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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年輕族長和他的未婚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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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年輕族長和他的未婚妻(6)

年輕族長和他的未婚妻(6)

白雨坐起身, 看著門口漂亮的男人沒有開口。

那人緩步從外面走進來,目光在房間裏打量著,最終視線才落在坐在床上的他身上。

在對方走近, 白雨更加確定自己之前的猜測,因為他在這人身上聞到了和他同族的氣息。

這人跟他一樣, 來自天使族。

目前, 天使族雖然也有其他族人跟樹靈族的族人結婚生子,但能出現在族長住處的天使族就只有他和老族長夫人了。

他暗自打量著這個漂亮的男人, 按照年齡推算,這人現在應該已經有五六十歲了,比老族長小二十歲左右, 但眼前人看起來真的非常年輕, 就好像歲月不曾在這人身上留下痕跡。

男人並不在意白雨明目張膽地打量,他微微揚起唇角, 聲音溫和道:“你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不錯, 比我的手段還要厲害。”

他走到白雨面前, 上下打量著白雨:“漂亮,有膽色,果然不愧是我們天使族的新一任神子,你就不怕他不救你?就不怕掉下去真的會死?”

男人直起身在白雨面前來回走著:“那地方跳下去, 絕對粉身碎骨, 你真的不怕?”

聽對方這話, 白雨知道自己剛剛猜測沒錯,這的確是上一任神子, 也是年輕族長那個蛇蠍心腸的後爸。

他看著眼前人,沒想到剛剛發生的事情這人就已經知道了。

難道這人在年輕族長身邊還有眼線?不然怎麽會知道這麽清楚?連他在哪跳的都知道?

他擡頭看著眼前的前任神子, 從加載的記憶中可以得知,這個神子為了讓自己這個族長夫人的位置坐得久一點,讓新族長晚點上位,可不止虐待新族長,還授意天使族那邊的人虐待他這個新一任神子。

包括但不僅限於逼他完成不可能完成的訓練,還讓照顧他的嬤嬤刻意不給他飯吃,幾乎每天都要餓,這導致他這個神子成長速度緩慢,一直到二十歲才符合送來聯姻的條件。

整個天使族都非常尊敬並聽這人的命令,即便他是新一任神子,也無法蓋過前任神子的風頭,就算是現在那邊也還是聽這人的話,而他這個新一任神子反倒沒有那麽重要。

除了聯姻,沒人把他當回事。

也是,前任神子是第一個成功和樹靈族拉上關系,把他們天使族帶上了一個新高度的人,天使族當然奉他為神,所有人都很尊重他,以他為榜樣。

可天使族的人怎麽可能知道,他們以為的純潔高尚的神子,其實是個背地裏使用各種見不得光手段,虐待小孩的可恥之人?

如果不是新任族長不可能一直不上位,這位老族長夫人又怎麽可能跟著老族長一起退位,看著新族長上位,看著新任神子送來,不得不跟著老族長離開這裏雲游四海?

現如今這人突然回來,不知道又要出什麽幺蛾子。

這人看起來似乎是依附老族長的菟絲花,其實是個野心很大的帶刺玫瑰,他享受權力帶給他的特權,享受旁人對他的恭敬,又怎麽可能願意歸隱山林安分守己?

怕是當初這人能俘獲老族長,讓老族長拋棄十年恩愛的精靈族妻子,是用了什麽見不得光的手段。

白雨看著這個野心玫瑰,突然揚唇笑出聲:“我知道你,也聽說過你,你就是那個交代照顧我的嬤嬤,讓嬤嬤每天逼得我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連飯也不讓我吃飽的那個惡毒神子。”

話音剛落,眼前漂亮的男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不過很快他就調整情緒,重新掛起笑容,像是剛剛的變臉只是個幻覺。

這讓白雨不得不佩服這人掌控情緒的本事。

男人來回緩步走著,聲音依舊溫和:“不那樣嚴格管教,你能順利送來這裏當族長夫人?你不會以為什麽規矩都不懂的人,就能坐穩這個族長夫人的位置吧。”

“你這個位置,可是很多人都盯著,特別是精靈族那邊,一直都虎視眈眈,如果不嚴格訓練你,哪天出了事被趕出樹靈族,你都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

“都是為了你好,可別不識好歹。”

白雨緩緩點頭一副認可的表情:“哦,可是,你真的是為了我好?你常年虐待小族長,讓他對天使族產生濃濃恨意,難道會不知道我被送來後,不但不會得到他的愛,相反他只會厭惡我想要弄死我?”

“說得那麽冠冕堂皇。”

“你也沒想讓我好過啊。”

被拆穿曾經做過的事以及目的,漂亮男人反倒面色不變,他笑道:“小白,你在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虐待小念呢?我疼他還來不及呢。”

白雨還沒跟過這種綠茶打過交道,聽這人大言不慚說疼現任族長還來不及這種話,他真的是被氣到。

這人怎麽能如此厚顏無恥?怪不得現任族長被虐待那麽久都沒人發現,這人太能裝了。

再一結合這人不僅虐待幼年時的小族長,還虐待他這個角色,白雨拳頭都硬了。

這種人,怎麽配活在這世上!?太惡毒了!

在對上那張滿是雲淡風輕,卻又隱隱藏不住的得意神情時,白雨忽然笑了笑,直接一腳往對方腹部踢去,漂亮男人完全沒料到這個從小就被他打壓到性格懦弱的新任神子,會突然做出這種粗鄙又粗暴的舉動,毫無防備的他直接被踹倒在地。

在他錯愕的表情下,他看見眼前少年跳下床坐在他身上,對著那張漂亮的臉左右開弓,嘴裏不忘各種輸出:“你知道嗎?我等這一天好久了,就想這麽打你一頓,我還想著要怎麽去找你呢,你就自己送上門來!”

這個後爸在楞神片刻,很快就反應過來,只是一擡手白雨的雙手就被一條繩子纏住動彈不了了,下一秒白雨就被一股力道掀翻在地。

漂亮男人氣急敗壞,站起身還不忘整理自己的著裝,把弄亂的黑色短發給理順,隨後又恢覆高雅之態,只是眼裏的憤怒卻是半點高雅都沒有。

他盯著被綁雙手的白雨,冷笑一聲:“還真是沈不住氣,那些年教你的規矩都學狗肚子裏去了?就算要報覆也要先學會隱忍,再一步一步籌謀?你這樣對我動手,你猜我丈夫會如何做?”

說完他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像是剛剛他被打也是他自己策劃的,白雨成了那個被他激怒後撒潑的小醜。

正在書房和剛回來的父親聊天的司念,見他隨從從外面走進來,先是跟老族長行禮,隨後在司念耳邊輕聲道:“族長,君誠先生去找白少爺了。”

司念原本面無表情聽著父親詢問近況,在聽到這句話後,臉色瞬間變了。

君誠先生,就是那個讓他整個成長過程變得痛苦的惡毒男人。

他冷著臉起身,先是對父親表示有急事要處理,要先出去一趟,然後便快步朝房間方向走去。

在他出去後沒多久,老族長也在得知自己夫人剛剛遭遇的事情時,也沈著臉出去了。

前面,司念一張臉黑得可怕,他是知道那個男人的心狠手辣,即便對著自己的同族也能下得去手,不谙世事的白雨根本不會是那個男人的對手。

也不知那人對小白會做什麽?

他和身後跟來的老族長幾乎是同一時間趕到房間,看到被捆得五花大綁的白雨,以及站在一旁頭發淩亂的老族長夫人。

看到這一幕,年輕族長臉陰沈得滴出水,老族長稍顯淡定,他聲音有些蒼老渾厚,開口就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發生什麽事?”

老族長一頭白發,面容看起來已經有七八十,但站姿卻很挺拔,看起來一點都不顯老態,再在族長這個位置上坐十年二十年都不成問題。

老族長夫人見他來,快步走過去,臉上是壓抑的表情,像是受了極大委屈。

一張臉看起來楚楚可憐,老族長心疼地把自己夫人擁入懷中,目光銳利地朝地上被五花大綁的白雨看去:“你就是這一任神子?你剛剛對君誠做了什麽?他是你長輩,你怎麽能對他無禮?”

白雨動了動被綁著的雙手和雙腿,說:“老族長,你看我像是對他做什麽的人嗎?我都被他綁成這樣了,真正受欺負的應該是我吧。”

老族長冷漠看向他,眼裏有著不耐煩,似乎只聽得進自己夫人的話,其他人的話根本不重要。

這時,年輕族長大步走到白雨身邊,把綁在他身上的繩子解開,順便抓過白雨被綁的手腕,手腕被綁的留下紅色的綁痕,可見綁的力道有多大。

老族長呵斥:“他都這麽對你小爸,你就這麽放過他?”

司念平靜擡頭,目光冷然地看向眼前的老夫老妻:“我會讓人調查清楚,如果是小白對他無禮,我會讓小白去給他道歉。”

老族長對司念這話似乎很滿意,只是看了一眼白雨,就帶著自己夫人離開。

在出門之前,老族長夫人突然回頭,正好對上白雨的視線,而此時司念是背對著門口,並沒有註意到老族長夫人這一眼神。

老族長夫人朝白雨露出一個挑釁的眼神,隨後跟著老族長離開。

白雨盯著那人的背影,不知在想什麽。

等他把註意力放在年輕族長身上時,才發現年輕族長手顫抖得厲害,可見那個惡毒的男人在年輕族長心理留下多麽可怕的心理陰影。

他看著司念說:“族長,你恨他嗎?”

司念擡頭看向他,白雨不等他回答繼續道:“我恨,我從小到大都是在他的壓制下成長,他讓照顧我的嬤嬤虐待我,讓我吃不飽,睡不夠,每天過得十分痛苦,我一直想找他報仇。”

“老族長肯定沒見過他惡毒的一面,如果見過了他還會那麽寵他嗎?說到底老族長都是被他偽裝出來的表象給騙了而已,只要讓他露出真面目,老族長就會清醒過來。”

司念捏著他的手腕,拿出一瓶藥膏抹上手腕上的紅痕,說:“我試過,沒用。”

“我有個辦法,但需要族長的配合。”白雨目光堅定地看向司念。

司念看著他說:“別跟他對著幹,他有很多陰狠招數,有些招數都不是他來,只要他不高興了,就會有人幫他教訓讓他不高興的人。”

白雨知道司念這個常年被虐待的人,肯定是見識過這個後爸的各種招數,並且之前突然發病也是跟這個惡毒後爸有關,這或許也是司念沒辦法找那個男人報仇的緣故。

這個病或許能壓制司念,讓他無法報仇。

不然,憑著司念現在這個身份,怎麽可能無法處置一個曾經虐待他的人?還放任那人一直活到現在?

【叮!恭喜玩家白雨找到新線索——族長無法解決後爸的原因:病情壓制。】

【觸發支線任務——請幫族長揭穿君誠的真面目,讓老族長看清他枕邊人的真面目。】

白雨微微挑眉,居然觸發新的支線任務。

只是——

我之前那個支線任務失敗了吧,如果一直不做會怎樣?

【支線任務一已完成。】

什麽?完成了?怎麽完成的?我怎麽不知道?怎麽沒有聽到提示?

【給過提示,當時玩家正在睡覺。】

白雨沒想到上一個緩解族長病情的支線任務居然完成了,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完成的,他明明什麽也沒做。

他問系統,系統沒有回答。

擡頭看了看司念,他本想試著問問眼前人,又見對方表情不是很好,要說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顯然這個後爸一回來,給年輕族長帶來的影響非常大。

他沒有過多糾結一個已經完成的支線任務,想到新的支線任務,白雨思索著要如何去完成。

“族長,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白雨看著司念問。

司念把他抱回床上,讓他坐下說:“問什麽?”

“可以跟我說說你生母的事情嗎?”白雨靠在他身前,把玩著司念的手指問。

司念表情一怔,似乎沒料到白雨會問出這個問題,他盯著白雨的臉沈默著,在心裏探究這人問這個問題的目的。

然而白雨臉上坦坦蕩蕩,像是只是好奇而已。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說了一些他和他母親的一些事情。

雖然很小的時候,母親就離開了,但這麽多年兩母子也會見面,只是不多。

那個男人不允許他和他母親見面。

每次見面,他也是避開所有耳目,才能和母親見上一面。

當年父親和母親的分開,對母親打擊很大,雖然後來逐漸治愈不再受當初那件事的影響,可那件事到底還是讓母親身體上出了問題,人變得很瘦,狀態也不是很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再見母親幾次……

白雨靜靜聽著,從中獲得了不少信息。

比如……惡毒後爸一直非常忌憚年輕族長的生母,甚至為了不讓生母出現在樹靈族地界,他阻止年輕族長和生母見面。

這麽多年過去了,惡毒後爸還是很忌憚生母,這其中就不得不讓白雨多想了。

會是什麽原因讓那個男人這麽害怕老族長前妻的出現?

難不成老族長和他前妻還能有覆合的可能性?這讓那個男人有危機感?

晚餐時間,白雨被司念帶著去了餐廳,此時主位上坐著老族長,老族長夫人君誠就在他身邊,司念帶著白雨走過去時,他在君誠對面坐下,而白雨則是坐在司念身邊的位置。

兩人坐下,老族長便示意可以開始吃了,君誠給老族長盛了一碗湯,又給老族長夾了一些愛吃的菜,老族長同樣會給自己夫人夾菜。

兩人看起來十分恩愛,這讓白雨更加不明白,君誠的危機感從何而來?

明明老族長對他都這麽寵,他為什麽那麽忌憚老族長的前妻?

一桌飯吃得十分安靜,暫時沒有發生什麽意外。

在用餐結束,四人起身離開餐廳朝客廳方向走去時,白雨突然拉著司念,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麽。

伴在老族長身側的君誠朝他們看去,眼底光芒晦暗不明。

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白雨停下腳步朝他莫名其妙問了句:“夫人,你看我像什麽?”

君誠一開始也是疑惑這人怎麽突然問這句話,可是隨著白雨這句話落下,他感覺眼前恍惚一下,下一秒觸發神經雷達的一張臉出現在他面前。

他猛地睜大雙眼,當即指著那張臉怒道:“你怎麽會出現在這!”

話音落下,他眼裏露出慌亂之色,想也沒想就沖向那張臉。

在他沖過去時,理智告訴他不要過去,要控制住情緒,可事實上他已經沒辦法控制,人已經沖了過去,照著那張讓他厭恨的臉狠狠甩了一巴掌。

而且,他引以為傲的情緒管理,此時卻怎麽也控制不住,徹底崩塌了。

在看到這張臉時,他所有的怒火和惡毒詞語全部都充斥著他的大腦。

緊接著又是一巴掌,嘴裏還不斷說出惡毒的詞語:“賤人!為什麽還要出現!你不是已經離開了嗎!!!我說了樹靈族只能有我一個存在,那個小雜種也只有我和老族長兩個長輩,就算是你生他的又如何?他只能喊我小爸!以後也只能孝敬我!你不知道吧!我經常把他栓起來打,真可憐啊,可惜又能怎樣?以後他還必須養著我!”

“哈哈哈!賤人,你給我去死吧!”

就在他要甩第三巴掌時,他的手被一旁的人扼住,緊接著用力一甩,下一秒他就重重栽在地板上,整個人疼得全身蜷縮起來。

痛感讓他神智清醒過來,再去看那張臉的方向時,發現那張讓他忌憚無比的臉居然消失了,替而代之的是白雨那張年輕的臉龐,以及眼裏驚愕的神情。

對方捂著紅彤彤高腫起來的臉,眼眶裏全是淚水,啪嗒啪嗒掉個不停。

等他朝自己丈夫看去時,在對上那雙驚愕又冰冷的雙眼時,他猛地像是被人澆了一盆冷水,整個人瑟瑟發抖,眼裏滿是驚恐。

他指著被他打的白雨,慌亂道:“老公,他算計我,他算計我,我不是這樣的,我……”

老族長陰沈道,蒼老的臉上迸射出駭人的神情。

君誠從未見過老族長這個模樣,他被嚇得瑟瑟發抖,他踉踉蹌蹌來到老族長面前,想要說什麽時,一巴掌就落在了他臉上,君誠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看向寵他愛他的老族長,嘴裏失聲道:“你怎麽能打我!”

老族長不僅打,還要擡腳踹,然而就在他的腳即將踢到君誠時,他眼睛恍惚一下,隨後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趕忙收回腳,又看向君誠,見君誠一張臉都腫了,頓時心疼走過去:“君誠,怎麽了?我,我剛剛……”

看著這一幕,白雨之前的猜測得到證實,惡毒後爸果然對老族長做了什麽,讓老族長對他死心塌地。

只是,奇怪的一幕發生了。

明明老族長語氣和態度都是對君誠的愛護,可那雙蒼老的眼睛裏卻是悲痛和後悔。

是在看向自己兒子時流露出來的,那種無法控制,無法做自己,只能任由被君誠操控的不甘,讓他悲痛不已。

而剛剛那短暫的清醒,才是老族長對君誠的真正態度。

如果真的愛君誠,老族長不會一開始就直接對君誠動手,他會先質問,聽一聽君誠的解釋。

可老族長沒有,在看到君誠魔怔似得對他動手,說出多年的隱秘時,老族長什麽也沒問就直接對君誠動手。

如此一看,老族長可能知道自己兒子經歷過什麽。

他就說幼年時小族長被虐待,老族長這個父親怎麽可能一點都不知道?真的就由君誠說什麽就是什麽?

所以,君誠到底對老族長做了什麽!?讓老族長這個父親在明知兒子的遭遇,卻不出手阻止?更沒有想過幫助自己兒子擺脫君誠的毒手。

【叮!支線任務二完成,恭喜玩家白雨在老族長面前揭穿君誠的真面目,獎勵會在通關後一起發放。】

系統聲音拉回白雨的思緒,他看著重新疼愛起自己夫人的老族長,看著老族長眼裏和臉上割裂的情緒,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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