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小人類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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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小人類26
他叫什麽？
他叫什麽來著？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個“人”的臉上。他盯著他的臉，這只章魚好像叫做戴維。別人都是這樣稱呼他的。那麽他呢？他叫什麽來著？他沒有自己的名字嗎？
他呆呆地想著。結果戴維手裏的魚肉就戳在了他的嘴邊。人魚因為在思考這件事而忘了張嘴。
戴維笑著：“在想什麽？東西都不吃了？”他說著，就將水池裏那呆呆凝望他的人魚撈出來。戴維猝不及防一下，讓他完全反應不過來。他已經到戴維的懷裏了。
戴維粉紅色的觸手纏繞在他的身上，戴維的手摸了摸他的腹部，也就是尾巴與腰身相接的地方。戴維摸著他平坦的腹部，說了一聲：“這不是沒吃飽嗎？怎麽就忽然在發呆。”
他還故意摸了一下他的尾巴，然後又笑著評價：“鱗片還是這麽軟。好像我一用力，你就會被我捏死了。”
他現在還太弱了，必須泡在水裏，不然很快就會缺水。他的魚鰓已經輕輕地炸開，困難地張合著。他用力在戴維的胸膛上一推，讓他自己掉入水裏去。
魚尾巴在戴維的身上狠狠打了一下，但是沒什麽威懾力，相反，還將他自己尾巴上的鱗片擊打下來，亮晶晶地落在戴維的身上。
戴維的觸手伸進水裏，很快就精準將那只潛入水底的人魚撈了出來。大概是考慮到他會缺水，只是繼續將他放在水裏。不過已經撈到岸邊，撈到了戴維的身前。
人魚在戴維的觸手下掙紮，戴維伸手過去，結果被人魚一張嘴就叼住。他的牙也還沒怎麽長，也還是軟軟的。將戴維的手指咬住之後，就只是用口腔裏的軟肉去磨他的指尖。
戴維笑著看他，戴維說：“別不小心把自己的牙崩了。”
戴維一只手掐住人魚的腮，被迫讓人魚張開嘴。他那只被咬住的手指，確實毫發無損，甚至上面只是人魚口腔裏黏糊糊的唾液。
戴維將手指繼續伸進去，去翻弄人魚的軟舌，似乎在查看他的牙齒。戴維這樣在他的口腔裏檢查了一圈，最後松手了，說道：“嗯，沒崩壞牙齒。”說完在人魚的臉上掐了一把，“還是這樣喜歡咬我。之前就老是咬我，現在也咬我。乳牙都沒長齊呢。”
人魚不爽地看著他，似乎有點氣憤。
戴維伸手去摸他的尾巴，戴維笑著說：“別生氣了。讓我看看尾巴受傷沒有？明明知道自己那麽弱，還想打我？我看看。”說著，就去撫摸他水裏的尾巴。他這一條銀色的尾巴確實極為漂亮，即使泡在水裏，也因為粼粼波光而散發出極為絢麗的光色。似乎一抓住他的尾巴，他就徹底安靜了。
輕輕撫摸過他的鱗片，那柔軟溫涼的觸感就出現於自己的手心裏，細細密密的鱗片還太薄太軟，仿佛能夠摸到他最柔軟的軀體。他的手掌輕撫過去，也能夠感覺到掌下的魚尾極為緊繃。甚至他的手指扣住他一片小小的鱗片後，人魚的軀體就開始小小地顫抖。戴維的手指在這一片軟軟的鱗片下，似乎觸及一個更為柔軟濕膩的凹陷。
戴維發出了一聲疑惑：“咦？這是什麽。”
這是他第一次能夠得逞去摸他的尾巴，之前他老是不乖，面對戴維的時候不是立即吃完就下去，就是來咬戴維的手。現在難得能夠摸一次，他忽然摸到了一個極為隱秘的入口。藏在他的鱗片之下。
他這句話問出來，人魚又一口咬過來，那軟軟的口腔緊緊咬著，卻根本造成不了什麽傷害。
“不摸了不摸了。要是你牙崩掉了，埃爾維斯那個家夥可能要將我分屍。”戴維忽然收手回去，似乎是見了人魚的身上沒什麽傷，只是簡單脫了幾片要蛻變的鱗片之外，他就放心了。
戴維繼續給人魚餵東西吃，將那魚肉弄得又軟又小，再一次餵到人魚的嘴邊。
人魚那一雙似乎帶著憤怒的眼睛看著戴維。但是又不得不因為饑餓去叼他手裏的魚肉。每叼一次，還是不死心地咬一次戴維的手指。
戴維輕快地笑起來。在人魚吃得嘴巴鼓鼓的時候，他用那魚肉戳了戳人魚的臉頰，他問：“剛才在想什麽？你那個小腦瓜子還能想什麽覆雜的問題嗎？想不通就問我，我可以告訴你。”
人魚不理他，扭過頭去繼續吃東西。
戴維還是拿那魚肉去戳他的臉。
他有點惱了，轉頭過來將他手上的魚肉也叼進嘴裏吃了。又扭頭朝向另外一個方向繼續吃。
戴維繼續問他：“在想埃爾維斯？他出去了，等會兒來見你。”
似乎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人魚才扭頭過來看他。
戴維掐著他吃得鼓鼓的腮幫子：“你呀，以前你就喜歡埃爾維斯，現在你還喜歡埃爾維斯。怎麽就一直不喜歡我？嗯？”
人魚搖著頭去躲開他的手，戴維這次輕易就放過他了。戴維看著人魚，他又說：“我都快忘了，你現在還不會說我們的語言。那我用人類的語言和你說？”然後他用人類的語言說了一句話，人魚依舊沒理他。
戴維這下應該是真的知道了，人魚就是故意不理他的。他笑了，要去拿放在岸邊裝著魚肉的盤子。結果人魚像是知道他要幹什麽一樣，立馬手臂一伸，將那盤子抱在自己懷裏。
一雙藍色的眼睛緊緊瞪視著戴維。
戴維最終求饒道：“好好好，不拿你的東西。你真是——你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又只能嘆息道：“又可愛又不可愛。”說著，擦了擦人魚嘴邊的碎魚肉。
這次戴維不再弄他了。人魚也就安靜地繼續吃東西，也沒和戴維繼續鬧騰。最後人魚將盤子裏的魚肉都吃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盤子，將盤子舔得幹幹凈凈。
戴維見此說：“不能再吃了。再吃你消化不了。上次心軟給你多吃了一點，你晚上一直在鬧騰，埃爾維斯說我要是再給你多吃，就把我切碎餵你。”說完，就去搶人魚手裏的盤子。
不過那盤子已經被舔幹凈了，他要搶人魚也沒抓著。只是人魚似乎嗅到戴維的手上還有點魚肉的香味，就忽然咬住戴維的手指。
戴維大概是以為人魚又要咬他，沒想到人魚只是去舔戴維的手指。將戴維手指上還殘留的那一點魚肉的香味都舔舐幹凈。甚至還將戴維的手指吸進嘴巴裏去吮吸。
戴維看著他的臉，看見他澄凈的藍色眼睛，伸手過去擦了擦人魚臉上的水珠。
直到人魚把戴維的兩只手都舔得幹幹凈凈，他才把戴維的兩只手放過。他吃完了，又要去下面睡覺了。似乎都不願意多看戴維一眼。
戴維見他這麽囂張，又好氣又好笑，也不打算將他撈上來，本來只是要拿著盤子走了。卻看見那邊埃爾維斯走過來。
埃爾維斯的目光在戴維手中的盤子裏看了一眼，他問：“吃完了？”
戴維說：“吃完了。絕對沒有給他多吃。”
“嗯。”埃爾維斯簡單地回答了一聲。然後走到水池邊去。剛才那一點不待見戴維的人魚，似乎是察覺到什麽，立即就從水裏探出頭來。
可以看見的是，他雖然還不會用表情表達情緒，但是眼睛已經是亮晶晶地看著埃爾維斯了。簡直讓戴維嫉妒得牙癢癢。
埃爾維斯蹲在水池邊，他伸出手去，他對人魚說：“我看看牙齒。”於是人魚就乖乖張開了。埃爾維斯的手指去檢查他的牙齒，他也乖乖的。埃爾維斯捧著他的腦袋去看他耳鰭、魚鰓、鱗片的發育程度，他也安靜地讓埃爾維斯摸。
戴維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一會兒，再看一會兒就要把他氣死。於是戴維走了。
人魚親昵地在埃爾維斯的大手裏用臉頰蹭了蹭。埃爾維斯問：“今天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
人魚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貼著埃爾維斯的手。埃爾維斯看著他翻來覆去地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手上，好像這是什麽好玩的游戲。埃爾維斯看了一會兒，自己下到水裏去。
人魚立即就攀上來，來到埃爾維斯的頸側，張開嘴去咬埃爾維斯的脖頸。但是埃爾維斯皮太厚了。他咬不動，只能用口腔裏軟軟的牙一點點地磨，最後只能留一點口水在埃爾維斯的脖頸上。
人魚擡起頭來看埃爾維斯，眼神可憐巴巴的。
埃爾維斯看著他。他的手指甲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極為尖利，他用那宛若野獸一樣的指甲在自己頸側的肌膚上輕輕一劃，屬於他的血液就流淌下來。人魚就高高興興地貼上去舔他的血液。
舔了一會兒，他就對那個傷口開始吮吸，似乎永遠吃不夠似的。但是埃爾維斯的自愈能力很強，很快，那道傷口就愈合了。每當感覺到人魚在牙齒磨他的肌膚，就意味著他又要重新劃一次。
直到感覺這次的血液量足夠徹底消解人類異化的痛苦，埃爾維斯才將貼在他脖頸處的那顆腦袋“拔開”。人魚不滿足地貼著他，用臉頰在埃爾維斯的脖頸裏蹭蹭，尾巴也親昵地卷上埃爾維斯的身軀。
埃爾維斯說：“再吸過量，你就會感覺到疼。”他不聽，一直在撒嬌。
埃爾維斯非常冷靜地將人魚從他的身上扒下來，然後出了水池。人魚出不了水池，半張臉埋在水裏，看著他的身影。那眼神看起來可憐而又可愛。
似乎是以為埃爾維斯今天太過無情冷淡，是覺得埃爾維斯生氣了。埃爾維斯走到哪裏，他就在水池裏跟到哪個方位。最後埃爾維斯將水池裏的溫度與氧氣都調好，他又重新回來，摸了摸人魚的腦袋。
埃爾維斯說：“我沒有生你的氣。你這麽乖，我不會生氣。”
人魚這才高興起來，魚鰓鼓動著，耳鰭也輕輕晃動，在水裏朝埃爾維斯吐泡泡。埃爾維斯說：“去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人魚這才安心地潛入水裏去。在水裏看見埃爾維斯下來，他也游到玻璃前，呆呆地註視著埃爾維斯的離去的背影。最後，就只剩下他一只人魚了，他又開始無聊了。又開始思考問題——他的名字是什麽呢？
這時，他的腦海裏飄來模模糊糊、斷斷續續的聲音：【唐周！我們之間的——被切斷了——你告訴我你那邊的情況——你聽得到嗎？唐周，你——現在——樣？——滋滋滋——嗡——唐——唐周——滋滋滋——唐——滋滋——】
那一道聲音又突然消失了。
待在水底的人魚歪了歪頭。有些困惑地想道：我的名字是【唐周】嗎？
但是很快，才吃飽，他就困了。他的小腦袋現在還不能想太多東西，想得太多就累了。於是他就趴在那石頭上，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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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什麽？
他叫什麽來著？
他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個“人”的臉上。他盯著他的臉，這只章魚好像叫做戴維。別人都是這樣稱呼他的。那麽他呢？他叫什麽來著？他沒有自己的名字嗎？
他呆呆地想著。結果戴維手裏的魚肉就戳在了他的嘴邊。人魚因為在思考這件事而忘了張嘴。
戴維笑著：“在想什麽？東西都不吃了？”他說著，就將水池裏那呆呆凝望他的人魚撈出來。戴維猝不及防一下，讓他完全反應不過來。他已經到戴維的懷裏了。
戴維粉紅色的觸手纏繞在他的身上，戴維的手摸了摸他的腹部，也就是尾巴與腰身相接的地方。戴維摸著他平坦的腹部，說了一聲：“這不是沒吃飽嗎？怎麽就忽然在發呆。”
他還故意摸了一下他的尾巴，然後又笑著評價：“鱗片還是這麽軟。好像我一用力，你就會被我捏死了。”
他現在還太弱了，必須泡在水裏，不然很快就會缺水。他的魚鰓已經輕輕地炸開，困難地張合著。他用力在戴維的胸膛上一推，讓他自己掉入水裏去。
魚尾巴在戴維的身上狠狠打了一下，但是沒什麽威懾力，相反，還將他自己尾巴上的鱗片擊打下來，亮晶晶地落在戴維的身上。
戴維的觸手伸進水裏，很快就精準將那只潛入水底的人魚撈了出來。大概是考慮到他會缺水，只是繼續將他放在水裏。不過已經撈到岸邊，撈到了戴維的身前。
人魚在戴維的觸手下掙紮，戴維伸手過去，結果被人魚一張嘴就叼住。他的牙也還沒怎麽長，也還是軟軟的。將戴維的手指咬住之後，就只是用口腔裏的軟肉去磨他的指尖。
戴維笑著看他，戴維說：“別不小心把自己的牙崩了。”
戴維一只手掐住人魚的腮，被迫讓人魚張開嘴。他那只被咬住的手指，確實毫發無損，甚至上面只是人魚口腔裏黏糊糊的唾液。
戴維將手指繼續伸進去，去翻弄人魚的軟舌，似乎在查看他的牙齒。戴維這樣在他的口腔裏檢查了一圈，最後松手了，說道：“嗯，沒崩壞牙齒。”說完在人魚的臉上掐了一把，“還是這樣喜歡咬我。之前就老是咬我，現在也咬我。乳牙都沒長齊呢。”
人魚不爽地看著他，似乎有點氣憤。
戴維伸手去摸他的尾巴，戴維笑著說：“別生氣了。讓我看看尾巴受傷沒有？明明知道自己那麽弱，還想打我？我看看。”說著，就去撫摸他水裏的尾巴。他這一條銀色的尾巴確實極為漂亮，即使泡在水裏，也因為粼粼波光而散發出極為絢麗的光色。似乎一抓住他的尾巴，他就徹底安靜了。
輕輕撫摸過他的鱗片，那柔軟溫涼的觸感就出現於自己的手心裏，細細密密的鱗片還太薄太軟，仿佛能夠摸到他最柔軟的軀體。他的手掌輕撫過去，也能夠感覺到掌下的魚尾極為緊繃。甚至他的手指扣住他一片小小的鱗片後，人魚的軀體就開始小小地顫抖。戴維的手指在這一片軟軟的鱗片下，似乎觸及一個更為柔軟濕膩的凹陷。
戴維發出了一聲疑惑：“咦？這是什麽。”
這是他第一次能夠得逞去摸他的尾巴，之前他老是不乖，面對戴維的時候不是立即吃完就下去，就是來咬戴維的手。現在難得能夠摸一次，他忽然摸到了一個極為隱秘的入口。藏在他的鱗片之下。
他這句話問出來，人魚又一口咬過來，那軟軟的口腔緊緊咬著，卻根本造成不了什麽傷害。
“不摸了不摸了。要是你牙崩掉了，埃爾維斯那個家夥可能要將我分屍。”戴維忽然收手回去，似乎是見了人魚的身上沒什麽傷，只是簡單脫了幾片要蛻變的鱗片之外，他就放心了。
戴維繼續給人魚餵東西吃，將那魚肉弄得又軟又小，再一次餵到人魚的嘴邊。
人魚那一雙似乎帶著憤怒的眼睛看著戴維。但是又不得不因為饑餓去叼他手裏的魚肉。每叼一次，還是不死心地咬一次戴維的手指。
戴維輕快地笑起來。在人魚吃得嘴巴鼓鼓的時候，他用那魚肉戳了戳人魚的臉頰，他問：“剛才在想什麽？你那個小腦瓜子還能想什麽覆雜的問題嗎？想不通就問我，我可以告訴你。”
人魚不理他，扭過頭去繼續吃東西。
戴維還是拿那魚肉去戳他的臉。
他有點惱了，轉頭過來將他手上的魚肉也叼進嘴裏吃了。又扭頭朝向另外一個方向繼續吃。
戴維繼續問他：“在想埃爾維斯？他出去了，等會兒來見你。”
似乎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人魚才扭頭過來看他。
戴維掐著他吃得鼓鼓的腮幫子：“你呀，以前你就喜歡埃爾維斯，現在你還喜歡埃爾維斯。怎麽就一直不喜歡我？嗯？”
人魚搖著頭去躲開他的手，戴維這次輕易就放過他了。戴維看著人魚，他又說：“我都快忘了，你現在還不會說我們的語言。那我用人類的語言和你說？”然後他用人類的語言說了一句話，人魚依舊沒理他。
戴維這下應該是真的知道了，人魚就是故意不理他的。他笑了，要去拿放在岸邊裝著魚肉的盤子。結果人魚像是知道他要幹什麽一樣，立馬手臂一伸，將那盤子抱在自己懷裏。
一雙藍色的眼睛緊緊瞪視著戴維。
戴維最終求饒道：“好好好，不拿你的東西。你真是——你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又只能嘆息道：“又可愛又不可愛。”說著，擦了擦人魚嘴邊的碎魚肉。
這次戴維不再弄他了。人魚也就安靜地繼續吃東西，也沒和戴維繼續鬧騰。最後人魚將盤子裏的魚肉都吃完，意猶未盡地舔了舔盤子，將盤子舔得幹幹凈凈。
戴維見此說：“不能再吃了。再吃你消化不了。上次心軟給你多吃了一點，你晚上一直在鬧騰，埃爾維斯說我要是再給你多吃，就把我切碎餵你。”說完，就去搶人魚手裏的盤子。
不過那盤子已經被舔幹凈了，他要搶人魚也沒抓著。只是人魚似乎嗅到戴維的手上還有點魚肉的香味，就忽然咬住戴維的手指。
戴維大概是以為人魚又要咬他，沒想到人魚只是去舔戴維的手指。將戴維手指上還殘留的那一點魚肉的香味都舔舐幹凈。甚至還將戴維的手指吸進嘴巴裏去吮吸。
戴維看著他的臉，看見他澄凈的藍色眼睛，伸手過去擦了擦人魚臉上的水珠。
直到人魚把戴維的兩只手都舔得幹幹凈凈，他才把戴維的兩只手放過。他吃完了，又要去下面睡覺了。似乎都不願意多看戴維一眼。
戴維見他這麽囂張，又好氣又好笑，也不打算將他撈上來，本來只是要拿著盤子走了。卻看見那邊埃爾維斯走過來。
埃爾維斯的目光在戴維手中的盤子裏看了一眼，他問：“吃完了？”
戴維說：“吃完了。絕對沒有給他多吃。”
“嗯。”埃爾維斯簡單地回答了一聲。然後走到水池邊去。剛才那一點不待見戴維的人魚，似乎是察覺到什麽，立即就從水裏探出頭來。
可以看見的是，他雖然還不會用表情表達情緒，但是眼睛已經是亮晶晶地看著埃爾維斯了。簡直讓戴維嫉妒得牙癢癢。
埃爾維斯蹲在水池邊，他伸出手去，他對人魚說：“我看看牙齒。”於是人魚就乖乖張開了。埃爾維斯的手指去檢查他的牙齒，他也乖乖的。埃爾維斯捧著他的腦袋去看他耳鰭、魚鰓、鱗片的發育程度，他也安靜地讓埃爾維斯摸。
戴維覺得自己不能再看一會兒，再看一會兒就要把他氣死。於是戴維走了。
人魚親昵地在埃爾維斯的大手裏用臉頰蹭了蹭。埃爾維斯問：“今天有哪裏不舒服的地方？”
人魚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貼著埃爾維斯的手。埃爾維斯看著他翻來覆去地將自己的臉貼在他的手上，好像這是什麽好玩的游戲。埃爾維斯看了一會兒，自己下到水裏去。
人魚立即就攀上來，來到埃爾維斯的頸側，張開嘴去咬埃爾維斯的脖頸。但是埃爾維斯皮太厚了。他咬不動，只能用口腔裏軟軟的牙一點點地磨，最後只能留一點口水在埃爾維斯的脖頸上。
人魚擡起頭來看埃爾維斯，眼神可憐巴巴的。
埃爾維斯看著他。他的手指甲不知道什麽時候變得極為尖利，他用那宛若野獸一樣的指甲在自己頸側的肌膚上輕輕一劃，屬於他的血液就流淌下來。人魚就高高興興地貼上去舔他的血液。
舔了一會兒，他就對那個傷口開始吮吸，似乎永遠吃不夠似的。但是埃爾維斯的自愈能力很強，很快，那道傷口就愈合了。每當感覺到人魚在牙齒磨他的肌膚，就意味著他又要重新劃一次。
直到感覺這次的血液量足夠徹底消解人類異化的痛苦，埃爾維斯才將貼在他脖頸處的那顆腦袋“拔開”。人魚不滿足地貼著他，用臉頰在埃爾維斯的脖頸裏蹭蹭，尾巴也親昵地卷上埃爾維斯的身軀。
埃爾維斯說：“再吸過量，你就會感覺到疼。”他不聽，一直在撒嬌。
埃爾維斯非常冷靜地將人魚從他的身上扒下來，然後出了水池。人魚出不了水池，半張臉埋在水裏，看著他的身影。那眼神看起來可憐而又可愛。
似乎是以為埃爾維斯今天太過無情冷淡，是覺得埃爾維斯生氣了。埃爾維斯走到哪裏，他就在水池裏跟到哪個方位。最後埃爾維斯將水池裏的溫度與氧氣都調好，他又重新回來，摸了摸人魚的腦袋。
埃爾維斯說：“我沒有生你的氣。你這麽乖，我不會生氣。”
人魚這才高興起來，魚鰓鼓動著，耳鰭也輕輕晃動，在水裏朝埃爾維斯吐泡泡。埃爾維斯說：“去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人魚這才安心地潛入水裏去。在水裏看見埃爾維斯下來，他也游到玻璃前，呆呆地註視著埃爾維斯的離去的背影。最後，就只剩下他一只人魚了，他又開始無聊了。又開始思考問題——他的名字是什麽呢？
這時，他的腦海裏飄來模模糊糊、斷斷續續的聲音：【唐周！我們之間的——被切斷了——你告訴我你那邊的情況——你聽得到嗎？唐周，你——現在——樣？——滋滋滋——嗡——唐——唐周——滋滋滋——唐——滋滋——】
那一道聲音又突然消失了。
待在水底的人魚歪了歪頭。有些困惑地想道：我的名字是【唐周】嗎？
但是很快，才吃飽，他就困了。他的小腦袋現在還不能想太多東西，想得太多就累了。於是他就趴在那石頭上，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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