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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小醫生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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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小醫生24

自從唐周在夢裏被那麽一吻,產生了那樣奇異的感受,並且讓自己第二天起來進行了那麽麻煩的處理之後。唐周就害怕與夢裏的那道光影接吻。

因為他知道,那種幾乎讓他沈醉爽快於其中的感受,快讓他失去了理智。那麽第二天,就會全然的濡濕一片。要是將被單全部弄臟了,被吳姨知道,被謝郢知道,被霍懷舟知道,恐怕會被調侃年輕氣盛。

好在那一道光影沒有在那之後再一次來尋找唐周了。似乎是得到了一個確切真切的答案,就不再固執地在夢境裏糾纏著唐周。

於是唐周,也確確實實睡了很長時間的好覺。大概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睡得最好的時間。

唐周也發現,雖然上次謝郢和霍懷舟的夜談被唐周無意識地聽聞了,謝郢也說了要將唐衍當作唐周的話語,但是在接下來的相處之中,好像一切還是和之前一樣。他對待唐周的態度,也幾乎沒有什麽改變。

還是能夠看見他對唐周的柔和與寵愛。宛若只是對待一個小孩子一樣的喜愛。唯一一次的親近,大概是之前唐周“睡夢”中被吻的那一下。其餘的,就沒有多餘的舉動了。

而此刻,顯然的,在這段時間裏相處,本身謝郢的好感度就在七十以上,現在早就已經超過八十,甚至快接近九十。當然,唐周可以繼續刷謝郢的,可以故意透露自己是唐周的事實,以此來刺激謝郢。但是唐周覺得那已經沒必要了。

如果將他的好感度刷太高,唐周離去時,或許謝郢是沒有辦法支撐下去的。所以唐周不打算繼續刷謝郢的,他想見一見霍懷舟。並且霍懷舟的好感度已經接近七十了。上次穿著白大褂而來的唐周,將霍懷舟本來只有六十三的好感度直接漲到六十九。

於是唐周就狀似無意地問起霍懷舟來:“霍先生最近很忙嗎?”

謝郢似乎有點意外唐周會問起霍懷舟來,但是他依舊回答唐周說:“他現在可以說忙,也可以說不忙吧。”

此時兩個人正坐在餐桌前吃午飯。唐周吃得慢,謝郢吃得少,謝郢已經吃完了在看著手機。唐周將這一口嚼完了才問他:“為什麽會這樣說?”

謝郢說:“他和我不同。我主要是做決策,公司裏的人都是我的心腹,我可以安心讓他們去做。但是霍懷舟才接手家業不久,之前的骨幹都是他哥哥的人。他不安心將那些事情交給他們做,所以他必須看著。但是如果你想要見他的話,我想他晚上可以過來的。”

“誰、誰要見他了。”唐周表現出一副心思被戳破的樣子,有些心虛地低著頭扒拉了一下碗裏的米飯。

“我會告訴霍懷舟,說讓他晚上過來一趟。”

“我都說了不是想要見他——”

唐周擡起頭來,看見謝郢在對著自己笑。他看起來是在逗唐周,但好像他又會去真的做這件事。謝郢看著他,笑著問他:“你為什麽想要見霍懷舟?”

唐周說出了一個唐衍最會說的理由:“一直待在這裏,我感覺到很不好意思。而且等期末結束,我要回家一趟。”他又扒拉一下米飯,然後吃了兩口。看起來有些不安和無措。

聽到唐周這樣的話,謝郢嘆息般的聲音說:“是啊。好像這個秋天過去,就快到新年了。”

“嗯。”

他們之間存在著短暫的沈默。唐周拿不準謝郢的想法,也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繼續認真地吃飯。半晌,唐周才聽到謝郢的聲音說:“我記得你哥哥離開的時候,也是冬季。南方的冬天很少下雪,但是那時候的海一定冰冷刺骨吧。”

這是唐周第一次聽到謝郢這樣直接地提起關於“唐周”的事情來。唐周有些詫異地擡頭去看謝郢。只見謝郢的臉上有幾分懷念的神色,在這份懷念中存在著灰暗卻又柔和的悲傷。唐周的手握緊了,他低下頭去,不去看謝郢這樣令他動容的神色。

“阿衍,我知道你一直想要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我只能說,我當時躺在手術室裏,做最後一場手術。那個時候,只要我做了最後這一場手術,我就可以徹底站起來。唐醫生說,他期望看見我站起來的樣子。我也期望著,能夠站起來被唐醫生看到。但是就是在那個晚上,唐醫生被霍懷舟的大哥帶走了。我也不清楚,到底在那個晚上發生了什麽。只是霍懷舟回來之後,他滿臉憔悴,我見他的樣子,他好像在此之前崩潰過一次了。他對我說——他死了。葬在了海裏。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冬日的海,一定冰冷刺骨吧。”

唐周不敢擡頭。

“阿衍,你為什麽不敢看我?”

唐周聽到那離自己很近的腳步聲。他的手杖敲在地板上。也像是沈重地敲在唐周的心臟之上,只感覺悶悶地有一種無言的窒息感。唐周的這個視角看見了停在自己身邊的,屬於謝郢黑沈的手杖抵在地板上。

他站在唐周的身邊。

一只手輕輕掐住唐周的雙腮,他迫使唐周擡起頭來看他。在這個仰視的角度,謝郢垂下眼睛來看唐周。

長時間以來,謝郢都是以一副柔和親切的姿態出現在唐周的面前。謝郢沒有表情的此刻,居高臨下看著唐周的此刻,唐周從他的眼睛裏看著無盡的冰冷。

正像是謝郢說的——就像是冬日裏那漆黑寒冷的海底,就是這樣讓人經不住瑟瑟發鬥。這才是那個年紀輕輕掌控整個謝氏,並且將所有人都換成自己心腹的謝氏掌舵人——謝郢。而不是那個在唐周面前無害溫順的謝郢。

唐周看見了謝郢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殘忍的笑容。被說成是殘忍,大概因為這種笑容更像是那種面對被殘殺的魚類、禽類時,而感覺到滿意與愉悅時露出來的笑容。

謝郢說:“之前我還以為祁商是在發瘋。結果是就我們還在糊塗著。霍懷舟更是。非要堅守著自己所謂的底線,說不會傷害你。你偽裝得很好,你甚至可以去當一位優秀的演員了。但是你的潛意識與無意識,你是無法改變的。除非你是一位心理醫生,你將自己催眠成了另外一個人,那麽就永遠也不會露出破綻。”

他將他的手杖扔掉了,在地上發出“啪”的聲響。讓本來就精神緊張的唐周,忽然一下嚇得一抖。而謝郢的另外一只手已經撫摸過來,輕輕撫摸唐周僵硬繃緊的脖頸。順著唐周頸項的弧線而撫摸往下。

他輕聲說:“不要怕,我不會對你做什麽。你只是被我說穿了而已。你也不用在我的面前表演了,不要對我撒謊。你就是唐周。我知道這件事。”

他將吻落在唐周的脖頸上,他輕輕吻了一下,然後他說:“我觀察了你很久,在我認定你就是唐醫生的時候。我在猜測,你到底是真的不記得了,還是假的不記得。你欺騙我的目的是什麽。雖然你能夠從你弟弟的身軀裏再一次醒來,我覺得很驚訝,但事實就是,你就是他。所以即使再不敢相信,我還是堅信了這件事。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掐住唐周雙腮的手的力道是非常重的。唐周的腦袋甚至都不能夠隨意動彈。於是謝郢的吻就輕易落在了唐周的鼻尖上。這個吻也只是輕輕地一貼。

“然後我發現你是真的不記得。而且你是真的很想知道,曾經的自己與我們發生過什麽事情。”他原本撫摸唐周脖頸的手攬住他,將唐周攬入到他的懷抱裏。謝郢說:“當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我就原諒你欺騙我的事情了。”

他原本微微闔起來的眼睛睜開了。他這樣深如寒潭的眼睛直直凝望唐周的雙眼。

他掐住唐周雙腮的手終於放開。唐周只感覺到自己的腮幫子有些酸脹與灼熱,大概已經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來指印了。但是謝郢的一只手掌握了唐周的後頸,唐周大概在這時真的不知道說什麽。因為謝郢確實徹底地看破了唐周。

唐周沒有什麽可辯解的。再多的辯解都會顯得可笑。於是唐周說:“是。我是唐周。”

他承認了這件事。

甚至沒有任何猶豫地將這件事說出來了。

唐周原本不想說這件事的,不想走這條路的。因為這會導致後期唐周離開時,謝郢會完成接受不了。但是他沒有辦法了。在此時,唐周只能走這一條道路。

唐周囁嚅了一會兒,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說起這件事,但又稍微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將這件事說出來:“我不知道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我看見你真切的愛。我——”他一時間又語塞,不知道該怎麽說,最終說了出來,“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我深受觸動。我在想,你這樣真切深刻地愛著我。我是不是也要給你回應?因為我不想看見你那樣悲傷的樣子。我會感覺到很難受。”他像是一個迷茫無措的孩子,他問:“我不清楚,我對你的這種感受到底是什麽?”

謝郢的眼睛直楞楞地看著唐周。

唐周將最後一句話說完:“那是因為愛你,而對你產生的疼惜嗎?”

謝郢將吻落在唐周的嘴唇上。那一句回答淹沒在他們的唇齒間。他說:“是。那是因為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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