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小教師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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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小教師17

唐周沒有想到,原本回家之後傷口是不感覺到疼的,不久之後,唐周就感覺到疼了。唐周這才知道是麻藥的效果過了。雖然這點疼不是不能忍受,但是其中伴隨的頭暈腦脹是完全克制不了的。

一到晚上,唐周整個覺得漲疼得睡不著,所以雖然唐周這一天晚上很早就打算睡覺了,但是就是睡不著。到後面,唐周實在是忍受不了,就打開桌子上的那盞臺燈打算看會兒書。

他坐在桌子前面,剛剛看了兩個字,就只覺得這兩個字攪在自己的腦袋裏似的,讓唐周半天都理解不了這句話是什麽意思。看了一會兒,越看頭越疼,他最後只能嘆了一口氣,放下了書坐在桌子前捂著腦袋。

結果這時聽到外面稀稀疏疏的聲響,忽然的,有人敲了敲唐周面前窗戶的門。唐周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快淩晨兩點了,怎麽會有人還沒睡在這敲他的窗?是林嘉陽沒睡還是有什麽奇怪的人?

唐周正在思考著,窗戶又被敲了敲,唐周只能先撩開窗簾。這一盞小小的臺燈放置在桌子上,剛好能夠照亮外面窗戶另外一邊的這一張臉。臺燈的燈光是暖黃的,林嘉陽年輕俊逸的面孔被這暖黃的燈光暈染,讓他的面貌呈現在柔和當中。他的眼睛被燈光照射成了淺色,卻深深地倒映著唐周的身影。

唐周看見是林嘉陽,就將窗戶打開了,兩個人也不知道怎麽的,明明這房子裏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在黑漆漆的夜裏說話,說得輕聲細語的。唐周問他:“你怎麽還沒睡?”

林嘉陽站在外面,林嘉陽說:“我要在倉庫裏找找梯子,明早上要送過去。我看見你忽然亮了燈,還以為是我吵醒你了。”

唐周看見他的頭發上臟兮兮的,不知道是從哪裏蹭來的蜘蛛網和灰塵,在這燈光的照耀下看得一清二楚。唐周看見他這個樣子,就伸手過去將他頭發上的灰給掃落。林嘉陽在這光暈裏應該是能夠看見從他頭上掉下來的灰塵的,所以他沒有說什麽,任由唐周摸他的頭。唐周和他說:“我只是頭疼睡不著,想著看會書就睡著了,沒想到越看越頭疼。”

林嘉陽聽了,著急地問他:“是不是特別疼?還是怎麽了?那、那要怎麽辦?”他這樣著急地問他,卻不知道要怎麽緩解唐周的這種境況,就只能最後說了這樣的一句話。他傻楞楞地站在外面,說完之後也是呆呆地看著唐周。

唐周笑著和他說:“和你說了一會兒話我就不頭疼了。”唐周一開始是不想他太過擔心,但是情況也確實如此,他確實沒有這麽頭疼了。唐周又問他:“你怎麽現在還不睡?剛從外面回來?”

林嘉陽說:“只是去辦了點村裏的事情,剛剛才弄完回來的。”

唐周細細想了想,林嘉陽最近除了著急村裏莊稼的那點事,白天太陽不落山就在地裏待著,太陽落山就基本就回來了。現在能夠讓他現在才回來的,肯定是唐周的事情。唐周看見他後腦上也沾了點蜘蛛網,唐周伸手也給他撣了撣。唐周和他說:“對不起。”

林嘉陽將腦袋湊過來,唐周的整個手掌就直接接觸到了林嘉陽的腦袋。不知道是不是唐周的錯覺,唐周在自己的掌心下感覺到林嘉陽這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林嘉陽看著唐周的眼睛說:“村裏的事情我都是要傾力去處理的。特別是唐老師的,我更要盡力去處理。”

唐周楞了楞。

林嘉陽忽然說:“要是唐老師睡不著,我事情也都弄完了。我和唐老師聊會兒天吧。”

唐周看他神采奕奕,也確實是沒有半點困意的樣子,就點了點頭。然後林嘉陽就一副喜滋滋的模樣過去了,他從正門過來,還在外面頑皮地敲了敲門。唐周給他開了門,看見林嘉陽正在脫衣服。唐周問他怎麽在這裏脫衣服,林嘉陽說:“我在那老屋子裏鉆了一天,到處都臟兮兮的,我要是進去,你屋子裏面也都被弄得臟兮兮的了。”

他脫下衣服來,完整地露出自己精壯的身體。唐周沒想到,林嘉陽這個家夥看著瘦,竟然也是有著肌肉的,也不全是幹瘦的樣子。

他脫了衣服之後,跑到自己的屋子裏去穿了一件背心過來,褲子也換成到膝蓋的短褲了。他走過來的時候,自己還胡亂地揉了揉頭發,似乎想要完全地把頭發上的灰塵都抖幹凈。

這在唐周遠遠看起來,就像是剛剛洗了澡的小狗在甩著自己的身體抖水似的。

桌子上的那盞臺燈依舊開著,兩個人躺在同一張床上。按照之前林嘉陽說的,聊著聊著就會睡著了,要是再動一動睡意就沒了,還不如直接躺著聊。

這張床原本是林嘉陽的弟弟的,是張單人床,兩個人躺著稍微有點擁擠,但還是能夠睡得下。唐周下身穿也是一條到膝蓋的短褲,兩個人身高腿長,這樣塞在一張床上,四條腿沒有地方放。光溜的小腿擠在一起,唐周一開始覺得這體溫與觸感接觸過來有點不習慣,後來就沒在意這件事了。因為林嘉陽這個人很會講有趣的事情,唐周聽得有些入神了,就沒在意其他的。

唐周聽到林嘉陽說道:“唐老師是我寫申請寫來的,也是我從外面接到家裏來的,我也一直負責照顧唐老師。過幾天,就都是江老板接送唐老師。我一點都不習慣。”他說著,聲音慢慢地變了,因為他又說到自己沒有看好讓唐周受傷的事情。

說到這件事,唐周聽到他聲音不對,唐周轉頭看他,看見在這燈光下,林嘉陽淚眼汪汪地看著他。

剛好唐周看過去,他眼淚就從眼睛裏掉出來了。

唐周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可以哭得這麽可憐,甚至說是哭得這麽好看。林嘉陽雖然皮膚不是極為白皙,但是他眼睛長得很好看,一哭的時候,鼻子眼眶都紅通通的,顯得極為可憐委屈。讓人看了就會覺得心疼。

唐周伸手去擦他掉下來的眼淚,就說他:“我都沒事了,你不要自責了。你是乖乖小孩嗎?一直把錯處往自己的身上攬。”唐周一時間,用對孩子們的語氣和林嘉陽說話。

林嘉陽說:“我不是因為這件事難受。”

他眨了眨眼睛,眼淚又掉下來了。唐周又給他擦。

林嘉陽抽抽噎噎地說:“我只是在想,唐老師和江傅遠接觸得多了,是不是就不和我親近了,是不是也不和交朋友了。”

唐周哭笑不得地說:“你怎麽像個小孩子一樣。”

“之前、之前——”林嘉陽抽噎了一下,自己用手肘笨拙胡亂地擦了一下,“之前江傅遠和我說,你幫了他一個忙。我自己都不知道。本來我們一直都待在一起,我都不知道這件事。我聽他說了,是那天去集市你找過他,也就是那天你說去上廁所,其實是去找他。但是你不和我,騙我說是去上廁所。”他越說越哭,看起來委屈得不行,傷心極了。

“不是不是。”唐周急急忙忙地說,“因為那是學生的隱私,我想著還是不說比較好。”

“江家的事,我們都知道,算不上什麽隱私。我也好幾次和那兩個人說過話了,但是耐不住他們時不時地嘲諷欺負樂天。我本來也是打算找個機會去和江傅遠說的,但是這江傅遠也是剛回這裏來,我也沒什麽機會。”

唐周這下楞住了,呆呆地說:“啊,是、是這樣嗎?”

唐周看見他這下直接翻身過去躲著哭,唐周直接把林嘉陽的頭掰過來,讓他轉頭看著自己。好像這樣讓他看看自己真摯的表情,可以增加自己說話的可信度。

唐周和他說:“嘉陽,嘉陽,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我只是去處理一下樂天的事情,我聽說他在鎮裏有一家服裝店,他有的時候會去服裝店的辦公室裏查賬坐一會兒,我本來也只是去碰碰運氣,沒想到他真的在。我就和他透露了一下。就是這樣的。”他睜著這黑潤的眼睛,眼睛睜得圓圓的,他急急忙忙地解釋的樣子,看起來很可愛。但是唐周壓根不在乎自己什麽樣,只是忙著解釋。

最後,林嘉陽的手撫摸在唐周鎖骨處還沒有淡下去的牙印,這牙印已經只剩下一點點痕跡了,但是依舊能夠看出痕跡出來。

唐周原本一股腦地解釋,突然他的手指覆蓋上來,唐周的話頭止住了。他竟然忘記了自己睡覺的時候,穿的只是簡單的衣服,沒有做遮掩。他看見林嘉陽垂下眼睛來,他的眼睫被淚水沾濕得濕漉漉的,鼻尖和眼尾也是一種極為柔軟的殷紅。唐周聽到他說:“這是當時,江傅遠咬的嗎?我第一次仔細見江傅遠的時候,就看見他有一顆犬牙。”

他的聲音還帶著黏糊的鼻音,聽起來也是柔軟異常,沒有任何情緒在裏面。唐周知道這件事被他發現了,也沒有隱瞞,就直接和林嘉陽簡單說了這件事。本來這件事也是很簡單的,就是江傅遠認錯人了而已。

唐周最後聽到林嘉陽用鼻音輕輕嗯了一聲,顯得很可愛,然後就見林嘉陽擡起頭來,臉上浮現了笑容。他和唐周說:“我就是剛才才看見的,就是問問。你沒事就好。”

他帶著這樣無害的笑容和唐周說著。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好茶,好茶,真是一壺好茶啊。

林嘉陽:來讓我查查,還有另外一個人到底是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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