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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畫月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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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遠在齊家的齊回月聽到兗州大水的事情終於被發現之後嘴角微微的浮上一絲消息,這個太子果然是平庸不過是運氣好恰好生在了皇後的肚子裏面罷了。

“少爺,您這段時間已經在看手上的那團絲線可是看出來什麽來了?”最近小廝發現自家少爺似乎對手上的那團絲線很是上心,日日夜夜的把玩,如今太子被收押天牢,自家少爺更加是對著手上的絲線流露出詭異的笑容,看的小廝有些背後發毛。

“這次的功成可是要謝謝這團絲線啊。”齊回月笑著,自己早就發現這些絲線的問題,派人去了南方盛產絲線的地方,之後回來的人才說南方已經是災鴻遍野,淪為了人間地獄。

從那時候,這一場針對太子的布局就開始了,齊回月一邊派人過去混入流民之中,一邊派人將那裏的流民接過來一部分,然後令其進入京城,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如今災情已經不僅僅是災情,而是已經演化為足以動蕩開平根基的暴亂,如此才是逼迫皇上做出這決定,不殺太子不足以平民憤。

既然要對付人,那麽就要對著那人的弱點,痛下殺手!

“下手不要手軟,不要顧及。”更加要將自己心中唯一的良知全部拋開,只要是生活在這世上,就沒有誰是無辜的,所謂無辜不過是勢弱之人無可奈何之下看上去正義的求饒罷了。

齊回月將自己手中的絲線緊緊的攥著,從很久之前自己就知道,這世上本就沒什麽無辜,若是這個國家最後被太子這樣的人執掌,才是天下人最大的不幸。

“少爺,大夫說了,讓少爺不要思慮過甚,否則……”

現在太子已經失勢,想來湛王日後就是鐵板釘釘的繼承之人,所以自家少爺也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自己跟了少爺那麽久,還沒有見過自家少爺什麽時候為自己想過,每天都是不斷地在計量湛王的事情,仿佛要趁著自己還活著多做些什麽。

可是自己少爺已經做得很多了。

“我忽然想要活下去了。”齊回月轉頭看著外面的天色,已經是薄暮的顏色,昏黃的光映照在一雙病眼朦朧之中,似乎倒映出幾分求生的欲望,只是蒼天不見憐,自己這充滿算計與陰謀詭計的一聲,怕是已經漸漸地走到了盡頭,只是不知道再次之前自己還能看到什麽樣的景象。

齊回月這一生所求不過一個勝負,可是卻唯獨是一個人的勝負是自己這輩子都求不到的了,想來自己是看不到盡頭在何處了,希望那個人可以代替自己看到這一場不見血腥的殺戮,盡頭到底是什麽。

“給我準備筆墨吧。”齊回月從床上下來,只是穿著一身的中衣,那一頭的黑發之中竟然若隱若現出幾根白色的頭發,若是不看著年輕的俊顏,怕是會有人猜想這人的年級已經是而立之後了。

“少爺,大夫說……”

“沒事,我的身體我最清楚,你去就行。”齊回月似是嘆息似得說道,將手中看了很久的絲線拋開,坐到了書桌面前開始緩緩地落筆。

小五不懂上面寫的是什麽,因為小五不認識字,可是卻在很久之後齊家不在存在,齊家個驚才絕艷的齊回月的痕跡也從時間的長河之中抹去之後,在一件古樸的寺廟之中,小五再次見到了那寫字。

那時候一個小沙彌笑著說道,這是往生咒,那時候小五才知道,自家公子抄的是什麽。

或許所有看上去冷血的人,都未必是真正的冷血,只是在那所有的善良之前還有更加的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雖然不夠善良,但是還去足夠的堅持。

太子倒了,河堤的貪汙案也開始著手調查,一時之間朝野上下人心惶惶,餘家率先被查抄,隨著所有的府庫被打開之後,餘家的金銀財寶多的令人咂舌,餘家並不是什麽百年世家,不過幾十年而已,卻在短短的幾十年竟然積累起了如此的財富,讓人覺得心驚之外,還有不少的憤怒,這所有的東西都是構架在一條條的人命之上的。

帶人去查抄的的秦瑟,也就是之前被降職成刑部侍郎的秦瑟,如今刑部尚書另有其人,秦瑟則是不聲不響的待在那裏似乎什麽都不想再管,但是每個見到秦瑟的人都會說,秦瑟到底是秦家出來的。

說起來,這餘家也算是皇親國戚,本來應該移交大理寺可是皇上卻沒有那麽做,甚至沒有下達審訊的命令, 直接便抄家了事,顯然是不想再給餘任何的機會,或者說不想再給太子任何的機會。

“皇上到底是皇上,只有不想下手的人,沒有不能下手的人。”秦瑟回頭看著昔日盛極一時的餘家,現在零落不堪,上上下下百餘口人,竟然全數下獄,不得不讓人佩服我們這位皇帝陛下的魄力,這一段時間以來,抓的抓殺的殺,幾乎要將朝堂洗幹凈了一般,可是看上去皇上似乎還沒有停手的意思。

雖然不懂皇上的用意為何,但是湛王如今得勢確實板 上釘釘的事情了。

“這次多虧了你啊。”齊大人聽到齊家被查抄的事情,匆匆的來到齊回月的院子,誰又能想到齊回月竟然能從一團不起眼的絲線之中發現這樣大的問題,直接將太子扳倒,這樣的事情果真是淩然嘖嘖稱奇。

“這本來沒有什麽。”自己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是去選擇救人的,而是將這件事作為可以利用的籌碼罷了,說起來自己和太子並沒有什麽不同,都是草菅人命之人,死後都是不能輪回的人。

“不不不,這次你立了大功啊。”齊大人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孩子就是身體太差了,若是身體再好些,日後可以繼承齊家,那才是齊家的幸事啊,只是聽大夫的意思,齊回月的身體已經開始漸漸地支撐不住了。

就算是用那些在貴重的藥材,也留不住一步。

“沒事,若是沒什麽事的話,孩兒想要休息了。”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齊回月便開始不怎麽同齊家的人說話了,可能是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和起家的人說話,總覺得那些人都是帶著目的在看待自己,或者說看到自己的眼神不想看待一個人,好像是看帶一個什麽好用的工具。

“嗯,好吧,你先好好地休息吧。”感覺出自己兒子對自己的抵觸之後,齊大人臉色有些僵硬,也就不再多留,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現在只要不出什麽問題,將慕景臨解決了,湛王的皇位就是囊中之物了。

齊大人離開之後,齊回月將自己的衣服穿上,然後轉頭對小五說道:“去給我準備馬車,然後給慕景臨下一張請帖吧。”

不知道為什麽現在這個時候齊回月格外的想要將見到慕景臨,那是一種沒來由的想,就好像唯有慕景臨可以理解自己現在的心情。

明明做下了那麽殘忍的事情,卻在轉眼之間便將自己偽裝成一個受害之人,甚至連心情都是那樣的悲憤,說起來真是連自己都覺得虛假的很。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齊回月就是覺得慕景臨這個應該和自己站在對立面的人,卻格外的讓齊回月覺得熟悉。

比齊家的人都要來的熟悉,至少在慕景臨的眼中,看到的就是齊回月這個人,不是別人也不是那些利用和算計。

“少爺要去那裏?”

“畫月舫吧。”那裏確實是個好地方,只是現在看起來還是十分的神秘自己都不知道這個畫月舫的主人到底是誰,只是聽說這畫月夫人乃是絕代的女子,而且只有女子才能做畫月舫的主人。

雖然神秘,但是不管在哪裏做什麽都不會有人知道,包括自己去見慕景臨這種事情,若是在外面這種時機怕不是要引起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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