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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要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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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要一個吻

客廳裏,明霽正和何知望、何秉燭在聊書畫鑒賞,也不知道是誰起的話題。

何嶼渡走過去,在明霽身邊坐下,伸手去握他搭在膝蓋上的手,入手溫熱,還帶著輕微的汗意。

何嶼渡有點意外。

他偏頭看向明霽,眨了眨眼。

明霽應該是提前看過相關資料,大部分時間他都在聽,偶爾會自然地接幾句話,他神色沈靜地和何知望有來有往地聊著。

實際上他的脊背繃得筆直,手心都滲出了薄汗。

何嶼渡忍不住想笑。明霽在緊張。

“應無瀾。”何嶼渡提醒道,“沒看到你師公說了那麽久,口渴了。”

應無瀾剛在沙發椅上坐下,他聞言連忙站了起來,端起茶幾上擺在何知望面前的茶杯,雙手奉了上去:“師公,請喝茶。”

話題便這麽自然而然地岔開了去。

何知望擡眼看向應無瀾,微微下陷的眼窩裏,一雙深褐色的眼眸含著笑意:“好。”

他伸手接了茶,輕呷了一口。

“謝謝師公的畫。”應無瀾對慈祥的老人有一種天然的親近感,他抿唇笑了笑,“很好看。”

何知望放下茶杯:“學畫也好、學玉雕也好,我們這一門最忌諱抄襲剽竊。芝蘭生於深林,不以無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謂窮困而改節。”

他說:“你要記住。”

應無瀾認真地點點頭:“我記住了。”

何嶼渡小聲跟明霽抱怨:“爺爺搶我臺詞。”

這種話不該他這個當老師的來說嘛。

何知望看了他一眼。

在他心裏,何嶼渡自己都還一團孩子氣,出去旅游一趟,還撿了個學生回來。

他不操心誰操心。

明霽自然不會接何嶼渡這話,他只是笑著握住了何嶼渡的手。

何秉燭失笑搖頭:“你也是當人老師的人了,該穩重些了。”

“我哪裏不穩重。”何嶼渡不讚同道,“我穩重得很。”

如果他說這話的時候不把弄著明霽的手指,可能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沙發上坐著的連雲舟在陪席玉聊天,席玉問起他林秋雨的近況:“你媽媽最近怎麽樣?”

“她還好。”連雲舟說,“她最近去國外散心了,昨天我和她打電話,她說下個月才回來。”

席玉笑了笑:“那就好,等她回來,我也多約她多出門喝喝茶散散心。”

她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萬殊身上:“小萬家裏,父母是做什麽的?”

萬殊一直沒怎麽說話,進門跟他們禮貌問了好,就在沙發邊挨著連雲舟坐著,聽連雲舟和她閑話家常,自己也沒閑著,給連雲舟剝了好幾顆荔枝。

她是過來人了,哪裏看不出這倆人之間那點暧昧的苗頭來。

連雲舟沒有特意問起過萬殊,自然也就不知道他家裏的情況,聞言好奇地看向了他。

“我爸是工程師,媽媽在玉城劇院工作,他們平時工作都比較忙。”萬殊沒想到明霽在這兒坐著沒被查戶口,話題反而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席玉順著話題問道:“那你平時工作忙嗎?”

“我還好。”萬殊對上連雲舟的眼睛,接著道,“之前我在萬彩集團總部上班,比較忙,現在在浮光山度假山莊做項目經理,就沒那麽忙了。”

其實之前他的工作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明霽和明峰之間的奪權,明霽能信任的人不多,所以很多事情都是他和商榷在做。

現在明霽掌權,明峰和明棠的事都解決了,他在項目上做經理,自然清閑多了。

“離得近。”席玉笑著頷首,“有空常來家裏玩。”

長輩的客套話,萬殊應該笑著應好,但他看了明霽一眼,故意問道:“阿姨,明霽離得遠可怎麽辦?”

席玉被他這話逗得笑出了聲,她笑吟吟地看向明霽:“那就去萬柳望園,那裏也是家。”

明霽聞言,看向了何嶼渡。

何嶼渡眨了眨眼:“好像沒有告訴過你,我爸媽住在萬柳望園。以前我讀書的時候也住那邊,寒暑假才來莊園住。”

“很近。”明霽說,“萬柳望園和萬彩棲雲,就隔了一條街。”

一邊是大平層,一邊是獨棟別墅群,隔街相對。

萬殊有點羨慕:“我之前想買萬柳望園的房子,沒買到。”

他就喜歡大平層,高層就更好了,高處遠眺,晚上能看到最漂亮的玉城夜景。

“那你最後買了哪兒?”連雲舟好奇道。

“萬彩棲雲啊。”萬殊說,“明霽幫的忙,就他家隔壁那棟。不過那套房子重新裝修好,我還沒去住過。”

就被調到了浮光山這個項目來。

“你們離得都不遠。”席玉笑著道,“小舟住放鶴華亭,他的工作室在萬瀾天街。”

那邊是玉城最繁華的地段,也是玉城的經濟中心。

幾個地方離得都不遠,在十公裏以內。

萬殊突然嘆了口氣。

連雲舟莫名:“怎麽了?”

“我之前覺得在項目上工作挺好的,輕松一點,而且誰也管不著我。”他之前就不止一次跟明霽說過,自己想去項目上工作,總部勾心鬥角的事太多,他有時候不耐煩和那些人虛與委蛇。

所以明霽才會調他來浮光山這邊的項目。

萬殊看向他:“但現在看來,我還是得回總部。”

“這有什麽。”連雲舟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彎了彎眸子,“總歸在一個城市,就算在不同的區,來回也不過幾十公裏。”

想見的人,不遠千裏也會去見,幾十公裏的路程算什麽呢?

“也是。”萬殊說,“我明天下了班就過來找你。”

何嶼渡自然看向了明霽。

他的眼睛澄澈明亮,寫著兩個字:你呢?

明霽笑了笑:“我明天要開個跨國會議,晚上又要借用你的書房了。”

“要收租金。”何嶼渡湊到他的耳邊,小聲說。

“什麽?”

何嶼渡壓低聲音,用氣音,一字一頓:“要一個吻。”……

吃完晚飯,萬殊送連雲舟回去。

而何嶼渡怕應無瀾不適應,拉著明霽帶著應無瀾在莊園裏四處逛了逛。順便遛和田。

和田是精神最好的,一路蹦蹦跳跳,還試圖去抓停在荷葉上的蜻蜓,差點栽進水裏去。

好在它抓著荷塘邊的小草和泥土,才沒有掉進水裏,只是自己幹幹凈凈的毛沾上了泥土,蹭得臟兮兮的。

犯了錯的小狗被何嶼渡板著臉一頓批評,垂頭喪氣不過幾秒,扭頭又歡蹦亂跳地去圍著應無瀾玩了。

何嶼渡牽著明霽的手走在後面,又好氣又好笑:“和田真是被慣的。”

“小狗能有什麽錯。”明霽也替和田說話,“小狗只是想和蜻蜓玩而已。”

何嶼渡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那我錯了?”

“你也沒有錯。”明霽說,“是蜻蜓錯了,它就不該停在荷葉上。”

它如果停在其他地方,和田去撲它就不會差點掉進水裏,也不會把自己搞得臟兮兮的。

何嶼渡被他逗笑了:“你怎麽不說是荷葉錯了,它就不該長在荷塘裏。”

明霽看著他漾開星星點點的光芒的眼瞳,眼神微深,彎唇一笑:“你說荷葉錯了,那便是荷葉錯了。”

何嶼渡笑得肩膀都抖動了起來:“明總,你得有點原則。”

“我一般很有原則。”明霽慢慢道,“只對你例外。”

何嶼渡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應無瀾和和田,拉著明霽拐進旁邊的月洞門。

“不要這麽認真地看著我說情話。”何嶼渡心跳得有些失控,他舔了舔唇瓣,“我會很想吻你。”想,便做了。

他按著明霽靠在門洞一側,吻了上去。

夜風吹得竹枝微晃,簌簌作響。

人影和竹影重疊,風聲和喘息聲交|融,他們唇齒交纏,交換了一個潮濕又悠長的吻。

吻到情動,明霽收緊了落在何嶼渡腰間的手,摁著他的腰將他們的位置調換。

向前,更貼近他的身體,雙腿以一種強勢的姿態擠開他的膝蓋。

“老師?”應無瀾的呼喊聲不近不遠地響起。

何嶼渡的心猛地一跳,他環著明霽的脖子的手一松,抵住明霽的肩膀,推開了他。

他睜開的雙眼春色盎然,臉頰緋紅,睫毛輕顫:“回房間。”

明霽的目光落在他濕潤的唇瓣上。

他們的呼吸在相撞。

像是一片竹葉疊著另一片竹葉,親密無間。

直到他往後退了一步,才拉開彼此的距離。

何嶼渡深吸了一口氣,平覆著呼吸。

然後他整了整自己的襯衣,這才從月洞門側走出來,開口應道:“我們在這裏。”

應無瀾都走回荷塘邊了,聽到聲音,一路小跑過來:“老師,你們怎麽走著走著就不見了?”

“掉了個東西。”明霽解釋道,“在這邊找。”

“啊?”應無瀾低頭在地上用目光搜尋,“找到了嗎?”

明霽的嗓音低沈:“找到了。”

何嶼渡聽著他一本正經地說謊騙小孩,耳根都紅透了。

應無瀾這就信了,也沒去多想何嶼渡和明霽兩手空空,哪裏來的“掉了的東西”。

散完步,何嶼渡送應無瀾回房間。

不把小孩安頓好,總擔心待會兒小孩突然來敲他的房門,想想就覺得頭疼。

何嶼渡先帶他去浴室,給他講熱水怎麽開:“這個朝上就是熱水,朝下是冷水。”

“上面的旋轉按鈕是切換頂噴、手持花灑和水龍頭的。”

“外面這個智能馬桶,放完水它會自動沖洗。”

何嶼渡叮囑了他一句:“晚上乖乖睡覺,睡晚了會長不高。”

其實應無瀾現在不矮,身高到他肩膀還高一點,目測1.6米是有的。但對男孩子而言,誰會嫌自己高呢?

應無瀾看向靠在門邊的明霽,心想,要早點睡覺。

要長到明先生那麽高。

【作者有話說】

“芝蘭生於深林,不以無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謂窮困而改節。”——《孔子家語·在厄》君君:明霽186,何嶼渡179,應無瀾162。

何嶼渡:為什麽要長到明霽那麽高?嫌我矮?

應無瀾: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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