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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小戲子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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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小戲子04

唐周從鏡子裏看著身後這人的面孔,臉上漾出一絲柔和的笑意。唐周說:“好啊。”

這樣的回答說出來,倒是讓許敬承呆楞了。只見他怔然地也從鏡子裏,去看眉目俱帶著笑意的唐周。唐周又將那覆蓋自己肩膀上的手拂去,唐周也接過他手中的梳子。

唐周慢條斯理地梳理了一下前面還稍有一些淩亂的鬢發。微微歪頭去看鏡子裏的自己,斜睨過去那一眼,伴著滿面的桃紅妝而格外美艷。唐周的嘴角依舊噙著一絲笑意,唐周又說了一遍,唐周和他說:“你和你叔叔去說,若你叔叔答應了。我便嫁給你。”說完這話,唐周那斜睨而去的眼,便直接掃到鏡子裏許敬承的臉上了。

更是動人心魄。

“可、可真?”這話似乎確實讓許敬承內心更為動蕩,唐周瞧見他的好感度漲了兩點。明明又被拂去的手,再一次覆蓋在唐周的肩上。這一次,他那一雙大手,直接攥住唐周的雙肩,仿佛要將唐周牢牢扣在這裏,要再一次聽聞他說的話似的。

唐周和他說:“真的。”

許敬承那維持許久極為淡定的神色,終究有些支撐不住了。在他的面皮之上,先是不敢置信的肌肉抽動,隨後便是欣喜若狂的神態展露。

許敬承與唐周說:“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我說動了我叔叔,你就嫁我。這可是你說的,這可是你說的。”好像是怕唐周反悔,才一遍遍說這句話。唐周面對他這樣的話,又點了點頭,還肯定了一聲:“嗯。真的。”

他更是高興,激動地覆蓋在唐周雙肩上的手微微顫抖,甚至還因為欣喜,情不自禁在唐周的耳朵上重重親吻了一口,發出一聲聲響。唐周倒是真沒想到他會這樣做,頓時間楞在了這裏,哪承想,許敬承大概是見唐周不拒絕,還得寸進尺地在唐周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

親完之後,也不等唐周做什麽反應,只留下一句“這可是你說的”,便轉身離開了。見他這樣的反應,他應該是迫不及待和他叔叔說去了。留著還一臉茫然的唐周坐在鏡子之前,用手擦了擦被許敬承親吻過的臉頰。

唐周最終忍不住笑道:“真是莽撞,恐怕親的都是臉上敷的紅粉。”

這樣說完,唐周開始卸妝,依舊慢悠悠做著要做的事情。

唐周知曉他們的好感度有異,可系統一直在保證程序沒有任何問題,唐周雖然會多想,也不得不按照計劃行事。剛才和許敬承說的那話,不僅能夠讓許敬承漲一些好感度,還能暫時擺脫這人的刻意親近。

不過唐周猜測,那許敬承即便和他的叔叔怎麽好生說,大約也不能將這事說成。

這件事在第二日,唐周就知曉了後果。

唐周聽聞茶館裏的人談起許家的事情來。

有人說:“嗳,你們可知那永和戲院的明舒?”

有人應道:“你說明舒啊?何人不知,何人不曉。明舒這名號,在啟城裏還有誰不知道?”

那人又說:“你們恐怕也知道,那許老爺子要讓他做填房的事情吧。”

“說起這個,真是極為荒唐。一個男子帶回去做填房,那不就是羞辱人嗎?許老爺子也不知道怎麽想的,要這樣折辱一個伶人。那明舒,真真是可憐。一個好好的只管唱戲的人,要被他帶去做填房。那就可能這輩子都不能從那宅院裏出來唱戲咯,恐怕那老爺子打的就是這個主意。將人帶回家,就時時刻刻都能夠唱給他聽,不用親自去戲院去聽,也不用去花錢請來。你說這主意打得多好。”

“我要和你說的不是這個。”

“那你說的是什麽?”那人驚訝道。

“你說的都是些盡人皆知的事,我要說的,自然是你不知道的。我有一個表叔,在許家做仆人,知道了昨夜一件事。你知道許老爺子那格外疼愛的侄子?”

“許敬承?知道,怎麽不知道。整個啟城的茶館生意都被他包了,你我坐的這茶館,還是他的產業嘞。他怎麽了?我聽著他不是向來潔身自好,也沒什麽相好,難道有什麽女人家大著肚子找上門來了?”

“哎呀,你這想得真老套。我來告訴你吧。正是許老爺子要一個男子的做填房,他家裏的那些姨娘都不同意在鬧呢。這事情許老爺子就給他侄子操辦,昨日許敬承去那戲院裏見了明舒一面。當夜回去,就告知許老爺子,他要娶明舒為妻。”

這話一說出來,聽得那人驚楞道:“什麽?!真有這事?!”

“你坐下,我和你說詳細點。這事昨夜才發生,今日恐怕不只我一人知道了。我知道的還詳細些。那許敬承鬧到老爺子跟前去,許老爺子當然不樂意,又氣又急,還動手了。你說那老爺子那麽疼愛他侄子,居然動手打了他。說什麽都不同意,許敬承也不松口,叔侄就這樣僵持了一晚上。真是稀奇,那明舒是個怎麽樣的人物?竟然讓那許敬承見上一面便這樣了?”

“你可是從未見過明舒?那真是一個了不起的人啊。若是去聽了他的戲,去見過他,你就知曉為何他能夠得到那麽多的喜愛了——”

唐周並未將他們的話聽完,因為他剛走出茶館,便有一人上前來,與唐周說道:“明舒先生。”這簡單的一句稱呼,卻讓唐周身後的人頓時間停止了交談。唐周能夠隱約感知到他們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唐周並未在意,點頭應答了一聲:“嗯,我是。”

“今日你就該入府了,前段時間你與我家老爺約定過。”

唐周又說:“我自然記得。所以今日我並未去戲院。”

“那明舒先生,你就隨我來吧。”

唐周跟隨這人走過去。又隱約聽到了身後人的聲音,只是越走越遠,也僅僅只是聽聞了那人說的是:“原來這就是明舒,怪不得——怪不得啊——”

唐周跟隨這人上了一輛黑色的汽車。車裏沒有任何一個人,帶著唐周走來的人上了駕駛座。原來是開車的司機。唐周見這裏面沒有其餘人,倒也放松一些。

他靠坐在後座,目光微微掠過這車窗去看啟城此時的景象。才剛剛過午,不少做工上學的工人與學生都出來尋東西吃,這街道上熱鬧一片。穿著粗布馬褂的小孩脖子上掛了一根繩子吊著那箱子賣火柴香煙;街邊的墻面上貼著歌劇院最近的翹楚夜鶯小姐;沿街而去的西洋貨鋪商品琳瑯滿目;電車的鳴鈴聲響穿透整個街衢。

不知自唐周進了那許家宅院之後,還有幾次機會能夠出來再能夠得見這一番景象。可只有進了那宅院,才能夠得知其他一些關於梁暮蕓的蹤跡。

唐周恍神期間,已經到許家了。

這個年輕的司機給唐周開了門。

唐周來的時候沒有帶多餘的東西,就用一個手提皮箱帶了幾件他平日穿的衣服。還有一把他唱戲時會用的折扇——昨日那場戲,可以說是唐周以明舒的身份在戲臺上唱的最後一場了。

畢竟他已經做了許文斌的填房,自然是要像女子一樣被囚在這四四方方的房屋裏面,不得拋頭露面。所以他原本的那一場戲,才改成了帶有濃重訣別之意的《露華臺》。這一場戲,也是向臺下的觀眾告別之意。

他們昨日或許還不知為何突然換了這戲,今日看不見明舒,大約就明白為何突然換戲了吧。

唐周站在這門楣之下,倒是沒有什麽人來迎接。就一個管家打扮的人站在門口,笑著招待唐周。

他親切地稱呼唐周為明舒先生,但似乎又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又和唐周說:“我這腦子,現在才反應過來,不應該再繼續稱呼你為明舒先生了。你進了這門,就是我許家的七姨娘。”說到這裏,不知為何他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都是女子進來,還沒有人說過,若是男子也做填房,到底該稱呼些什麽。就只能用以這女子的稱呼了。還望七姨娘海涵。”

話雖然是這樣說,笑容也是親切,卻刻意提這樣一嘴,恐怕也是故意打壓折辱他一番。好在唐周也不覺得被喊姨娘有什麽不好。

他面色不改,依舊顯得謙遜,也沒有絲毫被折辱之後的慍怒,神態自若,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眼見這管家也似乎因為此,態度比剛才好上一些。大約是估摸出唐周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人,就沒方才那樣失禮了,引著唐周繼續往裏面進。

這宅院在外面一看便覺得大了,一進來更是寬大。裏面的裝飾擺放更是極盡奢華古雅,一看就知曉這許文斌頗愛古董和古韻,撲面而來就是一股古樸韻味。

本來說,這來了新的姨娘,再怎麽樣,家裏的姨娘們都應該前來迎接,最起碼也得見上一面。可這一次,卻沒有任何一位前來。唐周正以為今日是真的見不到任何一位了,沒想到就聽到一人輕聲喊:“小七,你今日來了。”

唐周轉眸一看,那邊的廳堂上站著一個身穿倒大袖藍地印花旗袍,烏黑亮麗的頭發悉數用簪子盤起,既顯溫婉又顯優雅。她笑容親切,姿態大方,旁有兩位侍奉的小丫鬟,穿著也不俗。加上她剛才喊他一聲小七,唐周就知曉了她是誰。

於是唐周上前去,問候了一聲:“大太太。”

作者有話要說:

反派那本開預收了。因為答應了先寫龍套君那本,這本我又真的非常想寫,這本就在龍套君後面寫。

文案暫定如下:沈硯被不知道哪裏來的系統判定為反派值百分百,讓他去各種世界扮演反派,每個世界反派值仍舊百分百之後就可以覆活。

覆活?沈硯眼睛一亮。這事他幹定了。

只是……他不是反派嗎?不是應該人人厭惡嗎?怎麽變成人人都愛反派?

……

已定世界:

【刑偵文裏那個陰郁病態跟蹤狂】

【豪門文裏那個瘸腿瘋批私生子】

【全息文裏那個嗜血可怕殺人魔】

【西方文裏那個高貴冷艷毒教皇】

【修仙文裏那個傲慢門派大宗主】

【權謀文裏那個位高權重九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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