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七章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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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妃死後,後宮之中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玉妃開始吃齋念佛忽然之間不問世事,本來就和皇上冷戰的錦妃忽然之間被打入冷宮,直接失寵那麽多年,直到最近才翻身。

盧正陵長嘆一聲,眼中劃過一絲的惆悵,自己雖然已經回來一年,但是這一年之中發生的事情確實異常的混亂,讓人理不清頭緒。

這麽多年隱藏在這個王朝之中的事情到底有多少誰也不知道,只是終歸是留下了蛛絲馬跡,讓後人順著這些痕跡慢慢的去探索當年發生的事情。

而此時李此處不遠的謝傾辭正支著自己的頭,呆呆的看著自己面前的一小方的地方,似乎在想什麽事情,頓時人群便是一陣的騷動,謝傾辭心中疑惑,順著聲音傳來的地方看過去,便看到一個穿著雪色長裙的女子,正緩緩地從外面走進來,頭上並沒有多餘的墜飾只是在額前墜了一個水藍色的眉心墜,整個人靈動清澈如同海上的藍寶石一樣,透著幾分的仙氣。

盧灩若

盧家大小姐,也是盧家唯一的小姐,說起來盧老爺的香火不算是太旺只有兩子一女,這位盧大小姐也是京城之中有名的美人,但是到底因為商賈之女,倒是讓人不由得多了幾分的輕蔑,故而一般盛傳的還是謝傾辭,慕怡寧的美貌,但是若是這兩人真的和盧灩若比起來還是有所不如的,曾有人說,盧灩若之貌見之不忘,猶如九天玄女。

或許是因為之前謝家和盧家的關系,說起來這還是謝傾辭第一次見到盧灩若。

那一雙秋水似得眼眸,流轉之間如同含著說不清的情愫,帶著幾分幽怨,但是卻讓人越發覺得想要不顧一切的去保護這個女子。

“果然是極美的。”謝傾辭好不吝嗇自己的誇讚,畢竟人家就是好看自己也不能說假話不是,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是覺得這個盧灩若在看向自己的時候多多多少少的帶了幾分的敵意,倒是讓謝傾辭有些摸不到頭腦。

畢竟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見到這位盧灩若小姐吧,這莫名其妙的敵意是從哪裏來的?

謝傾辭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碧螺,碧螺也是茫然的看著自家小姐,似乎不明白自家小姐為何這幅樣子看著自己。

“沒什麽。”謝傾辭收回目光,敲了敲手指,盧灩若無疑是好看的,人是視覺動物,這屋子裏面的小姐夫人此時此刻都未在盧灩若的身邊,似乎對於這位輕易不出閨門的小姐都很是好奇。

“謝小姐。”雖然那麽多人對盧灩若好奇萬分,但是顯然盧灩若對謝傾辭更加的好奇。

“嗯,盧小姐有什麽事情嗎?”謝傾辭擡頭正看到那一張明艷照人的臉,說起來這個盧灩若在謝傾辭看起來並不算是好看,畢竟謝傾辭的審美還是帶著幾分現代人的味道,但是就算是謝傾辭不覺得她是多麽絕色的美人,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人盧灩若身上帶著一種讓人覺得她就是很美的感覺,無關容貌。

而是一種感覺,一種不由自主的感覺。

“早就聽說謝家小姐的才名,今天見了心裏有些歡喜便想著過來結交。”盧灩若坐下,看這謝傾辭,此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敵視,早就已經不見了蹤跡,滿滿的都是友好,若是剛剛沒有那驚鴻一瞥,說不定就被眼前這個人給騙了過去也說不定。

“呵呵,不過是各位看得起而已,論起才華傾辭實在是末流了。”謝傾辭笑著,心底確實越發的地方起這位盧小姐來,畢竟最近這一年來幾乎所有主動接近自己的人都是帶著目的過來的,倒是讓謝傾辭有幾分驚弓之鳥了。

末流?盧灩若掩嘴而笑,看著謝傾辭然後說道:“若是謝家小姐乃是末流的話,我們算得上是什麽?”

說起這話的時候盧灩若雖然掩飾得很好,但是眼中還是流露出一絲的嫉妒,若是拋開家世不提的話,盧灩若自矜美貌才華絕對不會輸於謝傾辭,但是偏偏就是因為自己是商賈之女,卻總是被人輕蔑,可是到底是生在那裏的,難道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嗎?

“盧小姐,不知道盧小姐有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執念傷身啊。”雖然不知道盧灩若的執念是什麽,但是卻總有一種感覺,那邊是這個盧灩若對自己的敵視是真切存在的,並非是源於自己做錯了什麽,而是一種攀比的感覺。

“執念?果然灩若還是才疏學淺,聽不懂謝小姐在說什麽。”盧灩若低垂著眉眼。

“謝家姐姐,你在和盧小姐說什麽?”宋婉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之前宋大人被派遣去了外地,可是最近因為朝中人員的缺損便又掉了回來,說起來,自己也有大半年沒有見到宋婉了。

“你隨著宋大人回來了?”謝傾辭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裏見到宋婉,不由有些意外。

“可是呢,本來該回來便去拜訪姐姐,但是回來的路上染了風寒,便一直等到了現在。”雖然是派遣去了外地,但是離京城不遠,所以來回也相對放便些。

“這個倒不在乎那些個東西,你回來就好。”說起來隨著白綰吟的消失,那靜安書院也漸漸地零落了,聽說之前便已經悄然的解散了,回想起來這一年多的事情,不由得讓謝傾辭有些悵然。

若非只是經歷了一個春秋,可是這一年以來經歷的事情卻讓自己都覺得有些如同在夢裏,從慕景臨回來之後,慕晉寧的死似乎是一個悄然的開端,之後便是各種事情接踵而至,讓自己都沒有時間停下來好好地想一想到底是怎麽了。

“白家姐姐的事情我也聽說了,說起來也是白姐姐走差了路。”宋婉低著頭,其實當年白綰吟和謝傾辭之間的事情宋婉屬於最是旁觀之人,如今回想起來,倒是讓人有些唏噓。

再次聽到白綰吟的名字,謝傾辭竟然有幾分恍若隔世的感覺,明明曾經是那麽熟悉的人,如今卻只剩下無盡的陌生之感。

或許這邊是時間的威力,太子倒臺如同轟隆的大樹,南方還在平定災禍,可是京城之中卻似乎已經將這件事漸漸地遺忘,繼續著往昔的歌舞升平,如同天下都是一片的海清河宴,可是謝傾辭確實清楚的知道,這權謀欲望之下的爭鬥只是在這寒冷的冬天暫時的蟄伏起來,靜靜的等待著春天的到來。

明年必然還是一場風雨,只是卻不知道在這風雨的中間,到底是誰會漸漸地消弭於這時間。

今年是太子,明年是誰?

一場冬雪,恍若劃開了兩年的分解,將舊時的歲月全部都掩藏在這一場的大雪之中,雪飄千裏,洗滌人間的汙垢。

“謝家姐姐!你看又下雪了!”宋婉忽然之間指著外面的天,果然又是一場鵝毛大雪即將落下的前兆。

是啊,又要下雪了,只是這次會將誰的生命掩藏在這一場大雪之中,身為高官之女,自己生來就站在別人站不到的地方,得到了旁人得不到的一切,現在看起來這一切並非就是一件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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