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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小師兄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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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小師兄03

這位少年和唐周說:“我叫魏哲。”

唐周見他狀況好了很多,他胸口處已然沒有那極為明顯的異變或者是中毒現象。雖然皮膚之上還攀附著稍許汗珠,但是已經明顯比之前好了很多。不過此刻,這位名為魏哲的少年,還是將他的手緊緊握在手中,似乎是極為警惕唐周似的。

確實,在這種情況下不得不懷疑警惕。自己身體已經如此虛弱,一個陌生人的手接近過來,難免不被人懷疑是否圖謀不軌。

唐周極為清楚這一點,於是唐周與他說:“你放心,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惡意。我只是見你似乎很痛苦,想幫襯你一番。”

他不打算說出是他幫了他的事情。

自上兩個世界之後,唐周就覺得沒有必要太過樂於助人,而且他在這個世界裏的身份極好,就算不去樂於助人,總是能夠裝滿進度條的。那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所以唐周和眼前這位少年說:“我見你的時候,你躺在此處渾身都是汗,面露痛苦,我想看看你發生了什麽事。”

魏哲似乎是信了唐周說的話,所以他將手放開。他與唐周說:“你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唐周說道:“我本來是乘船的客人,不喜與人交流,船艙人多,我便出來透氣。忽而下雨,本打算回去,去見甲板之上有一道門,心下好奇,我便進來看看,就見了你。”

魏哲又問他:“你、你可見了一只野鶴?”

唐周搖頭:“不曾。”

他低喃了一聲:“應該是自己飛走了。”他這樣的聲音在這安靜的空間內能夠被唐周所聽聞。唐周聽了他的話,也不作聲。

他們兩個人的對話聽起來沒有任何的異處,若不是這位瘦弱少年的腦海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位吵著要奪舍重生的老者,並且這位老者將白鶴的事情告訴了他。唐周說的話確實很有可信度。只是魏哲其實早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全部。

半晌,只聽聞魏哲說道:“外面雨大,若是公子不嫌棄,公子還是在此處躲雨吧。”

唐周應了一聲:“好。”

在這兩個人之間的,就已經沒有什麽話題可言了。一邊是唐周確實是面癱,也不想暴露自己身份的原因。另外一邊是魏哲正在平覆自己的呼吸。

唐周的羽毛確實不是一般凡物,給魏哲使用之後已經有明顯的緩解,他閉著眼睛繼續靠在這裏,也不和那邊的唐周再說些什麽。但這不會保證在魏哲身體裏的那個家夥會善罷甘休。

他依舊在魏哲的腦子裏吵吵嚷嚷的。但是在身體基本上已經恢覆的此刻,魏哲尚且能夠使用那微薄的靈力,去將那在神智裏脆弱不堪的家夥壓制住,那麽魏哲便能夠清凈一會兒。

這邊唐周見他閉上眼睛休息,也不說什麽話,坐在另外一側打坐。

他本來不是凡人,即使只是一只鶴,但其實早已經不需要像人類一樣必須要睡覺或者是飽腹。但出門在外,他還是需要盡量隱藏自己的身份。

即便是打坐,唐周也能稍微感知到外界的東西,不知過了多久。他隱約聽到外面的雨聲漸歇,唐周便出去,擡頭一看,確實已經雨停。

吹來的風依舊帶著潮濕的意味,甲板上全是水漬。只見天空之上陰雲散去,一輪明亮的太陽掩藏在其後,微光從雲彩當中洩出。那溫暖的日光照射在唐周的身上,他習慣了作為鶴的時候抖翅膀,現下恍然發覺自己是人形。聽到那邊哄鬧聲響,而那揚起的船帆也逐漸降落,唐周便也知道,此刻要進港了。

唐周前腳剛從這後艙走出去,之前躲在下面的魏哲也已經醒來,他從那門口探出腦袋來。他遠遠凝望著唐周遠去的背影,在他腦海中的聲音並沒有像剛才那樣聒噪,那個聲音和魏哲說的是:“大好的機會你就錯過了。這可是仙境靈鶴,全身上下都是寶。對你來說只有好處。你還險些因為那毒死了。你真是想要氣死我?”

魏哲與那聲音說道:“你說那靈鶴本身就是至善至純之物,所以我便故作可憐哄騙他過來。他見我陷入危難之中定然會救我性命。就我現在的身體與靈力,我非但抓不住他,還會被他打死。”

那聲音沈默了一會兒道:“所、所以你這是苦肉計?”

魏哲凝望著那降落下來的船帆,他行走至船邊。他可在此處看見那陸續下船的人,渡口人群攢動,卻有一人在其中立即可辨。那位白衣少年,顯然一副年少仙風姿態,樣貌姣好,形態端正,一眼望去,就會被猜測是哪家名門仙派的弟子,感慨竟然有如此風骨。

魏哲繼續說道:“他腰帶之上所出現的暗紋,是梵語無念,他此刻在無念門做弟子。什麽時候再去尋他也不遲。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要擺脫我這一副枯敗的身軀,這是你說的,你說你能夠做到這件事。”

那聲音遲疑了一下說道:“其實抓到那靈鶴是最便捷的方法。不過也有其他辦法,只不過是稍微麻煩。”

在這位清瘦少年的臉上,出現的依舊是這樣沈靜的神色。這種神色出現於這樣年紀的少年臉上太過穩重。但見他生活困苦難忍,這樣的神色出現在他的臉上,也沒有什麽值得奇怪的了。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在船檐,他盯著那已經混入人群中逐漸消失的身影。他的眼眸之中,一片無法看清的暗色。最後他說:“不急。”

唐周下了船,原本是不知道要往哪裏去比較好。本來他依舊打算去問人,卻見一群年少的修士跟隨在一位老者身後。雖然街道稍微熙攘,但好像人見他們都自動讓路。

唐周一見他們,聽到路人議論這是琉光門的修士,今日下山來就是為了收徒,此次前去的就是柳

又說柳家是大家族,常年以來出現了不少修士,所以前幾年,琉光門直接在柳家設下檢測關卡。若是資質好,自然會被帶去仙門修行。

他們在那邊這般說著,卻也是跟著這群修士身後,看樣子對這樣的事情極為感興趣,要去看上一番。唐周一聽聞琉光門、柳家,就大概知道自己找到地方了,也跟著他們過去。

他身旁的人見了唐周,覺著唐周氣度不凡,於是便問唐周道:“仙師也對這件事頗為好奇?”

唐周簡單地嗯了一聲。那人似乎覺著唐周性格冷淡,倒也是沒有再多說話。不過唐周確實在這人群中極為顯眼。別人一望,就可以輕易得見了。那邊琉光門此次負責收徒的幾位修士,早已經瞧見了唐周所在。有人問身邊的人道:“師兄,那人是何來頭?”

身旁的人說:“看起來也像是修士,但覺著修為應該在你我之上。現在與我等來到柳家,可能也是來收徒的,抑或者是湊熱鬧。長老應該早已經看見了,但是不作反應,應該是心中有數。我們就不便再多關註,做好現下的事情即可。”

兩人進行這樣簡短地交談,身邊的弟子其實都是能夠聽聞的。聽聞這人這樣一說,他們也都繼續往前走,不再關註身後那起來氣貌不凡的人了。

唐周倒是沒在意他們在說什麽,他此刻更在意的是那些站在柳家寬闊練武場的孩童們。他們的年紀看起來都很小,都乖乖排排站立在那。其中也有不是柳家的孩子,也怯生生地排在後頭。唐周沒見像柳無相的人。

一群修士進去了,倒也是廢話不多說,立即就準備開始測靈根。柳家練武場寬闊極了,不少好奇的人站在外圍看著,等著看著哪家的孩子被選走。這時候,人群之中,倒是嘩然起來。

唐周轉頭一瞧,只見一群氣勢洶洶的人從人群中出來。應該說是,是一些家丁將人群擠開,從中開出了一條道路來。隨即,一身穿明黃錦衣的青年從裏面出來,完全是一副趾高氣揚,傲慢無禮的模樣。

唐周前面有人議論道:“是錢家的。錢家的這位公子,怎麽又來了。前幾年不是怎麽測都資質極差嗎?怎麽今年還來?”

“你有所不知。雖說這年齡最高設定在二十歲,但大多數人測了一次資質差之後也就不來了。畢竟各位仙師都說了,資質是天生的,後期重長或者是蛻變都是不可能的。倒是這錢家的,每次都來。”

“真是臉皮厚,也不害臊,這麽多人看著呢。”

“這次他氣勢洶洶地過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恐怕是有什麽貓膩。”

唐周聽著這邊的議論,又忽然聽聞那青年喊了一聲:“裴元奎!你出來!我們來比試比試,到底誰的靈根更厲害。”他這樣喊了一聲,人群中倒是沒有什麽應答,倒是唐周又聽了一耳朵。

大概聽聞到的是,這裴元奎是裴家的獨子。裴家和錢家主要的都是商貿生意。這裴家並不是蘇州的原住戶,是年前來到這裏做生意的。還和當時最有錢的錢家做的是同樣的生意。裴家的生意越做越大,錢家自然不爽,畢竟是商敵見面分外眼紅。這兩家宛若世仇一般鬥得昏天黑地。

那邊裴家上了什麽學,錢家要比他家上得更好。那邊裴家穿了什麽衣服,錢家要比他家穿得更好。那邊裴家和柳家大小姐訂了婚事,錢家這次——要去搶。這次來,就是因為賭約,說是這次測靈根,若錢家的兒子比裴家的好,就不爭這柳家大小姐。反之亦然。

柳家大小姐手拿兩份請婚書,一份是錢家的,一份是裴家的。正是等這次靈根測試的結果給予答覆。之前錢家測過幾次,都是不太好的。裴家長輩擅自做主,也因咽不下那口氣,便直接就答應了。畢竟在他們眼裏,裴元奎多次被很多仙師摸了骨,說根骨不凡,靈根絕佳,最後才信誓旦旦定下這賭約。

這確實是有好戲看了。

唐周在那山上無聊了這麽久,第一次見這麽有意思的事情。沒忍住便往前走了走,那些人一看唐周一副修仙人士的風姿,自動給唐周讓路。

最後唐周直接站到了前面。這會兒他看清了那叫裴元奎的少年。他眉目淩厲,眸若燦星,神采英拔,他大喊一聲:“錢多多!來比。”說罷,直接撩了衣袍直接往臺階而上,去了那練武場中央。全然一副意氣風發的少年相。

那名叫錢多多的人確實比不上這裴元奎瀟灑英俊,不論外貌還是名字都是如此。於是他便更加挺直了腰板,挺著胸膛,冷哼了一聲直接上去。

這兩位直接站在練武場上。上頭是柳家的人,其中一位長得國色天香的美貌女子,手中拿著的正是兩份書卷。上面卷軸上可見幾道字痕,上面寫的是——請婚書。想來,這位美貌女子,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柳家大小姐。

不過唐周見了柳家的人站那,便將目光更加往那邊看了看。他在找師尊所說的柳無相。看了半晌,不知道是誰,唐周又將目光轉移到這邊的練武場上。

練武場中央擺放著一顆琉璃球。裴元奎與錢多多一人站在一邊,琉光門的人倒是不管這場鬧劇,反正都是要進行檢測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那修士和錢多多正要說什麽,誰知這錢多多直接打斷他說話,他說:“我知道怎麽測,不用告訴我。”說著,就擼起了自己的袖子,將手掌放置在那琉璃球上。

那琉璃球在空中轉動,在錢多多將手掌放上去時,便緩慢地溢出一片綠色,最後在球的中心赫然出現木的篆文。四周皆靜,眾人正在等待其餘顏色出現,確實足足等待了許久,那琉光門的修士直接宣布道:“木系單靈根。”

全場一片嘩然。

“竟然、竟然那個四靈根的人突然一下子變成木系單靈根。這、這怎麽可能?!”有人不可置信地說道。

“那這裴元奎,要比他要好,要麽是其他單靈根,金與火才可以。要麽直接是變異單靈根,要不然,真不能夠比他還要更厲害。”

“這可就難了。”

眾目睽睽之下,裴元奎將自己的手掌放置在那琉璃球上。驟然的,那琉璃球發出了一陣紅色的火光,從中映出火的篆文。正當眾人還來不及高興,裴元奎臉上的驚喜的表情還來不及收斂。

眼睜睜地,那琉璃球又發出金色的光芒,隨後宛若被捅破的光球似的,琉璃球爭先恐後地發出各種光色——紅的、藍的、棕的、綠的、金的。竟然是五靈根的廢物,比之前四靈根的錢多多的還要廢柴!

這時,人群更是一片喧囂。之前明明聽聞裴元奎雖然還沒有測靈根,但是各個都說是天資極好,測出來竟然是這樣的。

唐周的目光放在那好像對於眼前的事情毫不意外的錢多多的身上。錢多多此刻正仰著頭對上面的柳家人說:“大小姐,這一次,你應該知道這請婚書到底該扔誰的了吧。”

錢多多話音剛落,上面那美貌的女子遙遙扔下來一樣東西。她扔得遠,唐周站得近,正好唐周也是正對著她,那請婚書就直接扔在了唐周的腳下。請婚書散開,猶可見裴元奎的名字。

裴元奎一臉蒼白不可置信地站在練武臺上,眾人都對這場景唏噓不已。只有唐周忽然彎腰將那請婚書撿了起來。

唐周剛撿起來,那少年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從上面下來,唐周見他要擠入人群消失不見,便喊了他一聲:“裴公子。”

裴元奎似乎沒想到有人喊他,他轉頭過來看唐周。唐周見他這雙眼通紅,臉色蒼白,忽然覺得這孩子當真可憐。但他又卻沒頭沒腦說了一句:“你這請婚書可還要?”

他嘴唇張合了一下,似乎無聲說了幾個字。然後他擠出人群,不見了蹤影。但是唐周卻從他的唇型知曉了他說的是什麽。他說的是:“贈予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號男嘉賓:五靈根廢柴被退婚龍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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