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小師兄14

關燈
第104章 小師兄14

但實際上,一旦將裴元奎找來,唐周又實在是拿他沒有辦法。因為這小子真的是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他確實是無心使然。這些能量並不在他所能夠控制的範圍之內。不過也幸好,蕭正卿去找他時,那些水流並沒有緊緊攀附在他的身軀之上了,這讓唐周能在其中得以解脫。

唐周讓蕭正卿將裴元奎帶回自己的殿宇。裴元奎跟隨在蕭正卿的身後進來,他擡起頭來不知所措地看著唐周時,其實上唐周已經消氣不少。他只是對站在那處的裴元奎說道:“你過來。”

裴元奎走到唐周的跟前,唐周用手指探了他的靈根。

這次去探他的靈根,竟然與上次絲毫不一樣。若說上次可以極為直觀地看見在裴元奎識海當中的,是破碎五色、密密麻麻的靈根分叉。現在,他識海中的宛若容納了世間萬物一般龐雜而又繁密。唐周在其中尋覓半晌,都找尋不到他靈根之所在,他的靈根似乎融入到天地之間,不見了蹤影。

這對於唐周來說不是什麽好探尋的事情。以至於,在此時,唐周站在裴元奎的身前,竟然是站了許久。連蕭正卿都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他的目光落在裴元奎這張現在還顯得稍微稚嫩的面龐上,卻見了裴元奎的目光直視著唐周的面容。能夠在這他這樣的神色當中,極為清楚地看清楚,蘊含其中的神色。那樣明亮與顯眼——這是一種傾慕。或許是對強者的傾慕,也或者說是對美貌的傾慕,也或許是對

唐周睜開眼睛來,裴元奎及時垂下眼眸。

唐周和他說:“你的情況極為特殊。現在正是你體內靈根相繼覺醒的時候。現在,你最主要的是如何克制洶湧在你體內的各種靈力。之前你尚且控制不住木系,現在又來了水系。你若是控制不住,恐怕要淹了整個無念門。你可知道為什麽你的靈力會忽然洶湧?之前木系出現,我猜測是與你的心緒有關。今日你又是什麽原因?”

裴元奎低著頭,他訥訥地說道:“我不知道,師兄。”

唐周見他這副模樣,他心裏嘆了一口氣,但是也只是與裴元奎說道:“算了,你先回去吧。這件事我恐怕要去詢問師尊。”

裴元奎說:“是,師兄。”

裴元奎前腳剛走,蕭正卿便來問唐周:“師兄,可是有什麽不好處理的事情?”

唐周和蕭正卿說道:“他靈根極為特殊,應該說這世界上不會有第二個了。其中的辛秘,恐怕只有師尊能夠知曉。”

蕭正卿點了點頭,不再說些什麽。

唐周瞥了蕭正卿一眼,眼見蕭正卿現在愈發長大了一些,眉眼全部長開,完全有了一副少年人豐神俊朗的樣貌。而且他是繼唐周後清尚所收的徒弟,變異單靈根修煉本來就極快,此刻看起來,倒是比之前剛來無念山時沈穩多了。雖然依舊是喜歡左一口師兄,右一口師兄地叫喚著。但其他事,都讓唐周省心。

似乎覺察到唐周看自己,蕭正卿擡起頭來和唐周道:“師兄,近日小師弟那邊,我也去幫襯了他一番,他的靈根較為普通。修煉得有點慢,但是已然步入正軌。柳師弟那邊,依舊不見醒來的模樣,但是身上的傷勢大好,我猜測著,他應該會在最近幾日醒來。只是我探知到,柳師弟沒有靈根,到底要讓他修習怎麽樣的功法呢?”

這些事情也正是唐周要去問詢清尚的。不過此時,唐周還是要對蕭正卿說:“最近這些事情,多虧正卿在其中幫襯。”

蕭正卿和唐周笑著說道:“師尊閉關,只留下師兄照顧師弟們。師兄弟自然是忙不過來的,我只想幫助師兄一些,替師兄分憂。”他似乎是想到什麽,他又與唐周說道:“今年各個門派都在招收弟子,我記得似乎是明年要展開比試,對最終勝者的門派,各大門派都要給予嘉獎。這倒是一種鼓勵與激勵的好方式,不過今年,無念門招收的弟子僅僅只有我們四人,看來要到明年比試需得好好努力。畢竟我們都是清尚師尊座下的弟子,萬萬不能丟師尊的臉面。”

唐周聽聞蕭正卿說了這事,才恍然發覺似乎整個大陸確實有這樣的比賽。但是想想此刻,他這四位師弟,除了蕭正卿,其餘的卻不知如何評判。更何況柳無相現在還沒醒,更是讓唐周頭疼。

唐周正在想著這些事情時,蕭正卿上前來,他與唐周說道:“師兄向來專註修煉,我知曉師兄定然是將這件事忘了。但實際上我還是多有關註,其餘三位師弟現在狀況都良好。到比試那日,肯定是能夠有很大的進步的。師兄莫要擔心。”

若不是唐周此刻成了面癱,唐周還真想對蕭正卿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現在,唐周能夠做到就是對蕭正卿說:“正卿,虧得有你。”

唐周正是聽到了明年比試的事情,立即火急火燎去往清尚所在的山峰。此刻清尚確實是在閉關,唐周不能夠進清尚的殿宇。他只是在清尚的殿宇前稍微徘徊片刻,就收到了來自清尚的傳音。清尚問唐周前來所為何事。

唐周將裴元奎與柳無相的事情都與清尚說了一遍。

清尚與唐周說道:“玄陵也見了,裴元奎十分獨特。即使被換了靈根,他的靈根也發生了極大的異變。對於一般修仙者來說,都是引靈入體,或者借靈為用。可是在裴元奎的識海中心,似乎本身就是與天地無所不同的靈氣根源。他這種情況,整個大陸找不到第二個。也不會有任何與此相關的典籍資料,他本身獲得了如此天地之靈根,這只得他自己去控制運用。我等是不能幹涉什麽的。只需要將各種單靈根的修煉之法告訴他,他自然會學會如何處理自己的靈力。至於柳無相,他身軀羸弱,又是死而覆生,先不著急於此。讓他在無念門先養好身體就足夠了。至於魏哲,按照雙靈根的方式去教授他。其餘就不用管。玄陵,他們任何一個人可都不是等閑之輩,你不用如此擔心。”

唐周站在清尚的殿宇門外,聽到了清尚與他自己說的每一句話,聽完之後,就覺得自己內心當中稍微安定下來。這時,又傳來屬於清尚的聲音說:“玄陵不懂這些世事,將所有師弟交給玄陵處理,是為師思慮不周。若是玄陵難以處理,玄陵來找為師即可。為師不覺得玄陵來找是什麽叨擾的事情。”

唐周仰望著清尚所在的殿宇,這依舊是清尚那一座殿宇佇立在黑夜當中,隱約可見亮色的光靈縈繞周圍。他雖然面對的是這樣一座顯得莊嚴肅穆的建築,但是清尚的話語卻讓唐周覺得內心當中輕緩許多。他正要說話,唐周又聽到清尚說:“玄陵,你可要記得,為師是真切對你最好的。”

唐周說道:“我自然知道,師尊,是玄陵最喜歡的師尊了。”

唐周從清尚那裏回來,去看了一眼柳無相和魏哲。他見柳無相確實狀況挺好,也便沒有多做停留,早早就離開了。

唐周似乎從未發現過,只要從柳無相這出來,始終都會有一種虛幻宛若煙霧的白蝶跟隨在他身邊。有時候站在他的肩頭,有時候融入他的衣襟裏,有時候偷偷站立在他的發冠之上。

現在,那白蝶又悄然落在了唐周的衣襟上,仿若是衣襟上一抹白色的暗紋,近乎讓人看不真切與仔細。

唐周還沒進入到魏哲所住的地方,就看見魏哲站在外面。他凝望著夜空之上那輪月亮,目光沈沈卻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似乎早就察覺到唐周過來,於是在唐周踏進裏面去時,就見魏哲轉身過來,對唐周施以禮節。他清清淡淡的聲音也呼喚著:“師兄。”

他的聲音聽起來真是足夠悅耳,宛若後山那清凜的潭水,冷冽卻又不過分冰寒。倒是一種迎面夜颸的涼爽之意。唐周一見他,就甚覺喜歡。

似乎是平常的生活困苦,本人也便沒有什麽需求肆無忌憚地向人討尋,上次唐周問他可有需要物件,到現在他都沒有說。唐周此次來,就是要探查他的情況,來親自看看他到底是否有什麽所需,問的都是一些很尋常的事情。

但是唐周又確實沒有在魏哲的身上看到有什麽極為獨特之處,不過現在唐周也不想探尋了。畢竟他真的看不出來,甚至清尚和唐周說他們都不是什麽等閑之輩,唐周便不再將註意力放在這件事上面。

此刻,唐周將事情問完之後,就不知道與他說什麽了。兩個人就這樣相對而立,互相凝望著對方。雖然兩個人面上看起來不覺尷尬,但唐周內心當中還是有些許窘迫。他打算結束這話題,也打算離去,這時候他聽聞到了魏哲呼喚自己的聲音。

他說:“師兄。”

唐周看著他。

他和唐周說:“上次見過師兄,暫時不知道師兄的身份。多有招待不周,還請師兄見諒。”他的眼睛專註地凝望著唐周,他說:“這次能夠見到師兄,並且成為師兄的師弟,我感覺到很開心。”

魏哲腦子裏的聲音在他的話音落下之後和他說:“對,就是這樣贏得他的好感。這樣吃掉他的時候才會看見,他這樣一張波瀾不驚的臉上驚訝的表情。你不會覺得很有趣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