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百二十九章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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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世上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早就已經註定好了的,自己只能陪伴慕景椋到現在,現在時間到了,就算是有再多的不舍得,自己也不得不離去。

“王爺,不要哭了,我會在哪裏好好的,你也要在這裏好好的。”明月郡主看著慕景椋,似乎是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可是如今卻也沒有時間了。

謝傾辭早就已經受不了裏面那種悲傷的氣氛了,好不容易得到一個孩子,可是誰知道轉眼就是天人兩隔,不但孩子沒有保住連大人都沒有保住,就算是自己有再多的錢財,再大的權利可是在面對生死的時候卻依舊是那麽的無力。

“皇上。”謝傾辭低聲說著,現在自己想起當時自己生孩子的時候就是一陣的後怕,那時候自己還不知道原來死去是如此令人不舍的一件事。

慕景臨如今也不知道要說什麽,如今明月郡主就這麽死了,這慕景椋日後怎麽辦,慧嬪娘娘對自己還算是不錯,這件噩耗還不知道要如何去說,近兩年慧嬪娘娘的身體也是一天不如一天,聽到這件事怕是要受不住啊。

慕景臨和謝傾辭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聽到裏面響起來一陣刺耳的哭聲,謝傾辭心頭一跳便知道這明樂郡主怕是已經去了,登時那眼睛便酸的厲害,眼淚便止不住的順著臉頰流了下去,前幾天還活生生的人,如今就已經躺在裏面了無生息,這如何讓人接受的了。

謝傾辭走進去,只見到哭的只有那些穩婆宮人,那慕景椋只是趴在床邊似乎是已經不知道該做什麽,一雙眼睛通紅但是卻沒有眼淚流出來,只是楞楞的看著早就已經合上眼睛的明月郡主。

誰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忽然之間就小產了,謝傾辭對明月郡主的安慰一想都是十分的謹慎,可是如今還是發生了這種事情,頓時便讓謝傾辭心中悲痛之餘也多了幾分的疑惑。

慕景臨走過去拍了拍慕景椋的肩膀,如今明月郡主已經走了,可是活下來的人還是要好好的活著。

“讓她好好的走吧。”

這麽多年,明月郡主一直都和慕景椋十分的恩愛,如今眼看著好不容易就要有孩子,但是命運卻好像和慕景椋開了一個很大的玩笑,兒時式微,長大了好不容易憑借著自己的努力得到了自己想要一切,可是還是連自己妻兒的性命都保不住。

“嗯。”慕景椋點了點頭,可是還是滅有松開抓著明樂郡主的手,似乎只有自己還在抓著這雙手,只要這雙手的體溫還在,明樂郡主就不會死,可是明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明明知道是在自欺欺人,慕景椋還是不願意松開這雙手。

曾經與自己紅袖添香,素手磨墨的人,誰知道上天竟然就真的這麽看不得自己的好。

明樂郡主的葬禮是回到端安王府辦的,慧嬪娘娘知道這件事之後,便直接背過氣去,一直到了第二天才緩過來,太醫都來了好幾遍。

慕景臨不知道為什麽忽然之間好像所有的事情就趕到了一起,先是付王爺的病情,後來又是這明樂郡主難產,在到現在這慧嬪娘娘也一直都躺在床上,接連而至的打擊讓慕景椋瞬間好像都蒼老了很多歲,明明是比自己年紀還小,但是如今在鬢邊已經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些白發的存在。

“太醫說,慧嬪娘娘只是有些激動,沒事。”慕景臨拍了拍慕景椋,明明現在什麽都已經過去了,可是好像一切都已經過不去了。

坐在庭院之中,暮春的溫度已經很是宜人了,可是慕景椋還是覺得自己好像深處三九寒冬,永遠再也看不到自己想要的景象,明樂郡主就這麽走了。

慕景椋給慕景臨倒了酒,什麽都沒有說,只是自己一個人悶頭喝著。

慕景臨也沒有責怪什麽,只是嘆著氣,謝傾辭操持這些,其實這些事情原本應該是內務府的事情,可是謝傾辭念著舊情一直都是自己在弄,剛剛累的在偏廳睡了過去。

“心裏若是難受就說出來。”慕景臨視線落在慕景椋袖口上面的竹葉上面,那是明月郡主的女工,自己從來沒有將見過那樣精美的刺繡,難怪有人說著明樂郡主的繡品是值得收藏的,可是如今卻再也沒有能夠得到了。

“我只是覺得,我對不住她。”慕景椋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的眼淚憋回去,這麽多年自己在戰場上見多了生離死別,可是唯有這一次,明樂郡主的離開才讓慕景椋感受到從骨髓裏面散發出來的一種刺痛,全身都被那種思念凝結成的刀刃一刀刀的劃著,隨著自己全身的血液一點點的蠶食自己。

“這不是人力可以改變的事情。”

就算是自己是皇上,很多事情也是無法改變的。

“皇兄,等到……等到喪禮過去,我想回去西疆。”或許只有在哪裏自己才會真正的忘記這裏的一切,京城這裏處處都是自己和明月郡主的回憶,若是自己繼續留在這裏,自己怕是真的會記得明月郡主一輩子。

慕景椋想,自己會忘記這一切,然後轉世再找到她,然後在娶到她。

今生今世帶著無盡的遺憾過去,就讓自己留在西疆吧。

“你考慮好了?”慕景臨知道,這件事對於慕景椋的打擊,自己本來想讓慕景椋先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可是沒想到這慕景椋直接就想要會西疆。

“嗯。”自己現在只要安靜下來,就會聽到明樂郡主在叫自己的名字,這種無數的期待還有落差讓自己已經要受不了。

慕景椋多麽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自己醒過來的時候,明樂郡主還在自己的面前,輕聲的笑著,告訴自己不要再睡在外面,天氣冷。

“皇兄,母妃就勞煩皇兄了。”是自己不孝,如今卻無法在這繼續好好的照顧母親,可是自己真的無法繼續留在京城了。

“好。”

幾天後,慕景椋便直接穿著白色的長袍,獨自一個人開赴西疆,本來慕景臨是想要讓一隊人跟著慕景椋的,可是慕景椋婉拒了,只說是自己想要一個人過去,便在一個早晨告別了慕景臨,去了西疆。

等到謝傾辭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慕景椋已經離開了京城,帶著對明樂郡主無限的愧疚還有思念去了西疆。

謝傾辭看著自己身後,當初自己和明樂郡主一起繡的一幅畫,如今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這裏繼續完成,那時候自己還和明樂郡主打趣說是自己兩個繡的東西,必然會是天下聞名,可是如今話猶在耳,但是人已經不在了。

謝傾辭微微垂眸,只覺得這一路走來,身邊的人來來去去,心中不覺有些難過,如今紅袍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回來的人就算是不說,但是謝傾辭也清楚,怕是早就已經死在那場大月的戰亂之中了。

想起陪著自己一起長大的兩個人呢,謝傾辭心中便覺得有些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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