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3章 小醫生15

關燈
第153章 小醫生15

唐周其實真拿不準祁商的態度,現在的祁商和之前唐周第一次見到祁商時,甚至還有些不一樣。

如果之前對待他,祁商帶著一種可怕的執拗與偏執,那麽現在的祁商,其實更是帶一些溫柔在其中。這就是現在的祁商。他的這種柔和,還真的不是他簡單地說說而已。他將他說的每一件事,答應唐周的每一件事情都能夠做到。

他將那些讓唐周感覺到不舒服的鎖鏈全部敲碎了。甚至只要祁商有空,他就能夠親自來接唐周上下學。但是基本上,不知道是為什麽,唐周總是祁商親自去帶去上課的。或許可以這樣認為——祁商其實調整了自己的時間,就是為了接送唐周上下學。

唐周學業繁忙,唐周帶著作業或者課件來祁商這裏寫作業或者學習。祁商從來不打擾唐周。

他回來之後只是安靜地待著,或者是在一旁處理他自己的事情,或者是看手機,又或者他會盯著唐周看。唐周這段時間,在祁商這裏還算過得安逸。因為真的如祁商所說的一樣,他真的什麽都不做,只是抱著唐周睡覺而已。

好像只要唐周存在,祁商就能夠擁有一次安穩的睡眠。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祁商就會告訴唐周一些關於“唐周”的事情。他說得很少,幾乎一天只有一句話,一天只透露了一件事情。

祁商笑著說:“我所知道的那些事情,要是一口氣都告訴你了,那你很快就離開了。而且我現在告訴你的,可一直都沒有重覆的內容。我也沒有騙你不是嗎?”

他告訴唐周的事情,確實是沒有重覆的,沒有模糊重點的。但是他透露得實在太少,又不告訴唐周具體的時間,要讓唐周自己進行整理,推測事情的發展順序。這樣一通整理下來,唐周大概知道了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

簡單來說,當時祁商故意將謝郢撞了,謝郢九死一生,當時謝郢不能夠完全露面,讓很多人都以為謝郢死了。但其實上謝郢在秘密進行了治療。當初關於謝郢的那一場手術是“唐周”做的。

大概的事情,從祁商的三言兩語中透露出來的是這樣的——後來祁家覺得這件事有點不對勁,一直去找謝郢的身影,說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結果就慢慢地就查到了“唐周”那裏。祁商就這樣和“唐周”認識了。

然後還有一些瑣碎的小事。什麽他們見面的時候天氣是怎麽樣的。見面的時候周圍有什麽。還有當時“唐周”說的第一句話什麽的——這些事情都無關緊要。很明顯能夠知道的是,現在的祁商透露給唐周的信息量越來越少了。

唐周問他:“你不會沒有其他的東西可說了吧?”

其實他很想質問這個家夥是不是已經沒有信息量了。但看祁商這一張寧和溫潤的臉,唐周還是打算換一個說話內容。然後唐周又問他:“所以你還是沒有告訴我,到底我哥哥去哪裏了。”

祁商原本手中是拿著平板在看什麽公務上的事情,聽到唐周這樣帶著質問與生氣的語言。他笑著將平板放在一邊,他說:“怎麽了呢?我之前說的東西讓你不滿意嗎?”

唐周直接和他說:“不滿意。我現在只想要知道我哥哥在哪。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你卻一點都不告訴我。你和我說哥哥的失蹤是和霍懷舟有關系的。但是你卻一點不講霍懷舟的事情,你一直在講你和哥哥是怎麽認識的,而你又是怎麽對待他的。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這怎麽能是無關緊要呢?因為在這個時候,你哥哥還沒有和霍懷舟見面呢。”

唐周冷冷地看著他。

其實上,祁商有一些說的事情,唐周不相信。比如說他對“唐周”是怎麽怎麽好,他和“唐周”相處得是多麽和諧,甚至還隱隱透露出一些情況來——這根本不會讓唐周相信。“唐周”不會和他的關系很好,因為在此之前,祁商那副樣子,怎麽可能會沒有做到對不起“唐周”的事情?

而且祁商完全是故意的吧。總是說一些他好“唐周”之間的事情,還是在“唐周”的弟弟面前——長得和“唐周”一模一樣的弟弟唐衍面前。這始終都會讓唐周感覺到尷尬,他知道自己要給一點反應,比如憤怒與無措,比如無奈與茫然。這是被當作替身後會做出的表情與反應。唐周不想表演——唐周累了。

好在,在與祁商相處這段時間裏,祁商的好感度已經刷到七十六。那樣就意味著,唐周其實可以不一直在這裏耗著,只要別的家夥能夠多給一點好感度,就可以將祁商這一點空缺補上,就平均百分之八十了。

而確實從剛開始與祁商住了一段時間之後,祁商的好感度穩定增長了幾天後,徹底停止了。看來他需要一點刺激,這一點刺激或許可以繼續激勵他的好感度,也可以讓唐周想個辦法去刷別的家夥們的好感度。但是唐周認為,現在的他要轉移陣地是困難的。

只要沒事,祁商就會在唐周身邊看著他——那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唐周。讓唐周認為,只要自己允許,他就會過來緊緊地抱著唐周。唐周知道,在這個時候,他自己也需要給一點反應了。在祁商再一次緊緊盯著正在看書的唐周的時候,唐周和他說:“不要一直這樣看著我。”

祁商說:“我已經將我自己的事情處理完了。我也沒有打擾你。我沒有做其他的事情,為什麽不能看著你?”

他說的不無道理。他的視線不至於太灼熱到根本忽視不掉。他總是以一副不打擾的姿態看著唐周或者是待在唐周的身邊。而且還照顧唐周照顧得很仔細,允許唐周去各種地方,但是他要讓唐周記得準時回來。如果唐周晚回來,他就會親自去找唐周,或者打電話問唐周在哪。像那種——如果不準時回家,就會郁悶得要死的、待在家裏的小狗。

他變了很多。最起碼和之前唐周見面,只會將唐周鎖在屋子裏陰沈偏執的男人很不一樣了。

唐周在得到這樣的回答之後,唐周當然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但是他現在要破壞此刻的安靜了。但是祁商先說:“阿衍。”

他在很久之前就稱呼唐周為阿衍。這是一個顯得親昵而又親密的稱呼,然而他就是要這麽稱呼唐周。唐周不能制止他什麽。唐周聽到這個時候祁商說:“可以讓我抱抱你嗎?就像晚上睡覺的時候一樣,我只是抱抱你。什麽都不會去做。”

唐周說:“不行。”他用這樣篤定的語氣和祁商說話。在祁商詢問理由的時候,唐周最先一步說:“祁商。我是唐衍。”他這樣說,用一種稍微嚴厲的語氣說這句話。似乎想要給祁商一種警示,就是為了警告他——他是唐衍。

他在這個時候挑明了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他也希望他們之間不要有太多的接觸。他說:“你只是把我當作是哥哥的替身而已。”他的面色顯得冷淡,好像他已經徹底看破這件事。

聽到唐周說的這兩句話,到底沒有讓祁商露出被說中的怨怒與窘迫,他倒反是哈哈笑起來。他突然發出這樣的笑聲,簡直嚇了唐周一跳。只見祁商還在那笑著,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才會發出這樣的笑聲。他笑完之後,他和唐周說:“不。不是。你只是不記得我們之間的事情而已。是你把自己當成了唐衍。”

唐周心裏驚駭。

他知道什麽?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什麽。

他不是那種擁有超自然能力的人,怎麽會看出唐周身上的怪異。唐周只當成是——“祁商,你瘋了。你把我幻想成我哥哥,將你自認為的概念灌輸到我的腦子裏。”

祁商只是說:“你只是將自己當成了唐衍。然後你忘記了一切而已。”

唐周這一下,是一刻都坐不住了。他將手中的書扔下,又從沙發上站起來。唐周朝門口走出去。唐周聽到身後祁商說:“你晚上會回來嗎?”但是他根本就不給唐周回答的機會,他和唐周說:“沒關系,我會去找你的。”他又是在笑,但是這次的笑聲讓唐周聽起來只覺得毛骨悚然。唐周一直忐忑不安,他從那別墅出來之後,他就更加心神不寧了。他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去幹什麽——

他只是在不斷地想——

祁商知道他就是“唐周”?怎麽可能,他不會知道的。而且唐周保證真的在他的面前沒有露出什麽破綻出來。怪不得之前他的好感的漲得根本就不吝嗇。是因為他已經知道他就是“唐周”了嗎?

唐周有些不安地繼續往前走,他需要一個地方徹底冷靜一下。他需要好好覆盤之前他所做過的每一件事情,說的每一句話。唐周正想著,沿著這一條緩慢延伸過去的道路繼續往前走。然後唐周就看見了一輛熟悉的汽車——這是之前唐周坐過幾次的汽車。唐周看見了那降下來的車窗,然後看見霍懷舟坐在其中,他冷厲的眼睛冰冷地看著唐周。

他說:“唐衍,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