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慕景臨的話之後，兩個人相視一眼忽然便笑了出來，還真是可笑的糾葛，自己原本以為和慕景臨只會有勝負的糾纏可是現在才發現，原來在很久之前的時候兩個人就不單單真是敵對的關系，在數次的交手的過程之中化作一種友情雖然一直不曾發現但是到了如今才驀然驚覺，或許在這世上同樣都是孤寂的兩人對於對方來說早就不是必殺的對象了。

“你這話說的果真是虛偽又讓人覺得……”齊回月低頭沒想到，唯一真心不帶任何考量的想要自己活下去的人竟然是慕景臨？

“其實你我之間的沖突原本不必如此的劇烈不是嗎？”畢竟齊回月不是齊家的人，現在齊家對齊回月也是只剩下了利用，聰慧如齊回月為什麽還是一直心甘情願的被利用？

齊回月聽到慕景臨如此說，眼中劃過一絲的一場，然後才恍然大悟，怕是慕景臨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齊家人這件事了。

“你然我如何放棄我這些年所堅信的東西，若是輕易的放棄了，那麽我這些年的人生又有什麽意義？”齊回月悵然，自己自從知道自己的身世之後便一直在拷問這些年對於自己的意義，可是最後卻始終得不到一個答案，若是所堅持都失去了，那麽這麽多年坐下的事情到底該用什麽理由來回答？

“你的問題我無法回答，但是在我看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自己而已，若是將自己人生的意義寄托在別人身上，這本來就沒有意義。”這麽多年對於慕景臨來說所有的一切說是為了自己的母親，為了謝傾辭，其實更加是為了自己，因為他們都是自己最重要的人。

齊回月目色逐漸渺遠，為了自己嗎？

自從生下來開始自己就被帶到太後的身邊，從小就知道要懂規矩，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後來到了齊家更加是病弱之軀茍延殘喘若是不事事爭先，怕是連醫治的機會都沒有，後來漸漸地成為齊家的謀者，從來都是為齊家在謀劃，甚至連自身都要放在後面，現在竟然有人過來和自己說，可以為了自己而活。

齊回月心中漸漸地開始透過一絲的曙光，或許自己的人生還會有另外一種選擇也說不定。

“好，我接受他的醫治。”齊回月點了點頭，不為別人只為了自己可以見識一下自己另外的一種生命，過去已經是既定的，那麽未來到底是什麽樣子的自己還是想要看一看的。

或許每一次選擇都是一個因果，或許每一次的因果都是一個輪回，在那一刻所有人都不知道，事情將會在不可知的未來發生一場驟變，而那時所有人都將成為命運的棋子，接受一場無可避免的戰爭。

墨書白雖然不知道兩個人談了什麽，但是明顯這個人是準備活下去了，只要準備活下去就好，這人啊什麽都不怕就是怕不想活了，對於墨書白來說見過太過生無可戀之人在自己手上就漸漸枯萎的樣子。

醫者才是之上最接近死亡之人，雖然墨書白一直在說自己想要遇到更多的病癥，但是卻也從來不吝嗇於自己的醫術，遇到的每一個人都是盡心的救治。

“餵，你是不是有些太興奮了？”從早上一直忙到下午，又從下午一直到現在，這個人怕不是腦子壞了？

誰知道墨書白頭也不擡的說道：“這個人現在就是在搶時間，若是我先一步他就活了，若是我慢一步說不定就死了。”

若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沒有將齊回月救回來，或許墨書白真的會記得這個人一輩子，這樣一個驚才絕艷的人不該就這麽死去。

“那你也該歇歇，若是累死了，我跟誰要工錢去。”墨傾酒倚在房梁上，看著底下的人眼中竟然劃過一絲的心疼，但是旋即又被那熟悉的冷嘲熱諷所代替。

墨書白無奈的擡頭看著墨傾酒，然後說道：“你就直說擔心我太累會怎麽樣啊！”

“可是我不擔心啊。”墨傾酒為所謂的聳聳肩膀，然後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閉上雙眼似乎然後接著說：“我下班了，不要找我了。”

“你！”

好吧好吧，看著昨晚這個人一整晚沒睡吧齊回月給自己從齊家偷回來的份上，不和他計較！

慕景臨對於醫術一竅不通，也就沒有過來打擾墨書白，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書房，想要救下齊回月是自己偶然的一次選擇，但是這次選擇帶給自己的無疑是一件十分有用的情報。

齊回月不是齊家的人，那麽當年齊妃忽然之間封為皇貴妃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系？

“王爺，您可以先休息一下，最近這幾天您都沒有好好地休息過，就算是要布局也要好好地休息過了才是。”景瑞有些擔心，最近正是多事之秋，王爺最近一直都很難好好的休息。

“無妨，你可以先去休息。”

慕景臨揉了揉頭，不知道湛王那邊到底是怎麽回事，今天自己問訊齊回月一些事情，不知道是齊回月真的不知道還是裝作不知道，反正對於最近湛王大肆收購精兵良鐵的事情並不知曉，而這件事自己也只是聽到一些風聲，具體的證據卻沒有。

這件事進行的異常隱秘，自己人多日追蹤卻沒有追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王爺可是在頭疼湛王私下豢養軍隊的事情？”這件事情自己這邊追的很是狼狽，甚至折了不少人在裏面但是卻始終沒有任何的回信。

“是。”齊回月的計謀雖然攻擊性強，但是仔細看卻會發現，齊回月不知兵，對於兵法謀略緊緊是止於兵書，真正的戰場因為身體的原因確實不能去，按照齊回月謹慎的性格來說不會輕易出自己沒有把握的主意給湛王，也就是說這件事很有可能是別人出的計謀。

“會不會是江無意？最近江無意從外面回來了，雖然之前不知道在做什麽，但是應該和這件事有關系。”那個江無意忽然之間出現，又忽然之間消失，看似無規律，但是卻一直在自己的身邊游走，卻抓不住任何的蹤跡。

景瑞想到這個江無意就是一陣的頭疼，和齊回月不同，齊回月沒有武功，想要追蹤並不難，可是江無意身手了得，不但甩過自己派出的人馬還殺過，甚至將人用馬車送回來過。

實在是個難纏的對手。

“江無意行事作風飄忽不定，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這是他的優點也是他的缺點。”正是因為飄忽不定，所以湛王雖然招安了江無意，但是始終是依靠齊回月，齊回月心思細密，計劃周詳，幾乎可以說是一個完美的謀士，相比之下江無意便差了很多。

但是江無意的可怕之處卻並不在此。

“對於江無意，我們實在是……”

“我知道，很難追蹤。”所以對於江無意，慕景臨一直想要正面相對，可是江無意卻似乎完全不像和自己面對面，他正在享受這種躲在暗處的感覺，伺機而動，才是江無意的性格。

現在看起來當年大開京城書畫院，用一種近乎是強硬的姿態走進京城所有人的視線，從而和湛王達成合作，江無意的一切計劃看似飄忽實則最是有自己的盤算。

難纏啊！

只是……這樣一個難纏的對手真的會為湛王這樣的主子賣命嗎？這一點卻是一個很好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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