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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小教師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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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小教師20

兩個人待在這裏,沒有人說話。在這寂靜中,唐周更加清晰地聽到陳紹粗重的呼吸聲響,也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他簡直就像是趴在一只巨大猛獸身體上的貓一樣,感受著這只猛獸呼吸的頻率。

唐周打算好好地和他說,唐周就問他:“你說,你喜歡我什麽?”

他將捂在陳紹嘴巴的手放下,他用眼神威懾著警告他不許說其他的話。陳紹粗糙的手指在唐周的臉頰上搓了搓,好像要將剛才,唐周臉頰上還沒來得及消散的、熱熱的紅暈擦在自己的指腹上。

陳紹說:“我第一眼見你就很喜歡你。”

唐周和他說:“你這不是一見鐘情,你是見色起意。你喜歡的只是這層皮貌而已。”

雖然這層皮貌和唐周現實世界的本人也沒有什麽差別,這是因為游戲系統為了便捷,覺得唐周長得還算好看,直接掃描了唐周本人的身體數據。唐周再接再厲又告訴他:“你只是喜歡外貌而已,你根本不是喜歡我。”

陳紹說:“不。”他用一種極為篤定的語氣和唐周說,他深色的眼睛牢牢盯著唐周,他和唐周說:“我看見了你皮貌下面那平靜柔和的靈魂,這才是我所喜歡的。”

無可否認的是,唐周撿玉米擡起頭來的那個瞬間,確實可以算是美好的一幕,但確實在陳紹的語言中能夠聽得出來,就唐周對於陳紹而言,並不僅僅是外貌所致使。陳紹溫柔的指尖覆蓋在唐周的臉頰上,唐周的臉頰上已經完全沒有剛才的暈紅,但是他還在在摩挲他的臉頰,似乎在對什麽珍寶愛不釋手。

他的手太糙了,讓唐周覺得臉頰上被他搓得有點熱。他還聽到陳紹說:“你臉紅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唐周。”陳紹說:“我已經很久沒有見你了,我很想你。你不要躲著我。不要和我生氣。不要不見我。”他根本不給唐周說話的空隙。

他攬著唐周,唐周的額頭上有傷,陳紹並不能夠將他的額頭抵在唐周的額頭上,但是依舊親昵地用鼻尖輕輕地蹭了蹭唐周的鼻尖。下一秒,唐周就知道他要幹什麽了,他正要說話制止,結果陳紹直接扣住唐周的後腦趁機吻過來。

唐周被他吻得氣喘籲籲,這個家夥的肺活量簡直不可估量。他被陳紹抱在懷裏很久,天氣又熱,濃濃的、屬於成年男性的荷爾蒙氣息充斥進鼻腔裏,唐周直接在從陳紹的懷抱裏快熱死了。

陳紹捧著唐周的腦袋吻他,將這樣兇猛的吻落下來,不斷掠奪唐周口腔裏的任何東西。之前他還是像是吸取什麽甘霖一樣不斷地汲取,這一次,唐周竟然感覺到其他的感覺所在,他開始吻得很有技巧,攪/弄著他的舌頭,舔過他敏感的上顎。唐周被他吻得腦袋都發麻,渾身沒有什麽力氣。

直到唐周拍了拍他的胸膛,陳紹才放過他。唐周正不斷喘氣,忽然又感覺到天旋地轉。

陳紹不知道什麽時候在地上鋪上了自己的衣服,這樣唐周躺在這裏不會沾染泥土與灰塵,但是唐周也依舊感覺到,泥土裏細小的石頭即使是隔著這層衣服也硌著他的後背。

他一雙手輕輕擡起了唐周的後背,撐著他不壓著地面,但是這一雙手卻將自己更加往陳紹的懷抱裏拉去。

陳紹這次沒有親吻唐周的嘴巴了,只是先是親吻唐周的唇邊,然後像一只毛茸茸的大狗一樣嗅著唐周身上的味道,將腦袋埋在唐周的頸間,他拉了拉唐周的腿,然後吻他。唐周被吻得被迫揚起脖頸來,感受他熱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肌膚上。他看見炫目的日光從蔥郁的玉米葉之間透進來,被吹拂的葉子輕微晃動,外面的任何景象完全看不見。

然後陳紹又移動上來,他沒有繼續往下了。他輕輕舔舐唐周的嘴唇。他的舌頭也厚厚的,熱熱的,像是猛獸在舔舐自己懷裏的小獸。唐周動了動,陳紹沒停,唐周又拍了拍陳紹的肩膀,他也沒停。然後他的手摸到陳紹的後腦,摸到他後頸短粗的發茬。陳紹終於停了。

陳紹說:“你是我的人。你已經被我親了。”

唐周和他說:“你、你這是什麽想法,你故意之前一來就親我,就是因為這個?”

陳紹點了點頭。

唐周說:“難道我給你看了我的腳,你就要娶我?”

陳紹說:“我已經親了你好幾次,你就是我的人。而且你每次都不掙紮。”

唐周被他的邏輯搞得很無語,唐周和他說:“被親了又不是掉塊肉,我又打不過你,我能怎麽辦?我說了你又不聽。”

唐周推了推陳紹,這次,唐周能夠從陳紹的懷抱裏出來了,明顯也是陳紹松了力道。唐周整理了一下被陳紹拱得有些亂七八糟的衣領,看見陳紹依舊只是安靜地看著自己,也看見他的另外一處地方。

唐周和他說:“你這樣把我拖下來親我,到最後難受的是你。”他輕輕拍了拍陳紹的臉頰,唐周的臉上出現了笑容,是一種狡黠可愛的笑容。

陳紹肯定難受死了,但是誰叫他非要親他。惹自己一身火,天氣又燥熱,陳紹整個人的軀體都很燙,憋得皺著眉頭。唐周還沒得意一會兒,陳紹忽然長臂一撈,他重重地在唐周的嘴上親了一下,還發出了在兩個人之間比較響亮而暧昧的聲音。陳紹對唐周說:“那我要一直親你。親到你喜歡我的時候。”

唐周被猛然這麽親了一下,差點被磕到下巴,他推開陳紹站起來,陳紹給他擋了擋兩邊的玉米葉。唐周和他說:“隨便你,反正我說什麽你都不聽!”

唐周發現這個人越和他講理他越要糾正他說的話,要將唐周的想法努力往他那裏掰。他力氣又大,唐周根本就掙紮不過他。他總不能用刀架著自己的脖子說要死要活的。不就是被親嗎?就當是被隨便舔舔。反正他遲早要去下一個世界。

唐周從這玉米地裏出來,本來唐周想要去一趟學校,被陳紹帶進玉米地一會兒,唐周全身都是汗,而且衣服上也全都是玉米葉上的絨毛。唐周雖然肌膚上不感覺到癢,但是擔心會弄到自己的身上,最終沒能夠去學校,還是回林嘉陽家了。

唐周回去洗了一個澡,但是他不敢洗頭,因為他不拿不準自己傷口的位置,擔心會碰到水。快到晚上的時候,林嘉陽回來了。

唐周希望他能夠幫助自己這個忙,放下手中的書朝林嘉陽看去,看見林嘉陽在將自己的自行車放置在桃樹下,唐周站在門口看見他精神懨懨的,不知道在外面發生了什麽事。雖然這幾天也很熱,但是明顯天氣沒那麽幹了,看著不像是因為莊稼的事情而感覺到難過。

唐周奇怪地看著他,林嘉陽走過來,看見站在門口的唐周,在林嘉陽沮喪的面孔上出現了一抹柔和的笑容,他和唐周說:“唐老師,在這裏等我是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嗎?”

唐周和他說:“想洗頭,但是我怕碰到額頭上的傷口。”

林嘉陽說:“沒事,我給唐老師洗。”

他將挎在身上的包放下來,給唐周調水溫去了。林嘉陽不想說是在因為什麽事情感覺到沮喪,唐周也不好問。但是看著林嘉陽明明自己心情不好還要在自己面前展露笑容,唐周在心裏嘆氣,林嘉陽這人怎麽這麽乖呢?不高興就不高興了,還要照顧他的心情。

唐周聽到林嘉陽在裏面喊了他一聲。唐周走進去,裏面已經很昏暗了,唐周進去的時候拉了一下燈繩,暖黃色的燈光鋪設下來。中央擺放著一張長條凳,林嘉陽蹲在地上正在試水溫,林嘉陽說:“唐老師,你躺著洗會好一點,這樣就能夠看見你的傷口也不會沾到你的額頭。”

唐周走過去,這條長條凳可以讓唐周躺在上面,但是腦袋沒有依靠的地方,他躺上去,後腦就被林嘉陽輕輕托住。然後林嘉陽就開始給唐周洗頭,水溫很合適,唐周需要的合適水溫會低一點,看來在這段是時間裏,林嘉陽連唐周的各種生活習慣都知道了。

他的手指輕輕揉著唐周的頭皮,這讓唐周感覺到很舒服。唐周能夠轉眸看著林嘉陽。他發現林嘉陽的眼尾有點下垂,他哭著的時候,顯得極為可憐委屈。現在,唐周就感覺到林嘉陽的情緒很糟糕了,不知道林嘉陽要憋到什麽時候才哭。

唐周又覺得,林嘉陽好像在他的面前總是憋不住哭,聽說之前林嘉陽除了小時候老是憋不住,但是長大了之後做了書記,每天要遇見各種麻煩事情,林嘉陽倒是更為穩重了。但是又說不準,如果林嘉陽被欺負了或者被罵了,可能就會偷偷躲在屋子裏哭。

“好了。”林嘉陽轉頭過來看著唐周,唐周的視線被林嘉陽抓到,林嘉陽似乎發現了唐周在盯著他看,於是林嘉陽笑了一下,他和唐周:“但是唐老師,你的頭發還是要擦一會兒,要不然水一直在頭發上,就會滴到傷口的位置。”

唐周被抓到了視線後有點尷尬,然後嗯了一聲後和林嘉陽說:“謝謝你,嘉陽。”

林嘉陽沒說什麽,只是趕緊將唐周的頭發包起來,先讓唐周出了浴室。唐周這次是躺在外面的躺椅上,頭發被林嘉陽擦拭著,再加上晚上也是有風的,在這外面也是很快就幹了。

唐周感覺到林嘉陽的興致一直不高,剛才在外面,唐周不好和林嘉陽說什麽,現在林嘉陽和唐周都走回屋子了,唐周想問一問他。這時,林嘉陽將門關起來,唐周轉身過去,林嘉陽忽然過來,他的兩只手臂都撐在唐周身邊的墻上,這是一個壁咚的姿態。唐周不明所以,然後林嘉陽抱住唐周,他開始哭了。

他應該是不知道說什麽,只能一直喊唐老師。壓抑了這麽長的情緒真的終於撐不住了,他抱著唐周哭著,可憐巴巴地喊著唐周。唐周拍了拍林嘉陽的脊背,看見林嘉陽終於哭了,唐周心裏還放松一點。唐周問他:“怎麽了,嘉陽。”

林嘉陽說:“我、我看見了。唐老師——”

唐周身體忽然一僵,他不知道林嘉陽說的是什麽,但是卻下意識的心虛在玉米地裏和陳紹的事情。唐周想要繼續問,但是林嘉陽已經擡起頭來,他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地看著唐周,他說:“我看見唐老師和陳紹的事情。我只是看見陳紹的地裏,玉米樹一直晃,我也沒看見陳紹,我以為有人在偷玉米。我扒拉了一點葉子,看見他壓著你親你。”

他看見唐周被親得眼睛都迷蒙了,從鼻腔裏被擠出柔軟可愛的聲音,窸窸窣窣的樹葉碰撞的聲響,隨著親吻的水聲攪在林嘉陽的耳朵裏。唐周白皙的手推在陳紹麥色的胸膛上,陳紹的鼓囊的肌肉上滾著汗珠,在烈陽下閃閃發光。晃動的玉米葉的影子投在他們身體上也跟在晃動,唐周的腿被打開,陳紹的身軀擠進去。他沒看見陳紹的腰在動,唐周的褲子也穿得好好的。他知道他們只是在親。幸好,不是在——

林嘉陽依舊抱著唐周的腰身,他比唐周高,唐周要仰頭看著他,這個時候林嘉陽稍微低頭看著他。

唐周說:“我和他——”

林嘉陽說:“唐老師和陳紹是在一起了嗎?”

唐周立即說:“不是。我和他不是。是他要親我。”

林嘉陽說:“真、真的嗎?”

唐周擦了擦他的眼淚,這次幸好唐周的兜裏裝著紙,不然就又要給他用手擦了。唐周不知道林嘉陽在哭什麽,就問他。林嘉陽說:“我難受。”他這樣說著,自己擦了眼淚,就只剩下這軟綿綿濕潤的眼睛看著唐周了,他對唐周說:“既然,不是的話。是不是我也可以?”

唐周楞了楞,問他:“可以什麽?”

“是不是我也可以吻你。”

唐周說:“不可以。”

“他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他的眼淚開始簌簌下落,哭得可憐巴巴的,怎麽擦都還在掉,甚至都開始哭抽噎了。他說:“我本來想、如果,如果唐老師和陳紹在一起的話,無論怎麽樣,我都要和唐老師說。為什麽他可以親你,我不可以?為什麽呢?為、為什麽呢?”

他說話都不利索了,唐周看著心疼,大概是腦子一熱,也是想要讓林嘉陽不要因為這一件事哭了,又或許是唐周哄哭泣的小孩子哄習慣了,一味地順著哭泣的人的意圖說話讚同。所以唐周和他說:“別哭了,嘉陽。再哭眼睛都腫了。好吧,好吧,可以,你剛才說的可以做。”

唐周看見他擡起頭來,然後他抱著唐周,將唐周抵在這墻角裏,他的吻就侵襲了過來。他笨笨的,不會吻,只是用嘴唇輕輕貼了貼,然後又輕輕地吮吸了幾下。唐周嘗到他眼淚的味道,濕熱的,鹹鹹的。林嘉陽像是嘗到甜味的小孩,化哭泣為笑容,傻傻地對唐周笑了幾下。只有唐周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林嘉陽:我想嫁給唐老師,哪怕是做妾,我也願意。

唐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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