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誤會了，這件事牽扯太廣，我無法告訴你，也是為了保護你。”沒了孩子的母親到底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自己不知道，但是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害死自己孩子的人還在這個世上逍遙，可是那件事是畫月舫做下的，但是自己怎麽能告訴連菲苑？

“保護我？我不需要我要的是要為我的孩子討回公道，他死了！我還活著做什麽！”那時候若不是要為自己的孩子報仇這個念頭還在吃撐著自己，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現在，所以自己也要謝傾辭感受一下那時候自己的感覺。

“你知道嗎？連菲汀廢了。”被自己廢了，現在她正躺在床上，嘴不能言，腿不能動，手也不能在寫字了，沒辦法告訴別人，是自己一點一點的將她變成了一個廢人，可是那又如何她還活著，自己的孩子卻已經死了。

“那些事情是畫月舫做的，我怕你沖動。”事到如今，謝傾辭知道自己的隱瞞或許並不是一件好事，自己當初是想要保護連菲苑，可是現在卻好像將連菲苑逼上了另外一條路，那條路似乎十分的危險，只是現在自己還有能力將人拉回來。

“回頭吧，菲苑，現在還不晚。”謝傾辭一把抓住連菲苑的手，卻發現在自己的手上忽然有些濕潤，低頭一看就看到自己抓的地方已然滲出了一個血手印，連帶自己手上都是一片的鮮紅。

“這……這是怎麽回事！”謝傾辭看著連菲苑，為什麽會有血，連菲苑受傷了嗎？

“快快去找大夫過來！”謝傾辭反應過來連忙催促碧螺 去找大夫，但是碧螺還未出門，就聽到連菲苑的冷笑聲。

“不用了……”沒用的，自己已經問過了全城的大夫，自己的病不會好了，是絕癥。

就在自己開始變美的第二個月，自己便開始漸漸地感覺到自己身上的皮膚很是難受，有時候癢有時候疼，過了不過兩三天開始就開始順著毛孔往外滲出了鮮血，那時候自己害怕極了，便去問大夫，可是大夫說他們也沒有見過。

連菲苑那時候還不相信，但是所有的大夫都說，脈象正常，唯有一個老大夫看了看自己臉然後說道這是美人蠱，是用一個極美的女子被蛇咬死然後讓蛇相互之間撕咬，最後剩下蛇作為印子，練出來的蠱。

可是改變一個人的容貌但是那種要十分的陰毒，人體也是無法承受那種逆天改命的換臉，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毒已經深入骨髓，神仙難救了。

“怎麽會！”

“我是自作自受，我人了。”來菲苑現在出門必須依靠厚重的香粉味道將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道遮掩下來，否則會很容易被人發現其實自己身上已經漸漸得空開始腐敗，每天都會流出很多的血，但是自己的臉卻越來越美，或許是因為人之將死，很多事情都看淡了。

“謝傾辭你知道嗎？我這一輩子就想要一張好看的臉，那樣我的父母就會多看我一眼，我或許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了。”輸到底都是自己太過想要一個美滿的家，那個孩子是自己所有的希望，楊嚴是自己最後的依靠，可是忽然之間什麽都沒有了，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連菲苑明明知道那個女人給自己的藥必然是有問題的，但是連菲苑還是義無反顧的吃了下去。

“你太傻了！”雖然是一個大夫那麽說，但是人生還很長，還有很多的機會，況且抱養一個人家的，養大也是一樣的，那麽多人沒有辦法生育，但是所有人都活的好好的。

“不，不是傻，你不懂我……”

你不懂，我這輩子追求的不過是一分親情而已，一分母子親情，我的母親給不了我的感情，我想要自己的孩子感受到，可是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什麽都沒有了啊，什麽都沒有了表姐！”自己對於家人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希望，都被連菲汀毀了，若是那個人不是連菲汀或促自己還不會想現在這樣，但是那個人偏偏就是連菲汀，那就是自己萬萬不能忍的！

為什麽……為什麽偏偏是連菲汀。

連菲苑跪在地上，整個人都蜷縮成一團，撕心裂肺的哭喊著，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姐姐，還將自己的母親丟棄在哪裏不聞不問，甚至殘忍的將連菲汀的手指都帶到了謝氏的面前，謝氏如今已經中風，不會有人再將自己的惡行說出去，但是自己卻也再也活不久了。

對啊，想自己這樣的人，死有餘辜！

“我這一生，少時不得愛，長大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樣的愛，到現在滿心滿眼都只剩下了仇恨，活著還是死了對我來說都已經不再重要了。”連菲苑眼淚一直不停的往下掉，落在衣服上暈濕了一大片。

“我們再去看看好不好。”不管連菲苑做了什麽，或許不值得原諒，按時卻值得理解，一個人在絕望的時候，若是有人給了他一個帶著危險的希望不是什麽人都可以拒絕的。

“不用了，我已經問過了全城的大夫。”若是連京城的大夫都沒有辦法那麽那裏的大夫還能救自己。

謝傾辭看著連菲苑，自己以為的保護沒想到反而害了連菲苑，難道有是自己的錯嗎？謝傾辭不知道為什麽不管怎麽做都好像是一條死路，這世上讓人無奈的事情總是這樣的多。

“是我對不起你。”謝傾辭已經不敢再去碰連菲苑，自己現在不知道自己碰連菲苑的時候，連菲苑會不會覺得難受或者是痛。

連菲苑聽到謝傾辭的話之後不可置信的轉頭，臉上的神情似乎是想要哭，但是卻還帶著幾分的喜色。

“不，不是。”連菲苑搖了搖頭，對不起自己的不是謝傾辭，活著說是自己對不起謝傾辭，但是在那一瞬間，連菲苑忽然就明白了，自己需要的或許從來都不是那種魚死網破的結局，自己需要的僅僅是……

他們對自己說一聲，對不起，可是該對自己說對不起的人，現在已經再也不能說出話來了。

“我們母女之間，姐妹之間，或許從一開始就註定了這是一場不該出現的緣分，他們來說，我是一個多餘的人。”可是若是自己是多餘的，為什麽當初不直接將自己掐死？

連菲苑苦笑著，腦海之中卻忽然之間回想起自己小時候的事情，那時候自己和連菲汀還都不懂事，還都是那麽的小，跟著父母的身邊，那時候自己跟著母親，姐姐跟著父親，，還沒有人是多餘的哪一個。

可是那也是自己僅剩不多的一點點的回憶，到現在為止已經模糊的不像樣子了，可是那確實自己實實在在的一絲可以回味的東西。

“菲苑……”

“我回去了，我會和太妃說明這一切。”原來，謝傾辭沒有將自己的事情忘記，只是想要保護自己，可是自己辜負了謝傾辭的好意，不過是不是也可以說明這世上至少還有一個人是將自己的感覺放在心上的？

那就好，只要還有一個人自己就不會顯得那麽的狼狽，那麽的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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