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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公平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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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陌將兩個小娃娃送走之後,看著那客棧的匾額,頓時心裏便好像萬蟲爬過,癢還痛,只是卻也只能控制著自己的腳步緩緩離開。

“請問,可是戚家少陌?”就在戚少陌想要離開的時候,卻聽到自己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戚家?

“沒有戚家了,我只是戚少陌。”戚家在多年前的那一場後宮內院的爭鬥已經化為泡沫,再也不覆存在了。

“那看起來就是了,我叫羅越,我家主子想要見一見公子。”羅越笑著,一身青色長袍利落的套在身上,面容和煦卻在轉眼之中露出淩厲的色彩。

戚少陌想了想自己好像不認識一個叫羅越的人,這個人的主子又是誰?戚少陌原本不想答應,但是現在想想好像自己也沒什麽想要去的地方,整個京城好像都在說科舉那件和自己沒有關系的事情。

“好,我便隨你去。”戚少陌點了點頭,羅越顯然沒有想到戚少陌會這麽好說話,還以為要非幾分的口舌才能將人請到,沒想到這般容易就請到了。

“好。”羅越笑了笑。

爐煙裊娜,在雅致的室內旋轉出一片的霧霭迷蒙,似乎是仙境,有似乎是人間,帶著幾分不真切的美妙展現在戚少陌的眼前。

琴音由遠及近,宛轉悠揚,茶葉的香味混雜在這一切之中反而顯得愈發的清香起來。

“你可以嘗嘗。”

戚少陌落座之後,蘇斐然將自己泡好的香茗放在蘇斐然的面前。

聞香,品茗。

不得不說,這戚少陌著實是溫雅公子,這般尋常的事情做起來都透著幾分說不清楚的儒雅,時時刻刻都在訴說著主人的雅致。

“牙尖直,而布白毫,形似銀針,閣下倒是看得起少陌竟然用君山銀針招待,倒是讓少陌有些受寵若驚了。”君山銀針向來都是名茶,千金難求一兩的好茶,能舍得用這種茶待客一則說明主人的富華,二來說明對客人的重視。

“哎,少陌言重了,這名茶配名仕相得益彰我覺得倒是正好。”蘇斐然看著戚少陌,眼底似有不同的光華流轉,向來都是波瀾不驚的神情似乎有了一絲絲的破裂,似乎回想起來遙遠過去的那一幕幕的畫面。

遺忘是上蒼的仁慈,也是殘忍,不能遺忘是仁慈也是殘忍,這其中有多少心酸之事唯有當事人自己心底了然。

“少陌不過無名之人,那裏就算得上的名仕了,閣下言重了。”戚少陌笑了笑,然後將茶杯放下,之後便看著對面的人,這個人眉目之間似曾相識,只是卻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什麽事情了,只是隱隱約約的覺得好像是有那麽一雙相似的眉眼,在穿過層層歲月的洗禮之後還能在心底烙印下不同的痕跡。

“呵呵,不言重,少陌當得起。”雖然不能科舉,但是能在白馬書院那種人才濟濟的地方殺出自己的名氣的人,胸中的文墨必然是不凡的。

“我在這裏坐了那麽許久都不知道閣下的尊姓大名。不知道閣下是……“

“倒是忘了自我介紹一下了,我叫蘇斐然。”

蘇斐然?北靜王的二公子?聽說也是一個名滿天下的人物,早就聽說這個北靜王的兩位公子都是豐神俊朗的人,如今看起來到果然是這樣,神態氣度談吐都是無懈可擊的。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卻總是在目光裏流轉之間流露出一股驚人的恨意,好像對這世間的所有人都是懷著無限的恨意而來,好像要將人一片片的活剮了一般的狠厲,雖然並不如何明顯,但是落在眼中卻是如此的令人驚心。

“原是北靜王二公子相邀,倒是少陌失禮了。”

蘇斐然看著戚少陌對自己行禮,眼底劃過一分的失落和幾分的懷念的神色,只是卻終究不過是一閃而過,之後了無痕跡。

“不知道今天公子讓少陌過來,是為了什麽?”戚少陌覺得自己和北靜王家的公子從來都沒有什麽交集。

“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只是聽說公子才高想要相交一番,希望沒有唐突了公子。”蘇斐然一雙泛著似乎微微泛著湛藍的眼眸在日光之下有些瑰麗的顏色,只是卻是和胡人一般的明顯,只是在日光折射之時才能微微看出一些端倪。

綺麗的顏色落盡戚少陌的眼中,好像引動了記憶之中有些陳舊的片段,在很久之前好像也有一個人的眼睛是這樣的,可是那個人已經死了死了很久了。

也正是因為那件事戚家收到牽累,就此覆滅,只是這些都已經是陳年舊事,如今回想起來倒是已經有那麽幾分褪色了。

“二公子倒是有些像我一個舊交。”雖然說起來很是有些老套的搭訕,但是戚少陌此時眼中流露出來的回憶卻認真地讓人有些心痛,都是懷揣著傷口在時間行走的人,步伐沈重卻不得不繼續前進,將傷口小心翼翼的收起來,笑臉對人,不能有絲毫的怨懟。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而且還要欣然赴死,不能有半分的怨言。

“是嗎,那倒是斐然的榮幸了。”蘇斐然來這京城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只是卻一直都只是在京中到處游走,似乎真的只是回來轉轉玩樂的。

戚少陌不知道為什麽蘇斐然要將自己請過來,但是戚少陌還是能感受到蘇斐然對自己完全沒有惡意,甚至還有那麽一抹讓自己都覺得詭異的熟悉感。

“若是沒什麽事,少陌便先走了。”如今茶也喝完了,話也說完了,再留下來好像也沒有什麽意思了。

“哎,留步。”蘇斐然站起來,戚少陌緩緩轉身,兩個人的視線在相接的一瞬間,蘇斐然笑了笑,然後說道:“若是日後斐然想要尋找少陌不知道可否去尋找。”

“自然。”雖然戚少陌並非什麽好客之人,但是莫名的對於蘇斐然卻並不如何的排斥,自然也就答應下來了。

蘇斐然目色欣然,便讓羅越將人送了出去。

羅越回來之後,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家公子,從來沒見過公子對其他人如此的和顏悅色,甚至是親近。羅越心裏有些好奇,但是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這個人是我小時候的玩伴,在我還沒有到北靜王府之前。”蘇斐然看著自己面前的茶杯,那是剛剛戚少陌用過的茶杯,心中不覺泛起幾分物是人非的唏噓之感。

“您是說……”

羅越驚覺什麽,便不再說話,從小羅越就知道自己要保護的人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背負著屬於他自己的血腥,漫步在世間。

本是赤子,卻在世俗罪惡的染布下,漸漸失卻了曾經的真誠,若是因此而犯下什麽罪惡,那麽該贖罪的人是他還是曾今逼他走上這條路的人?

誰人不想安穩度日,誰人願意罪孽深重,誰人願意生靈塗炭,只是殺伐不斷,逼迫不止,有很多時候不是自己的原因,這一身的罪孽缺只能自己來背負。

雖然不公平,但是這世上從來就沒有公平這種東西,有的不過是看不見的刀光劍影,在目不能及之處緩緩地折射著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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