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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小人類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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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小人類30

自從將安格斯放出來之後,安格斯幾乎每時每刻都在唐周的身邊。要不是唐周需要每天都喝埃爾維斯的血,可能安格斯都不太樂意讓埃爾維斯和唐周見面。

那麽相比較於根本沒有必須見唐周理由的戴維,就好幾次都被安格斯堵在外面。然後,戴維想了辦法,“假傳聖旨”說是埃爾維斯讓他去哪裏待著進行檢查觀測。這樣,戴維才能夠有機會來見唐周。

每次戴維過來,唐周肯定是吃飽了。安格斯從來不會餓著唐周,那麽餵食的快樂戴維大概是體驗不到了。

唐周還不會說話,戴維看起來實在喜歡唐周喜歡得不行,每次好不容易過來見唐周,都想要將唐周抱在懷裏,或者握著唐周的手。似乎是知道唐周不喜歡被捏臉之後,戴維也收斂了很多,只是握著他的手,或者是陪他玩。

不過戴維那張嘴還真是一刻都沒有停下,像之前一樣,好像不和唐周說話就會死一樣。

唐周咬著戴維的手指,用自己長出來的尖牙去磨。

他現在的牙已經長得很好了,只是有的時候牙癢癢,想要找點東西磨一磨。他們的皮都很厚,唐周現在是逮著誰,就拿著誰的手指磨牙。現在,唐周咬著戴維的手指,弄得戴維的手指濕漉漉的,卻還要忍受戴維那不絕的“魔音”貫耳。

“你想不想我?我見你一次真不容易。你那只小狗天天跟著你,特別不喜歡我來找你。他和我打起來,那肯定是要大幹一場、勝負難分,想想會殃及你這水池,我還是不和他打了。我只能想個辦法將他叫走。想不想我?嗯?”

說著,雖然手沒有來掐唐周的臉了,卻另外一只沒被咬著的手捏著唐周的手,似乎是在把玩什麽愛不釋手的珍寶一樣摸來摸去。還輕輕觸及唐周手上那一層薄薄的璞爪。見唐周還是一直啃著他的手不理他,戴維又說:“你知道小狗是什麽東西嗎?好像是一種很忠誠的動物,人類都喜歡將忠誠的家夥稱之為小狗。而且有的時候小狗不僅護食還護主,和安格斯那個天天瞪著我的樣子一模一樣。是不是很像?你喜不喜歡小狗?”

他一堆一堆的問題問出來,仿佛也不指望唐周能夠回答。繼續一堆一堆地說,自顧自地說,有時候摸一摸唐周的臉,有時候摸一摸唐周的腦袋。

本來唐周只是想要磨牙。

石頭太硬了他不喜歡,貝殼太脆了他也不喜歡,珊瑚太幹巴了他也不喜歡。他們的手倒是很喜歡。安格斯不在,他只能用戴維的手磨牙,但是這根“磨牙棒”這麽吵,即使磨牙再怎麽舒服,唐周也忍不了了。呸呸將戴維的手從嘴裏吐出來,要潛入水底去。

戴維見一次唐周都不太容易,哪裏那麽容易放他離開。立即就伸出觸手來擋住唐周,將他圍攏在這個小小的觸手圈裏。

戴維問他:“怎麽這麽快就走了?我在這裏陪你玩不好嗎?要不然你天天睡覺多無聊。”

唐周被這些觸手攬著,知道戴維也沒用多大力氣來抓著他。唐周轉身過去,面對戴維這張依舊帶著不正經笑意的面孔,他張開嘴巴說了一個字:“吵。”

他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幾分清潤,但更多是柔和,沒有過分嬌柔而且極為動聽。戴維因為他說出來的這個字徹底驚詫,呆楞楞地看著水裏那個凝望過來的唐周。

他最近確實長了不少,也正是因為能夠順利長大,說明他的身體並沒有一直在排斥異化,那麽就會成長得不再那麽緩慢。他的五官由之前精致柔美長開了一些,精致度依舊不減,卻多了幾分俊氣。這份俊氣擴大了他容貌的精美卻不過分柔美,更宛若那被精心鐫刻出來的,近乎趨於完美與端正。耳鰭也稍微長大了,在他的臉側顯現著,更是映襯出幾分俊麗出來。嘴唇顏色雖有些偏淡,形狀稍薄而顯得薄情,但只要他的唇沾染上任何一點艷色,便是清艷非常,奪人目光,誘人親吻。

戴維驚詫地用雙手去捧唐周的臉,大約是覺得剛才是自己幻聽了,依舊不敢置信。他驚詫地盯著唐周的嘴唇,似乎要確定那聲音確實是從唐周的嘴裏出來的。

他看起來又是高興又是激動又是驚喜,他說:“你剛才說話了是嗎?你已經能說話了?再說一句給我聽一聽。”

唐周的腦袋被他那兩只大手箍著,讓他有點不舒服。他有點不想理戴維,但最終下意識就動了動嘴巴。在戴維的註視下,這一張好看的嘴巴就輕輕張合,隨後一道聲音就發出來。唐周說的是:“不要。”

戴維更是確定唐周能說話了。當即高興得不行,見唐周稍微皺了眉,但是依舊沒有把手放開。戴維笑著說:“不想讓我聽見,不說就可以了。這下我更加確定你會說話了。”

聽到戴維這樣說,唐周的眉頭一松,神色一呆,好像恍然大悟自己剛才幹了什麽蠢事。這樣小小的表情變化又將戴維逗笑了,他哈哈笑了兩聲,直接將唐周從水裏撈出來,抱到自己的懷裏去。

唐周被嚇了一跳,但是他已經穩穩當當被戴維抱在懷裏了。戴維坐在岸邊,唐周的半截魚尾耷拉在水池裏。戴維的手輕輕捧過唐周的臉,讓唐周去看他。

而戴維也在認真地觀察唐周,戴維問:“你現在能不能出水了?之前一將你從水裏抱出來,你的腮就開始裂開,現在好多了。”他的手在唐周臉側閉合的魚鰓處摸了摸。然後他又迫不及待地繼續和唐周說話,他又問:“你什麽時候學會說話的?”

唐周的臉上出現了思考的表情,應該是回想他什麽時候開口成功說了話。他的腦子記不住那麽多事,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他不愛記。他想不起來。然後他和戴維說:“不記得。”

其實唐周是不久之前才學會說話的。

那時候唐周正在換鱗片,要將之前那些薄薄小小的鱗片換成新鱗。他渾身都癢癢的,每天不是靠在石頭上蹭蹭,就是靠在水池邊蹭蹭。安格斯一開始還只是以為他在玩什麽新游戲,結果忽然一下就聽到唐周說:“安格斯。癢。”

他這樣一句話出來,不說安格斯受到了驚嚇,連唐周自己都沒反應過來他說話了。直到安格斯欣喜若狂地告訴唐周:“唐周,你能說話了。”

唐周才反應過來他說話了,立即又喊了一聲:“安格斯。”似乎為了證明自己能說話了,唐周一直喊安格斯的名字,而安格斯也每一次都回應唐周。

安格斯在這段時間裏教了唐周很多東西。比如之前安格斯說,只有喜歡才可以親吻,不要隨便去親別人。也不能讓他們來親你,如果別人忽然來親你,你要想一想喜不喜歡。如果不喜歡,他就是壞人。然後他又教唐周簡單的知識和技能,又教唐周說長一點的句子,教唐周去做很多很多的事情。

現在唐周其實已經能夠正常說話了,只是他懶,他很多時候不想說話,要麽就說一些很簡單很短的句子。連埃爾維斯都還不知道他會說話了。

唐周的小腦瓜又開始在思考,要不要讓埃爾維斯知道他會說話?如果埃爾維斯知道他會說話,會不會也像戴維這樣更吵了,而且還引誘他說話。

唐周盯著戴維那張不斷張合說話的嘴巴,只是覺得戴維說這麽多話難道不覺得累嗎?他郁悶地想。

“叫一叫我的名字吧?唐周。”

現在戴維一直在要求這件事。從剛才知道唐周能夠說話之後,就一直在說這件事。

唐周故意不叫他的名字,看戴維著急得一直絮絮叨叨的,看他臉上著急的神色,唐周有點開心。大概是有一種報覆只會捉弄他的戴維的成就感。唐周就故意不叫,要麽就故意不理,要麽就說不要。

戴維渾身解數使盡,一點都沒得逞。最終他開始反思自己,問唐周:“是不是又不喜歡我了?我最近都沒能看你幾次,我哪裏又惹你討厭?我也不捏你的臉了。”他故作委屈巴巴的樣子看著唐周。

唐周見他這樣的神態,就想起安格斯來了。安格斯難過的時候,臉上就會出現這樣的神態。唐周不希望安格斯難過。即使眼前的戴維,也讓唐周想起安格斯來了。

於是唐周和他說了一點想法:“你總是那樣。”雖然聲音聽起來淡淡的、呆呆的,但還是能夠感覺到他的控訴。

戴維見他願意和自己說別的話了,忽然知道這招對唐周有用,就又更加將自己的表情擺弄得可憐委屈難過了。他問:“我怎麽樣?”甚至還假惺惺嗚咽一聲。

不過按照唐周現在還沒完全成長的智商,他也看不出來這是“假惺惺”的。他見戴維這麽難過,就伸出手去扯扯戴維的臉,要讓他笑起來。戴維直接抱著唐周,將臉靠在唐周的濕漉漉冰涼涼的肩膀上,讓自己的面部表情被遮掩住,嘴角控制不住地彎起,但喉嚨裏還發出做作的哭聲。

唐周一下子就懵了。他不知道怎麽辦。傻傻地楞了一會兒,唐周組織好語言後和他說:“你不問我。”

戴維覺得裝夠了,想要看看唐周的臉。於是就擡起頭來去看唐周,臉上的表情還維持著,淚眼汪汪地去看唐周。一副難過的樣子去問唐周:“問你什麽?”

唐周已經在安格斯那裏學會簡單的算數,所以他伸出自己的手來,說一樣就伸出一根手指。他凝視著戴維的眼睛,十分認真地和戴維說:“你從來不問我,可不可以、喜不喜歡、想不想要、同不同意。”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就呆呆地舉著手看著戴維,最後放棄地說:“後面有點想不起了。”見戴維直直地凝望自己,唐周也凝望他。

在這樣的註視下,戴維牽住唐周的那只手。戴維的臉上也沒見剛才那種故作的傷心,也沒有那種輕佻不正經的神色。他握著唐周的手,他告訴他:“好,那我以後我都問你——”他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手指扣進唐周的指縫當中,說一個,就扣一條縫隙。

“我以後都問你,可不可以、喜不喜歡、想不想要、同不同意。”

全部說完,四個指縫扣得嚴嚴實實、滿滿當當的。讓他們的手掌緊緊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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