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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不二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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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白綰吟來過這裏之後,便再也沒有了動靜,直到兩天之後,才傳來了消息,說是太後殯天了。

白綰吟死了?謝傾辭沒想到,自己當時只是想要白綰吟慶幸之下,但是卻造成了現在的結果,這並非是自己所希望的,可是卻是因為自己將這一切血淋淋的揭開給了白綰吟才會造成如今白綰吟的死。

這世上本的事情本不是任何的可以隨意的掌控的,便是連算盡人心的齊回月,就算是讓慕景臨敗退西疆,可是卻也無法逃過死神追命,而自己當年所以為的,憑借穿越的優勢可以在這世上過的風生水起,如今才發現是如何的幼稚。

史書之上,記載了多少又遺忘了多少。

“夫人。”碧螺扶著搖搖欲墜的謝傾辭,雖然白綰吟和自家夫人的之間的將糾纏從來都不是什麽值得懷念的事情,但是在這境地之中,竟然是屈指可數的幾位故人了。

“碧螺,我是不是,又錯了。”為什麽,為什麽自己總是做出這種愚蠢的事情,若是繼續讓白綰吟生活在自己的謊言裏面對於他來說時不時更加的好?

就在謝傾辭深切的懷疑自己的時候,卻忽然聽到外面有人敲門。

碧螺過去打開門,卻發現一個小宮女站在門外,手裏那這樣一封書信,遞到了碧螺的手上。

“這是太後娘娘留下的書信,說是要交給王妃的。”碧螺接過書信之後,便看到那小宮女跪倒在地上,然後很是恭敬的對謝傾辭行了一禮,確實一眼不發的離開了。

謝傾辭不懂,為何這個小宮女會對自己行那樣的大禮,但是卻已經就那白綰吟留給自己的書信拆開來看了一眼。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已經不在這個人世了。

信的開頭便是這樣一句話,但是僅僅是這樣一句話,就已經讓謝傾辭的眼前逐漸的開始模糊起來。

我恨你,但是我想我沒資格恨你,從頭到尾,都是我在編織著自己不幸的謊言,如今終於被戳破了,回頭之後,發現我已經失去的太多了。

時間友誼還有親情,這麽多年我本可以有更好的人生,可是我卻執著的抓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可能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別吧。

如今,我已經想通,這人生我愛過恨過,為之付出過,也錯過,到此算是酸甜苦辣俱全的一生,就此去了也算是一種了結,死亡其實本身並不可怕,如今我對它已經看淡,謝傾辭,我想我還是恨你的。

這一次,白綰吟是真的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再也不會出現了,不知道為什麽謝傾辭心裏卻意外的難過。其實若是換一個相遇的方式,憑借白綰吟和自己對於詩畫的了解,或許會成為一對好友,可是這一切只能說是天意。

“夫人,不要哭了。”

碧螺或許不懂,為什麽白綰吟死了,自家夫人會如此的難過,但是只有謝傾辭才知道,自己難過的根本不僅僅是一個白綰吟,只是這令人悲傷,但是卻又無可奈何的世事。

原來畫本子之中的花好月圓從來都不存在於現實之中。

白綰吟或許是幸運的,雖然生前十分的寥落,但是死後確實依舊是用太後的規格下葬的,但是或許也是不幸的,便是死了都要繼續牽連著世俗對她的枷鎖,這一切都已經是後話了。

雖然太後死了,應該來說乃是國殤,但是現在對於這位只是一個笑話一般的太後,畫月夫人還有朝廷百官並沒有如何的放在心上,都只是將其當做了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罷了。

“夫人,天涼了,晚上出來還是帶一件衣服吧。”不知不覺已經入秋,不知不覺,已經落葉,不知不覺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年。

謝傾辭看著水面上的自己,已經早就找不到當初謝傾辭的影子,經歷了那麽多的事情,便是連目光都已經無法找回當初的輕松,如今自己才算是明白了為何慕景臨一定要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因為有時候走的太遠,背負的太多,已經不是自己能夠決定是走下去還是放棄的事情了,身上背負了太多的人命,一切都已經不是自己的意願了。

“碧螺,你會一直陪著我的對嗎?”現在自己失去的太多,抓住的太少,身邊留下的人也只有紅袍還有碧螺了。

“會。碧螺會一直陪著小姐,知道碧螺生命結束的時候。”碧螺笑著,扶著謝傾辭。

很久之後,謝傾辭忽然想起那時候碧螺說的話,或許已經是一種預警,或許已經是一種告訴,但是自己卻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什麽都沒有發現。

雖然這白綰吟的死是一件大事,應該不在舉辦宮宴,但是顯然這畫月夫人沒有為白綰吟守喪的打算,那場宮宴依舊是如期進行了。

謝傾辭坐在皇後的宮中,等待著沈書墨過來找自己。

“碧螺到時候你就和我一起躲進去。”謝傾辭抓著碧螺的手,雖然帶兩個人一起出去很危險,但是自己不能將碧螺一個人留下,不然自己離開這件事被畫月夫人發現之後,必然是要對付碧螺的。

“碧螺知道了。”碧螺站在謝傾辭的身後,看著謝傾辭。

一直等到了天黑,沈書墨才過過來找自己,然後等到謝傾辭換上了宮女的衣服之後,便往禦膳房的後面走過去。

等到過去的時候,那裏已經有人在等著了,沈書墨先讓謝傾辭躲了進去,可是就在讓碧螺也進去的時候,碧螺卻忽然轉過頭問道:“若是我也進去,會不會有問題?”

若是自己也進去,那麽不管是發現自己和王妃兩個人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這次謝傾辭都不會成功離開,也就是說風險大了一倍。

“不會的,你放心就好。”沈書墨猶豫了一下才說道,顯然是連沈書墨也不清楚這件事,本來就是冒險而為。

“我不走了。”碧螺下定決心,然後對著那送水的人說道,快點走吧。

沈書墨沒想到碧螺竟然選擇留下來,這若是碧螺自己留下來,那麽到時候畫月夫人必然不會放過碧螺的。

“碧螺,你要想好啊。”這留下來可就是死路一條,自己是無法保全碧螺的!

碧螺點了點頭,然後看著漸漸遠去的水車,說道:“我今晚會將宮殿燒毀,到時候宮中必然大亂,屆時……

那晚,就在前面還在歌舞升平的時候,後院忽然之間火光沖天,驚動了前面的宴會。

“椒房殿著火了!”

後面傳來聲音,不少人都從這椅子上面驚了起來,這可是皇後的寢宮啊,這若是真的著火了,那麽謝傾辭呢?

畫月夫人聽到這話,眉頭一皺立刻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這謝傾辭自己還是有大用的,斷然不能在現在出現任何的問題,若是謝傾辭出現問題,自己無法再來牽制慕景臨不說,甚至還無法繼續利用謝傾辭驅使謝家。

“快去救火!”畫月夫人下達了命令,可是這火確實已經無法救回。

沈書墨坐在畫月夫人的身邊,看著遠處的火光沖天,頓時眼眶都是紅了一圈。

“我會將那燒毀,然後充作是夫人的屍體,這樣或許可以拖延一陣畫月夫人的視線,讓夫人更加順利的離開。”

那是剛剛碧螺決定不走的時候,告訴自己的話,不得不說這是一個辦法,只是這個辦法太過的殘忍,完全就是在用碧螺的命,換謝傾辭的命。

可是碧螺卻這麽做了。

不二忠魂,可鑒天地。沈書墨深吸一口氣,或許碧螺的離開會讓謝傾辭很難過,但是對於謝傾辭來說,確實一件好事,因為這樣她逃走的機會才會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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