頭,他似乎沒在明霽面前唱過歌吧?

“上次你和萬殊、連雲舟去喝酒。”明霽說,“萬殊錄了視頻發給我。”

何嶼渡拿了一塊冰鎮紅豆糕吃,等音樂接近尾聲,才開口道:“那你想不想聽我唱?”

明霽擡眼看向他,目光沈靜又溫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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