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0章 小寡夫31

關燈
第270章 小寡夫31

唐周才剛剛徹底進入水中,那溫熱的水便侵襲過來,將他渾身的冰寒與疲憊都沖散。像是徹底沒了骨頭一般倚靠在裏面。唐周察覺到那邊傳過來的一道有些幽怨的目光,轉頭看見那坐在木盆當中渾身濕漉漉看著這邊的赤色小狐貍。

居然能夠從這張毛茸茸的臉上看出他的幽怨,唐周忍俊不禁道:“怎麽了,是水冷了一點嗎?我可以給你加一點熱水。”說著唐周要站起來,狐貍原本那瞪視木桶邊緣的蛇的眼睛驟然睜大,隨後只聽“嘩啦”一聲,狐貍用兩只前爪蒙住了眼睛。

唐周沒想到,這小狐貍看起來那樣小,竟然也知道怕羞。唐周又問他:“不要加水嗎?”

只見不遠處盆裏的狐貍立馬搖頭,那頭搖的,將盆裏的水都波動得嘩啦作響。唐周笑臉盈盈地趴在木桶邊緣看著小狐貍滑稽可愛的舉動。唐周遺留最多的是怪物時期的記憶,在那時唐周其實向來就不喜歡穿衣服,那會給他一種束縛的感覺,只是安格斯每天都囑咐他必須在任何人面前穿衣服,唐周才緩慢習慣。

他此時也沒有因為裸露而產生的羞怯之感,他到現在都還覺得,他似乎還是那島上的、那池子裏的一只小人魚,和這些妖怪基本上是沒有什麽區別的。這樣與他們相處,竟然還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大約是還沒有習慣人類生活的原因,倒是和小動物們相處起來更是無憂無慮。他此時赤/裸地坐在木桶當中,也不會將他們當做人,自然也沒就有任何羞怯之感,只想著在這水裏泡著真舒服,他喜歡如此。便也不覺得這沒什麽不好了。

他卻不知曉他面前那只狐貍,不過剛成年出山,和人間那血氣方剛的少年郎沒什麽區別。化作曼珠的模樣與他抱一抱、接近一番,便讓他激動不已了。哪裏受得住這樣的視覺沖擊。當即趕緊先蒙住了眼睛。要知曉,一個心儀之人這樣毫無保留地展露在自己跟前,無論如何,都是心跳不止、無措慌張的。

狐貍將自己的徹底埋入水中,胡亂地用爪子將自己身上有些臟兮兮的汙漬沖洗幹凈,這動靜大得讓整個地方都是嘩啦的水聲。

見小狐貍坐在盆裏自顧忙碌著,唐周甚是覺得好笑,便一直看著狐貍所在的位置。這時只感覺有什麽微涼的東西接觸過來,唐周垂眸一看,看見蓋雪爬上了他的手。蓋雪還真是幹凈非常、銀白剔透,一點臟汙都沒有沾染。唐周一見他,便被他吸引了註意力,唐周的手指摸了摸他小小的腦袋,唐周有些驚訝地問他:“你是怎麽做到的?竟然這麽幹凈。”

蛇仰起頭來,他那小小的腦袋蹭了蹭唐周溫熱的指腹。好像以蛇的狀態時,他是不能和唐周說話的。

唐周記得好幾次他與自己說話,他都是半蛇半人的模樣。唐周也沒有再繼續問詢下去,倒是那邊聽到唐周說話聲音的狐貍停下了自己的動作。唐周看見狐貍轉頭過來瞪視著蓋雪。還沒等唐周反應過來,明明只是趴在木桶邊緣的蛇忽然一下,直接變換了身形。這木桶本來就不大,不說蓋雪上身人形到底多麽大,他那尾巴才是最大的部分,頓時間,這木桶裏的水一下子漫出來。

似乎察覺到尾巴太大了,唐周感覺到在自己身下的尾巴一寸一寸變小,沒再將這木桶弄得近乎要被撐破。不過這浴桶裏一下子坐了兩人,本來就擁擠不少。唐周幾乎坐在蓋雪的尾巴上,他蛇尾上的鱗片有些粗糙,卻也不是極為硌人。他的肌膚與他的鱗片便這樣親密接觸在一起。

唐周和他說:“怎麽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蓋雪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是他乖乖地回答了唐周的話。他說:“和你說話。”說的話語一直以來好像都很簡短。不知道是不是還沒有完全將人類語言學會使然,還是性格本來就如此。似乎他突然變成這樣,就真的只是為了和唐周說話。

蓋雪沒有亂動,只是那一雙冰藍色的眼睛靜靜瞧著他。唐周正要說些什麽,那邊卻一片混亂,不知為何,那小狐貍像是被釘死在盆中一般,只能坐在盆中死死盯著蛇的面孔,那架勢看起來撲上來狠狠咬一口不可。唐周頓時間知道這是為何,於是唐周問蓋雪道:“你對他做了什麽?”到底有些擁擠,唐周想辦法動了動,打算找一個合適的姿勢重新坐好。

蓋雪乖順地回答唐周:“只是讓他不動。”他這樣說,一雙手臂攬著唐周的腰身,那健碩的雙臂輕輕一抱,就將唐周抱到了他的尾巴上坐著。這倒是舒服一些了,不過這距離太過親密,與坐在他懷裏無甚區別了。唐周此時才後知後覺地想道:即使是小動物,但也能有人類的面貌,這樣的距離是不是太過暧昧了?

大約是這木桶始終裝不下他的尾巴,即便縮小一些也是如此。蓋雪的尾巴才從唐周的後腰上纏繞而上,徹底將唐周纏繞起來。身前是蓋雪寬闊壯碩的胸膛,在唐周的視野之內,能夠見到蓋雪這不正常的白色肌膚,還有那顏色也莫名淺淡的暈色。水珠滾落在他光潔的肌膚上,在燭光下晶瑩好看。為了穩住自己的身體,唐周剛才無意識將手放在他的肩上,此時已然搭在他的胸口處了。唐周覺得不應該這樣,按照人類之間的社交距離來說,好像是不應該如此的。

還未等唐周說話,卻忽然發現自己在觀察蓋雪的同時,蓋雪也在垂著眼眸觀察他。大概看見唐周擡頭看他,蓋雪也才慢悠悠說道:“為什麽你的這個,是這個顏色。”他的手指在那裏點了點。

他的手指冰涼,觸及過來讓唐周忍不住身軀顫了顫。唐周抓了他那只觸及過來手,正要說話,蓋雪卻又先說了。他說的是:“不喜歡這個。”之前他與唐周說話即使聽起來音調沒什麽改變,但到底是沒有半分肅穆的。此時說起這件事來,還真嚴肅。連那眉毛也輕輕皺了起來,這可以說是這張冰塊臉上唯一的動靜。

唐周垂頭去看他所看的地方,原來是胸前畫著的那只小狐貍。現在顏色還未完全褪去,隱約還是有印記在其上。應該是沒聽到唐周說拒絕的話語,蓋雪便直接伸手過來,要將唐周胸膛上的狐貍印記搓洗而去。唐周卻立即想起曼珠的話語,唐周說:“想要多留幾天。”

蓋雪說:“他受傷了,沒能力再保護你。沒什麽用。”難得他說了這樣稍長一點的句子,就是為了說明這東西。

唐周聽聞,卻怔楞了一下,他疑惑道:“受傷?”在唐周楞神時,蓋雪的指腹便開始沿著那痕跡一點點地揉搓。他神情如此專註,像是一個固執地、一定要這東西弄幹凈的孩子一般,兩只眼睛直直盯著那痕跡,手上的力道不重,但是因為唐周泡在熱水當中,輕微搓一下,那塊肌膚便呈現一片艷紅色。

這蛇還自顧要將那痕跡搓去,都來不及看那在白色肌膚上綻放的紅,只垂頭做自己的事情。實在固執得像個小孩子,也有點像咬著鞋子死都不松口的倔強小狗。唐周一時無奈,知曉自己說些什麽,都不能說服他,也知道可能蓋雪都聽聞不到周圍的聲音去了。就只能任由蓋雪在給他搓洗幹凈。

不過蓋雪手上的力道,終究還是殘留於肌膚之上。有些癢癢的,好在這癢可以忽略不計。但蓋雪將已經快將腦袋低至他肩窩處,唐周便只能稍微揚起脖頸來。於是一妖一人幾乎赤/裸相待、親密共浴的場景,便實實在在落在狐貍眼中了。

狐貍猝不及防被蛇下了一道術法,到現在都動彈不得,只能紅著眼睛狠狠瞪視著那蛇。

他牙齒在暗自咬得極緊,似乎恨不得將蛇碎屍萬段。再想想之前原本只是去調理生息的狐貍,怎麽忽然和蛇打起來?不過是兩只妖怪忽然路遇,都辨別出對方是攻擊自己的那妖怪,又想著對方肯定對唐周有冀圖,當即不過一次會面,就開始以最為原始的、動物打架的方式打了起來。

然而即使狐貍多麽憤慨生氣,眼前出現這樣的景象,這樣多看一會兒,到底心裏再有多少憤恨,卻忽然因眼前的景象忽然目眩。他們的肌膚還真是白得在這光彩之下泛光,那水珠淋落在他們軀體之上,還真是宛若亮晶晶的汗水。似乎他們是在做那事時流淌下來的汗水。昏黃的光色照拂他們的身軀,在這夜色裏平添幾分暧昧。

蛇妖的尾巴纏繞在人類脆弱而又潔白的肌膚上。尾巴尖搭在唐周的肩上。

唐周微揚了頭,漆黑的濕法淩亂而又美麗地貼在肌膚上。他的喉結因為呼吸而小小震顫,水珠順著他修長的脖頸滑落,落在那一片殷紅之上。還真是仿佛情意綿綿、淫/靡香/艷。簡直讓人恨不得,將那將唐周攬入懷裏坐著的人當成是自己。

在這可怕的寂靜當中,唐周急急呼吸了一下。伴隨這一道呼吸,唐周開口說道:“你——”卻又沒將那話說出來了。因為此時蓋雪在搓洗最後一條被畫上去的尾巴,那最後一條尾巴被畫在哪裏,狐貍知曉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被定住不能動,狐貍能氣得暈過去。只能繼續這樣直勾勾盯著,見唐周要站起來,卻被肩上與身上纏繞著的蛇尾牢牢地釘在原地。那蛇似乎還沒有發現唐周的異樣,只覺得這處有起伏、有溝壑,便比剛才擦拭得更用力些。甚至還將指尖伸進溝壑裏掏了掏,恨不得一點痕跡都不留下。於是更是搓得這一塊更加艷紅,本來就呈現粉色的,在此時被搓得要紅得滴出血來。

唐周急急地呼吸,熟悉的感覺翻湧上來,之前都是在夢裏,頭一次在現實裏這般激烈,哪裏承受得住,一雙手軟得不像話,便推不開他,身軀也軟下來,徹底坐在他懷裏去。之後唐周便想要蜷縮身軀以保護那被摧殘之地,卻只能將腦袋抵在蓋雪的肩上。而蓋雪——搓了一會兒,見那墨跡全數沒了,才發現唐周的異常。

他自然能發現唐周的異常,因為蓋雪腰腹蛇尾與人身相銜接那極為柔軟那處,被唐周抵著。

蓋雪呆呆地坐了一會兒,隨後得出一個結論一般地說道:“你喜歡這個。”說著,他的尾巴將唐周的軀體往上托了一點,讓唐周比他高上不少。得出這結論後的蓋雪似乎要幹點什麽,狐貍氣得開始死命掙脫束縛,用爪子撓著木盆咯吱作響。好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那人喊道:“可有人在?我是沈俞安。”

作者有話要說:

狐貍:我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吐血)

沈俞安:我懷疑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沈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