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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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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三小姐

許枝在醫院陪許攸到傍晚才走的。

離開醫院後,她趁景華苑這會兒沒人,偷偷找了錢媽來了一出裏應外合的把自己車開走了。

雖然說這一個禮拜她都是騎自行車或走路去上班的,但是把自己車子開出來去哪兒都比較方便。

拿到自己車的許枝直接開車回家去。

彼時正值晚餐時間,許枝的車子停在許家別墅大門外的時候,屋裏人剛把晚餐端上桌但是還沒開動。

傭人進來通報三小姐回來了的時候,西圖瀾婭餐廳裏的所有人紛紛停下了動作。

付珮一度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你剛剛說誰回來了?”

“是三小姐,三小姐回來了。”傭人一板一眼的說著。

許枝踩著細高跟,身姿搖曳的走進許家老宅,進屋時順手就將手中的手提包和車鑰匙交給了旁邊傭人。

“爸。”

她徑直走進西圖瀾婭餐廳,簡單招呼後在鄭元浩正對面的位置上坐下。

鄭元浩冷冷的應了一聲。

看著許枝不等自己招呼就已然坐下的舉動,滿臉不悅。

老宅傭人瞧見許枝入座,連忙就給她送上了新碗筷。

許枝看了眼面前那幾人手邊各色的筷子和餐盤,還有自己面前這套純白的餐具。

一下就看出自己與他們的區別。

人家是一家人,所以用的都是各自成套的餐具,而自己只是今天回來一趟的客人,所以用的餐具也是對客才用的白色餐具。

“二小姐不喜歡白色,去,換廚房裏第三個抽屜裏青花的那套餐具來。”

還不等許枝細看,一道渾厚略顯蒼老的男聲便已然在耳邊響起。

許枝當即露出笑顏,轉頭看去,“福伯。”

“二小姐。”

被稱作福伯的中年男人一身深色工服,斑白的頭發梳的一絲不茍,滿是溝壑的老臉揚著一抹溫和的笑。

許家老宅裏的傭人很大一部分是新來的,但是還有一小部分是曾經在許家照顧了幾十年的老人。

正如面前這位福伯,當年曾是許頌山身邊的得力助手,也是看著許攸許枝兩姐妹長大的。

許頌山去世後,福伯並沒有離開許家,而是按照許老的要求留在了許家照看兩位小姐一直到她們成人。

這些年鄭元浩不是沒有動過弄走福伯的想法,但是又怕眾口鑠金,說他狼子野心,許老一死就弄走了許家多年元老。

不過雖然沒有弄走福伯,但是他倒是做到了邊緣化福伯,曾經許家的大管家而現在卻成了後花園裏的一位老花匠。

在福伯面前,許家只有兩位小姐,大小姐許攸和二小姐許枝。

至於其他那些不相幹的人,什麽都不是。

“你們還楞著做什麽,還不趕快去!”

福伯身子骨硬朗,中氣十足的吼了一聲。

那些新來的傭人只覺得福伯不過是後院的一位老花匠而已,大家看著付珮和鄭元浩的方向沒有一個人動。

最後還是從外面跑進來的一名老傭人按照福伯的話,將許枝面前的碗筷換成了青花瓷碗盤的。

許枝看著自己面前那套餐具,一時間心裏暖暖的,終於有了那麽一點點是在自己家裏的感覺。

畢竟,這套餐盤就是曾經爺爺和媽媽在的時候,爺爺最喜歡的那一套。

雖然是老掉牙的青花瓷花樣,但是對於許枝來說意義非凡。

“你今天怎麽回來了。”鄭元浩問。

許枝拿起筷子調羹打量著,卻並沒有想要動筷的意思。

桌面上的菜色偏辣偏重口,許枝不喜歡。

但更不喜歡的大約還是這裏的人,光是瞧著就叫她沒胃口了。

“你去醫院找我姐說什麽話了,你自己心裏沒點數?”

許枝的聲音語很冷,同時還帶著幾分叫囂感。

聽得鄭元浩直皺眉,“我說什麽了。”

“你讓我姐放棄手術。”

許枝直凜凜的目光看向他。

鄭元浩被她的目光盯得渾身不自在起來,那種莫名熟悉的壓迫感迎面襲來。

他不適應的拉了拉領口,“我只是告訴她手術情況罷了。”

“那你有沒有也告訴她,因為你貪心商既晴的那些好處,所以才要拿自己女兒的命去換那些好處。我長這麽大還真就沒見過哪個父親為了那點利益居然願意舍棄自己女兒的性命的,爸,你當真讓我刮目相看,我爺爺說的真對,你這個人,把利益看得比什麽都重。”

“按照電視劇情上來說,一般這種人最後的下場都不會好到哪裏去。”

許枝當面拆穿,鄭元浩本就氣的不輕了,現下更是被她的話激的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許枝越激怒鄭元浩,付珮這心裏便越發激動得意。

她早就巴不得鄭元浩把許枝兩姐妹趕出去了,這些年她假裝偽善對待許枝兩姐妹。

如今看著他們倆父女一副恨不得撕破臉皮的模樣,心中暗自開心了許久。

只是眼瞧著這氣氛好像越來越僵持,再加上周圍還有傭人在,她不得不假裝一下自己的賢惠。

“小枝你今天難得回來一趟,不好和自己父親這麽說話的,有什麽話不如等吃完飯再說吧,晨晨你還沒喊姐姐呢,還有琦琦。”

鄭晨頭也沒擡一下,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的飯,一聲不吭。

仿佛周邊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自己無關,唯有吃飯最重要。

倒是坐在付珮身邊的鄭琦臉色臭臭,很沒好氣的沖許枝直接翻了個白眼,繼而轉頭卻朝福伯發起難來。

“我說福老頭,你的工作只負責後院花園,誰允許你到前院的,主人家在吃飯有你說話的份?你是不是沒長腦子,總是記不住自己的身份啊。”

鄭琦這句指桑罵槐說的可不就是許枝嘛。

說她不是這個家裏的人,說她就只是個外人。

而福伯壓根沒拿正眼瞧她,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充滿了對她的不屑。

鄭琦當下氣的咬牙,但是這個氣還沒過去,一杯溫水迎面就朝她潑了過來。

“啊——”

她當即發出一聲尖叫。

溫水澆濕了她的頭發,發絲黏膩膩的貼在臉頰上,水珠順著領口,濕了一大片。

“許枝你!”

鄭琦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立刻沖上來直接把許枝撕碎了。

然而女人平靜的放下水杯,還十分優雅的抽了一張紙巾擦擦手上的水漬。

“誰準你這麽和福伯說話的,他在這個家幾十年,就是這個家裏半個主人,你一個野丫頭也配這麽和他說話?”

許枝看向鄭琦的目光陰森冰冷,宛若淬了冷毒,令人不寒而栗。

鄭琦在聽見‘野丫頭’那三個字時,渾身一僵,好像被踩住了尾巴,徹底撕下臉上為數不多的偽裝。

她蹭的站起身,順手握住了手邊的湯碗。

“你說誰是野丫頭!”

“先生,太太,商先生來了,說是來接三小姐的。”

傭人的話傳得很不及時,因為鄭琦在她聲音響起的時候,手邊碗裏的湯已經朝著許枝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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