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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小戲子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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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小戲子17

即便唐周心裏厭煩,但那曹臨棋,可是連許文斌都要忌憚幾分的人。唐周去見他,自然不能在臉上帶幾分不善。唐周以為這曹臨棋是來了許家,才讓他過去的。沒想到他竟然直接派人到許家來,要將唐周接去不知什麽地方。

要是別的什麽不認識的人,唐周倒是會心中懼怕他,只是這曹臨棋的好感度不作假。唐周也知曉他的真實心意,明白他不會故意傷害自己,唐周才跟著這人出了許家,上了車去。

自唐周進入許家之後,確有一段時間沒有出來過了。與他進來之前,幾乎沒有什麽兩樣。還是那一派祥和寧靜的模樣。此時國內派系戰爭混亂,這哪裏都不挨的地方,倒是沒有成為那些大人物的戰場,這裏的安靜成為難能可貴的東西。

正是一大清早,去上工、上學的,都擁擠在這一條主幹道之上。也不是沒有其餘的道路,只是這啟城不大,除了這條主幹道足夠寬之外,其餘的路顯得格外狹窄擁擠,怕是連這洋車也進不去。能夠聽聞電鈴的聲響在這清晨異常清晰。

唐周見這裏堵得實在厲害,便有些怠懶地撐著下頜看著外面的景象。車窗是降下來的,唐周也還能呼吸外面的空氣以及那彌漫街道之上噴香的早餐味道。

“先生要買報嗎?”

大約是見這車實在氣派,坐在後座的唐周氣質也斐然,一個小孩上前來,向唐周揚起了報紙。唐周本無意想買,卻又見這孩子有些幹瘦黝黑的臉,便伸手過去將那報紙拿過來。

左右翻了翻,才想起來,這次出門本就不是他意,沒帶錢出來。正要與這孩子說一聲抱歉,有一個人便遞過來幾個錢幣,放置在那孩子手中。唐周循著這手看去,看見一張許久沒有見過的硬朗英俊的臉。正是鄔桐。

確實是許久都沒見他了。只見他輕輕拍了拍孩子的後腦勺。那個孩子笑著和鄔桐道謝,然後跑走了,去往別的地方繼續賣報去。

鄔桐那深沈的目光瞧著唐周,他似乎有什麽話要與唐周說。可是也是唐周凝望他的此時,他只是深深瞧了唐周一眼,便轉身離去了。很快便隱沒在那擁擠的人潮當中。

唐周見他離去的背影,明顯看到鄔桐的好感度漲了一點,這人卻也什麽都不說。這還真是唐周這麽多世界以來,最為悶葫蘆的一個了。唐周這樣想著,見這車始終不動,有些無聊地將這報紙打開。

這報紙分了許多個模塊,在頭條版面的,便是最近的政治風雲。唐周之前便知道這個時代不太平,之前也沒有時間仔細關註,今日一看,卻看到原國正在與海利吉在京海進行和談。這次和談還真是事關整個國家,以至於那原本打得火熱的黨派都停歇了下來,極為關註京海和談。

現在雙方正在僵持不下,形勢極為嚴峻,讓人扼腕嘆息。這邊認為海利吉開的條件太過,海利吉那邊認為,比起盎格魯來,他們的條件並不過分。盎格魯能夠與原國多年來和平共處,也確實原國當初戰敗於他,才簽了那條約。看海利吉那邊的態度,若是原國不同意,便要開戰了。

這樣一看,現在形勢還真是極為嚴峻。也怪不得方才唐周往外看了一眼,瞧見不少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哀愁,想來更多的原因便是因為這事態不好。人人都憂心得很。

唐周又看了幾條時評,車子終於動了,好不容易到了曹臨棋所在的霞安公館,唐周也才剛把手中的時評瞧完。

眼前這身穿軍裝的人帶著唐周下了車。唐周舉目瞧了一眼這公館,和許文斌那宅院還真是大為不同啊。這公館顯然仿了西洋建築,其中擺設裝飾也是西洋風。別有一番風味不說,還格外氣派奢華。唐周在啟城一段時間,竟然不知道這地方還有這樣的公館。

從大門走進去,走了一會兒才到。周圍開著一簇簇的薔薇,攀爬在鐵欄之上。唐周並未多瞧幾眼,因為他正思量著等會兒要怎麽與曹臨棋說話。

也不知這曹臨棋忽然叫他過來幹什麽。真是讓人捉摸不透。要是只是因為好感度,想念他、想見他,那倒是好處理一些。若是因為許文斌的事情要查他,那才是麻煩。

曹臨棋不在會客廳。唐周又被帶著上了樓去。上了二樓,眼前的人敲了敲門,有些戰戰兢兢地說道:“軍座,人帶來了。”

這人瞧起來還是挺怕他的,難道這曹臨棋極為兇殘?唐周正想著,聽聞裏面一道聲音,那聲音說了一聲:“進來。”這人才推門進去。

唐周瞧見一身穿軍裝的人坐在那書桌前,手中拿著一份報紙。看上面的圖片與版面,唐周知曉曹臨棋手中拿著的報紙,正是今日新的。不久之前唐周才剛瞧過。

“出去。”

人才進來,曹臨棋看著手中的報紙,頭也沒擡便說這樣一句。唐周還以為曹臨棋喜怒無常,要將他趕出去。唐周正要走,那邊曹臨棋說:“沒說你。”唐周轉頭過去,曹臨棋已然將手中的報紙放下了。

他那眼睛看著唐周。唐周身邊的那人已經出去,順帶將門也給帶上了。“坐。”這是曹臨棋所說的第三句話。這裏只剩下他們兩人,這話自然是說予唐周聽的。

唐周看了看,也就旁邊的沙發處能坐。沙發旁邊的桌上,還被人擺放了一杯還氤氳著水霧與香氣的咖啡,以及幾塊顏色淡黃的奶油餅幹。唐周剛坐下,聽到曹臨棋說道:“會喝咖啡嗎?”

按照原主的設定,自然是沒有接觸過這西洋玩意。雖然唐周喝過,也會喝,此時也得裝作不會。只是笑著說道;“尚未嘗試過。”

“那你便嘗嘗,可喝得習慣。”

能夠瞧見曹臨棋沈沈的目光。自唐周進來之後,他便一直將目光放在唐周的身上。唐周垂下目光來,用手輕輕捧起那一杯咖啡。喝了一口。喝了一口之後,故意不習慣一般地皺起眉頭來。那邊曹臨棋說道:“不習慣?”

唐周說道:“苦。”

曹臨棋說道:“就著你旁邊的餅幹喝,便不會覺得苦了。”

唐周將咖啡放下,去擡眼看那邊的曹臨棋。見他神色莫測,真是讓人難以猜透。這一身軍裝再搭配這一張極為俊美的臉,更是威風凜凜。他這般氣派地坐在這裏,難道就是為了給他吃點小餅幹、喝點苦咖啡嗎?難不成這曹臨棋今日特意喊他過來,就是為了簡單地想要見他?

唐周心裏狐疑不定,此時便直接說出來道:“不知軍座叫我過來所為何事,我被軍座帶來,許久都未歸,恐怕家裏的人會有些擔心。”

曹臨棋說道:“我不是那吃人的豺狼虎豹,他們擔心你做什麽。”

不是那豺狼虎豹?他這模樣可完全不像。更何況他位高權重,突然來到這啟城來,報紙上還有人猜測曹臨棋真正過來的目的是什麽。恐怕也不只是查清楚許文斌中毒之事那麽簡單。

然而這時曹臨棋這樣說了一句話,唐周卻也不知要如何開口了,便裝作惶恐之態微微低下頭來。那邊曹臨棋似乎從椅子上站起來,他的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聲響,聽聞到那聲音逼近,最終在唐周跟前停下。

這還是第一次與曹臨棋這般距離,便能嗅聞到,曹臨棋身上那股也是極為威懾的氣息,讓人不禁心中生寒。唐周卻其實根本不怕他,畢竟曹臨棋對他的好感度,那可是實打實的。這好感度,說實話,唐周要去摸老虎的胡須也不成問題。甚至老虎還能夠將腦袋湊過來,願意讓他將他胡須拔了。

“許文斌將你帶回家中,有多長時間了?”

唐周回答道:“剛巧十四天。”

“算得如此清楚?”

在時間限制的情況下去找梁暮蕓,唐周自然要將每一天都算得清楚。沒想到這曹臨棋竟然如此敏銳,一句話就探出唐周的事情來。

唐周被他這樣一問,還沒想好說些什麽。就聽聞曹臨棋說道:“許文斌讓你嫁進去,你不願?”唐周喜歡這種能自己腦補的,不用他想方設法去回答的人。

唐周又是默然不語了一會兒,曹臨棋又說道:“你一個好好的男子,聽說也本來是那戲院裏的翹楚,愛戲成癮,被弄進去,連唱戲的機會都沒有多少。是不是還是怨許文斌的?”

他雖然說著疑問的話,唐周卻沒從他的語氣中聽出幾分疑問來。像是篤定了似的。唐周一聽這話,覺得不對勁。這曹臨棋怎麽說得好像他和許文斌有什麽深仇大恨似的。

果然很快,一樣冰冷堅硬的東西,抵在了唐周的下頜。那東西迫使唐周去擡起頭來看曹臨棋。曹臨棋已然站在他身前了。正是唐周坐著,曹臨棋居高臨下瞧著他,還真是讓人有些升起幾分恐懼。

槍洞生生地抵在唐周的下頜處。似乎曹臨棋只要一扣動扳機,便能夠用子彈將唐周的下頜骨打穿。

“許文斌的毒,是你下的?”

唐周看著曹臨棋的眼神,沒有懼悚,也沒有慌張。他仰著頭,一副安之若素的態度,他對曹臨棋說:“不是。”

曹臨棋的槍,順著唐周揚起來的脖頸滑下去。那冰冷僵硬的機械,也劃過唐周柔軟白皙的頸項。然後壓在唐周的咽喉,微微有些窒息之感。

曹臨棋的臉上,猝然浮現了一抹可怕而又殘暴的笑容,他說道:“許文斌被毒了,何人能夠這樣吮吻你的脖頸,而留下這樣的痕跡。”聽到曹臨棋這話語,唐周恍然心驚,原來剛才他仰頭去看曹臨棋,本被衣領遮擋的喉結便露了出來。

想起今日在鏡子裏所見,那印記真是深紅新鮮得很。這樣不就坐實了唐周趁許文斌被毒的這段時間,與別人偷情的事情?

唐周心中這下是真有些惶恐了,好在知曉曹臨棋的好感度是真,不會真的要打穿他的下頜。他除了內心慌亂一些,還沒有多少情緒表露在臉上。

不過曹臨棋繼續拿著那槍,緩慢地從唐周的喉結處往下滑著。一點點向下的同時,曹臨棋並未說話。似乎在這沈默當中,確實能夠營造一種恐怖緊張的氛圍,給人施加壓力。

唐周不怎麽怕他,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裏。感受那槍口拂過他的胸膛,似乎是在他心臟的位置,那槍便一直隔著布料摩挲著唐周。

你說巧不巧。昨日許敬承便是忠愛左邊。似乎那地方更能夠聽到唐周的心跳聲,便一直弄著那裏了。今早一看,也是淒慘得很。就連穿衣走路都要小心。可是這曹臨棋壓著槍,在找他心臟所在之處的同時,便摩挲過了受傷的地方。縱使唐周努力讓自己冷靜,卻也不禁渾身一顫。真是又疼又癢又麻。皺了眉,好些用力,他才沒讓自己發出什麽奇怪的聲響。

不過這還是被曹臨棋發現了。曹臨棋沈聲說道:“將衣服脫了。”

不知道在游戲裏把攻略目標殺了會怎麽樣。反正這一刻,唐周已經有了回去將許敬承那家夥弄死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背景都是架空虛構的,寶寶們不要深究。(雙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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