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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小寡夫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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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小寡夫42

他似有千萬言語要與唐周說,有千萬事要與唐周一同做。在這眼神當中所包含的種種,竟然如此覆雜,難以看得清晰了。

但即便他的心緒在這一瞬間陡然爆發出來,情愫如此覆雜難忍,在面對唐周這驚訝的目光時,他卻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只能先垂下眼眸來,以此來遮擋眼眸當中的神色,隨後與唐周說道:“這些就足夠嗎?”聊的不過是一些尋常話題,仿佛剛才他心緒的遽然蓬勃並沒有發生,也似乎他內心的劇烈波動並未真的出現。

要不是看沈俞安的好感度是真實漲了,唐周還真能被沈俞安這樣的偽裝隱瞞下去。

原來這沈俞安,將自己的任何一切隱藏於自己那肅穆威嚴的外貌之下,竟然這樣得心應手。之前見沈俞安,還真的只是認為,沈俞安是一個親切愛民的大人而已。

最近由於頒布了攻略任務,唐周才能夠瞧見他的好感度,以此來得知沈俞安對他的心意。原來是——這樣喜歡他的。

只是剛才唐周在沈俞安身上看見的那樣可怕的眼神,還真與記憶裏之前埃爾維斯看他時的眼神一樣。唐周開始知道那是什麽。

那是一種明晃晃的欲望。

這種欲望有些強烈、有些難以自控,卻全都是因為愛慕他而匯聚起來的。唐周之前總以為,這種眼神是要將他的肚子捅破的眼神,此時他已經知道這樣的眼神雖然與那事沒什麽不同,卻比那更柔和許多。

因為這樣眼神的主人,總是會將其收回去,克制自己的情緒,不讓其泛濫。為的是不讓唐周感受到害怕。但確實又是如此,他們對待唐周,始終還是有著無法克制的欲。

那種欲,是什麽感覺?

他從未清楚地知道過。

即便是面對安格斯,他都不知道那是什麽感覺。

只是真的去做種事情時,確實能夠在身軀上得到一種無言的快樂。可是他從未對誰真的有過這種想與那人一起共同感受的想法。那似乎和喜歡也分離不開的。

他只知道什麽是喜歡,還分辨出來了喜歡的等級。還未完全了解情感中另外的東西。比如,叫做欲的東西。那到底是什麽,才會讓他們對他產生了這樣的情感,想與他做那樣的事情?

唐周有些楞神地這樣想。

大約是沒有聽到唐周回答,沈俞安才擡起眼睛來看唐周。此時他已然能夠將眼中的神色藏匿得極好,半分也看不出方才他那失控之態了。

沈俞安問:“怎麽了?”從他的語氣裏就得以知道,他不過也是擔心唐周瞧見他那眼神之後,會對他敬而遠之。此時便想知曉唐周的想法,以此試探去問,想要得知他的答案與反應。

只是瞧唐周還是傻呆呆的樣子,他聽見沈俞安這問話,也只是搖了搖頭說“沒什麽”,隨後便垂下眼眸去作畫了。根本就瞧不清楚他到底有著怎麽樣的心緒。

他反應也不大,也沒有說些什麽,大概是沒有看見剛才他的神色罷?又或者他瞧見了,知曉了,在假裝不知,胡亂糊弄過去而已。也有可能他想不通、不明白,想了這樣一會兒,便打算不想,而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這樣一通想來,還真是不知道唐周的心緒到底如何,卻讓沈俞安更加心亂如麻了。

這時凝望唐周的側顏,又不禁要沈淪到他的模樣裏去。怎麽會如此好看。不過穿了一身顏色稍艷的鵝黃衣衫,綢緞柔軟、紋飾漂亮、腰纏紅絡、緞帶束發、面潔皓齒、墨眉水眸,便這樣好看。平日裏見他穿著樸素,要這樣打扮一番,才更為好看。

看來他頂頂適合綾羅綢緞、錦衣玉食,要將這世上最好的給他,才能配予他。要將他打扮矯飾得極為好看,才是最好的。讓所有人都真切知曉,他到底是怎麽樣好看的小郎君,除卻性格呆笨了一些,其餘都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

唐周哪裏知悉身邊這看似正經非常的沈大人在胡思亂想什麽。只是此時唐周一邊作畫,已然能夠一邊與人交流。

唐周認真畫過曼珠的臉,自然是記得曼珠的模樣,現在下筆如有神,不用精雕細琢,也能將曼珠的模樣畫得惟妙惟肖。唐周如此才能夠一邊畫,一邊問起沈俞安問題來。

唐周問的是:“那道士是何許人?”

“聽他說,他是太郯山清宣派弟子,路遇蘭澤縣,探知我縣內妖鬼橫行,縣內肯定災事多發、霍亂不斷、命案不休,要幫襯我一番。我向來不信什麽鬼神之說,只擔心他是不是什麽江湖騙子。可他說的那些,卻又句句屬實。一些是縣內人都知曉的,我便認為他肯定通過他人探知的。一些確實我從未向外人透露的,我心裏著實疑惑,要探查清楚他的身份。”

唐周擡起頭來,不知為何忽然笑道:“他是真道士,不是什麽江湖騙子。”

這樣粲然一笑,更是襯得他眉眼如畫,笑靨如花了。

唐周說完這件事,驟然見了沈俞安的好感度漲了一個點,心裏驚楞。卻又聽沈俞安說:“你怎知道他不是騙子?”

以為沈俞安是喜歡自己對他笑,唐周更是笑起來。笑得眉眼彎彎的,當真好看得很。沈俞安給唐周漲了這些好感度,唐周當然心裏是真高興的。

面上笑著,還回答了沈俞安的話語,唐周和他說:“我幼時被一道士言說活不過二十歲,他也是這樣說。我知曉我真是活不過二十歲,他連這事都知道,定然是真道士啦。”

“你、你莫要胡說。”

唐周這話說出來,沈俞安倒是率先說出這句話。唐周被這有些嚴肅的語氣驚得忘了笑了,傻楞楞看著對面的沈俞安。

沈俞安難得在唐周跟前嚴肅起來,只是聽聞了唐周說了那番話,有些著急罷了。他又與唐周說:“你怎麽會活不過二十歲?我知曉你生辰,若你真是如此,那豈不是下個月便要死去了?你看你現在精神這樣好,身體上也沒有什麽疾病,怎麽會說活不到二十歲呢。不過是騙你買他所謂仙丹的話術罷了。”

唐周從沈俞安的語氣裏真切知道,沈俞安是真的有些急切。不知他著急的,是怕唐周被那道士騙去,還是著急的是唐周活不過二十歲的事情。

不過此下,沈俞安已然將他的憂慮說清楚了:“我倒是希望他是假道士。若是他是真道士,你若真的活不了——”他輕輕停頓了一下,最後這句話滿是柔情與悲切,他說的是:“那我要怎麽辦才好。”

外面微風拂面而來,吹起二人的發絲,攜帶的幾片桃花瓣緩緩飄落而來。唐周擡眸去看沈俞安的眼睛,他深如寒潭的雙眼靜靜凝望著他,讓唐周不禁沈浸在他的眼眸當中。他手上那沾滿墨的筆,上面的墨陡然滴落下來,落在這雪白無瑕的宣紙之上。暈染一片觸目驚心的黑。

“唐周。”

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呼喚他的姓名。如此輕柔。

唐周忽然知道他要與自己說什麽。沒想到五十二的好感度,便讓沈俞安不畏懼心裏的顧慮,要將這件事說出來了。而唐周尚未想清楚,要怎麽去和沈俞安說——其實最重要的是,他很快、很快就要與顧淮之成親了。

系統讓他先別說,若是沈俞安此時就要說那肺腑之語,那此時的唐周又要怎麽和沈俞安說呢?

一時間,唐周心裏有些焦慮,便著急地出了聲音:“我——我——”卻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他現在緊張得泛起了他還是一條人魚時的毛病,一緊張就字不成詞,詞不成句。

沈俞安身上過來,輕輕覆蓋在唐周的肩上,他和唐周說:“沒事,可以不說。”從唐周的反應看來,他似乎已然知曉唐周的答案。

唐周見他神色有些落寞,就與他說:“我、我不知道,我只是不知道。”他鼓起勇氣和沈俞安說:“我只是想不明白我的情感是怎麽樣的。你、你別難過。”

他的眼神這樣柔軟,帶著真切的關心和憂慮。

沈俞安不再做無端的猜想,他和唐周說:“好,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唐周見他的臉上沒再有那種神色,才收回目光去,將那幾幅畫全都畫好。這段時間兩人靜待無言。隨後沈俞安拿著那些畫,又與唐周說了幾句話,他就走出門去繼續辦公去了。

沈俞安一走,武陵忽然又冒出來,唐周正收拾著筆墨,沒空搭理他。就聽聞了武陵說:“他要是說愛慕你,我就——我就——”

聽他聲音還真是急切,唐周擡頭看了他一眼。看見他的好感度漲到了四十八,看來剛才還真是讓他分外緊張。唐周問他:“你就什麽?”

“我就——我就——”唐周忽然看他,讓他倒反有些呆楞。隨後他湊近過來,他說:“我就吻你。”說著還伸手過來,抱住唐周的腰身,將坐在椅子上的唐周抱了起來。

他又重覆說了一句:“我就吻你。”他湊近過來還真是要吻唐周,他將吻落在了他的眉心。那輕柔的吻,正像是一枚桃花瓣,輕輕掠過唐周的眉心。

武陵又說:“還好他沒說,不然,我就吻你這裏。”他將手指點在唐周的嘴唇上。“還要吻你這裏。”手指點在唐周的脖頸上。“還有這裏。”手指順著唐周的衣襟滑入唐周的鎖骨處。“還有這兒——”他的手指要往衣襟更深的地方而去。

唐周伸手拍開他的手,這一下子,武陵才安分一點。

這武陵還真是不整治一番就開始耍流氓。

唐周指了一個角落:“去那待著。”

武陵捧著被打的手去那面壁去了。

唐周見他還真去那裏面壁,覺得頗為好笑。安靜待了一會兒空氣的系統這時跳出來說:【就你能夠治他。】系統跳上桌子,去觀賞被發罰去面壁的武陵去了。

唐周在這待著也是無聊,忽然想到一件事,於是就問武陵道:“你是不是怕沈大人?”

武陵陰陽怪氣地說了一聲:“哦,你說,你那個相好?我不是怕他,我只是擔心他發現我的存在,和那臭道士聯系上,讓道士直接在進來大鬧一番,我哪裏承受得住。”

唐周不搭理他的陰陽怪氣,又問他說:“那你是不是一直只能待在縣衙裏?”

“縣衙日日夜夜都有人守衛,且是他不敢隨意造次的。我就只能暫時待在此處,哪裏也不敢去了。他定然在外面守著我呢。我才不去觸他的眉頭。”

李玖道竟然這樣厲害,武陵這種修煉多年的妖怪都懼怕他。唐周在心裏嘆道。

不久之後,唐周便見識到李玖道到底有多厲害了。

當時唐周帶著系統回家,系統被不知什麽東西擋在門外,半分都進不來。隨後唐周才知道他門前有一道陣法,專擋各種詭異之物。

系統進入到貓的身體裏去,對於這陣法來說似乎也是什麽詭異之物,就將系統攔到外面去了。

系統生氣地說:【我不是妖怪!我也不是鬼!攔我幹什麽!】這樣說著,還一直往門上的法陣上撞。

唐周生怕把系統撞傻了,揉了揉系統被撞的腦袋,想起昨日李玖道與他說的客棧的名字,就抱著系統徑直去找他去了。

唐周回家時,本來就是漫天夕暉了,太陽並不灼眼,唐周去找李玖道時沒有帶傘。循著道路過去找他,他卻遠遠地就看見那客棧的二層樓上有一扇窗開著。

有一人長身玉立於那處,青色衣袂隨風飄然,一張清雋的面孔沾染殘陽,鋪上一層暖融融的光色。讓這仙風道骨、無情漠然的道士顯露出幾分柔情溫暖來。似乎察覺有人在看他,他垂下目光,隔著行往不停的人群與這街衢看見了唐周。

他們就這般遙遙相望。

唐周見他也看見了自己,便對他展露了一個笑容。

那面容秀麗的小郎君站在那處,身披一席靚麗祥雲衣,身後晚陽照拂,沾染如此霞光。他的笑容如此好看。竟像是那從仙境緩步走來的小仙子。只能忘卻周圍集市喧囂與熱鬧,就只能看見他的模樣了。他窮極一生一直尋覓的仙境裏,是否也有這樣的仙子款款朝他走來呢?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看周周給各大相好發喜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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