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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那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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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那就在一起。

何嶼渡就那麽看著他。

眼睛清澈又明亮,像是一輪皎潔的月亮,倒映在水波裏微晃。

明霽真的很喜歡何嶼渡的眼睛,特別喜歡何嶼渡看著他的時候。

現在,他更貪心一些,他想何嶼渡一直看著他,只看向他。

明霽聽到了自己的心跳,劇烈地跳動著,像是在催促他。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指也有些緊張地收緊。

“我覺得還是應該正式地問你一句: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何嶼渡眨了眨眼:“如果我說不願意呢?”

嘴巴可以說謊,但眼睛不會騙人。

明霽看到何嶼渡眼裏自己的身影,笑了笑:“那麽我明天再問你一遍。”

“明天拒絕,就後天再問一遍。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每天都問你一遍,直到你說,願意。”

明霽沒有喜歡過人,以前從不知道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是什麽樣的。而且他經歷過太多的失去,對於喜歡這種情緒,他會極度克制自己,不敢喜歡什麽,也不敢奢望得到什麽。

但他此刻看著何嶼渡,才清楚地意識到,克制是沒用的。

他喜歡何嶼渡,光是看著何嶼渡,他就覺得自己的整顆心都被塞滿了,他的情緒會輕而易舉地被另一個人牽動。

何嶼渡讓他分心,也讓他安心。

想要在一起,想要光明正大地牽手、擁抱、親吻,更想要朝朝暮暮,想要地久天長。

明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你的眼睛已經在說願意了。”

何嶼渡笑了一下,他低頭,吻上明霽的唇。

豈止是眼睛在說願意。

他的每一次心跳,都在說願意。

唇瓣相貼,輕輕地磨|蹭著,輾轉著深入,唇齒間都是灼熱的呼吸,還有淺淺的雪松的香氣。

一吻結束,何嶼渡的聲音有些不穩:“我願意。”

這些日子他從一開始的患得患失,到後來的有恃無恐,本以為自己會得到一個回應,沒想到會得到一場正式的告白。這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可是他的心跳,一聲高過一聲,又在告訴他——是真的。

明霽站起身,手抵在椅背上,再度吻了下來。

他像是剛得到了新鮮玩具的小朋友,愛不釋手,反覆把玩,這一吻動情又失控,甚至有些兇。

被咬磨的唇瓣酥酥麻麻的,何嶼渡忍不住攀上了明霽的肩膀。

結束時,他的臉和耳根都紅透了,他把頭靠在明霽的胸口,喘著氣,平覆心跳和呼吸。

明霽的心跳震動著他的耳膜,叫他的心跳也跟著劇烈地附和著。

許久,何嶼渡才平覆自己的呼吸。

他的餘光瞥見明霽的下身,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終於想起了被他們拋之腦後的那幅畫。

木盒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落在了地上,安安靜靜地躺在那裏。

何嶼渡撿起木盒,打開,黑色的絨布上躺著一個畫軸。他把木盒遞給明霽,拿出畫軸,慢慢地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他熟悉的風格和筆觸。

一棵花枝葳蕤的垂絲海棠,色彩明麗,一看就是用的上好的礦物原料研磨制作的顏料。

再一看題字和落款……何嶼渡沈默了。

他心裏的那些旖旎的念頭和期待的情緒瞬間散了個幹凈,只剩下一句嘆息。

見過冤大頭,沒見過明霽這麽冤大頭的。

何嶼渡擡眼看向明霽,目光有些覆雜。

“明霽,你買畫之前,不先看一下作者的嗎?”

明霽也才從情動中平覆下來,他怔了一下,有些不解:“這幅畫的作者是國畫大師王以銜先生,怎麽了?”

“沒怎麽,但你大概不知道——王先生,是我的老師。”

他的家裏,最不缺的就是老師的畫作了。

明霽握著盒子的手微微收緊,買到何嶼渡老師的畫……這畫他送也不是,不送也不是。

何嶼渡笑著把畫軸重新卷起來收放好,闔上木盒:“畫我很喜歡,回家就掛在房間裏。”

明霽垂下眼,語氣有些低沈:“好像兩次送你東西,送得都不太好。”

以往從沒有誰讓他這般費心思去討對方歡心的,在這件事上,他實在不得要領。

“禮物的本質不是物品,是意義。”何嶼渡道,“哪怕你只是給我帶回來一支拂過你肩頭的柳枝,我也會很喜歡的。”

明霽的目光落在他的唇瓣上,因為接了吻,何嶼渡的唇很紅,潤潤的,看起來撩人極了。

說出的話更是一字一句都在撩撥他的心。

“你喜歡就好。”

“嗯。”何嶼渡意有所指,“特別喜歡。”

明霽沒忍住,又吻了他一下。

只是溫柔的一個吻,輕輕地落在唇瓣上。

何嶼渡紅著臉站起身:“我要回房間睡覺了。”

真是沒完沒了了。

再親下去,他今晚就別想睡了。

明霽拉住了他的手:“……有件事應該告訴你。”

其實在這種時候,不該說這些影響心情的話,明霽甚至不確定何嶼渡會不會生氣,但他不想瞞著何嶼渡。

何嶼渡又坐了下來:“什麽?”

“你別生氣。”明霽頓了頓,才接著道,“是關於杜若的。”

何嶼渡早知道了是誤會,所以還算心平氣和:“你說。”

“因為杜若家裏人逼著她聯姻,所以那天我和她吃飯的時候,她提出對家人謊稱我是她的男朋友,讓我配合她的請求。”明霽說,“作為交換,我讓她替我買下單青黛手裏集團的股份。”

那時候他並不覺得自己會在這三個月裏談戀愛,甚至都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所以他應了。

可今天他頭一回嘗到吃醋的滋味,回過頭看,他才知道當初自己給自己挖了多大一個坑。

何嶼渡盯著他,抿了抿唇:“那天之後你們還有見面?”

“沒有。”明霽道,“微信也沒聊過。只是我今天去項目上的時候,給她打了個電話。”

何嶼渡沒有說話,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今天看到餘觀,他說有話要跟你說的時候,我突然就感受到了你知道我和杜若的事時那種心情。”明霽的指腹很輕地蹭了蹭他的手指,“可能這麽類比不太貼切。”

“確實不貼切。”何嶼渡垂下眼,“知道你和杜若的事的時候……我以為你喜歡女人,以為你一邊和杜若接觸,一邊又和我暧昧不清,就跟個渣男一樣。”

明霽在他心裏一直是皎潔高懸的月亮,可是那一刻,他的月亮好像突然就落下來了,碎落滿地,和淤泥、腐爛的樹葉混雜在了一起。

所以他又氣又惱。

氣明霽,也氣自己。

他覺得自己摻和進了別人的感情中,那種憤懣和難過讓他掉了好多眼淚。

後來才知道是誤會,顯得他跟明霽鬧的那一通脾氣都像是在無理取鬧一樣。

他自己也下不來臺。

“對不起。”明霽眼神微暗,“讓你那麽難過。”

在對待感情的事情上,他確實做得很差勁。

那時候想要奪權,想要集團的股份,就拿婚姻做交易,耽誤了杜若,也辜負了杜若。

後來知道了何嶼渡對他的心意,不明確接受,讓何嶼渡等他,自己沒有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又忍不住找他。

他自私又利己。

何嶼渡會喜歡這樣的他,簡直是命運對他的饋贈。

“倒不必為這個道歉……”何嶼渡知道自己當時也有問題,他情緒太上頭了,連事情都沒弄清楚,就拉黑明霽,鬧了好大的脾氣。

何嶼渡向來不太擅長道歉和認錯,他別別扭扭地捏了捏明霽的手指,聲音輕得如同一朵蒲公英,風一吹就散開了去:“我也有錯的。”

明霽看著他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覺得他這副模樣實在是可愛。於是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頭發。

何嶼渡的頭發不像他的脾氣,他的脾氣有多硬,頭發就有多軟。

這種柔軟又蓬松的觸感,像極了揉搓毛茸茸的和田的感覺。

何嶼渡不自在地拍開他的手:“別摸頭。”

又問:“所以你和杜若打電話說了什麽?”

明霽撚了撚手指:“我跟她說,不能假裝她的男朋友了,讓她跟家裏人說清楚。”

何嶼渡聽到明霽這麽說,心裏先是一喜,然後想到杜若的處境,又忍不住問道:“那她家裏人不會逼著她聯姻嗎?”

“應該不會。”明霽道,“明棠這次在樾山鬧出的事讓單青黛焦頭爛額,她還想救明棠,所以把股份賣了。”

何嶼渡驚訝:“杜若買到了?”

明霽點點頭:“對。”

能教養出明棠這樣的兒子,何嶼渡可不覺得單青黛是什麽好相與的人,要從單青黛的手裏買到股份,這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杜若做到了。

何嶼渡這麽想著,心裏也有些欣賞這位沒見過面的杜若小姐了。

他看向明霽:“那股份呢?”

“我讓她澄清網上的緋聞,跟家裏人解釋清楚。”明霽說,“股份我不要了。”

“虧本買賣啊,明總。”何嶼渡笑他。

明霽見他沒有生氣,心頭一松:“不虧本。”

他說:“和你在一起,便是賺了。”

這股份對他而言,只是錦上添花。

但對杜若而言,是雪中送炭。

杜若買到了股份,在杜家有了話語權,不必再承受聯姻的壓力。

而他表明了心跡,得償所願,和何嶼渡在一起。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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